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8章 1456.分享新編的故事


  第1468章 1456.分享新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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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當初。

  初見老約翰的時候,那小老頭還繃著貴族風範,雲山霧罩的一口一個「上帝的牧羊人」,當時就想拉駱一航入伙。

  結果被駱一航笑話他們是放羊的「佃戶」給懟了回去。

  鬧得不歡而散。

  如果當時入伙了,恐怕也是個雙數吧,排名不知道多少號,給那幫老小子當碎催。

  之後老約翰送了個金葉子,駱一航還了個斷頭台;老約翰拿大豆威脅,駱一航「請先生赴死」。

  第三輪老約翰要求驗證技術,還試圖抓住邏輯漏洞反制。

  駱一航虛構一個快速治理核污染的螢光菌給老頭嚇尿。

  再之後。

  一場震驚世界的糧食大戰。

  以一個國家,幾百萬上千萬人生命為棋局。

  落子、破局、反殺。

  老約翰一方擲子認輸。

  卻在簽署投降條約時候還妄想拉駱一航入伙。

  結果被駱一航趁機打了個窩。

  埋下一顆種子————

  但是被動防禦不是駱一航的性格。

  駱一航借還禮為藉口,輕飄飄甩下魚餌。

  噴香的釣餌啊。

  大魚咬鉤,換得大半年「蜜裡調油」————

  要不是有九轉金丹這顆魚餌勾著,這次與杜拜的合作也不會這麼順利。

  至少那些個媒體不會跟瞎了一樣。

  連《東方激進而恐怖的實用型環保政策,正在用防沙植物持續侵蝕沙漠環境!》這樣的可笑報導都沒有一個。

  雖然他們報導了也沒啥用,但終歸是減少了些許麻煩。

  不過,他們還沒放棄,還是派了個探子,就是眼前ī—

  被水果叉指著的謝赫————

  試探了多少次啊。

  挖坑,埋坑,互相鬥勇鬥狠,釣魚打窩。

  幾百上千億打了水漂。

  四大糧商之一成了犧牲品。

  終於,還是在赤裸裸的生命威脅下,可算是知道了對手是誰————

  駱一航心裡可算是踏實了。

  敵人厲害麼,很厲害,非常厲害。

  謝赫剛才那番話,把他那個組織的輪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那幫人,藏頭露尾隱藏在世界背後,名聲不顯。

  但他們控制著輝瑞、拜爾、禮來、諾和諾德這些製藥巨頭,掌握著全球最頂尖的醫療技術。從研發新藥到制定治療方案,從臨床試驗到市場定價,整條產業鏈都在他們手裡攥著。

  這還不算完。

  他們還通過資助大學和科研機構,把控著科研方向。哈佛、耶魯、斯坦福,那些頂級實驗室里,一半的項目經費來自他們的基金。想研究什麼,不想研究什麼,他們說了算。

  更可怕的是,他們還把手伸進了農業領域。

  拜爾、科迪華、孟山都,這些種業巨頭背後都有他們的影子。從種子到農藥,從化肥到轉基因技術,整個糧食生產鏈條也被他們捏得死死的。

  醫療加農業,兩大命脈產業,全被他們控制著。

  這是什麼概念?

  人活著,就得吃飯,就得看病。

  他們把這兩樣都攥在手裡,就等於把全人類的命攥在手裡。

  不服?不服你就餓著,不服你就病著。

  想反抗?你連反抗的資本都沒有,因為所有的技術專利都在他們手裡,所有的生產渠道都在他們手裡,所有的定價權都在他們手裡。

  這就是「生命科學複合體」。

  比「軍工複合體」更隱蔽,更龐大,也更可怕。

  軍工複合體頂多是賣武器,他們賣的是命。

  難怪老約翰敢說那些話,什麼「凡人都是上帝的羔羊」,什麼「我們是上帝的牧羊人」。

  在他們眼裡,普通人可不就是羊麼。

  想剪羊毛就剪羊毛,想殺羊吃肉就殺羊吃肉。

  羊還能反抗不成?

  但駱一航不怕。

  這幫人再厲害,再有錢,再有權,再能控制全球命脈,也有一個致命弱點。

  他們怕死。

  怕得要死。

  不然也不會搞什麼長生不老的研究,不會為了幾顆九轉金丹就急成那樣,不會讓謝赫這種萬億富豪當探子。

  怕死,就有軟肋。

  有軟肋,就能拿捏。

  駱一航心裡有底了。

  還有心跟謝赫開個玩笑。

  「老兄你不咋忠心啊。」

  謝赫聽出來了。

  他好像也鬆了口氣,聳聳肩,半是自嘲半是認真地解釋說。

  「我是被拉下水的。他們需要我手裡的阿布達比投資局。也需要在中東有個支點。」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因為這裡最亂,這裡古老,這裡是東西方及古老非洲的交匯處。這裡有很多神秘傳說和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東西。」

