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干碎你！！
干碎你！！
烏索普渾身一涼：「黑鬍子————！」
「果然來了。」羅賓低聲道。
「而且比我希望的還早。」娜美咬住牙。
黑鬍子海賊團的船從熱汽之後完全顯出形時，那股本來就混亂的壓迫感瞬間多了一層人禍帶來的惡意。船頭甲板上站著的幾道身影高低不一，卻每一個都透著叫人頭皮發麻的危險氣。有人扛著槍，有人笑得不懷好意，有人只是站著，就像一堵會走的牆。
而站在最前方的那個高大身影，披著黑色大衣，鬍子亂，胸口半敞，臉上帶著那種讓人一看就想狠狠幹上一拳的貪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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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哈哈哈哈哈！！！」
黑鬍子的笑聲轟然砸在海面上，連熱汽都像被他震得晃了晃。
「真熱鬧啊，草帽，巴基，黃猿，鷹眼————這片海今天可真沒讓我白來！！」
巴基一看到他，臉都白了一層，嘴卻還是比腦子快：「你這混蛋為什麼也會在這裡！！」
「這話問得就沒意思了，巴基。」黑鬍子咧著嘴，露出一口亂牙，「你都能來找好東西，我怎麼就不能來？」
路飛站在船頭，眼神一下沉下去：「黑鬍子。」
「喲，草帽。」黑鬍子盯著他，笑意更大，「看你這表情，真是一點都不歡迎我啊。」
「歡迎你個鬼！」烏索普忍不住罵出來。
黑鬍子身後，范·奧卡已經緩緩抬起槍，槍口還殘著剛才那一發留下的冷光。雨之希留站在另一側，手扶刀柄，眼裡帶著一種又冷又興奮的殺意。巴傑斯活動著肩膀，臉上全是忍不住狠狠幹上一場的獰笑。戴彭、皮薩羅、毒Q、拉斐特————一個不落，全都到了。
娜美飛快掃了一眼，心一點點沉下去。
「這不是單純攔路。」她壓低聲音，「他們是衝著把我們按死在外環來的。」
「嗯。」羅賓輕聲應道，「而且挑在眠火之庭入口還沒完全顯出來的時候動手，說明他們也不想讓任何人搶先靠近里圈。」
黑鬍子把視線轉向更深處那條若隱若現的巨大火山脊影，笑得更惡劣了些：「那裡面的東西，我也聞到了。真是不得了的味道啊，賊哈哈————看樣子，路找對了。」
巴基瞬間炸毛：「誰跟你「我們」！你這混蛋離本大爺的路遠一點！！」
「你還是老樣子，一吵起來就像在幫我熱場。」黑鬍子咧嘴。
米霍克這時終於往前走了一步，黑刀夜在背後斜出一道沉沉的線。
「礙事的先來了。」他語氣平得嚇人。
索隆緩緩抽出和道一文字，咬住刀柄，另外兩手也分別握上刀：「正好。」
黑鬍子看了看這兩個人，笑聲更大：「賊哈哈哈哈！真可怕啊！這邊還沒上島，就先有兩個想去砍掉那裡面東西腦袋的劍士了？不過他目光慢慢一轉，落到米霍克身上，帶著赤裸裸的算計和貪意。
「比起那裡面還沒見著面的怪物，我倒覺得，你們的人頭現在更值錢一點。」
話音落下的一瞬，黑鬍子海賊團那邊先動了。
最先出手的不是黑鬍子本人，而是奧卡。第二發槍聲幾乎和第一發銜接得沒有縫，子彈這次直接衝著桑尼號主桅偏上位置而來。可烏索普這次早有準備，幾乎在槍響的同時就扣下扳機。
「火藥星爆閃！」
兩顆彈丸在半空猛地撞上，轟然炸成一團白亮刺眼的火。奧卡那顆狙擊彈從爆光中穿過，軌跡一偏，擦著主桅邊緣飛了出去，把船尾欄杆轟碎了一截。
「擋、擋到了！」喬巴眼睛一亮。
烏索普額頭卻已經見汗：「那傢伙的彈道太離譜了————他根本不是在瞄固定位置，是在猜我們避開的方向！」
