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倒反天罡
剛才有什麼東西跑過來了？好像還說了一些奇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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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盯著腳下的小胖子，他之前回想起了在聯盟養蟲子和放蟲子的快樂時光，倒是沒太注意周圍的環境。
「他剛才說什麼？」路明非扭頭問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複雜地看了一眼已經被醫務人員抬上擔架的小胖子，她的語氣有一種莫名的低沉，「他求你救救他的師姐。」
路明非皺了皺眉，「我認識他嗎？」
酒德麻衣想了想，「應該不認識。」
「哦。」
「別進去了，以你們的單兵武器水平，多少人進去都只會成為它的養分。」路明非對正準備諮詢他意見的張默說，「就是這棟樓，立刻馬上，用你們的重火力把這裡夷為平地，不管用什麼方式都好，要快。」
酒德麻衣：「……」
蘇恩曦：「……」
「……」雖然張默一直是以最低的標準對路明非的道德水平保持期望，但此時依舊讓他有些憤怒，「路先生，我覺得裡面可能還有倖存者，我們想嘗試營救一下。」
路明非笑了笑，「當然可以，你們儘管嘗試就好了。」
張墨鬆了口氣，準備詢問地面部隊到哪裡了，卻又聽見路明非緩緩開口：
「它們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索林原蟲，那些紅顏色的東西叫做菌毯，它能分解一切有機物化作自己的養分。你們還有十分鐘的時間去嘗試，十分鐘之後菌毯就會蔓延到地上。」
「然後，你們準備好核彈洗地吧，把這一片區域來一個飽和式轟炸，基本上危機就解除了。」
「……」
張默僵直在原地，他雙眼圓睜，脖子緩緩轉向剛才那發出惡魔般囈語的男人。
路明非聳了聳肩，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頑皮的微笑。
但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張墨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的目光中又煥發出希冀，帶著一些忐忑，他詢問：
「路……路先生，那麼，我們能否請您出手？」
一旁的酒德麻衣和蘇恩曦也將目光落在路明非的身上。
「好了，不逗你們了，我感知過了，裡面沒有活人了。」他的笑容有所收斂，「而且，不要什麼都指望我，要擺平它們對我來說確實很簡單，但要使用大量的靈能，別把虛境中的那位真的給引過來了。」
「對付這種實體生物。」路明非冷冷一笑，「炸就完事了！」
原來是這樣嗎，裡面……已經沒有倖存者了啊，張墨沉默，心中有些悲痛。
忽然，一陣低沉而有力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天邊仿佛乍現雷鳴，三架戰機以驚人的速度劃破天際，向著這裡駛來。
「東5！居然是東5！」
遠方不知情的民眾紛紛拿出手機拍照錄像，東方最先進的戰鬥機居然以極低的高度飛行在大城市周邊，而且看樣子還要從市中心穿過，這怎能不讓人激動。
但隨即他們就微微皺眉，拍下的照片和視頻居然無法發送，朋友圈一直轉著圓圈。
「已到目標空域，獵鷹已鎖定任務位置，請求射擊。」
張墨望著已經蔓延至樓層中央的菌毯，他面色一狠，即將發出批准的指令。
但就在這時，第十七層的玻璃突然破碎，一道黑影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地上。
眾人一驚，急忙凝目看去，那是一個大概一米長的生物，身體呈流線型，覆蓋著深褐色的堅硬外殼，頭部長有一對超大的複眼。複眼下方是一張布滿鋒利牙齒的口器，口器的兩側伸出了兩根細長的觸鬚。
看起來這生物摔的不輕，在地上掙扎了兩下就徹底不動了。
「咚！咚！」又是兩隻同樣的生物從那破碎的窗口掉了下來，紅色的染料爆的到處都是。
「獵鷹！停止發射！停止發射！」張墨連聲在頻道內呼喚，這種突發事件可能不足以證明出現了他猜測的那種情況，但只要有一點希望，他就不會放棄，那就是：
有人還活著，並且他們在反擊。
三道目光又落在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
他承認自己有找樂子的心態在裡面，但也不至於撒謊，這棟樓裡面確實沒有活人的氣息了。
不過此時此刻，當他再次仔細感應，一道隱晦的，在一片嗆人的蟲族信息素中，居然傳遞出了非人非蟲，似人似蟲的氣息。
？？？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路明非被氣笑了，原本不想動手的他倒要看看是什麼玩意兒讓他居然在眾目睽睽下作出了錯誤的判斷。
不管你是什麼，你已有取死之道！
沒有什麼炫酷的特效，也沒有什麼誇張的場面，路明非只是動用了億點靈能，他周圍的物理規則被改變，整個人迅速地從地面飛到了第十七層。
「長腿……我想學這個。」蘇恩曦呆呆地望著路明非飛天的樣子。
酒德麻衣：「……」
當路明非到達十七層，第一眼看到這個女孩時，他就知道了為什麼會出現那樣的感知結果。
有趣。
第十七層，一個耳垂上掛著純銀四葉草墜子的女孩半靠在牆上，她的雙眼呆滯，瞳孔藏著旋渦，屬實有點像女巫入魔。
此刻她的周圍有幾隻蟲族正保護著她，但從上方不斷落下的其他蟲族正衝殺著陣型，想必剛才掉下來的幾隻都是在互相廝殺中被打了出去的。
路明非嗅到了頭頂一絲氣急敗壞的味道，想必那位新生的母蟲此刻正暴跳如雷吧，居然有其他物種和她搶控制權。
太有趣了。
在這片蟲族的集體潛意識中，竟然會混入一個偽裝的人類，還搶奪了些許的權柄。
是天賦嗎？
路明非的玩心大起，但還不夠，只有當真實的死亡降臨，最大的潛能才會被激發。
所以，為了增加一些趣味性，讓我來看看你能做到哪種程度吧。
他朝著那個女孩緩步走去，四周的蟲族被緩緩推開，像是一個透明的薄膜，隔絕了外界的危險。
似乎察覺到危險遠去，女孩回過神，入魔般的樣子漸漸消失，蒼白的臉上綻放出一抹微笑，
「你是……小胖子喊來救我的嗎？」
「不不不。」路明非伸手，一把手槍出現在手上，在女孩逐漸變得驚恐的眼神中，手槍緩緩對準她的眉心。
「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手槍慢慢下移，對準了心臟。
「讓我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麼樣的程度吧。」
在疑惑、不甘、憤恨、恐懼……到達頂點之時。
「嘭！」扣動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