  說到這兒,謝赫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我還年輕,我還沒享受夠,我不想現在就死。」

  一邊說著,他一邊把目光轉到駱一航身上,沒有一絲笑意。

  只有嚴肅和誠懇。

  「駱,你能讓我無聲無息的死去。」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駱一航輕輕點了一下頭,承認了。

  這事兒沒什麼好否認的。他確實能做到。

  但謝赫最後這段話里,有一個細節引起了駱一航的關注。

  「你說的神秘傳說和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東西————」

  沒等駱一航說完,謝赫馬上回答。

  「他們是科技巨頭,但更願意相信神秘的東西。」

  學會搶答了?

  不過也沒差。

  駱一航接著又問。

  「你信麼?」

  謝赫抬頭想了想,搖搖頭。

  但接著重新看向駱一航,又點點頭。

  「以前信一半,現在相信。」

  明白了。

  在他們那個小團伙里的時候,他將信將疑。今天看見駱一航的神奇,他信了。

  「為什麼以前只信一半?」駱一航對這部分比較好奇。

  「因為————」

  謝赫咽了口吐沫。

  看得出他糾結,但還是回答了。

  「因為我見過一場儀式。一個人,用他的親生兒子作為祭品,換取生命延續。」

  謝赫沒有講得很詳細,好像心有餘悸的樣子。

  他可是封建君主國家的親王,啥陰暗血腥的東西沒見過啊。

  能讓他提都不想提。

  可想而知,那儀式————

  噫,不能想。

  「成功了麼?」駱一航趕緊問道。

  謝赫這回是先點頭,後搖頭。

  「成功了,在極短時間內,那個人至少年輕了二十歲。也沒有成功,他很快就死了。」

  「但是,這也讓他們證明了方向是對的,變得更加瘋狂。」

  「至於現在有沒有更成功的方法,我不知道————」

  聽完謝赫的講解,駱一航心裡咯噔一下。

  倒不是吃驚於他們搞儀式。

  老約翰早就暗示過,他們的目的是長生不老,有些神神道道的玩意。

  當一個人有一個億的時候,想的是再掙一個億。

  有十個億的時候,想的是怎麼保住十個億。

  有一百億的時候,想著怎麼傳給子孫,萬世一系。

  但是有了一千億,就想要再活五百年。

  一幫子錢多到只剩數字的老傢伙,可不就天天想著怎麼長生不老么。

  人之常情。

  駱一航震驚的是,他們真成功過?

  臥槽!地球上真有神秘側?

  我不是唯一???

  不行,必須得炸出來!

  駱一航閉上眼睛,沉思良久。

  好似在顧慮。

  實際上是在編故事。

  這活兒他熟。

  從第一次見老約翰開始,他就沒說過幾句實話。什麼「手刃九個小鬼子」,什麼「螢光菌治核污染」,全是臨時編的。

  加點料,加點水,真真假假混一堆。

  一層深,一層淺,深深淺淺勾走魂。

  許久以後。

  駱一航深深吸了口氣,再緩緩吐出。

  一口氣好長好長。

  謝赫感覺可以一直吐到世界盡頭。

  但突然,駱一航睜開眼睛,全身緊繃又瞬間放鬆。

  側身看向謝赫。

  笑了。

  「早說不就完了,我告訴你們一些事。」駱一航看似隨意地說道。

  但謝赫什麼人。

  聽得出來這句話分量非常重。

  他也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

  「為什麼要告訴我?」

  「坦誠是合作的基礎。你們和我們並不是敵人,大方向是一樣的,不是麼?」

  謝赫敏銳地抓住了,駱一航說的是「我們」。

  代表的他背後的那個更「神秘」的,傳承了幾百上千年的組織。

  「合作?」

  「合作。」

  駱一航點點頭。

  「我覺得試探到這裡可以結束了。你們坦誠了一些東西,我們也可以坦誠一些東西。」

  「可是,我是被迫說的。你真的要告訴我麼?」謝赫心裡沒底。

  駱一航擺擺手。

  「因為什麼原因說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坦誠這件事本身。我面前只有你,不跟你談跟誰談呢?」

