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這不正常


  第961章 這不正常

  正陷入慌亂的流大管家忽聞此言,瞬間明白了相爺話里的意思,這是懷疑是他舉報的,可謂嚇他一跳,趕緊擺手辯解道:「相爺,不是我,老奴怎麼可能幹這種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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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鞏右相也只是有此懷疑,他其實也覺得這位管家不該這樣干,對方說不是,他也姑且信之。

  也只能是相信。

  他一把推開了流光,又再次負手踱步來回,「這事除了你我,你還告知過別人沒有?

  」

  流光立馬矢口否認,「沒有,回來後,除了告知過相爺,老奴沒有跟任何人吐露過半——半——」

  話音突然卡主,似乎想起了什麼。

  踱步中的鞏右相敏銳察覺到了異常,猛然轉身喝斥道:「還告訴過誰?」

  流光臉上滿是驚疑道:「相爺,沒辦法直接聯繫上師春,不管用什麼辦法,他都不肯出來面談,老奴也是沒辦法,只能通過師春的手下鳳池傳話,因為之前轉達聯繫的都是她,不過,轉達的意思已經做過處理,並未咬定師春就是魔修,只說發現有人要舉報師春是魔修,不知是真是假,問師春要不要幫忙阻止,就說了這些,多的連半句都沒有。要說知道點隻言片語的,也就這個鳳池了,旁人真的是一個都沒有。」

  鞏右相細細品味了一下管家的手段,最終嘀咕了一聲,「鳳池——」

  轉了個身,又踱步來回思索了起來。

  流光跟上步伐,亦步亦趨道:「若說是她舉報的,不應該呀,首先我給的話並未確認,是留給師春本人能聽懂的,她不至於不清不楚就魯莽舉報,其次她的一身富貴皆依賴於師春,師春若垮了,對她沒半點好處。若有仇,以她在師春身邊的條件,要報仇也不用等到現在。」

  鞏右相想想也是,慢慢冷靜了下來琢磨,「那會是誰呢?我這裡沒跟任何人提過,難道——」說著又是一個頓步轉身面對,「總不能是聖姑走漏了風聲吧?」

  流光搖頭,「按理說不會,聖姑口風那麼緊,不是到了沒辦法的地步,她甚至不想告訴我們這個秘密。」

  鞏右相:「可事情就是發生在她吐露這個秘密之後,這絕非巧合,你再去見一趟聖姑,問問她把秘密告訴你之後,還有沒有告訴過別人。」

  「是。」流光應下,復又擔憂,「相爺,那眼下怎麼辦?師春那邊,老奴威脅在前,他抗拒不從,結果立馬就被人舉報了,師春一旦被抓,他肯定認為是我們幹的,既然他不得好過,肯定也不會讓我們好過,十有八九要玉石俱焚,怎麼辦?」

  他著急,鞏右相又何嘗不著急,感慨而嘆,「歸藏一脈助我從微末一步步走到今天,一路艱難坎坷至今,殊為不易,多少險阻,卻從未這般艱難過,正欲靜候天時,卻生這般波折。老三那兒子,自以為是的蠢貨一個,老夫現在恨不得活剮了他。」

  憤恨和無奈的表情,罕見的同時出現在了他臉上。

  轉而又對流光嘆道:「你問我怎麼辦,又能怎麼辦?我能坐到這個位置,耗費了歸藏一脈太多心血,哪是說棄就能棄的,不到最後一刻,哪怕還有萬一挽回的可能,我都不能跑,不能先露出端倪。為今之計,只有寄望於聖尊那邊了,從過往的情況看,她在觀星閣應該有內應。」

  流光連連點頭,「是是是,到了這般緊要關口,聖尊絕不會坐視,定會竭力而為。」

  鞏右相走到案旁,雙手撐住了桌案,雙肩塌了下去,又是一聲嘆,「你先跑一趟聖姑那邊確認一下情況,速去速回,還有許多事情需要你處理,斷舍離的準備也要暗中同步進行,去吧。」

  「是。」流光就此領命離去。

  出了門一路的匆匆,路遇下人行禮亦無暇側目,心事重重。

  某個他現在最討厭的傢伙,好死不死的出現了在他的眼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鞏少慈,擋住他喚了聲,「大總管。」

