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誅邪
第921章 誅邪
側耳聽的魚玄機知道說話的是誰,又是個欲言又止,想說你這老鼠精根本不懂這裡面的名堂。
師春卻猛然扭頭盯向了黃盈盈,他自然知道對方所謂的術法是什麼,定是北斗妖書里的法門,當即問道:「怎麼講?」
黃盈盈道:「我最近練成了妖瞳,或許可以一試。」
「妖瞳?」師春略怔,北斗妖書他也是翻閱過的,雖看不懂什麼,但一些名堂還是能看出字面意思的,尤其功法名稱什麼的還是認識的,其中確實有妖瞳」此術。
這妖瞳」應該類似於妖術里的幻術,具體的他也搞不太懂,沒有深入研究過,反正就是能讓人產生幻覺的意思。
聽這意思是,要利用妖瞳」令阻攔搜查人員產生幻覺以脫身。
可話又說回來,妖書雖不凡,但黃盈盈這傢伙修煉的時間畢竟太短了,從參加大赦之戰前給對方妖書,截止目前為止才兩年的樣子,能行嗎?
他當即認真確認道:「老黃,這可不是兒戲,一旦出錯,後果不堪設想,你有多大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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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謹慎,事實確實如此,這要是術法不穩,被當場識破了,那他們可就連臨時使用卻死香的機會都來不及了,只能強行突圍了。
黃盈盈解釋道:「大當家,我感覺閻浮洲境內還挺有益於我修行的,那大半年呆下來,我受益匪淺,其實妖瞳」此術我在閻浮洲境內就已經領悟的差不多了,出來後就水到渠成了,我試著在定南府的一些城門守衛中做過測試,還試過不花錢進出巽門,目前未暴露過——」
說到這還挺尷尬的,畢竟拿了師春麾下的人馬做嘗試。
師春愣了愣,他一時間也無以判斷,果斷下放判斷的權力,道:「我聽不懂那些個,我就問你一句話,你自己覺得把握如何?」
黃盈盈沉吟道:「雖未大成,大作用可能派不上,只為應付之前那種搜查的話,應該問題不大。」
既然他本人說問題不大,師春立馬拍板道:「好,那就按你說的來,需要我們怎麼做?」
黃盈盈道:「外面的馬車能用嗎?能用的話,直接坐在馬車裡離開,由我駕車便可。」
師春看向魚玄兵,能不能他哪知道,得問這位。
魚玄兵聞言卻直接從榻上起身了,法力掃過地面,鎖定地上目標後,抬手一指,勁氣直接洞穿了地上那人的眉心,當場將這個見過他的人給殺了。
此舉令師春和黃盈盈面面相覷。
魚玄兵揮手將屍體收進了乾坤袋內,才說道:「馬車用不了,拉車的靈駒被我弄暈了,醒來也認主,戴上紗笠行不行?」
誰知黃盈盈道:「認主沒關係,我能解決,只要還能拉車就行。」
他說著快速出去了,快步到了院子裡,直接施法將靈駒給弄醒了。
蹭一下爬起的靈駒,陡見陌生人,明顯嚇一跳,就要擺開架勢,欲張嘴嘶鳴,卻又驟然偃旗息鼓了。
黃盈盈雙眼瞳孔驟然漆黑如墨,變得深邃如漩渦,似在星空深處旋轉一般,目光一盯上靈駒的眼睛,靈駒立馬就老實了,還搖起了尾巴,被黃盈盈老老實實牽了出去套上了車架。
黃盈盈把車退到房門口,等候的師春和戴著紗笠的魚玄兵迅速爬上車轅鑽入了車廂。
