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1章 你要不要當個「鬥戰勝佛」？

  小羽喜形於色，笑著道：「正常情況下，我的確無法在短時間內研究透『天使』的本源力量，可我現在有天命啊！」

  如來心中狐疑，面上不顯，問道：「什麼天命？」

  小羽道：「從來到西荒開始，弟子便感覺這裡的大道規則有些異常。

  大道之力稀薄，單一的大道規則卻異常強大。」

  如來不明白這和天命有什麼關係，但他認真解釋道：「盤古世界的大道一共分為四類。一類是開天闢地時就誕生的原初大道，比如陰陽五行大道。

  第二類是包括神靈在內，所有修士領悟的規則。

  第三類是隨著世界力量逐漸完善，天地自然誕生的新大道規則。

  第四類則是修士領悟卻因為修士徹底寂滅而失去主人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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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第四類大道規則不會出現在世界通道附近，因為它們不夠強大，有可能被域外力量侵蝕、腐化。」

  小羽驚訝道：「這裡可是盤古世界，邪力竟如此恐怖？」

  如來道：「早前天庭曾派神仙來西方鎮守世界通道，他們中有找到方向、領悟自己大道的金仙，也有領悟神道規則的大神。

  二十萬年前的一次封印鬆動事件，他們全員被腐化成了『異類』。　　他們壓根沒離開盤古世界，一直駐紮在靈山。

  只因他們的力量一直瀰漫到封印之外，被一尊不知名號的混沌魔神觸碰到了，他們便被侵蝕。

  大多數域外邪魔只會被盤古規則力量所傷，但域外混沌之所以兇險，就是因為很多邪神、魔神的力量不在規則之內，超出認知之外。」

  小羽想到了自己的「大滅爸」，連大滅爸這種奇葩天生神通都出現了，別人通過規則力量侵蝕規則的主人，似乎也不算奇怪？

  如來繼續道：「所以西荒的大道規則經過一次篩選，不夠強的規則，直接屏蔽在外。

  強大的規則以原初大道為主，以五行相剋、陰陽互生為原理，相互纏繞在一起。

  仿佛幾根麻繩搓揉成更粗的繩子。

  故而，你在西荒感應到的規則力量稀薄。

  這裡不適合悟道修行。西荒少有妖獸，只有走血脈本源之道的凶獸與異蟲。」

  小羽道：「雖然規則力量稀薄，但能被感應到的大道規則異常強橫。我嘗試悟道時，發現與『盤古天道』的感應更加清晰，也更加直接了。

  當年我在神州當太師，藉助帝國氣運撬動神州人道氣運，再以神州氣運撬動整個人族的氣運，才勉強與天道直接交流。

  現在規則的力量稀少，與天道交流卻更加方便了。　　然後天道賦予我天命，在我勇敢地踏出封印、機智地騙取鳥人本源後，老天爺開始直接幫我。

  嘿嘿，我仿佛回到了在神州當『人道領袖』的日子，幹什麼事兒都順風順水。」

  能迅速感悟天使本源，修煉出天使之景，最大功臣當然是大滅爸。但小羽也沒撒謊當她讓那群天使觸發大滅爸時，她便感受到命運的力量加持在自己身上。

  上次她讓千噬魔樹觸發大滅爸，盤古天道主動幫她穩定「強殺黃金樹之法」，並主動提供海量數據，迅速幫她將強殺黃金樹之法推演到極限，也即是卡頓狀態。

  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且這次比上次還要誇張。

  西荒那粗大的大道規則，就是最粗、速度最快的數據光纜。

  在她與天使們虛與委蛇時，n種強殺天使之法已經推演完成。

  等普通戰天使喚來名叫「巴赫拉」的大天使長，盤古天道將資料庫徹底敞開，還第一次主動為她提供算力——她的大滅爸仿佛一個軟體，加載在「盤古超腦」上，以讓小羽震驚的速度完成強殺巴赫拉之法。