  「我的行為算背叛。」

  「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又不是我們的人。」

  「呃————」

  理由非常強大,謝赫詞窮了。

  但他卻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眼前的生命威脅沒有了。

  駱一航沒想殺他。

  理智再次占領高地。

  他也明白了,駱一航要幫他隱瞞。回到那個小團伙,至少可以功過相抵。

  簡直太好了,那邊勢力太強,他還真不太敢退出。

  謝赫站起身,恭恭敬敬行禮。

  「駱,謝謝。你是我永遠的朋友。」

  駱一航頷首回禮。

  「不客氣,有老兄這句話就行。再說了,我們和你們頂多算合作,不是一夥的。你和我多少有份人情。」

  謝赫再次行禮,記下了這份人情。

  「行了,坐下吧。我跟你們聊點正事。」

  謝赫馬上正襟危坐,一臉嚴肅。

  這時候他的身份已經變成了駱一航口中的「你們」,戴面具的黑白配數字編號小團伙。

  駱一航同樣正襟危坐。

  把他剛編的故事,娓娓道來————

  「在西方神話傳說中,世界的本源為地水火風。東方則有四方四象,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分別代表木金火水。但是白虎也可為風。龍行雲,虎行風。」

  謝赫一邊聽一邊點頭。

  但並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遠隔萬里卻意外的一致。」

  「沒關係,你不必明白。我想你們坦誠的第一件事,就是我們找到了世界本源之一,」

  駱一航頓了頓,盯著謝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水之極。」

  「水之極?」

  謝赫愣住了。

  這幾個字分開他都認識,合在一起完全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但他敏銳地感覺到,這東西絕對不一般。

  能讓駱一航用這種語氣說出來,能讓他在開口之前猶豫那麼久,能讓他在說出口之後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這玩意兒,八成是真正的核心機密。

  謝赫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

  「水之極————是什麼?」

  駱一航靠在沙發里,翹著二郎腿,手裡還捏著那顆沒吃完的櫻桃。

  他慢悠悠地說。

  「你們那幫人,研究長生不老,研究了幾十年,投入了多少錢?幾千億?幾萬億?」

  謝赫點點頭。

  「結果呢?除了搞出幾個能多活三五年的技術,幾個亂七八糟的儀式,一群健康個幾歲的小老頭,什麼也沒撈著。對吧?」

  謝赫又點點頭。

  駱一航笑了。

  「因為我們起步比你們晚,但我們找對了方向。」

  他把櫻桃核吐掉,抽張紙巾擦擦手。

  「你們在找什麼?基因編輯?細胞再生?端粒酶?都是微觀層面的東西。盯著細胞看,盯著分子看,盯著原子看。看得再細,也只是在看「生命」本身。」

  「但我們不一樣。我們看的是「生命」之外的東西。」

  謝赫聽得雲裡霧裡。

  「之外?之外是什麼?」

  「環境。或者說,世界本源。」

  駱一航伸出手,在空中虛虛一握。

  「你們西方神話里有地水火風,我們東方有陰陽五行,四方四象。說法不同,但核心一樣—這個世界,是由一些最基本的東西構成的。」

  「水,就是其中之一。」

  謝赫若有所思。

  「你是說————你們找到了水的————本源?」

  「對。」

  駱一航點點頭。

  「水之極。」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天漢,你知道吧?」

  謝赫點頭。

  他當然知道。

  簡直太知道了。

  近些年,多少神奇的技術物產出自天漢。

  天漢也正是駱一航的老家,他的起家之地。

  「那個地方,位置很特殊。」

  駱一航開始編故事了。

  「天漢地處秦嶺之南,巴山以北。秦嶺是中國的南北分界線,巴山是長江與漢水的分水嶺。兩條山脈交匯的地方,形成了一道天然的聚水之局」。

  謝赫一臉迷茫。

  「聚水————什麼?」

  「聚水之局。就是專門匯聚水的地方。」

  駱一航信口開河。

  「你想想,秦嶺擋住了北方的寒流,巴山截住了南方的水汽。兩條山脈夾著的那片地方,每年降水量是多少?一千毫米。比周圍地區高出三成。」

  「但這只是表象。真正的秘密在於————」

  他壓低聲音,故作神秘。

  「在於什麼?」謝赫已經被深深吸引,屏氣凝神等待著驚人的回答。

  駱一航沒有讓他失望。

  「在於那裡匯聚了世間所有的水。」

  「嗯?」謝赫不理解,一個內陸小城,怎麼能有所有的水?

  但是,駱一航馬上激昂了起來,表情中帶著興奮,好像已經不能自已。

  「海洋之水、地涌之水、雪融之水、河流之水、天降之水————還有遙遠天河,映射之水————」

  駱一航張開雙臂,幾乎吶喊而出——「俱,匯集於此!」

  謝赫有點明白了。

  不是所有的水,而是所有類型的水。

  都能夠在天漢找到。

  雖然他不知道這些水有什麼不同。

  但看駱一航如此興奮,他也興奮起來。

  「水之極,可以延續生命?」

  聽到這個問題。

  駱一航一下子平靜下來。

  幽幽嘆了口氣,「不能。」

  「那它的作用是?」謝赫追問。

  「恢復、潤澤、生長,但不得長生。」駱一航的回答中,有炫耀,也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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