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小期待
第922章 小期待
吳斤兩迅速收功,誅邪槍」上爆發的霞光瞬間收斂。
哆嗦顫抖的魚玄兵亦如同從痛苦煎熬中解脫了出來一般,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已是大汗淋漓,濕透了衣裳。
但那紊亂的呼吸狀態卻在漸漸趨於平靜。
師春湊近了觀察,伸手把住了他的脈,細查後,發現玉髓果藥力激發的血肉修復力終於有了可察的修復進度。
終於能正常恢復了,也就是說,那邪門的攻擊術法已經化解了,不過他還是問本人道:「魚前輩,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慢慢喘勻了氣的魚玄兵默默感知了一下自我,語氣說不出是驚喜還是無奈,「好像已經化解了。」
化解是化解了,可他心裡清楚,自己修為也被損耗了一些,幾十年的修為就這麼沒了,不過總比丟了命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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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的親口確認,在場三人互相看了眼,皆如釋重負。
師春又交代道:「沒了那邪術的阻擾,之前療傷聖藥的效果應該能發揮出來,你的眼睛應該也能恢復,有什麼異常及時告知我們。」
魚玄兵微微點頭,他自己也感覺到了藥效,知道自己躲過了這場死劫,重點在於對方真的把自己給救了過來,他的心情很複雜。
至少在他原來的打算上增添了些許別樣的情緒。
因為他很清楚,這場看似順利的遠程營救,其實很不簡單,尤其是要在敵方布置的天羅地網下做到悄無聲息的把他給救走,每一步都不簡單,絕大多數人都是不可能做到的,綜合在一起,其能量非同小可。
加上那難以化解的邪術,這幫人也是自己三下五除二的輕易給化解了。
一出手就把自己給簡單的跨域救走了,順手又幫他化解了致命的邪術。
別說什麼人家有穿越兩界通道的能力,那本就是人家能力的一部分。
不得不說,人家能坐到如今這個位置上,確實已經是積蓄了巨大的實力,這份實力根本不是一般勢力能擋的!
他第一次清晰認識到,這個出身不好,從流放之地出來的小人物,經過這些年的奮鬥,真的已經成勢了!
「嘿嘿嘿嘿。」吳斤兩撫摸著誅邪槍」大樂,很欣賞的樣子道:「之前還不知道這破槍到底能派什麼用場,感覺很雞肋,現在看來,還算是件寶貝,不錯不錯。」
此時都從緊張急救的情緒中緩了過來,師春這才有了閒心道:「魚前輩,這裡沒外人,說說吧,你這傷到底怎麼回事,到底是誰傷的你?」
聽到這話,黃盈盈嘴角略抿,眉眼裡透露出高興,沒把他當外人嘛。
魚玄兵抬手輕輕碰了下自己的臉,感覺到一種癢,他知道這是傷口在恢復的反應,嘴上回道:「綠榕莊莊主牡安長前幾天忽然收到一個子母符傳訊,上面就過來」兩字,然後他便立刻啟程到了煉天城,後又乘船遊逛到了煉天宗附近的水域,再後來他又跳船遁入了水中,我以神識一路尾隨,見到他上了一艘船,跟一個女人碰了面,那女人發現了我神識,就是她出手打傷的我神識。」
「女人?什麼人?」師春追問。
瞎眼的魚玄兵偏頭道:「你認識的,司徒孤的那個女弟子,司徒真。」
師春驚訝,「你確定?」
別說他了,吳斤兩也很吃驚,司徒真那娘們竟能打傷魚玄機?
魚玄機:「是她沒錯,不瞞你說,二十年前,與你相關的人我都走過一遍,我見過她,不過她那個時候沒有發現我,不知她現在怎麼發現的我,按理說,除非有過神識方面的修煉,那方面的感覺敏銳,否則修為不到天仙大成境界,很難發現我的靠近,她修為總不至於已經到了那般境界吧?」
師春想了想道:「修為達到了天仙大成境界倒也不至於,你的分神術是不是也是遁水接近的她?」
魚玄機:「是,牡安長遁水,我不知他要下水幹什麼,自然也遁入了水下跟蹤。」
師春微微頷首,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樣子,道:「不瞞前輩,司徒真不是人類,也不算妖,她是神火火靈,還不是一般的神火,是物極必反的那種神火,水中誕生的稀有火靈,叫做什麼水焱。水與她是親近的,你遁水接近她,想不被她發現確實很難。」
「原來如此。」魚玄機恍然大悟,既然話說到了這個地步,他乾脆問道:「聽說你跟她是男女關係,二十年前在煉天宗就聽煉天宗的那些人私下議論,說這個司徒真經常跟你摟摟抱抱親嘴,還說非你不嫁。」
一聽男女之事,黃盈盈也是眼睛一亮,來了精神。
一旁的吳斤兩嘿嘿著舉手道:「經常摟摟抱抱親嘴這個事,我可以證明,那是真親,那個司徒真一看到他就主動往他懷裡撲,吧唧吧唧個沒完。」
黃盈盈頓笑了個一臉猥瑣。
