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的目標,是他。
竟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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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心下一沉,有那麼一瞬間,她竟然以為沈慕言認出了她是宋婉。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想的可笑。
沒了永安長公主這層身份束縛,她已經逐漸回歸本性。
她本性俏皮活潑,是個跳脫的性子,行事更是隨心所欲,與曾經心思縝密端莊威嚴的永安長公主截然不同。
沈慕言就算再聰明,也不可能將她和永安長公主聯想到一起。
如此想著,宋婉便放下心來,她抬頭看向沈慕言,故作疑惑道:「沈帝師認識我?」
沈慕言沒有回答她,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半響才收回目光,說道:「啃著鴨腿看熱鬧,還口出狂言的女子,印象深刻。」
宋婉聞言,眉頭輕皺,心中不悅。
她哪有口出狂言?
她就是覺得自己冤,還不興自己給自己辯解一下了?
宋婉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是故意笑嘻嘻:「難為沈帝師這麼個大忙人,還記得我這個小女子。」
「不忙。」
宋婉:「嗯?」
沈慕言淡淡的道:「最近不忙,所以記得你。景寧侯府林六姑娘,林知念。」
宋婉倒是不怕沈慕言記得她是林知念。
那日醉江南二樓她說的話從未避人,也並未想過隱瞞自己林知念的身份。
或者明確的說,她那一日,在沈慕言面前說那些話,原本就是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李玉久居深宮,若非辦差,極少出宮。
宮中宴請,林如昀也沒資格攜帶家眷。
而宮中如今上無太后下無公主,也不可能辦什麼年輕官家女子均可去的茶宴花宴。
所以,宋婉能見到李玉的可能,微乎其微。
如此,她不得不將目標放在沈慕言身上。
以前沈慕言也常居宮中,後來他與她年歲漸長,加上意見不和,沈慕言便搬離禁宮,居於宮外了。
見他比見李玉容易的多。
沈慕言一瞬不瞬的盯著宋婉,似是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
片刻,瞭然的笑了笑。
眼前的女子目光清亮,並未躲閃,看來那日在酒樓之上說的話,並非無的放矢。
她的目標,是他。
不然,以他的權勢地位,再加上平日裡清冷淡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名聲,除了張雪茹那種沒腦子的,有哪個小姑娘敢主動招惹他?
只是,不知,她引起他的注意,所圖為何?
總該不會也是想勾引他嫁入沈家吧?
不應該。
世人皆知,景寧侯府富貴,林家產業遍布大明各處繁華之地。
且這林家六姑娘,自出生就是侯府眾人的心尖尖。
自不是張雪茹那等生母是繼室,進府後又不得婆母喜歡的女子可比的。
而且張家上數三代於政績上並無多大建樹,張科雖然爭氣,爬到了左都御史的位置,但也並未攢下多少家產。
張雪茹其實在這京中眾多貴女中算是過得比較寒酸的。
所以她才一心想攀高枝。
林知念與她不同。
那吸引她目光的目的自然也不會是那種庸俗之事。
可是林家在朝中中規中矩,並無不妥,也沒有求到他身上的事,林知念此舉到底是為何?
宋婉任憑沈慕言對她進行打量,她不說話,也無甚動作。
只等沈慕言從她身上把目光收回時,她才盈盈一拜,道:「剛才謝謝沈帝師出手相救,改日林家定會備上重禮登門道謝。想來沈帝師公務繁忙,我等就不打擾了。」
這次換宋婉拉著張靜姝想快速離開了。
要想引起一個人的注意,萬不可用死纏爛打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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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種方法快速有效,但是容易讓對方厭惡。
宋婉的目的是通過沈慕言知道她被毒害的真相,可不是只為給沈慕言留個印象。
如今她已經勾起沈慕言對她的好奇,及時身退才能引得沈慕言想對她更進一步的了解。
如此,之後就算是她與沈慕言走得近,也是沈慕言靠上來的,而不是她宋婉死皮賴臉扒上去。
就算事後沈慕言察覺到了什麼,也只能吃暗虧。
張靜姝自然不知道宋婉的這些心思,可她也巴不得快點離沈慕言遠遠的。
這沈帝師,眸色沉沉,看一眼,似乎就會將人看穿了去,她站在他面前,實在是不舒服的很。
略施一禮,張靜姝和宋婉招呼著丫鬟快步往前走去,那慌張的模樣,讓沈慕言身邊的滄瀾瞪大了眼。
「這兩位小姐,好像視主上為洪水猛獸一般,主上,你是哪裡得罪了她們嗎?」
沈慕言睨了滄瀾一眼,沒說話,但是滄瀾還是感覺這嚴寒冬日裡平地颳起了陣陣冷風。
凍的他牙齒咯咯作響。
他又說錯話了?
滄瀾嘿嘿一笑:「瞧我這張嘴!不是主上得罪了她們,是她們得罪了主上……」
「滄江回來之後,你還是繼續去刷馬棚吧。」
沈慕言腳步未停,徑直向前走去。
滄瀾聞言一滯,在沈慕言看不見的地方給了自己一個耳刮子。
嘟囔道:「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讓你長了張破嘴!」
這邊宋婉拉著張靜姝直到看不見沈慕言後才停了下來,佯裝驚慌的拍了拍胸口:「這沈帝師,真是嚇死人了!」
張靜姝看剛才宋婉和沈慕言的對話,還好奇宋婉竟然不怕這權傾朝野的沈帝師。
如今聽宋婉如此說,只當宋婉剛才是假裝的鎮定,又想起剛才與張雪茹起的爭執,不免有些愧疚。
「都怪我脾氣不好,明知那張雪茹難纏,還非要和她爭個是非對錯,連累了你差點被那張雪松所傷。」
「看他兄妹倆那睚眥必報的樣子,估計往後遇上了,少不得是個麻煩。唉,我剛才要是忍忍就好了!」
越說,張靜姝越覺得是自己的錯。
本身就是她和張雪茹合不來,張雪茹找的也是她的麻煩,如今宋婉為她出頭,那劣性子的兄妹倆估計將景寧侯府一起恨上了。
雖說她們二人今日占了上風,可保不准哪天那倆人會出什麼陰損招數坑害她們。
她可是在張雪茹那裡吃過虧,最厲害的一次差點把她清白都毀了。
所以她罵張雪茹的時候才罵得那麼難聽,那麼不留餘地。
宋婉早就想到了這一層。
不過她不在乎。
宋婉輕笑一聲,將張靜姝拉至身側,與她並肩走著:「有何可懼的?不過是兩個跳樑小丑罷了。」
她眉梢輕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那張家兄妹,即便記恨,又能如何?你是我未來大嫂,景寧侯府和你榮辱與共,我們侯府和你們雲陽伯府也不是吃素的,他們再恨,也不敢輕舉妄動。」
「何況,今日之事,錯不在你,更不在我。是他們兄妹二人心胸狹隘,自取其辱。」
說著,宋婉拍了拍張靜姝的手背,安慰道:「你放心吧,我既然敢出頭,就有應對之法。他們若真敢找麻煩,我自有辦法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張靜姝想起宋婉剛才懲治張雪松的招式,看功力,比她這個武將家的女兒還要高几分,如今聽她如此說,張靜姝也放下心來。
看來,她這位未來小姑子,並非軟弱可欺,反而是個有勇有謀的。
只是不知,宋婉方才為何要故意去招惹沈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