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6章 連如來都急了
羋月道:「老祖你沒發現嗎?關真人早在幾個月前就不見了。
他消失之前,恰好在藍田附近發生了地震。
而當時我也隱約有所感覺。」
她神色亢奮,捏著拳頭激動道:「沒感應到龍脈,但我去藍田探查地脈時,隱約捕捉到屬於咱們嬴氏的龍氣......喔,不對,不是屬於嬴氏,是屬於漢國『秦氏』!
那縷極淡的龍氣很鮮活,充滿勃勃生機的力量。
可它的確與舊秦關係不大,與我們的聯繫不深,故而我們沒立即察覺到它的存在。」
穆王看向另外幾位嬴氏人王,問道:「你們可有察覺到生機勃勃的龍氣?」
幾個老鬼都搖頭,還都用狐疑的眼神看向羋月。
羋月的死鬼老公更是直接質疑道:「你一個老娘兒們,甚至不姓『嬴』,怎麼能感應到我們都感應不到的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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羋月冷笑道:「我是個娘兒們,我也不姓『嬴』,可我的人王權柄比你都強!」
「強在哪?我們差不多。」嬴駟辯駁道。
「現在談國家大事呢,別閒扯淡!」穆王喝道。
羋月想了想,道:「當年秦嶺祖龍有變,也只有我一個人發現異狀,前去查看時,只有我見到了羽太師。
羽太師對我的到來非常驚訝,詢問緣由後,還誇讚我在祖龍秘法上很有天賦,將來也有機會成為祖龍天師,能幫別家皇朝看護龍脈呢!
關真人即便當了幾百年大秦天師,與我嬴氏一族關係親密,也不至於親密到只有他能發現龍脈之變。
他同樣修煉了祖龍秘法,道行還不淺。」
穆王若有所思,點頭道:「的確可能和祖龍秘法有關。」
他精神振奮道:「不管是我們中的誰,也不管是秦氏還是嬴氏,只要確定有我們家族的龍氣,那麼龍脈就一定存在。
羽太師真乃神人啊!
當年大秦祖龍都沒徹底消散,她竟然已經悄無聲息養出第二條新的龍脈,還暗中布局,將新龍脈藏嚴嚴實實。
連我們都發現不了,沒有感覺,恐怕天上的大仙、大神也是心中懷疑卻毫無所獲。」
羋月道:「不用懷疑,他們鐵定沒發現漢國的龍脈。如果發現了,一來我們會有感覺,因為他們有惡意,龍脈會向我們示警;二來,張良和蕭何沒必要當著老祖的面,望老祖的氣象。」
嬴駟讚嘆道:「羽太師不是神人,她比神靈還要神,是當代聖人!」
他爹秦孝王連連點頭,臉上都是敬服與歡喜,「超越了所有神靈和仙人,甚至將天庭幾位大帝都耍團團轉,這不是聖人是什麼?」
穆王神色變嚴肅,道:「之前或許能瞞過天庭的幾位大帝,可如今龍脈都成熟到向外散發龍氣,至少有兩位大帝應該已經發現它。」
孝王怔了怔,道:「老祖說的是五行五德大帝中某一位大帝,以及紫微大帝?」
穆王道:「沒錯。不知漢國屬於五德中的哪一種,但無論哪一種,都脫離不了五行之屬。
對應的五德大帝肯定有所感應。」
嬴駟道:「老祖不用擔心,無論是紫微大帝還是五德大帝,他們都不會隨意泄露天機。如果他們不想遭天譴,還會主動替我們遮掩。」
穆王搖頭道:「事到如今,龍脈是不是直接暴露,問題已經不大。儘快讓羽太師回歸,才是關鍵。」
「當年羽太師發了天誓,說挺決絕的,『老天爺』不請她回來,她就不會回來。」嬴駟神色愁苦,「有些難搞啊!以羽太師在神仙中的人緣兒,萬萬不能破誓。一旦破誓,那群大仙大神立即找到圍攻她的藉口。
恐怕會有一群大羅金仙不要麵皮地下場圍剿她。」
「甚至不用大羅圍剿,天帝引動天誓之劫,直接用天雷將羽太師活活劈死。天帝絕對做出來這種事兒。」
羋月道:「當年的天誓若不決絕,漫天仙神怎會放下戒備,給漢國龍脈長達五年的成長時間?