  當然，盤古天道提供的算力，只是迅速完成強殺之法的次要因素，更關鍵的原因是小羽此時的實力足夠強大。

  如來深深看了小羽一眼，問道：「你跟他們說了什麼？為何談得好好的，突然一條黃金觸手抽來，直接將你這個皈依者殺了？」

  小羽道：「大概是觸怒了他們『父神』。那成百上千的鳥人，名叫『天使』。

  他們的首領真名叫『巴赫拉』。　　雖然其他天使稱呼他為『天使長』，但我估計巴赫拉應該只是一位強大的中位天使，在其之上還有幾位大天使。

  在大天使之上，則是『父神』。

  『父神』的真名我還沒打聽到，便觸怒了藏在混沌深處的存在。

  那廝或許就是幾位至尊大天使之一。

  我已經在那群戰天使以及天使長巴赫拉心中植入魔念，自然準備對他們背後的更高存在出手。

  沒想到我魔功如此厲害，依舊被他察覺到，故而怒氣勃發，直接將我打殺。

  他明白我壓根沒皈依，八成還察覺到危機，才果斷下手。」

  她囉里八嗦說了一大通，其實總結起來就一句話：巴赫拉的頂頭上司，也即是黃金觸手的主人觸發了大滅爸，感應到惡意與危機的源頭在「皈依者小羽」身上。

  如來沉思半晌，道：「你太過貪功，妄想在今天就將封印之外的邪神一網打盡。

  正確的做法應該是潛伏下來，慢慢朝著『父神』的方向滲透，別急著暴露，也別太早使用夢蝕魔咒。

  若我沒猜錯，混沌深處藏了一個『軍營』。

  軍營八成修建在混沌魔神的造物內，那裡的力量、規則和『天道』完全受到統帥掌管。」　　小羽面有遺憾之色，道：「您說的對，可我沒時間執行潛伏任務。」

  今天打草驚蛇，將來她空閒想來世界通道「打野」時，必定會被對方警惕。

  再想如今天這樣輕易欺騙他們，讓他們觸發大滅爸，一定會非常困難。

  如果她今日耐心點，花費幾十年、幾百年的時間與他們耗，八成能見到「父神」。

  一旦將「父神」與一眾大天使長一網打盡——讓他們都觸發大滅爸，她將在接下來的「大千世界大碰撞」中獲得多少好處？

  不考慮「父神」的力量本源，只盤古天道獎勵的功德，便多到難以想像。

  如來問道：「你既然解析了『天使』的本源，對賜予他們力量的『父神』，應該也有一些了解吧？」

  小羽點頭道：「他應該不是混沌魔神，而是某個大千世界的先天魔神。」

  如來道：「你說觸手的主人是『父神』之下的大天使。

  大天使就有打爆你『金身』、撼動封印的力量，父神該多厲害？怎會只是一個先天魔神？」

  「我的金身並非被直接打爆的。我當時正在消化剛灌入體內的天使本源，金身都變成了天使之形，也脆弱如同天使。

  不僅脆弱，還身子僵硬，不適應那股力量、那具鳥人身體，無法靈活施展神通道法，故而主動化為『先天一炁』逃遁。」　　小羽先解釋了一句自己當時的狀態，又道：「混沌魔神無論掌握什麼屬性的本源力量，其力量在『性』上必定是完整的。

  也即是玄門中的『全性全真』，佛門中的『真心俱全』。

  『父神』的力量則是純粹的光明，但那股光明之力並非混沌本源。

  弟子感覺他的光明只是完整混沌本源的一半。

  或許與另一位掌握黑暗與墮落力量的先天魔神結合，才能成為混沌魔神。」

  所以，小羽估摸著「父神」應該和上一世的「上帝」無關。上帝麾下有天堂天使也有墮天使路西法為首的地獄惡魔，力量是完整的。

  如來若有所思，道：「若力量不完整，那的確不是混沌魔神。」

  接著，他又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打量小羽，道：「你很擅長域外征戰呀！似乎比在神州當太師還有天賦。