  流光現在一看到他的臉就噁心,但表面上還是遵照府中的規矩略躬身客氣了一句,「少慈少爺,相爺吩咐了要事,有什麼事可去找大爺。」

  說完就像撇開這噁心玩意早點走開,他怕看久了那副嘴臉會失態。

  誰知鞏少慈卻再次刻意攔住他,還是湊近低聲嘀咕了一句,「大總管,吳斤兩派人聯

  系了我,說有要事與您面談。」

  流光當場一愣,懷疑道:「吳斤兩?」

  鞏少慈鬼鬼祟祟道:「沒錯,就師春身邊那個頭號狗腿子吳斤兩,長的像傻大個那個。」邊說邊遞出了半塊子母符,「也沒說什麼事,給了這個給我,說到了天域後,可直接用這個跟他聯繫。」

  流光接了子母符,看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也有些納悶,這廝怎麼給師春那邊的人當起了信使,這是轉了性還是怎麼回事?

  他還算了解這位鞏少爺的秉性,壓根看不上師春那伙人,都不帶正眼瞧的,更別說幫忙傳話遞信到他這裡,還是那邊連什麼事都沒說清楚的情況下,就幫忙跑腿了。

  鞏少慈也不多事,說完拱了拱手就轉身離開了。

  放以前,他確實不會幫忙跑這腿,對他來說,爺爺身邊的管家,那是代表爺爺的存在,哪是什麼人想遞話就能遞的。

  然現在的心態確實變了,真的被那萬億砸服了,加之上次這位大管家讓他帶著親自去過天域找師春他們,懷疑他們有什麼大事要磋商。

  目送那位小少爺走遠後,流光又迅速回頭,快步回到了鞏右相的書房內,將鞏少慈說的事轉述了一遍。

  鞏右相聽後立道:「去,吳斤兩不會無緣無故找你,現在師春還沒落網,可能是師春

  的授意,聖姑那邊的行程放後面,你立刻去碰面,看看那邊什麼意思,能穩住就先儘量穩住,另外要多加小心。」

  「好。」流光再次領命而去。

  天都觀星閣,木蘭今冷冰冰站在一張天都沙盤前,隨著他指著一個個方位下達的指令,一隊隊人馬陸續趕赴指定的抓捕地點圍捕。

  他已經連續指了七個不同目標地點,至於哪個抓捕地點是真正的目標藏身地,只有他清楚。

  有了之前走漏風聲導致師春逃脫抓捕的嫌疑出現後,他立馬做了相應控制,當第二份出賣師春藏身點的秘密舉報一到,他便確保了自己是唯一閱讀舉報內容的人。

  簡而言之,懷疑內部出了內奸,竟有人把手伸到了他掌管的觀星閣內,這是他不能忍受的。

  他原本更偏向於是天域那塊肥肉的競爭,有人在惡意針對師春,然師春逃避觀星閣抓捕的行為,加之內部的泄密可能,驟然提升了師春的嫌疑,令他心弦亦驟然緊繃。

  若師春真是魔道,那這背後的處心積慮之深,他都不敢細想,他甚至在反思自己為何會把師春從生獄撈出來,這想法是受何人左右而出?

  門外腳步聲來到,是天璇使王琉回來了,入內行禮道:「令主,吳斤兩那邊已經驗證過了,他不是魔修。對於我們的強勢行為給他造成的損傷,他很憤怒,說要向天庭告我們。」

  木蘭今壓根不理會這個,持杆指向了沙盤上的一個點,「回來的正好,小環山的獨角洞,據報,師春可能躲在這,你帶一隊人手前去圍捕,務必謹慎。之前讓他從上一個藏身地點跑了,可能是內部有人泄密。」

  內部泄密?王琉一驚,稍愣後,還是拱手領命道:「是!」

  又一隊人馬派了出去,每隊人馬里,他都暗布了觀察眼線,記錄一切可疑的言行舉止。

  這隊人馬支出去後,他也從殿內走了出去,忽一個閃身急飛而去,快如一道魅影橫穿天都上空————

  一座湖邊山洞,一個男人伸頭向外鬼鬼祟祟觀察了一下,正欲回洞,忽然身形一頓,目露驚駭,一股強大法力將他定住了,隔空壓的他撲通跪地不起。

  他艱難喝道:「誰?」

  話剛落,便見鬍子眉毛和一層臉皮被唰唰扯飛,露出了真容,正是天域定南府指揮使師春。

  真面目一露,空中一道青衣人影也緩緩飄落了下來,正是觀星閣閣主,璇璣令主木蘭今。

  前面派出的八支抓捕隊伍都是障眼法,這次他不相信任何人,自己親自出手。

  難以動彈的師春見狀,貌似訝異道:「令主?」

  木蘭今掃了眼四周,不跟他廢話,此地情況不明,恐有圈套,不宜久留,直接出手在師春身上下了禁制,隔空一把將人抓了過來,摸出子母符留下具體地點,命人來做後續搜查,自己抓著師春唰一下就飛走了。

