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匿名舉報
「等等。」吳斤兩立馬讓打住,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詢問確認,「你要安排人向觀星閣舉報你自己是魔修?」
師春點頭確認,「嗯,沒錯。」
吳斤兩嘴巴一咧,大牙都快咧出來,乾笑了起來,「春天,我知道你想法多,辦法多,但這是幾個意思啊,幹嘛給自己找這麻煩?」
「不是我想找麻煩,是鞏家那邊出招了……」師春將鞏家的威脅情況轉述了一遍。
吳斤兩一聽就罵罵咧咧,「鞏家都這樣了,還不甘心,還要搞東搞西的,不是,他怎麼會篤定你跟魔道有染,還篤定你是魔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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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春:「不知道,我也奇怪,說我是魔道,我還能理解,我們本就跟魔道不清不楚的,也許是天易一脈這邊有人走漏了什麼風聲,至於說我是魔修,不知從何說起,我懷疑是吸收在體內的魔氣露了什麼端倪,除此我想不出鞏家憑什麼如此篤定。」
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初從流放之地初出茅廬的時候,現在已經了解了很多修行方面的事,當初在朝月館也刻意翻閱了大量的典籍,加之現在接觸了不少官方的情況,基本可以確定自己修煉的不是魔功,產生不了魔氣的都不算魔功,沒有修煉魔功自然也不算魔修,當初是自己把自己誤會成了魔道,搞的跟魔道混一塊去了。
當然,沒修煉魔功的也可以是魔道,但魔道不一定都修煉了魔功。
吳斤兩依然不解,「那你這舉報自己是幾個意思?」
師春道:「想趁機解決一些問題。鞏家既然敢拿這個威脅我,我也沒必要被動應付,不妨順勢而為,搶先動手占領先機,先把自己給舉報了,等我被觀星閣抓走了,憑我手上掌握的鞏家的情況,憑我落在了觀星閣手上,我倒要看鞏家怕還是不怕。」
吳斤兩聽的一愣一愣的,旋即明白了他的意圖,恍然大悟道:「你想以此逼鞏家妥協?」
師春:「沒錯,我被抓後,你立馬恐嚇鞏家,把舉報我的嫌疑往他們頭上扣,那兩萬億的帳,他們平了,我這裡就一個人扛,不會出賣他們,平不了,大家一起完蛋,這次,我要讓他們沒得選擇。拖拖拉拉,來回交手沒完沒了的,以他們的實力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破事來,防不勝防,乾脆趁這機會快刀斬亂麻,一次性打服他們,徹底了結這事,否則我們回頭還要應付不甘心天域這塊肥肉旁落的天庭各方勢力,屆時內外皆敵,將更加麻煩。」
吳斤兩思索著微微點頭之餘,又陷遲疑,「理是沒錯,可一旦牽涉魔道,你進了觀星閣恐怕沒那麼容易出來,天知道會不會擴大審查範圍,鳳池這種在你身邊貼身效力的,必是重點審查對象,她經得起較真嗎?她可是真正的魔修。」
師春:「你錯了,這個時候舉報自己涉魔反倒是最佳時機。定西、定北兩府起碼還有兩千億沒到位,怎麼讓其他圖謀天域肥肉的人繼續加大投入?對天庭來說,或者說是對天庭負責此事的左相來說,我的存在,並非可有可無,在這個競爭的關口,忽有人舉報我涉魔,任誰都要懷疑是競爭所致,左相必然高度關注。只要舉報我是魔修一項被查明是子虛烏有,是誣告,便會有人保我,起碼要讓我這個棋子幫天庭繼續加快促成天域的繁榮進度。不但是天庭,鞏家背後的魔道也得想辦法撈我出來,要麼撈我,要麼滅我的口,可滅我口沒用,我進去了還有人能把鞏老三的破事推出來,鞏家只能想辦法撈我。黑白兩道都想保我,觀星閣只要查無實據,就奈何不了我。
魔道天易一脈,人多眼雜,我們跟他們糾纏不清,此事一直是我心頭隱憂,現在沒爆發,不代表以後不會有麻煩,正好藉此建立一定程度的緩衝。被觀星閣查過後能沒事,對以後妄圖在這事上做文章的圖謀不軌者也是個震懾,起碼沒有絕對把握不敢輕易動手,而觀星閣再面對類似的事,也會慎重,興許能給我們創造一些喘息轉圜之機。」
聞聽如此,吳斤兩懂了,卻依然有些擔心,「以身入局,有一定的不可預測性,恐有危險。」師春擺了擺手,事已至此,他決心已下,不談做不做,只談後面怎麼做。
兩人就此一番詳細溝通後,又雙雙飛離而去,直奔了一處茫茫大海深處。
隨著吳斤兩的施法,龍捲風掀起的雷雲漸大,最終如同李紅酒一般,駕馭著一柄巨大的驚天雷劍而下,轟在了師春的身上。
徹底將身上魔氣轉化成修為後,師春內查後稍有遺憾,修為進幅不小,只是這般轉化對魔氣的浪費著實太大,而他現在想飽吸一次,所需要的魔氣也越來越龐大了。
這般浪費也是沒辦法,只能是先應付完眼前再說……
觀星閣,冷冷清清的主殿內,木蘭今正坐在案後翻閱分析案情,忽有人急匆匆跳過門檻進來。來者是觀星閣四大使者之一的天璇使王琉,快步到案前,呈上一份玉簡,「令主,接匿名舉報一份,是有關師春的。」
他這裡可謂是還沒做初步核查就直接送過來了,如今觀星閣這邊都知道令主跟師春關係不錯,甚至有師春可能要做令主女婿的說法,故而有些事情得先請這位令主過目定奪。
聽到是有關師春的舉報,木蘭今明顯意外了一下,能舉報到觀星閣的,除了涉及魔道的事,還能有什麼?
