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事到如今,不弄清楚,怕是真讓他們父女反目成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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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趙守峰仍需鄧國公府助力,關鍵時刻,絕不能讓他們父女離了心。
安慰了兩句,趙老夫人鐵青著臉看向李氏。
「四房的,珠釵你可帶來?」
「母親,這事不都解決了嗎,我便沒帶來。」李氏隱約有不好的預感。
那珠釵是萬萬不能見人的。
她下意識偷瞄孫氏,可孫氏連個餘光都沒給她。
「去尋人將珠釵拿來,還有是哪個在姑娘房中翻出的珠釵,都叫來一一對峙。」
李氏拒絕不得,只好硬著頭皮去拿珠釵。
一盞茶的功夫,曹媽媽就把當初搜查鬱金堂的婆子和女使都帶了進來。
趙老夫人將湯婆子重重摔在小案上,冷聲道,「曹媽媽手中捏著你們的身契,接下來誰不說實話,欺瞞主家,立刻讓曹媽媽找人牙子發賣出去。」
「都說說搜查那日的情形,誰在何處找到的珠釵?」
姍姍來遲的李氏嚇得打了個冷顫,珠釵掉落在地,發出刺耳聲響。
她趕忙撿起珠釵,低著頭進了屋。
「你手中便是那珠釵?」
趙老夫人伸出手,李氏乖巧遞了過去。
「正是,此珠釵是娘家陪嫁之物,故而重視了些。」李氏解釋道。
聞言,趙老夫人眉頭緊皺,思慮片刻,問道,「你確定?」
不等李氏言語,趙蔓錦冷笑道,「這珠釵不像四嬸娘說得那般不值錢,這珠釵上鑲得翡翠可是頂好的,而珠釵是純黃金打造,簡直價值連城。」
「這等好的珠釵,我也只在母親的陪嫁中見過。」
「錦姐兒定是看錯了,這小玩意真不值錢……」李氏尷尬笑著。
趙蔓錦將李氏的慌亂盡收眼底,原來是個不頂用的草包,空有一副潑辣性子罷了。
她步步緊逼,「我沒記錯的話,方才四嬸娘說珠釵是你娘家陪嫁之物,我竟不知,四嬸娘的母家是林城鄧國公府。」
「你口出什麼狂言,鄧國公府是你母親……」
聲音戛然而止,趙守峰意識到問題不對。
他不是傻子,方才看到珠寶就知道李氏說了慌,竟不知珠釵是他亡妻陪嫁之物。
趙蔓錦冷聲質問道,「四嬸娘,這物件是我母親的陪嫁物,是你偷盜我母親嫁妝,此事你可認?」
「胡說八道,你冤枉我,這就是我娘家陪嫁物,和你母親沒有關係。」
李氏抓住趙蔓錦衣袖,情緒激動,「你記恨我可以,可不能冤了我。」
「你說珠釵是鄧國公府之物,可有依據?若沒有依據,我就敲登聞鼓,將你告上朝廷,讓官爺還我清白。」
趙蔓錦滿目譏諷,視線落在珠釵上,「鄧國公府有個不成文的家規,為子女打造的珠寶,都會刻上鄧字,一是權力象徵,二是空被賊人偷了去。」
「祖母和父親若是不信,可隨意查看。」
趙老夫人定睛一看,果然再翡翠旁鑲邊黃金處有「鄧」的字樣。
她氣得把小案上的湯婆子給砸在地上。「四房的,你可真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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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嚇得瑟瑟發抖,雙腿一軟,跌坐地上。
「好了,事到如今,算是真相大白了,珠釵一事,錦姐兒受了冤屈。」
趙老夫人慾言又止,眼睛卻看向趙峰守,意思再明顯不過。
栽贓陷害的事情是假,那逼婚一事定是真。
「都是兒子糊塗失察,讓母親跟著擔憂受驚。」
趙峰守雙手作揖,恭敬道,「審查這麼久,母親早已疲憊不堪,不如讓曹媽媽攙扶母親去休息。」
「哼。」趙老夫人甩袖離去。
待趙老夫人身影消失不見,孫氏才抬眸含情脈脈望向他,淒楚道,「爵爺,此事是妾身失察,妾身願意接受懲罰。」
趙峰守置若未聞,冷聲道,「孫氏官家不當,嚴重失職,今日起沒收官家權,李氏你是庶出的大娘子,我無權處置你,等四弟回來,再做商定。」
他衝著外頭小廝道,「尋人好生照看四房的,若看不勞,你們提頭來見。」
「錦兒,父親脾氣暴躁了些,冤了你,你有什麼心愿儘管來說,父親都依你。」
趙蔓錦搖了搖頭,努力擠出笑容,「能還女兒清白,女兒已經心滿意足了,不敢有其他奢求,唯有一件事……」
她欲言又止,眼睛來回再趙峰守和孫氏之間轉動。
「錦兒,在自家有話儘管說,不必拘著。」
「父親,孫家哥兒再前院住了有些日子,家中內宅中還有不少未嫁女,一個外男整天出入伯爵府,怕是有諸多不妥……」
趙蔓錦像是想起了傷心事,止不住啜泣。
「想來你就要到議親年齡,家有外男是會惹人誤會。」趙峰守想了想,道,「此事我會全權處理,錦兒且放寬心。」
「爵爺……」
孫氏剛開口,就被趙峰守瞪了回去。
「來人,將孫氏帶回牡丹堂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出牡丹堂,違者家法處置。」
突聞噩耗,孫氏暈厥了過去。
「快去尋大夫來。」趙守峰神色擔憂,抱起孫氏大步朝著牡丹堂走去。
趙蔓錦走到小案前,將珠釵拿在手中,視若珍寶。
「錦姐兒,你跟爵爺求求情,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李氏抓住趙蔓錦的裙擺,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苦苦哀求。
趙蔓錦輕輕摩挲著珠釵,冷聲道,「四嬸娘和孫氏聯合冤我時,就該料想會有今日的下場。」
她踢開李氏,邁步離開。
阿娘,你的東西,我定會護周全。
回了鬱金堂,趙蔓錦坐在書案前,提筆寫了書信交給夏荷。
「讓人快馬加鞭送去林城鄧國公府,切記別被人發現了。」
「姑娘,咱們收手離開伯爵府吧,你都半條命踏入鬼門關了,爵爺才不過奪了孫小娘的管家權,孫小娘一裝暈,爵爺就心軟了,我替姑娘你不值。」
夏荷擔憂道。
「傻夏荷,事到如今,由不得我們,你當真以為父親和祖母會放我離開。」
旁的不說,光是衝著母親那上百箱嫁妝,他們都不會輕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