  人直接帶回了觀星閣,直接帶進了觀星閣最高看守級別的大牢內。

  大牢左右有凶獸鎮守,入口是由一截截的條狀弧形組成的一圈圈金屬圓環,上面的星辰圖案轉動,開了一個可大可小的入口,根據進入物體積的大小調整開放的,旁人不易搶入。

  木蘭今進入前有話交代,「從現在開始,未經本座允許,任何人不得擅闖此地,任何人不得擅自打開防護陣入口。」

  「是。」門口守衛齊聲拱手領命。

  木蘭今提著師春進了牢內,將人帶進了審訊室,正要弄醒師春展開審訊,地牢入口方向忽傳來牢門再次開啟的動靜,他猛然回頭看去,雙目驟眯,不知是誰,竟敢抗命。

  緊接著有喊話聲音傳來,「令主,蕭姑姑來了,要見您。」

  能讓大牢守衛違逆他交代的蕭姑姑」沒有別人,只有那個侍奉陛下左右的那位蕭姑姑,蕭姑姑雖無權位,然所到之處要傳達的,往往就代表著陛下的意思。

  他有點疑惑,不知蕭姑姑此時趕來做甚。

  能稱之為陛下心腹的人不多,這位蕭姑姑絕對是之一。

  對這位蕭姑姑,木蘭今也不敢怠慢,當即又將昏迷的師春拖出了審訊室,扔進了一座牢籠內,親自施法上鎖後才轉身離開了。

  出門時再次交代,「沒有本座允許,不得放任何人入內!」說罷又再次強調,「記住,是任何人!」

  「是。」守衛再次領命。

  沒讓貴客久等,木蘭今一個閃身飛到了觀星閣正殿外,入內便見一紫衣宮裝婦人,正圍著殿側的沙盤打量。

  婦人眉目姣好,神態柔和,談不上多漂亮,有一股若隱若現的貴氣,既不張揚壓人,又讓人一看就很舒服的氣質。

  聽到腳步聲,她抬頭一看,笑露皓齒,離開沙盤,雙手收在腹前,對走來的木蘭今微微欠身,「令主。」

  木蘭今倒是正經抱拳行禮了,「蕭姑姑。」

  放手後又試著問道:「可是陛下有什麼旨意?」

  蕭姑姑柔笑道:「旨意談不上,陛下只是聽說天域定南府指揮使師春,可能是魔道埋

  伏進來的,觀星閣甚至直接派出了人手去抓捕,很是關注,特命我來觀星閣過問一下,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木蘭今道:「師春剛剛已經落網,還未審訊,具體的還需要審訊後才有定論。」

  這裡話剛落,門外忽有人喊話,「報!令主,左相派了人來傳話。」

  木蘭今皺眉,看了眼蕭姑姑,心頭疑惑,怎麼一抓師春,一個個大人物都有了反應?

  這不正常!

  他回道:「請。」

  很快,門外晃入一個體態筆挺的男人,熟悉的一看便知是左相身邊聽用的行走。

  來人到後,見到蕭姑姑也在,多少愣了一下,先向蕭姑姑行禮道:「見過蕭姑姑。」

  蕭姑姑微笑,抬手示意免禮,又示意你們說你的,不用管我。

  來人這才對木蘭今行禮道:「令主,左相召你即刻過去一趟。」

  木蘭今略怔,左相要見他,直接傳訊就行,還特意讓人來一趟傳話,可見很重視,不給推脫。

  沒忍住問了聲,「可知是什麼事?」

  來人搖頭道:「不知,令主去了便知。」

  一旁的蕭姑姑輕笑道:「令主,左相的意思,恐怕跟我的來意差不多。剛才陛下跟前談論此事時,左相恰好也在場,怕是要找你解惑。你儘管去吧,不用管我,等你回來再細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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