至於在不破誓的情況下返回神州,倒也不難。
讓那群慣常背誓的神州諸侯王先背誓即可。」
嬴駟精神一振,道:「他們並不蠢,不會背誓呀!還是說你有什麼好計劃?」
羋月看向穆王,問道:「張良蕭何他們說了什麼?」
穆王道:「他們想讓胡亥離開漢中,去嵩山參與諸侯會盟,重續與項羽的君臣關係,並在祭祀天地時向天發誓,永遠不會再次復辟大秦。」
「胡亥萬萬不能去!」嬴駟面色大變,立即激動道。
穆王緩緩道:「他們請我勸說胡亥,我同意了。」
「老祖,你瘋了?」嬴駟激動道。
羋月若有所思道:「若犧牲掉一個胡亥,換羽太師憤怒回歸,完全值。」
嬴駟愣了一下,迅速冷靜下來,「他們會殺胡亥嗎?如果讓胡亥代表嬴氏和漢國發誓,用他的誓言束縛羽太師,應該更有價值吧?」
穆王道:「胡亥發誓有什麼用?咱們當君王的,誰還沒與諸侯盟過誓,誰又完全遵守了誓言?」
嬴駟道:「可胡亥即便背棄『嵩山之誓』,對迎回羽太師也沒什麼意義呀!
還不如讓胡亥堅決拒絕,激怒項羽劉季,讓他們有藉口攻伐漢國。」
穆王白了他一眼,道:「你也說了,他們有藉口。」
「什麼藉口都沒用!根據當初與羽太師的約定,他們就不能進攻漢國,不可戕害胡亥。」嬴駟道。
「不能進攻沒造反的漢國,現在漢國的確準備造反!與其讓漢國承擔被滅掉的風險,不如讓胡亥為國犧牲。」
穆王摸了摸下巴,嘿嘿笑道:「張良極力向我保證,劉季會盡全力保護胡亥的安全。
如果胡亥真的安全,還需要他們保護?
這世上從來不缺蠢貨。如果他們一直理智做出最正確的選擇,也輪不到我嬴氏二度崛起了。」
孝王皺眉道:「完全將希望寄託於他們主動犯蠢,也不行。
咱們主動迎回羽太師。
當年咱們還活著時,都感受過。
在祭天儀式上,以人王權柄引動昊天之上冥冥中的存在,可以口含天憲,一言既出,法則誕生。
所以,只要神州人王祭祀天地,發出召喚,就等於『老天』相請。」
嬴駟無奈道:「父王所言,我們豈能不知?可胡亥壓根不是人王,他當皇帝十來年,修煉天子神功到大成,連天帝法相都沒凝聚出來,連天子權柄都沒有。」
羋月笑道:「這也不難。民心即天心,我們可以傳播讖語,讓神州百姓一起呼喚羽太師,然後再讓胡亥或者別的漢王祭祀天地,發布告民書——羽太師不出,奈天下蒼生何。
民心所向,天命所歸。」
「啪!」穆王興奮一拍巴掌,叫道:「這主意好!」
「傳播什麼讖語?胡亂編造讖語,只會適其反。」嬴駟道。
羋月瞥了他一眼,道:「你最近是不是太老實了,外面發生那麼大的事兒,你都不去關注?」
「你說的是什麼事兒?我也不太明白。」穆王道。
「羽太師定天,你們沒聽說過?」羋月問道。
穆王想了想,道:「好像聽說過,十幾年前嬴虔(咸陽都城隍)跟我說的。他說有個叫許負的術士進入咸陽,見到羽太師後,立即說出了『羽太師定天』的讖語。
怪的是後來這條讖語始終沒傳開,羽太師定天便結束了。」
「不,羽太師定天即將開始,現在才開始!定天不是穩住朝堂局勢,是一個更偉大的目標。」羋月興奮道。
嬴駟疑惑道:「你聽誰說的?這條讖語如今也沒傳開呀!」
羋月笑道:「現在沒傳開,但很多大仙大神,乃至劉季項羽都知道了。
他們中甚至有不少人是自行悟到這一讖語,而非聽別人傳播。
雖然他們極力遮掩,但讖語遮不住,早晚要傳開。
我就是從一個相熟的仙人那兒聽來的,他道行不高,在天人合一感悟地脈波動時脫口而出『羽太師定天』。
他們還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巴不成?」
「什麼時候的事?為何不早點跟我們說,也好早點宣傳讖語?」嬴駟興奮道。
羋月道:「讖語是一個月前知道的,但光知道讖語,不明白其含義也沒用呀!我之前一直在聯繫楚國那邊的關係,到的信息很殘缺。只曉羽太師要借神州人道力量制定新的人道秩序,可能還會影響到神道與仙道。」
穆王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道:「今晚給胡亥、李斯他們託夢,先在漢中與巴蜀試試水。」
