第27章 彼岸花


  「父親不就是因為,大哥是嫡出長子嗎?從小到大,我那麼努力,事事爭第一,就是想讓父親認可我,但是,庶出就是庶出,我的命,自然比不得別人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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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少主,有人曾告訴我,凡事都要靠自己去爭取,無人重視,便自己重視自己。」

  顧景元愣了一下,抬起頭,燭火昏暗,趙熙蘭的面容看不真切,顧景元只覺得她的眸色冷得發寒。

  然而很快,顧景元的身子就熱了起來。

  他扯開衣領,呼吸急促,眼神迷朦,趙熙蘭傾身,兩人的唇挨在了一起。

  香蝶采嬌蕊,魚水得和諧。

  第二日,清晨。

  趙月璣睜開眼,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昨晚難得睡了一個安穩覺。

  雲屏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她微微欠身:「奴婢給少奶奶請安。」

  趙月璣愣愣地回答:「免,免禮吧。」

  她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床鋪空蕩蕩的,御少暄還真去睡書房了。

  「少奶奶,您該用早膳了。」

  「知道了。」趙月璣下床,張開雙臂,一臉視死如歸的樣子。

  「少奶奶,您這是做什麼?」

  「不是要穿緊得要命的衣服嗎?來吧,我準備好了!」

  趙月璣昂起頭,閉上眼睛。

  雲屏面不改色,道:「少奶奶,那件衣服只是為了糾正您的站姿和儀態,您練習得很好,可以暫時不必穿了。」

  趙月璣的雙眸亮了起來:「真的嗎?」

  雲屏點點頭。

  「太好了!」趙月璣上前一步,握住雲屏的手,見女子凌厲的眼神,又急忙鬆開。

  雲屏清了清嗓,道:「還有,今日的早膳,您可以吃飽。」

  她話音剛落,趙月璣就張開雙臂擁抱住了她。

  「雲屏,嗚嗚嗚,謝謝你,你太好了……」

  雲屏沒有說話,她心裡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少奶奶,這些都是五少爺吩咐的。

  五少爺表面上對少奶奶冷冷的,但其實很關心她啊。

  但五少爺叮囑過不可向少奶奶透露,自己還是不要多嘴吧。

  自從那日嘗到了甜頭,四姨娘五姨娘常帶著二姨娘來找趙月璣玩葉子戲。

  一日午後,三人又來了,看著有說有笑,春風得意的兩位姨娘,趙月璣櫻唇一勾。

  是時候收網了。

  半個時辰後,趙月璣端起茶杯,神情悠閒地吹開茶沫子,喝了一口。

  四姨娘和五姨娘望著桌上的牌,瞠目結舌。

  趙月璣眯起眼睛,活像一隻狡黠的小貓。

  「四姨娘,五姨娘,現在你們一共欠我這個數。」

  趙月璣比了個手勢,四姨娘和五姨娘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四姨娘哆哆嗦嗦地說:「少,少奶奶,這你就是把我們賣了,也賠不起啊!」

  五姨娘酸溜溜地說:「原來少奶奶一直在扮豬吃老虎啊,這樣未免太過陰險。」

  「陰險?」趙月璣笑了,她站起身,「陰險的究竟是我,還是二位姨娘呢?」

  四姨娘和五姨娘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趙月璣走到兩人身邊,抓住她們的手腕,猛地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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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幾張牌撲簌簌地從二人袖子裡掉落出來,二姨娘站起身,驚呼:「這,這!!」

  四姨娘和五姨娘的臉色更加難看。

  「葉子戲本是娛樂,但四姨娘和五姨娘用這樣的伎倆斂財,若是被父親和嫡母知道了,怕是會責罰二位吧。」

  四姨娘五姨娘急忙起身,再沒了方才的囂張氣焰。

  「少奶奶,是我們錯了,你放過我們吧。」

  「是啊是啊,是我們一時糊塗,你千萬別告訴老爺,欠下的錢,我們做牛做馬要會還給你的。」

  趙月璣看了兩人一眼,道:「我不要你們做牛做馬,你們只要把之前騙的首飾和錢財都還回來就行了。」

  聞言,兩位姨娘鬆了一口氣,趙月璣再次開口:「還有你們騙二姨娘的錢,也要悉數歸還。」

  二姨娘愣住了,四姨娘和五姨娘咬咬唇,也只得答應下來。

  「好,只要你不告訴老爺,我們什麼都願意!」

  「對,欠二姐的錢,我們一定會還的。」

  四姨娘五姨娘灰溜溜地走了,二姨娘看著趙月璣,欠身施禮:「婉若多謝少奶奶。」

  趙月璣急忙扶起她。

  「二姨娘,您是我的長輩,怎麼能向我行禮呢?」

  二姨娘抬起頭,眼裡有淺淺的淚花:「我雖是二夫人,但多年來不受老爺寵愛,連帶著我的兒子也不受重視,我性格懦弱,在這府中,沒人真心拿我當姐妹。」

  趙月璣微微皺起眉:「二姨娘……」

  春信急忙遞上錦帕,二夫人擦了擦眼淚,繼續道:「她們瞧不起我,欺負我,四妹和五妹聯手騙我,我也是知道的,只是一貫逆來順受,若不是少奶奶幫忙,只怕我會一直忍受下去吧。」

  趙月璣握住她的手:「二姨娘,您不是性格懦弱,您只不過是寬容善良,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若有人欺負到頭上了,也該反抗才是。」

  二夫人反握住她的手,點了點頭:「日後有你在妄執城,我也安心許多。」

  秋澈站在門外,看著這一切。

  密室里,勾月一身白衣,雙眼被蒙著。

  擒雲取下了蒙住她眼睛的布,勾月的身子顫了一下,緩緩睜開眼。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個高大俊秀的玄衣男子。

  丹鳳眼,眸如點漆,鼻樑挺拔,薄唇緊抿,整個人冷峻且疏離。

  勾月很是淡然:「原來是妄執城的御少爺,那位小哥說,要帶我見一位故交,御少爺並非流連風月之人,又怎會和勾月是故交?」

  御少暄目光幽幽,不咸不淡地開口:「即便身處於此,姑娘也不曾流露出絲毫懼意,不愧是蠻族女子。」

  勾月一愣,不動聲色地從袖子裡掏出一把短刀。

  「御少爺是什麼意思?勾月不明白。」

  御少暄走到勾月面前,注視著她。

  「勾月姑娘小腿上的刺青,是蠻族特有的彼岸花。」

  勾月的呼吸一滯,握住短刀的手微微顫抖。

  「三途河邊,彼岸花盛放,生死相隔,永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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