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復仇準備
楊綾來到病房看見蒼白臉上的喬雅的時候,未語先哽咽。
喬雅看著楊綾的眼淚,嘴角浮起了平淡的微笑,「哭什麼,你可是流血不流淚的女英雄啊。」
一句話,讓兩人都回憶起初見的日子。
一個普通的日子,剛轉學來的楊綾被幾個女生圍在學校的角落裡。
「一個暴發戶的女兒,也敢來我們學校,簡直是自不量力。」
「就是啊,中了彩票,拿了點小錢,就來礙我們的眼。」
「說一句,你賤,你錯了,我們就放過你。」
「呸,你們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本小姐流血不流淚。」
喬雅路過的時候就聽見了這麼中二的台詞,她抬眼看了看被圍著的女生,滿臉傷痕,不掩眼裡的風采。
喬雅就這麼走到了她的身邊,伸出手,「能自己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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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小姐,她,不是,楊小姐是您的朋友?」
「對不起,對不起。」
一群人一鬨而散,喬家雖今非昔比,也不是普通的富貴人家可以比擬的。
就這樣,喬雅拉著楊綾的手,走出了校園,走進了彼此的人生。
她們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吃飯,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學。
喬雅看著楊綾愛上優秀的學長,校園裡到處都是她歡樂的身影,最後卻不得不殘酷分開。她陪著她在失戀後的校園跑了一圈又一圈。
楊綾同樣了解喬雅對顧寒卿的感情,了解喬雅這些年的等待,她們是彼此的溫暖,不是家人勝似家人。
「這個孩子出現得很突然,離開得也很突然。突然到我還來不及告訴她,她是我最珍貴的寶貝。我沒能看他一眼,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個可愛地小女孩,還是個調皮地小男孩。」燈光打在喬雅的臉上,她蒼白的臉色近乎透明,手卻不停的發抖。
「她在我肚子裡短短的幾個月,上午我還以為我們一家三口會有一個新的開始。」
「我們還沒開始就結束了,我現在一看見他,就想到我的孩子,你知道哪種絕望嗎?」
楊綾默默無語地坐在喬雅的病床邊,聽著她訴說,默默的陪著她。
「楊綾,你了解吳曼嗎?」
大學畢業後,喬雅就出資給楊綾就開了娛樂公司,現在已經小有規模了。
「我現在只恨自己明明可以捏死一隻螞蟻一般捏死她,卻因為得饒人處且饒人,一次一次的放過她?」喬雅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讓眼淚流下來。
「不管你做什麼,我都站在你這一邊。」楊綾拉起喬雅的手,繼續說:「善良要用在朋友身上,有的人不配。」
「以吳曼的性格,出道這些年,肯定幹過不少事,你能用最短的時間給我調查出來嗎?」喬雅慘白的臉上,眼神幽暗,嘴裡都是自己的鮮血的味道。
「交給我,這一個月,你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一個月後,我給你結果。」楊綾感受到喬雅的悲傷和痛苦,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
「我要自己動手。」喬雅的呼吸聲變得沉重。
顧氏大樓一片黑暗,只有頂樓總裁辦公室里亮著一盞燈。
顧寒卿手裡拿著一張b超的照片,他伸出手指,輕輕地撫摸著照片裡的一個小小的黑點,一遍一遍又一遍。良久,他把照片放進了保險柜,仿若這世界上最珍貴的禮物。
「顧總,他們到了,在隔壁辦公室。」王浩走了進來。
此時辦公室里坐著三個人。
陸澤希,陸家當家人陸安原配之子,陸家權力中心的放逐者,坊間聞名的陸家敗家子,吃喝玩樂無所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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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霖,李家名義上的當家人,李氏礦產資源遍布全世界,權力分散,李老爺子過世後,李家二房三房逐漸顯露野心,李子霖的話語權逐漸喪失。
梁文浩,開國元勛梁老爺子的獨生女梁媛,唯一的兒子。
三個毫不相干,沒有交集的人就這樣聚在了顧寒卿的辦公室,沒有刻意的寒暄,彼此間的熟悉卻在隨意間顯露無疑。
陸澤西看著淡漠疏離的男人走了進來,挑了挑眉打趣道:「這個點,和我們三個約在這裡私會,不怕老婆吃醋?」
顧寒卿撇了他一眼,視線從他的臉上飄過。
「別搭理他,他過來的時候喝了不少,可能還沒有很清醒。」梁文浩低低的嗓音說道。
「這麼晚約得這麼急,你遇見什麼事了?」李子霖的臉上浮現出擔心。
安靜了片刻,顧寒卿看向房間裡的三人,「我們的計劃是時候實施了。」
李子霖沒有看顧寒卿,只是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像是漫不經心,又像在思考,直到一簇火苗躥起,才慢吞吞地點燃了一根雪茄。
「現在是合適的時機嗎?」
「時機?」顧寒卿眯著一雙眼睛,淡淡的,狠絕的意味越發的明顯,「時機是可以創造的,在等下去,他們的力量會越來越強,無異於養虎為患。」
李子霖的眼眸暗了一下,轉瞬即逝,快的似乎沒有出現過。他彈了彈手上的雪茄,波瀾不驚地道,「那就開始實施吧,速戰速決,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陸澤希聽完,對著顧寒卿有些不解,「顧氏雖遺留了不少的股東,但基本是你說了算,為何你寧願毀了它,也要把他們趕出去呢?」
「顧氏,總歸不是我的顧,要麼全部掌控,要麼推了重建。」顧寒卿看著遠方的燈火,眼裡的神色讓人無法真切地看清楚。
「既然決定了,就去做,需要我的時候說一聲。」梁文浩看見了顧寒卿眼裡不自覺流露出的失落。
「喬雅下面應該會做一些事情,在我無法正大光明的保護她的時候,麻煩諸位幫忙了。」顧寒卿態度鄭重。
三個人談完事情已經接近凌晨,辦公室里剩下了空著的三三兩兩的茶杯。
顧寒卿剛想去醫院就接到了歐陽的電話,喬雅的父母回國了,正打算帶她回家修養。
顧寒卿想到老丈人和丈母娘,不禁揉了揉自家的眉心,「歐陽,儘量拖住他們,我現在就趕去醫院。」
歐陽無奈的聲音通過手機傳來,「喬伯父什麼性格,你清楚,我是攔不住的。」
「算了,讓他們回去吧。」
顧寒卿收了電話,正準備離開,角落裡就傳來一個聲音。
「喬雅發生什麼事了嗎?」
梁文浩坐在角落的沙發里,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他的神情。他們認識了很多年,梁文浩一眼就看穿了顧寒卿情緒的異常,能讓他如此的人只能是喬雅。
「她懷孕了,孩子今天沒了。」顧寒卿半側著身子,手攥得緊緊的。
「與你父親有關?」
「有他的手筆,他的最終目的是不是這個,或者他知不知道這件事我不確定,也不重要。」顧寒卿的臉上露出疲憊。
「有些事情我們怎麼想不重要,怎麼做才重要。」梁文浩的眼前似乎也出現了兒童時期看見的那個男人的身影。
「遇見對的人遠比做對的事重要。」梁文浩站起來,拍了拍顧寒卿的肩膀,「你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打起精神來吧。」
顧寒卿想,相比暴躁的老丈人,他更害怕溫柔的丈母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