牽車的黃盈盈開了院門,拉了車到外面橋上,這家門口剛好對應有一座橫跨溪上的小橋。
回頭他又在師春提醒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關了院門,才回了馬車上,就此駕車而去。
空中已經有人盯上了他們,看著他們在巷口被兩個把守的人攔下了。
馬車一停,黃盈盈深邃的漆黑眼眸再次呈現,迅速與兩個攔路人的目光碰了碰。
「裡面什麼?」一人質問的同時,已經掀開了車帘子往裡查看。
車裡的師春有點緊張,乾坤鐲里的法寶已經聯繫好了,隨時能扯出來應急。
而掀開帘子的那個男人的目光看向他和魚玄兵很是古怪,是那種眼前一亮的覬覦感。
還是頭回被人以這種眼神欣賞,也不知是怎麼回事。
他和魚玄兵有所不知,兩人此時在搜查人員的眼裡,是兩個香艷美人,膚白貌美還穿的很少的那種,一看就是青樓里的娘子。
這兩位娘子的樣貌,換了吳斤兩來,是能一眼認出叫什麼花名。
見同夥一看一個不吱聲,另一名搜查人員也走到車轅另一邊伸頭看了下,瞬間懂了。
兩個香艷小娘子明眸如波,勾人的很,一看就不是瞎子。
儘管如此,二人回過神後,還是施法對整輛馬車做了搜查,生怕有夾帶。
確認沒事後就放行了,還一起轉身目送,一人嘖嘖道:「也不知是送回樓里,還是送去人家裡。」
另一人卻鼻翼翕動道:「有點奇怪。」
前者回頭問:「怎麼奇怪了?」
另一人又嗅了嗅,「看著香艷,怎麼一點脂粉香氣都沒有?」
前者哈哈道:「那要不讓她們抹上脂粉再給你好好嗅一嗅?」
「可以呀,你只要敢讓她們這樣做,我有什麼不敢嗅的————」兩人嘻嘻哈哈調侃在一塊。
見過關的師春趕緊摸出了玉髓果乾」,掰了一塊掀開魚玄兵紗笠,納入其口中道:「服下去,此乃療傷聖藥。」
因他感覺到了魚玄兵的身軀抖的越發厲害了。
魚玄兵依言吞服。
之後,剛才的類似檢查,他們一路上遇到了好幾次,都是有驚無險,最終在城門守衛古怪打量的目光中出了城。
確定順利出城後,師春算是鬆了口氣,顧不上黃盈盈術法的神奇,摸出了子母符聯繫吳斤兩。
馬車途徑山林時,吳斤兩從一旁林中閃出,鑽入了馬車內。
與此同時,一直為魚玄兵把脈的師春神情極為凝重,沉聲道:「老黃,他快扛不住了,撤。」
他也不知怎麼回事,發現玉髓果」那樣的療傷至寶,對魚玄兵的傷勢竟沒什麼效果,而魚玄兵的狀況明顯快撐不住了,實在是耽誤不起了。
一旁插手檢查的吳斤兩同樣神情凝重,掀開面紗看到魚玄兵傷勢模樣後,越發心驚不已。
馬車立馬拐彎,直接撞向一旁的山林,黃盈盈隔空推掌,迎面撞來的山地洞開了,化出一道入口,出現了一條斜沖地下的通道,馬車直接沖了進去。
前方不斷開路,後方不斷坍塌,馬車一路沖向地底。
車停後,跳出車的吳斤兩火速摸出卻死香勾出一抹焚燒,一手扶人的師春也扔出了一具屍體。
很快,兩界通道再次開啟,幾人迅速從通道里躥出去,未管深埋地下的馬車死活,一行直接回到了尚在夜晚的天域定南府,落在了一處荒野中,遠處隱約能見到府城方向的燈火。
吳斤兩與師春配合默契,沒說回去救治的事,直接施法開了個山洞出來,將魚玄兵抱了進去放在土榻上,摘下了他頭上的紗笠扔掉,旋即又摸出了隨身備用的玉髓果乾,準備餵服。
師春擺手阻止道:「服過了,沒用。」