他抬眼問,「什麼舉報?」
王琉雙手捧著玉簡回道:「舉報說師春是魔修,說師春是潛伏於天庭的魔道,裡面言辭鑿鑿說,曾見師春在無人處釋放出了體內魔氣,親眼目睹了師春以魔功殺人之類的。」
木蘭今眉頭略微微皺了一下,對此,他是有些不信的,因為他見過師春逮著魔道往死里干。按理說,魔道內部有規矩,三脈不得自相殘殺,這點他是知道的。
當然,這並不能證明什麼,師春逮著魔道干,也完全有可能是障眼法。
他手指隔空一勾,玉簡便跳入了他的手中。
他拿到玉簡細看,發現都是一些空口無憑的指控。
觀星閣也不可能隨便什麼人胡亂舉報,就興師動眾介入,沒有相當情況就介入的話,大家背地裡都這樣搞,那天下還不得亂了套。
他懷疑的是,這個時候舉報師春,會不會是有別的什麼目的,畢竟師春眼下砸出的那兩萬億動靜太大,已經讓許多人坐不住了。
換了別人,他接到這種無憑無據的舉報,都未必會立刻展開核實。
然都知道他跟師春走的近,他若不核查的話,反倒不合適,天知道這舉報是沖師春來的,還是沖他來的。
好在指控明確,既指明了師春是魔修,那想辦法驗證一下便可。
略作思索後,他對王琉道:「你親自帶人去找師春查驗一下,看他是不是魔修。」
王琉一怔,連查都不查,這就直接去驗證了?須知魔修可以偽裝掩飾,故而最無可爭議的驗證辦法便是直達修為本源,要強行刺破丹田驗證。
破人丹田,會給人的修為造成一定損失。
誰的修為都不是輕鬆得來的,都是苦修來的,無憑無據非必要的話,一般不會幹這種壞人修為的事,因為誰都不願意有這天,隨便來個舉報就能這樣干,那也太好坑人了,故而規矩上也不允許。眼下令主卻這麼直接,王琉稍加揣摩,明白了令主的意思,這是因為跟師春走的近,要避嫌,當即拱手領命道:「是。」
目送手下離去後,木蘭今目光又落在了玉簡上,說實話,他心中也隱隱有些疑慮,正因為是不是魔修可以驗證,這般明確的檢舉,也讓他懷疑會不會是真的。
他想到了師春跟自己女兒的過往,瞬間懷疑上了師春當初是不是有意在接近自己女兒。
這也是他要強行確認師春是不是魔修的原因所在。
持令行事,進出巽門,阻行者自然要讓路,王琉帶著一伙人可謂一路的暢通無阻。
旁人見觀星閣人馬去天域定南府指揮使官邸也不以為然,又不是第一回,早就習慣了。
觀星閣的人也清楚定南府中樞的情況,知道師春長期躲著,不在山上,也都知道鳳池應該可以聯繫上師春。
他們也沒有張揚此行的目的,在事情沒有確認前,把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也不合適,單獨找到鳳池,暗中溝通,讓鳳池立刻聯繫師春,說觀星閣有要事,必須要與其見一面。
鳳池是有些緊張的,因為她知道鞏家那邊拿師春是魔道的事威脅過,觀星閣此來不知是不是與此有關。她跟師春聯繫後,師春的回覆很簡單,還是老規矩,不想見就說聯繫不上。
鳳池照辦,觀星閣壓根不吃這套,讓鳳池轉告,這是代表天庭必須執行的法旨。
天庭法旨又如何,師春照樣不見,就是聯繫不上,王琉一行一時間也拿師春沒辦法,畢竟不知道師春在哪。
消息傳回觀星閣後,木蘭今很不高興,立刻傳令王琉,去找吳斤兩,讓吳斤兩聯繫,若師春還不肯現身,就先強行驗證吳斤兩是不是魔修。
因為木蘭今很清楚,吳斤兩跟師春是穿一條褲子的,師春若是魔道,吳斤兩也脫不了干係,反之也一樣。
恰在這時,又有舉報秘投到了觀星閣,密報師春此時就躲在天都,甚至指明了師春的具體藏身地點。木蘭今立刻命人去查,結果撲了個空,不過查探結果卻證明,此地的人應該剛走沒多久,這讓木蘭今懷疑上了是不是有內奸走漏風聲。
緊接著又有舉報秘投到了觀星閣,再次舉報了師春剛轉移不久的,新的藏身地點。
這次,木蘭今可就不是派人去查了,而是直接派了人去抓捕,一場周密布置的抓捕………
南贍王都,右相府邸的主人書房內,鞏右相負手來回踱步不停,臉上明顯掛著心煩意亂的氣色。管家流光急匆匆來到,還來不及行禮,鞏右相劈頭便質問,「是你向觀星閣舉報了師春?」「舉報師春?」流光一怔,仍不忘拱手行禮,順帶問道:「相爺何出此言?」
鞏右相一張臉差點貼他臉上,咬牙切齒道:「有人向觀星閣舉報了師春是魔道魔修,現在觀星閣已經對師春展開了秘密抓捕,他一旦落到觀星閣手上,你前番剛以此威脅過他,你猜他會怎麼想?」「啊?」流光大驚失色,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樣子。
鞏右相面目猙獰道:「師春是魔修的秘密在此之前連聖尊都不知道,咱們剛知情,就有人舉報,是不是太巧了點,這不會是你為了脅迫他屈服的恐嚇手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