「當然。」波魯薩利諾淡淡道，「要不然怎麼會讓人討厭呢。」
另一邊，拉斐特已經張開那對白色翅膀般的袖翼，從黑鬍子船上輕輕躍起，整個人像無聲的鳥一樣貼著熱汽掠來。幾平同一時間，希留的身影竟從原地一晃，下一秒便消失在了船頭的灰白氣霧中。
「隱形。」山治眼神一冷，鞋底火星一閃，「果然是他。」
「右後側！」索隆低喝一聲，三把刀幾乎同時斬出。
一道橫斬直接撕開側後方熱汽。原本空無一物的位置，希留的身影被硬生生逼顯出來半截，長刀上漆黑刀光一閃，和索隆的斬擊正面撞在一起。轟的一聲，空氣都像被這一撞刮出一道裂口，熱汽朝兩邊炸開。
「感知不錯，羅羅諾亞。」希留舔了下嘴角，笑得極惡，「看來你比我想像中更適合拿來砍。」
索隆根本懶得接話，三刀交錯再壓上去：「少廢話。」
與此同時，巴傑斯已經狠狠干踏碎黑鬍子船前方欄杆，整個人像炮彈一樣直衝桑尼號這邊撲來，半空中拳頭就已經裹上恐怖的力量。
「草帽！！」
路飛早就等著他，咧嘴一笑，整個人猛地彈起。
「來啊！」
兩隻拳頭在半空狠狠撞上。轟的一聲，風浪都被震得往外一圈盪開。巴傑斯笑得猙獰，胳膊上青筋暴起，路飛卻也半點不退，反而在下一秒借著反衝力把身體一彈，另一拳直砸他臉。
「橡膠橡膠噴射槍！」
巴傑斯咆哮著抬臂格擋，整個人被這一下轟得偏出去，砸在海面上凍著熱汽的一塊浮礁邊，礁石瞬間碎了一片。
黑鬍子海賊團的船邊，毒Q騎著那匹同樣病懨懨的馬，抬手時空氣里已經飄出讓人極不舒服的異樣感。喬巴臉色一變，立刻大喊：「大家小心！他那邊有病和毒！」
「我去攔他。」喬巴剛要往前沖，羅賓已經抬手，一片手臂從黑鬍子船側木板和桅杆上驟然綻出，像花一樣交疊成巨大的手掌，直壓毒Q和壯壯的脖子。
「你沒必要一個人過去。」她低聲說，「我幫你把他按在那邊。」
毒Q虛弱地咳了兩聲，嘴角卻勾起詭異笑容：「真體貼啊，妮可·羅賓————」
下一刻，他手中拐杖輕輕一點，幾團看著像普通蘋果的東西已經滾落到甲板和纜繩間o
喬巴瞳孔一縮：「別碰那轟！轟！轟！
蘋果接連爆開，炸出的不是火，而是大片顏色怪異的粉霧。羅賓那些伸過去的手臂當場被炸散一片。喬巴已經捂住口鼻，蹄子一蹬甲板跳了出去：「羅賓，我來處理！」
「自己小心。」羅賓聲音一沉，更多手臂已經從船緣、桅杆甚至海面下突起，去攔那團繼續蔓開的異樣霧氣。
另一邊，拉斐特輕飄飄落上十字公會一艘外圍船，手杖劍一挑，船上兩個海賊甚至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已經被他悄無聲息地割開喉嚨。巴基氣得鼻子都快歪了：「喂！那是我的人！！」
「你急什麼。」米霍克眼神都沒偏，黑刀夜卻已經在瞬間出鞘。
沒有花哨，沒有多餘動作。
一道巨大到近乎壓塌空氣的斬擊橫著掃出去，黑浪與熱汽被當場劈成兩半。拉斐特臉色一變，整個人立刻振翼往上，險之又險地避開。可他腳下那艘外圍船就沒這麼好運了，船尾連同一大片海面一起被斬開，木板、桅杆、旗索全在一瞬間轟碎。
巴基看得頭皮都麻了，捂著腦袋尖叫：「我說了別拿我的船當砧板！！！」
「你有意見？」米霍克淡淡問。
「————沒有！！」
但黑鬍子那邊也不是光挨打。巨大艦船另一側，皮薩羅已經露出貓一樣的笑，手掌按在船板上：「賊哈哈，不愧是鷹眼，真危險啊。不過你們腳下這片地方，可不是只有船能動。」
幾乎同時，桑尼號左前方一塊原本漂著的黑色熱礁忽然發出「咔啦」一聲極輕的異響。下一秒，那整塊礁面竟像活過來一樣，猛地從中裂出一張獰笑的石臉，張口便朝桑尼號船頭狠狠干咬下來！
「什麼鬼？！」烏索普魂都飛了。
「島島果實————」羅賓瞳色一沉，「他把外環這些火礁也接進能力範圍了！」