說話時,他右眼異能盯上了魚玄兵臉上的傷勢細查,他早已發現魚玄兵頭部的狀況跟正常人不同,頭部微微夾雜著一些粉紅的光影,現在跟之前比起來,那粉紅光影在魚玄兵腦袋裡的範圍明顯擴大了一些。
玉髓果的療愈能力也不能說完全沒用,也在恢復,可魚玄兵的傷處卻也在不斷崩塌。
沒錯,就是崩塌,血肉結構和臉部骨頭一直在以肉眼不可見的規模慢慢崩塌,就好像魚玄兵整個人是麵粉捏成的一般,在臉部干出了裂口,那裂口在不斷脫粉擴大。
很奇怪的傷勢。
而玉髓果的療愈能力,也只堪堪是與傷勢擴大化戰了個持平,令傷勢不再繼續嚴重下去。
可這只是肉體方面的效果,魚玄兵頭部里的粉色光影並未被遏制住,依然在擴散。
看到這種光影性的玩意,師春想起了李紅酒中的妖露」奇毒,也想起了東郭壽中的那個什麼六絕」奇毒。
他不禁湊近了飽受痛苦煎熬的魚玄兵問:「魚前輩,你是不是中毒了?」
魚玄兵的聲音因痛苦而導致發顫,「是一種攻擊神識的術法,不是毒,這術法有點邪門,竟能跟著收回的神識染回,以前未曾見過。師春,幫我照顧好他們母女——」
師春不接這話,忽翻掌壓在他的頭頂,運轉浴魔功」,施展出青氣,注入其頭部,嘗試驅除其腦部的粉紅微光。
此法一出,粉紅微光頓弱,明顯受到了壓制,師春精神一振,就要將其拔除。
誰知魚玄兵卻身形急顫,緊急喘息道:「不要,你似能壓制,可你我神識不能合一,不明細微深淺處的強行拔除會讓我變成傻子——」
聽他這麼一說,師春趕緊住手,但並未收手,他的青氣對粉紅微光有壓製作用,雖不能強行拔除,卻能壓制粉紅微光不再擴散。
就在這時,一旁的黃盈盈忽道:「既是邪術,或許可找鳳族幫忙醫治,鳳族神光能克制邪祟。」
在鳳族神山關了那麼多年,對鳳族的能力他倒是不陌生。
一聽要接受鳳族的醫治,魚玄兵的反應似乎有些過於激烈,急促道;「不用,不需要——」
師春卻不認為有什麼麻煩的,想到了鳳璽有求於自己,此事定是不難。
只是他自己要為魚玄兵壓制傷勢,不便親自前往,當即扭頭,就要讓吳斤兩去聯繫鳳族,卻見邊上的吳斤兩揮舞出了一桿布滿暗金紋路的大戟,差點撞到剛好轉身的他,差點劃他臉上。
斥責的話還沒說出口,吳斤兩已杵槍道:「既如此,那就讓我的「誅邪槍」試試。」
此話一出,師春忍不住拍了下額頭,是啊,怎麼忘了這一出,當初這廝從鳳尹的手中搶到過鳳族的這件寶貝,據說內含鳳凰真靈,能壓制邪祟。
不管行不行,他都先讓位到了一旁讓吳斤兩先做嘗試。
吳斤兩也不客氣,搖槍一指,槍上頓進發出霞光,瞬間籠罩了魚玄兵。
被霞光一照,魚玄兵身軀頓顫抖的越發厲害了,整個人都在哆嗦,出現了痛苦掙扎感。
旁觀的黃盈盈欲言又止,吳斤兩也感覺不太對,扭頭看向了師春。
而師春右眼異能卻看到魚玄兵腦袋裡的粉紅微光在霞光的照耀下正在快速煙消雲散,效果不是一般的明顯,同時,他也看到了魚玄兵腹部的魔元正在急劇翻轉,也有灰飛煙滅的消融感,被壓制的意味很明顯。
師春這才反應過來,明白了魚玄兵剛才對尋找鳳族醫治為何會如此排斥,應該是怕暴露自己的底細。
儘管魚玄兵的身體排斥感很大,可他還是沒喊停。
見師春不喊停,配合默契的吳斤兩當即繼續驅使霞光。
右眼異能緊盯的師春,見到魚玄兵腦部的粉紅微光全部消散了,立刻緊急出聲道:「停下,可以了,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