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衣女
要不說宋承霖老道呢,關鍵時候就是能鎮場子。
他手窩成拳湊到唇邊輕咳出聲,緩了緩語氣,「各位,別自個嚇自個了。」。
慢悠悠的走上前蹲到了穴口邊收了油燈,又繞著土堆走了幾圈,最後停在穴口讓張知潤拿出照明的東西,盯著裂碑看了好一會,確定不在往外淌東西才拍了拍穴沿,「行了,沒什麼事,墓被突然打開裡邊估計有什麼東西風化了。
「裡邊沒不是沒氧氣嗎……」瘦子小聲在一旁嘟囔。
「那你進去看看?」宋承霖擦著手上的土灰語氣調侃眉眼卻是帶著凌厲,堵得那人撇著嘴到底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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囑咐了幾句苟老頭幾人就下山去了,宋承霖和張知潤走在最後。
「老宋,你說盜墓那幾個是不是撞邪了?」張知潤壓著聲兒問。
雖說考古和盜墓不對付,可架不住都是跟地下打交道,有些東西的確是玄而又玄,盜墓的害怕,考古的也忌諱,沒碰上還好,碰上了,只能說命不好。
就比如大邪小邪。
宋承霖輕笑聲:「你就記這些旁門左道的記得快。」
張知潤撇嘴,掰著手指頭數:「鎮墓獸,齊楠香,黑棺材,長明燈。」
「還有哪幾個來著?」
宋承霖沒眼看自己這個小徒弟,搖著頭嘆著氣往前走。
「墓外能起煙,墓內一臂距離就沒活氣,這麼封閉嗎?」張知潤想不明白,自己又開始自言自語起來「那幾個盜墓里的沒叫個處男下去?要不死不了人啊。」
宋承霖腳步一踉蹌,瞥了眼身邊小姑娘頗有些無奈。
「真沒事?」
「沒什麼大事。」
那就是有事。
「再等等吧。」宋承霖喃喃。
「什麼?」
「你聞到什麼味道了嗎?」
「臭味?「
「……「
「桂花味。「
張知潤環抱著箱子,被宋承霖這麼一說臉上又崩了起來,吸了吸鼻子猛地聞了幾口,還是沒有,擺擺手:「不是楠香就行。」
「我要走前邊!」
後者扶額無奈「張知潤,你可改行吧。」
「丟人。」
張知潤眼睛一蹬,也不犟,鏗鏗的大跨幾步把人甩在身後。
一路沒停,到了山底一身的汗,張知潤這會兒也不怕了,溜達在宋承霖後邊站著不動,狗腿的笑著「我在這等您。」
宋承霖嘖嘖兩聲,認命的去開車。
張知潤除了腦門上有汗,背後還是涼颼颼的,她沒敢給宋承霖說,上去她就覺得那洞不對,跟前幾天給她的感覺不一樣,具體哪不一樣又說不上來,直到聲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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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人盯的感覺。
她不僅覺得裡邊有人,還覺得是個女人。
張知潤的心情極為忐忑。
黑棺材;死三個;裂碑流血;接著又有棺材板的聲……
她想到了定陵金剛牆和平川不腐屍,會不會有他們尚未知的古法巧技……
這幾個,可也都死過人。
回頭望,山不高,甚至能隱約瞧見燈下苟老頭的塑料棚子。
突然——
張知潤石化般站在原地,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樹杈間,呼吸壓在胸口。
就在穴口的正下方,她清晰的看到了張女人臉。
很白,衣服白,臉也白,眼珠子極大,眼仁少,眼白多,正陰惻惻的盯著山腳下。
這是什麼東西?!
忽地,女人眼白一轉,帶著血色的眼球的碰上她視線,慘白的臉上嘴角一扯,大片的皮膚皸裂開來,青白色的爛肉露出下邊的黑紅紋路,噁心又恐怖:「咯咯咯。」
看到她了!
「滴——」
張知潤身體一軟,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手抖得厲害,來人吆喝「我們先走了。」
「大哥——山上還有人嗎。」
三人笑,「沒,這鬼地方誰來啊,放心,墓安全著呢——」
「我看……」
餘光在撇了半山腰,呼吸一滯,那就只有幾根樹杈子——
女人呢?!
眨眼的功夫汽車揚長而去,山腳又剩張知潤一個,靜得可怕。
女人臉上翻湧的肉皮太過真切,她不信自己看錯。
直到坐到車上張知潤還有點沒緩過神。
「出息。「宋承霖樂出聲。
「這活不是一般人幹的啊,老宋我給你說——「
張知潤到嘴的話被一通電話打斷,是宋承霖大學的朋友,答話不多,掛斷後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這兩天你估計要辛苦點,趁著文件沒下來,我出去一趟。「
「……」
「能不去嗎?」放以前張知潤肯定不推脫,可今時不同往日啊,她沒膽。
男人輕笑「就幾天的事,挺住。」
「唉——」
一路無話,到了校區,晚上九點過半。
宋承霖又囑咐了幾句,順便讓張知潤把一些資料準備好才放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