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深夜麵館
「我們的小白兔這是怎麼了？大半夜不睡覺在cos喪屍嗎？」
房間裡酒德麻衣站在窗邊，俯身握住單筒望遠鏡。
坐在床上一邊操控著平板一邊吃著薯片的蘇恩曦頭也不抬：
「喪屍？路明非的興趣已經從宅在家裡打遊戲進化成戶外活動愛好者了嗎？可喜可賀啊。老闆看到這一幕一定會流下欣慰的淚水。」
「老闆會不會流下淚水我不知道，但我建議你最好來看看，不然等會流下淚水的就是你了。」
「喂喂喂，你別亂來啊，雖然說監控小白兔是我們的任務，但我現在不是忙著嗎？」蘇恩曦睜大了眼睛，「我容易我嗎，美聯儲居然宣布降息了，海外的資產投資全部要重新布局。我不努力掙錢怎麼辦啊，你和那個冷麵丫頭又完全不懂節約，每次任務都跟破壞狂一樣，一路狂掃著過去，事後的賠償帳單真是嚇死人吶……」
「閉嘴閉嘴，看你的手機。」酒德麻衣最怕她這一套，每次說起來就停不下來，像是《大話西遊》裡面那個絮絮叨叨的唐僧。
「手機？」蘇恩曦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消息，隨後露出欲哭無淚的表情：
「不是吧，就算是童工都不至於被這麼剝削啊。我們不是只負責後勤嗎？什麼時候我們還要去疏導小白兔的身心健康了？」
「情況有變。」酒德麻衣聳聳肩，「這麼多年他都衰過來了，沒道理突然崩潰做出異常的舉動。心理學說任何的行為都有其內在因素，老闆的擔心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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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老闆都是對的。」蘇恩曦沒好氣的說：「要我說還不如讓你去跟小白兔談一場甜甜的戀愛，讓他嘗點甜頭，也不至於被他們班的那個女生迷的神魂顛倒。」
「他不是我的菜，另外快過來，我準備下去看看情況。」
蘇恩曦翻了個白眼，迅速走到窗邊，接過望遠鏡。
「哇偶，不像演的！沒看出來他還有這種天賦！」
房間沒有回應，只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這是酒德麻衣正在更換緊身服。
「臥槽！」蘇恩曦一聲驚呼，聲音震的酒德麻衣一個激靈。
還沒等酒德麻衣怒斥出口，一段讓她不解且驚恐的話語隨之傳來。
「他消失了！」
蘇恩曦猛地轉頭，一雙大眼睛盯著酒德麻衣，「小白兔消失了！」
酒德麻衣沖了過來，搶過望遠鏡，視野里哪裡還有路明非的身影。
「你看到了什麼？」
酒德麻衣不斷變化著眺望方向，試圖找到那個人影。
「在那棟爛尾樓跟前，路明非以單腳懸空的怪異姿勢停留了十來秒，當他腳步踏下時，他……瞬間消失了。」
酒德麻衣放下望遠鏡，看向同樣皺著眉頭的蘇恩曦，沉聲問：
「之前有沒有什麼其他異常的情況？」
蘇恩曦仔細地思考了兩秒鐘，語氣斬釘截鐵，「沒有！」
兩人陷入沉默，面色凝重。
突然，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尼伯龍根？！」
酒德麻衣迅速打開窗戶，就要沿著牆壁爬下去，「應該是了，老闆有什麼消息嗎？」
「沒有！」
「我先去看看情況，你就在這裡，有什麼消息立馬通知我。」
「好！」
蘇恩曦握住手機，冷風從敞開的窗戶灌入，吹著那張陰晴不定的臉。
……
樓下一輛車內，兩個全副武裝的男人目光凝重。
坐在主駕駛的男人望著副駕駛上的人，不解地問：「隊長，他進去了，為什麼不阻止他。」
隊長搖搖頭，「還記得這個異常叫什麼嗎？」
「『數據刪除』號異常，深夜麵館，只在深夜開啟，只有最……」主駕駛的男人猛然頓住，隨後恍然大悟，「只有最窮凶極惡歹徒才會看見麵館並被它散發的燈光所吸引。」
「是的，經過我們的調查，每一個會被它吸引的人無一不是在逃的命犯，且都犯下過罄竹難書的罪行。」
「那為什麼還要進行處理？多來幾個這種異常就世界太平了啊？」
隊長拍了拍副駕駛男人的肩膀，「小宇，且不說異常本身對這個世界就是一種破壞，再者每一個從裡面走出來的人都會變成毫無感情的殺戮機器，還記得去年的631慘案嗎？」
「記得，哎……一個村子的人。」小宇嘆了口氣，「可是，報告上不是說那是一起恐怖襲擊嗎？跟這個異常有什麼關係嗎？」
「嘶……」隊長瞪大了眼睛，扶了扶額頭，「完了，我忘記你沒有這個權限了。」
「呃……」
隊長盯著小宇，「我剛才什麼都沒說知道嗎！你要是敢說出去你小子就完了。」
「嗯嗯。」
就在兩人都長呼了一口氣的時候，耳機里突然傳來了一個清冷的女聲：
「蠢貨，你的麥沒關，任務結束後準備3萬字的檢討吧。」
「……」
「……」
隊長靠在座椅上，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隊長，有其他人靠近。」耳機里又傳來了另外的聲音。
隊長猛然坐直，目光盯著前方，但視線內沒有任何身影，「目標方向，身份，目的？」
「深夜麵館外圍，混血種，女性，開著冥照。」耳機里不斷傳出冷靜的聲音：「她沒有被吸引，只是在觀察那片區域，初步推測是在找之前走進深夜麵館的男人，不排除他們是一伙人。」
隊長沉思了幾秒，「總部，除了我們還有其他行動小組在這裡嗎？」
清冷的女聲再次響起，「沒有，你們是這片區唯一的行動小組。」
「發現一名女性混血種，言靈冥照，正在觀察『數據刪除』號異常，初步推測與之前進入深夜麵館的男人相關，請指示。」
「正在匯報，稍等。」片刻後，女聲回覆：「先控制住！」
「收到！」隊長拉下頭頂的護目鏡，視野里清晰的出現了一個前凸後翹的身影。
「突擊組，目標，深夜麵館外女性混血種，控制住！」
「偵查組，繼續觀察周圍情況！」
「狙擊組，關注深夜麵館，之前那個進去的男人一旦出現，立即擊斃！」
「突擊組收到，準備行動。」
「偵查組收到，持續觀察周圍情況。」
「狙擊組收到，目標一旦出現，立即擊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