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原來是徐長風喜歡
雪竹瞧了眼天色,笑道:
「恐怕是堂小姐念叨姑娘呢,平日裡這個點也該來了,今兒是怎麼了?」
一提她江令儀就頭疼,扶額道「也該歇息一天了,這兩天折騰得不輕。」
「也不一定是堂小姐念姑娘。」雪休打外頭跑進來,帘子乍一掀開,冷風灌進來。
雪竹倒了杯熱茶遞給她,雪休熱熱的喝下去,頓覺渾身暖和。
笑道「說不得就是未來姑爺想我們家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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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死了,說的什麼話。」雪竹吵她。
雪休道「我可沒說錯,是夫人叫我順路傳話的。」
「肅王殿下眼下在前廳呢,不一會就要來院裡看姑娘。」
江令儀一愣。
自上回宮宴之後便沒見過面,連信都沒傳就突然登門,是有什麼要事?
她醒過神道「去把我前兩天收的君山銀針拿來沏壺茶。」
齊咎身著九轉蟠龍金紋墨色冬裝,頭戴玄玉冠,腰間帶谷紋青玉佩,眉眼冷肅,更顯貴重。
他自掀帘子,抬眼就見窗邊少女將烏髮束在後腦,如綢緞般柔順的垂下去,潑墨眉眼淡漠。
舉目看過來,勾唇一笑。
目光相接,齊咎神情瞬間轉暖,道「我來得突然,你別嫌我煩擾。」
江令儀搖頭,見他立在門邊,挑眉問道「安長是打算這麼同我說話嗎?」
齊咎一路走來寒風朔氣,身上寒意深重,怕過給她,道「散散寒氣再坐。」
上一世她體弱受不得冷,齊咎在這些地方小心就罷了,怎麼今生還有這麼個習慣。
江令儀笑意淡下來,鴉羽般的長睫輕輕一顫,前世今生忽而重疊。
聲音飄悠道「我現下不畏寒。」
齊咎頓感不對,往她面上瞧了眼,神情不對,一時卻說不上來是何種感覺。
他又站了會,才隔著桌案坐下。
江令儀回神,讓雪竹雪休帶上門守在兩側。
遞了杯茶給他,江令儀心下已有猜測,「突然上門找我是王旭之事有進展了?」
「不錯,」齊咎壓低聲音「陸將軍之女的蹤跡已經尋到了。」
江令儀一凜,隱有些激動「現下人呢?」
齊咎道「有人幫她藏匿蹤跡,我的部下還在追蹤。」
江令儀蹙眉,緩緩呼出一口氣「急不得,慢慢來吧。」
齊咎抿了口茶水,入口甘甜,他一愣「是白鶴茶?」
「嗯,你不是最喜歡這個。」江令儀順口回道,緊接著驀然一頓。
齊咎的喜惡從來不與人道,上世婚後閒談才知道他最愛君山銀針,現在她不該知道這事。
「我喜歡?」齊咎抬眼,眸底笑意壓都壓不住。
是從前見過他喝白鶴茶嗎?
「是我記錯了,」江令儀隨口扯了個謊找補道「這是表哥喜歡的。」
齊咎動作頓住,柔軟溫和的心臟乍然被人潑了盆冰水,從內里冷下來。
原來不是記得他的喜好,是徐長風喜歡。
他深深呼氣,手下意識收緊,指節發白。
是有多在意才會把這種小事會記在心上。
原來,她會把徐長風和他弄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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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方才神情莫測,也是想起徐長風了嗎?
江令儀見他抿過一口後再沒動過,眼睫掀起道「你不喜歡?這茬茶葉很不錯,我還挺喜歡的,」
胡說。齊咎幾乎要脫口而出。
明明最不喜歡的就是黃茶一類,怎麼徐長風喜歡,她便喜歡了。
齊咎生硬道「我也喜歡。」
又喝了口,還是頭一回覺得這茶難以入口,又苦又酸,舌根發澀。
克制不住地想問,是不是在她心中他半分不及徐長風。
又怕問惱了她,一怒之下解除婚約。
本來立下婚約就是她權宜之計,反悔不過在一念之間。
齊咎按捺住酸澀的心思,啞聲問「徐小將軍到了適婚年紀,徐家沒有給他定婚的意思嗎?」
「他?」江令儀搖頭輕笑「舅舅覺得男兒志在四方,並不催他成家。況且他已有心上人,人家不拿正眼瞧他,也是沒辦法的事。」
江令儀說完便低頭斟茶,齊咎莫名從中琢磨出一絲落寞無奈來。
原來徐長風已經有了心上人,怪不得。若非如此怎麼會選擇他呢。
嫉妒之餘生出一絲劫後餘生的僥倖。
「你——」齊咎想要出言安慰,又實在不知能說些什麼,胸腔中的嫉妒煩躁幾乎將他溺斃。
「喝吧。」江令儀將斟好的茶盞推到他手邊,對上齊咎滿面沉鬱,不由一愣。
不過一抬眼的功夫,怎麼了這是?
齊咎閉口喝茶,一杯飲盡。
江令儀只能再給他添上,齊咎一言不發又是一口喝乾。
「這麼渴啊?」江令儀鬧不明白他這是做什麼,忍不住笑道「你慢點。」
面上一笑,衝散了那股漠然。
齊咎見她開懷,垂頭抿唇,握緊茶杯。
江玉枝煩躁地推開窗子透氣,堂姐帶她結識了那麼些貴女沒一個真心待她,特別是那個許恙!
窗正對堂屋,她一眼就見堂姐房門緊閉,雪竹雪休兩個丫頭立在門口看著。
江玉枝雙目微眯,頓感蹊蹺。
堂姐把這兩個丫頭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大冷天的無緣無故怎麼會趕出來看門。
再加上早晨隱約聽見肅王來府,只覺抓住了大把柄。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閉門關窗,必有貓膩。
江玉枝激動地直起身,剛想找個由頭進屋裡探一探,江知非就提著食盒走進苑裡,來得正是時候!
「二姑娘來了,我們姑娘正見客,您挪步到偏房同堂小姐說會話吧。」雪竹笑著將人攔下。
江知非發覺門窗閉著,知道裡頭應是有些不便,就道「我就不坐了,勞煩你把食盒轉交給長姐。是才做出來的糕點,叫她趁熱嘗嘗。」
雪竹接過來。
江知非轉身想走,江玉枝推開門忙迎上來,高聲道「知非姐也來了?我正想找堂姐說話。什麼客人這麼要緊,連我們都不能見?」
江知非停下腳,並不想被她架在前頭勒迫長姐,不悅道「裡頭會著客,你低聲些。」
江玉枝不顧江知非抗拒,上前挽住她,聲音不減「咱們進去吧,堂姐還能因為這個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