  有沒有興趣常駐於此？靈山可以將所有力量都交給你，讓你成為『鬥戰勝佛』。」

  「鬥戰勝佛？」小羽身軀巨震，表情從震驚到扭曲，在一瞬間完成。

  如來不理解她的複雜情緒，解釋道：「我並非臨時起意。近些年，西荒的世界通道越來越不穩定。

  靈山早有集中諸佛願力，造出一位絕世戰佛的計劃。　　就在幾十年前，世界通道的封印再次破裂，燃燈古佛去兜率宮找太上老君商量『戰佛計劃』。

  太上老君表示『戰佛計劃』有些小家子氣，只靈山一家的願力能催生出什麼絕世戰神？

  他的意思是，東西方合力，專門為『戰佛』開啟一場天地大劫，聚集三界眾生的願力催生一位真正能永鎮西方的蓋世魔神。」

  看著小羽不停變化的表情，他意味深長地誘惑道：「今日靈山老衲法力神通第一。你若成了鬥戰勝佛，萬年之內必定超越老衲。

  十萬年後，單論法力與戰力，你甚至不亞於聖人......至少是亞聖的境界。」

  小羽不由動容，道：「一個果位能承載聖人的力量？」

  如來搖頭道：「不是諸佛賜予果位。『鬥戰勝佛』必須憑自己的大智慧、大毅力證得佛果。

  不然在域外戰場上，很輕易被邪力侵蝕心靈。

  鬥戰勝佛最好擁有涅槃的潛力，能成為大覺悟者卻沒有涅槃。」

  小羽冷靜下來，道：「要養出一位大覺悟者，怕是要下血本。」

  如來再次搖頭，道：「光下血本沒用，必須有『天命』相助。」

  小羽問道：「在我之前，世尊可有『鬥戰勝佛』的人員候選？」　　如來道：「有幾個，都是別人舉薦的，我之前還在推衍天機。

  不知要等待多久，才能在大劫將至、天機稍微顯露之後鎖定天命之人。

  現在好了，你只在世界通道逛了一圈，便獲得天道垂青，你的天命比天命之人更大啊！」

  「你的實力、機智、天賦，也一定遠超天命人......或者，你才是真正的天命人。」

  以如來的心境，說到最後也忍不住眼神狂熱、語氣激動。

  小羽搖了搖頭，道：「若靈山需要弟子，哪怕千難萬險，弟子也義不容辭。

  但『鬥戰勝佛』還是算了吧，我既沒能力，也沒意願。」

  「你很有潛力！」如來快速說道：「盤古世界有一條只有大能者才知道的戒律——一旦離開了盤古世界，千萬別與域外魔神過多交流，最好敬而遠之，不要照面。

  能總結出這麼一條戒律，自然是先有眾多慘痛的經驗教訓。

  即便對於大羅金仙而言，與域外魔神打交道也十分兇險。

  可你小小年紀，已多次與域外魔神打交道，其中不乏混沌魔神。

  關鍵是每一次都是他們吃大虧。　　這是三界最罕見的才能啊！」

  小羽道：「可我修煉的是外道佛法，不可能達到成為『鬥戰勝佛』的條件。」

  如來道：「之所以要求鬥戰勝佛有覺悟者的心靈境界，是擔心他在域外征戰時被混沌邪力侵蝕心智。

  你已經滿足條件，從來只有你侵蝕別人，你始終理智又狡猾。」

  小羽道：「過去沒出事是運氣好，鬥戰勝佛要面對數不清的域外強敵，我不可能一直運氣好。

  而且，弟子已有自己的道，鬥戰勝佛應該屬於『神道『吧？」

  「鬥戰勝佛雖汲取了眾生信仰與願力，卻不是神道，他是『聖道』，聖人之道。若非老衲稟賦不足，自己都想當鬥戰勝佛呢。」如來一臉真誠地說。

  ——我信你個鬼！你這和尚我算看透了，你貪生怕死，就想立即跑路去東方。

  小羽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弟子擅長坑蒙拐騙，喜歡暗中偷襲。

  鬥戰勝佛太過偉光正，不適合我，我也不喜歡。」

  這話讓如來怔了怔，腦子也冷靜下來。

  羽鳳仙說的諸多理由，唯有這一條他反駁不了。　　鬥戰勝佛一定要堂堂正正、威風凜凜、悍不畏死，成為三界眾生與域外強敵共同的焦點，玩不了陰謀詭計。

  如來緩緩道：「這一世解決不了的疑難問題，可以在天命的加持下，轉世到下一世解決。

  這一世你證得外道佛果，下一世苦修正法。

  這一世為女子，喜靜不喜動，下一世成為項羽那樣的大好男兒，勇猛無畏、不懼死亡......」

  見到小羽滿臉的抗拒之色，如來嘆了口氣，道：「現在還不太急，不用立即做決定。」

  頓了頓，他又道：「你已經用事實證明，你的力量克制『天使』。

  如果用你的力量來加固封印，世界通道一定會更加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