與此同時,九天之上,太乙真人問道:「師兄,咱們要不要出手?或者,喊滄溟子、八極道人他們過來?」
南極仙翁低頭看向下方的雍邑,以及雍邑下方的幽冥福地,道:「那群老鬼用人王領域遮擋了天眼窺探,你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不知道,但我有種不祥之感,他們應該要搞事。」太乙真人道。
「你打算怎麼做?一巴掌拍死他們?」南極仙翁問道。
太乙真人連連搖頭,「我可能受到劫氣的影響,最近有點上頭,但不至於劫氣入腦,徹底失去理智。
我只是以五行術法封印福地,讓他們老實一段時間。」
南極仙翁默默掐算片刻,道:「你瞧漢中王宮。」
太乙真人目光向西南偏移,跨越千萬里,看到了胡亥的王宮。
視線在簡陋的王宮掃了一圈,太乙真人立即鎖定了目標:王宮邊上一間磚瓦房內,胡亥、李斯、馮去疾、嬴子嬰、嬴高等人在抹眼淚。
太乙真人耳朵輕輕抖動了幾下,一道道透明的波紋向耳蝸匯聚,聲音逐漸清晰可聞。
「嗚嗚,亞父竟然還能定天,我大秦......不,我大漢復興有望啊!」胡亥是喜極而泣。
「諸位,我秦漢氣數未絕,羽太師已經為我們謀一線生機,吾等都要放棄頹廢,從現在開始整軍備戰、努力囤積糧草啊!」馮去疾聲音洪亮不像個老頭子。
李斯擦去眼睛的濕潤,揉了揉因興奮而充血漲紅的臉頰,昂聲道:「首先給蒙恬、蒙毅將軍傳訊,讓他們立即派遣一支精兵穿過西羌,從巴蜀進入漢中。
在精兵到來前,安排至少十位頂級戰將先一步出發。
漢中不僅缺兵,更缺統兵大將。
然後,派遣密探四散漢國各縣各村,不干別的,只傳播『羽太師定天』的讖語。
先別管讖語是什麼意思,一定要讓百姓知道,羽太師註定要回歸神州帶領漢國開創霸業!」
太乙真人眼中閃過一道殺氣,低聲道:「師兄,不能讓他們償所願。」
南極仙翁嘆道:「你若一巴掌拍死他們,羽鳳仙立馬就能回來。」
太乙真人想了想,道:「這未必不是個好主意!」
南極仙翁問道:「什麼好主意?」
太乙真人臉上已有明顯的殺意,道:「讖語已經小範圍傳開,現在鎮壓嬴氏先王、拍死漢國君臣,恐怕也阻攔不住。
可如果現在殺光漢國重臣,殺了蒙毅、蒙恬等舊秦大將,即便羽鳳仙回來,孤家寡人一個,還能幹什麼?」
南極仙翁沉吟半晌,道:「此計可以留作備用,但萬萬不能是我們下手。」
「我明白,我們只觀察,然後將觀察的消息通知給他們,他們自有決斷。」太乙真人道。
......
三日後,西方靈山。
如來再次找到燃燈老佛,道:「妙正還是沒動靜?」
老佛老神在在,道:「她在幹什麼,你不是一清二楚嗎?短短兩三月,你已經往老衲這兒跑了四五趟,你的定力呢?」
如來心中冷笑,語氣淡淡地說:「我分出一念進入梵天界,一路跟隨妙正。短短兩三個月,至少感應到七十三次來自二十四諸天的目光。」
燃燈老佛心中羞惱,老臉上卻絲毫不顯,「妙正那傢伙將老衲的坐騎拐走,投胎成了個瘸腿金鵬,老衲當然要仔細盯著。」
如來心裡翻了個白眼,語重心長地勸道:「燃燈老師,妙正該動一動了。」
老佛嘆了口氣,道:「她主意大,咱們干涉越多,她越反感,效果越差。」
如來問道:「燃燈老師可知道最近神州發生了什麼事?」
老佛道:「若非妖師、冥河突襲梵天界,老衲此時還在神州盯著呢!即便離開了神州,也讓彌勒替老衲坐鎮神州。
發生什麼事兒,他都知道,他知道等於老衲知道。」
「彌勒知道,老師知道,我也知道,可妙正似乎不知道啊。」如來看著老佛,語氣中有了一絲急切,「最近神州暗流涌動,諸多大仙大神都在奔波忙碌。
他們在忙什麼,老師肯定明白。
漢國與舊秦殘餘力量也有所覺,也在忙碌。
所有人都在急,唯有妙正安穩如山,這種氣量與定力很好,可我擔心她是因為無知所以才無所謂。
咱們至少通知她,讓她明白神州正在發生什麼。
不至於等到中原嬴氏被清理一空,她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才猛然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