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怪店
再回到寢室依舊沒有李語的影子,謝芃舒靠著窗抿著咖啡,撩了撩頭髮半是明媚半是憂傷的感慨:「這樣大的雨,以後怕是看不到了。」
張知潤默。
二流扶了扶眼鏡從電腦前探出身來,微微笑:「明天還有。」
謝芃舒癲狂了:「啊啊,我說的是雨嗎,是男人!」
又突然頹廢下來,有氣無力的擺擺手「算了,你個男人窩裡的是不懂我們尼姑庵的痛的。」
她最近相中了體院一個打籃球的,一八三的大高個,寬肩窄腰,她跟人聊了一周多,呦呵,人家官宣了,還是個男對象。
謝芃舒那個氣啊,感情這幾天問那個情說這個愛,都是白白給人當僚機了!
見著張知潤回來抓著人不放:「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都有男朋友!。」
張知潤雙目放空,有氣無力的接話:「不是啊,咱們不都沒嗎。」
謝芃舒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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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頭問江流要她們系男生的照片去了。
張知潤默默打開電腦,搜索起漴陵。
漴陵是禎襄王劉旻的陵寢,提起這個劉旻,張知潤不由想起李語,問了起來:「語子還沒回來嗎?」
那邊邊看照片邊八卦的兩人頭也沒抬的回了句:「沒,剛打電話,今天回不來,路被雨沖壞了。」
張知潤替她默哀一分鐘。
打開手機,問起那邊情況。
張知潤:怎麼樣?
李語:(苦笑.jpg)
李語:估計要叫停項目。
張知潤:人沒事就好。
李語:那是,老鄉家裡的飯賊香(撩頭髮.jpg)
看到李語能緩過來張知潤放心了。
她杵著腦袋,滑鼠滾輪不停滾動,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十六歲即位,在位三年,……荒淫無度,寵信宦官,迷信道士……嘖,沒一個好詞。
張知潤:語子,劉旻有什麼八卦嗎(吃瓜.jpg)
李語:!!!(驚.jpg)
李語:他瓜可不小。
張知潤:說來聽聽
李語:傳聞這襄王他不僅好男風,還縱慾無度(嬌羞.jpg)
張知潤:怎麼個無度法?
李語:知知你學壞了(猥瑣.jpg)
張知潤:(嬌羞.jpg)
李語:說是寶明二年十二月的某天,襄王夜獵還宮,殿上蠟燭突然熄滅,見鬼神於上座,襄王不僅毫無敬畏之心,反倒拉著身邊內侍顛鸞倒鳳。
張知潤:(驚.jgp)野史這麼野嗎
李語:嘿嘿,不野沒看點嘛
張知潤:那漴陵呢?
李語過了會兒才回:真假不知道,我看的那本裡邊說是襄王心愛男寵患病而亡,襄王為了能來世和他重逢,聽信道士大修陵寢,企圖共同轉世,開棺者死。
張知潤:漴陵墓里就一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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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語:所有說是野史嘛(撓頭.jpg)
張知潤伸了伸肩膀,突的,瓷器店老闆發來消息,說是五天後那家店開業。
她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五天後可不是什麼好日子。
……七月十五。
五天後下午,她重新去了核生園,周內,人不是太多。
她打眼就注意到新開的店了,和周圍古色古香的建築風格差別太大。
外形是沒什麼變化,就是室內,工業復古風的裝潢,陳列不算太新,屋內竟然有棵棗樹,葉子蔥綠脆嫩,層層疊疊一時分辨不出真假。
張知潤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
這家店和它的裝潢一樣另類,進門時忘看了牌子一時竟摸不准這家是做的什麼生意。
店裡播放著賽博朋克風的音樂,她被窗前柜子里的一排手串吸引,想著買點東西也好打交道,看了一圈最後相中一串核雕和一些她認不出材質的珠子組成的黑紅手串,不張揚,戴著也合適。
占地兩三平的棗樹後放著把藤木搖椅,時不時傳來吱呀聲音,應該是店主在打遊戲,張知潤繞過棗樹問:「您這個怎麼賣?」
張知潤哪知道裡邊空間這麼大,幾個形態各異的彪形大漢同時望向她,她的臉瞬間燒起來。
張知潤被眼前場景震驚又被其吸引,準確的說,她是被一個背對著她的男人吸引,因為他實在是……太放肆。
赤身,精瘦的軀幹一覽無餘,她視力不錯,男人左胳膊上緊實的肌肉布滿刺青,不知道是什麼圖案,平白的給他添了幾分野和狂。
「欸,幹嘛的!」
旁邊人沒由的低喝出聲驚的她一顫,錯過目光對上一雙有些慍怒的眼睛。
古玩店爆改紋身店?
張知潤弄清了新店乾的行當,覺得這老闆不太能和德頌老闆有聯繫,內心七上八下猶鼓在鳴,面上卻維持著平靜。
喉嚨微動,自認為不磕絆的開口:「來買……串子的。」
「北哥!」
慍怒的男人有些不耐煩的衝著角落叫了聲,側身微轉又把赤身的男人遮住了大半,開始自顧自的忙了起來。
眾人收回目光,唯獨那個被叫北哥的男人,關了手中滋滋作響的紋身機,啪的一聲扔到旁邊。
張知潤這才注意到這個單獨坐在角落裡的男人,五官被隱匿在棒球帽里,只能看見稜角分明的下顎,一身黑自帶壓迫感,步步走來讓她不自覺的攥了攥手裡的串子。
他都快要一米九了吧,張知潤不自覺往旁邊靠了靠。
男人拿著酒精棉片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指尖,驅趕了在搖椅上叼著玩具的阿拉斯加犬,長腿一伸,雙手疊錯的放在胸前,坐在那裡橫刀立馬,說不完的匪氣,見她的小舉動不自覺嗤笑出聲。
「一千八,你要買?」
對方的聲音冷冽帶著些睥睨的語調,張知潤皺了皺眉,她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