「路飛！回來！」娜美猛地喊。
可還沒等路飛從巴傑斯那邊抽身，山治已經先一步動了。腳下烈焰一卷，整個人像一道直線衝上去，一腳狠狠干踹進那張正咬下來的巨大石臉下巴。
「噁心的東西少往這邊湊。」
轟！
石臉被這一腳踹得整個後仰，裂口噴出大片灰紅石屑，連帶周圍海水都被掀得炸起。
可踹完這一腳，山治自己眼神也變了，因為那觸感根本不像普通石頭，裡面是熱的，而且還在動，像一整塊被果實能力和火脈一起喚醒的活火岩。
「這地方真夠煩的。」他低罵了一聲。
「你那邊可別輸給一塊石頭，卷眉毛。」索隆一邊與希留刀鋒連撞，一邊還不忘補刀。
「你先管好你自己，綠藻頭！」
希留借著兩人說話的瞬間，身體再度隱去一半，刀光卻從另一個死角斜斬過來，直切索隆後頸。索隆腳下一轉，肩一低，三刀同時迴旋，硬生生把那道無形斬擊擦開。刀鋒交撞濺出的火花在灰白熱汽里一閃即滅。
「你這隱來隱去的打法，真讓人火大。」索隆咬著刀，聲音低沉。
希留舔了舔嘴角：「能讓你火大，就說明有用了。」
另一邊，波魯薩利諾已經閃到奧卡那邊的射線死角，一道光束直接把他站立的位置轟穿。可奧卡根本沒硬接，身體一晃，下一瞬竟借著範式般精準的瞬移，從黑鬍子船的後桅移到更遠處一塊冒著熱汽的黑礁頂端，槍口重新架起。
「空間轉移————」娜美看得牙都緊了，「他們連這張牌都準備好了！」
「所以才是黑鬍子海賊團。」羅賓輕聲道。
「啊啦啦，你跑得還真輕鬆。」波魯薩利諾歪了歪頭，下一秒身影已化作金線掠過去，「不過這樣才有追的價值嘛。」
海面另一側，十字公會的船隊也徹底卷進來了。巴基原本還指望躲在後面發號施令，結果戴彭和狼幾乎同時從不同方向逼近，前者笑得妖異，後者則像一堵從海里站起來的會動山壁。巴基臉都僵了，尖著嗓子狂叫：「喂喂餵你們別過來啊！！誰來保護我這個總指揮！！」
「船長，您要不先下命令？！」他身邊的幹部也崩潰。
「我命令你們全都給我擋住他們啊！！」
「這種命令誰都會喊啊！！」
米霍克懶得理那邊的雞飛狗跳，黑刀再度抬起，直指黑鬍子方向。可他才邁出半步，一道黑色身影已從另一邊橫切進來。不是別人，正是黑鬍子本人。
「別急著走嘛，鷹眼。」
黑鬍子笑著，右手五指張開，漆黑如泥沼一樣的暗暗之力已經在掌心翻湧。那股力量一出，周圍的熱汽都像被拉塌了一截，連海面上的光都顯得暗了。
米霍克眼神冷了一寸。
「你想攔我？」
「當然。」黑鬍子咧嘴，「你這種人，放過去可太麻煩了。賊哈哈哈————讓我先看看，世界第一大劍豪的刀，砍不砍得開黑暗吧。」
這邊一攔，索隆眼角餘光掃見，反而更冷靜了幾分。可希留偏偏像知道他會看那邊一樣，刀鋒再一次自視線死角抹來，逼得他不得不回身狠狠干撞上去。
「專心點，羅羅諾亞。」希留聲音陰冷，「不然會死。」
「你先活到讓我分心再說。」索隆斬回去的聲音更冷。
路飛那邊，巴傑斯已經從碎礁里狂笑著爬起，全身肌肉鼓脹得更誇張，像把力量全往一個怪物方向擰。路飛活動了下拳頭，笑意一點不減。
「你比上次更大塊了。」
「你也比上次更煩人了，草帽！」巴傑斯雙臂一振，整個人再次暴沖，「讓我狠狠干碎你！！」
「來啊！」路飛腳下一蹬，空氣都被踩出一聲脆響。
喬巴和毒Q那邊則完全是另一種畫風。熱汽、病霧、奇怪的果實和馬匹在甲板與海面之間亂成一團。喬巴一邊躲那些看著正常實則詭異得要命的炸蘋果，一邊還得靠自己的醫術和嗅覺判斷毒Q到底在往風裡放什麼。羅賓的手臂不斷幫他截斷霧流和絆住壯壯的腿，兩人配合得極快，可毒Q那種陰森森的節奏仍讓人渾身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