師春扭頭白了兩人一眼,才鄭重說道:「前輩既然已與我一體,事到如今,有些事情也該提醒前輩小心。司徒真本名真兒,之所以跟我親近,是因為她本就是我當年從神火域帶出來的,把她交給司徒孤,是因為神火火靈容易遭人凱覦,而我當初沒能力保護她,再後來我也不知道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也是後面才發現她轉入了魔修,前輩說中了她的邪術,應該與此有關。總之她好像有了另一面,以前是真的單純,現在在我面前的單純像是裝的,我甚至感覺她已經不是原來的她,這種感覺怎麼說呢,說句不好聽的,親嘴的時候尤其明顯,真兒有她的小動作,如今消失了,不見了。就像前輩說的,她居然在跟牡安長秘密碰面,我不知道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也不知司徒孤對此知道多少,總之前輩再遇見她要小心了,還有你們兩個,也要多加小心。」指了指黃盈盈和吳斤兩。
也算是長話短說,在極淵發現的一些異常,他也不好多說。
魚玄兵伸手摸出了一枚玉簡,瞎著眼睛遞出,「牡安長平常戴著假面示人,本來的面目我見了也不知是誰,這裡面是他近期見過的人,說過的話,和做過的事,包括此行發生的事情,我在躲藏等待時,都詳細記錄了下來。」
師春拿到手,先施法大致掃了眼,便收了起來,準備回去後再細看,眼下寬慰道:「剩下的你不用操心,安心養傷便可。」
說著摸出了子母符,傳訊給蔣無壽,讓他秘密率人馬來接應。
沒等多久,蔣無壽便率人緊急趕到了,還扛來了一隻車廂。
魚玄兵又戴上了紗笠,在吳斤兩的攙扶下,跟著師春一起進了車廂。
一伙人馬旋即扛著車廂飛起,直接返回了府城內,進入官邸時免檢,隨行的黃盈盈沒跟進去,返回了有棱山。
之後魚玄兵被安置進了密室修養,甚至連趕來的鳳池都未見到魚玄兵受傷後的樣子。
想到之前匆匆出發的情形,鳳池感覺出了什麼事,試著問了句,「大人,出什麼事了嗎?」
師春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多問,岔開話題道:「南公子還在吧,讓他來見我。」
鳳池:「還在,在山上專屬於他的別苑裡休息。對了,大當家,鳳璽來了,悄悄來的,要見您————」她把鳳璽來的情況詳細稟報了一遍。
師春聽後嗤了聲,甩袖道:「不見,你去應付就行,還是那句話,等他鳳族的產業遷移的讓我滿意了,我才有空見他。」
他當然知道鳳璽跑來想談什麼,除了金戰的秘密,還有什麼能讓這位鳳族族長不要臉面的再次悄悄來訪,尤其是謠言當頭的情況下再返。
什麼都沒付出,就想跟他談金戰的秘密,想的美。
見不到相當的好處,連探口風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他剛甩袖走出幾步,又停下琢磨了起來,正要領命的鳳池也暫停,等他後話。
在鳳池等候的目光中,師春緩緩轉身,補充道:「你想辦法給蠻喜和東郭壽那邊走漏點秘密消息,讓他們知道鳳璽秘密進駐了我官邸,連住哪個房間都要讓他們一清二楚。」
鳳池略怔,旋即微笑點頭道:「好,我來安排。」
師春又抬了抬手道:「還有西牛那邊,這個情況你讓魔道想想辦法,想辦法透漏給那些妖王知曉,情況知會給柴文武,讓他善加利用。」
鳳池笑的越發燦爛,略欠身道:「好,我這就安排。」
待她剛走,師春還沒走到位置前坐下,身上的子母符又有了反應,跟紅衣女聯繫的那隻,頓忍不住拍了下額頭,一通忙,差點把那女人給忘了。
某深宅大院內,城中遊逛一場的紅衣女又回到了那盞昏暗孤燈旁的躺椅上悠哉,一手翻書,一手把玩著子母符等回復。
她這裡接到了消息,說蔣無壽突然率隊外出歸來了,那可是師春的親衛,誰回來了可想而知,於是她又發出了聯繫消息,這次若還聯繫不上的話,那她可要生氣了。
她若生氣,某人的日子會比較坎坷。
好在子母符上很快有了回覆:馬上到,在哪裡?
紅衣女嫣然一笑,將具體地址發了出去,然後抬手多解了兩枚衣扣,慵懶靜候那份小期待的來到。
指揮使官邸內的師春,正要外出與人私會,還沒走出門,又被趕來的南公子堵住了,這才想起是自己讓喊過來的。
現在沒空慢慢交流,當即拉到一旁長話短說,「南兄,借錢的事,現在弄到多少了?」
南公子道:「正要跟你說說這事,現在已敲定的數目能有七千多個億了。」
師春有些吃驚道:「這麼快?」
南公子不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如今錢都是小事,現在的問題是,看趨勢,你要的那些錢,從鞏家身上就能搞齊,不過說到底,大多都是南贍王庭產業上的錢,等到那邊反應過來,在流通上可能會有點隱患,數額太大了,不可能全部提現,我們得防患於未然,你得讓苗定一在他掌控的錢莊方面做渠道準備,能避免流通時出現干擾,或出現被扣的情況,早準備,方便到時候把錢都走安全渠道。」
師春聽了個似懂非懂,頷首道:「這個我不懂,回頭我親自帶你去見苗定一,有什麼需要,你當面跟他談。」
南公子呵呵一樂地撫掌道:「那更好,此事宜早不宜遲。」
師春當即拱手送客道:「好,南兄,定好時間我立馬通知你,你早點休息。」
南公子錯愕,「呃,不是,你大晚上的把我叫來就這麼兩句,連口水都不給喝的嗎?
還有,我那令牌到底是怎麼回事?」
「南兄,我有點事,回頭再說。」大步離去的師春背對著揮了揮手,剩下南公子一臉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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