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0章 債務不還怎麼辦


  第2040章 債務不還怎麼辦

  弗蘭茨也受夠了這樣無休止的治安戰,如果不從源頭入手,這樣的襲擾搞不好還會持續幾十年。

  又或者弗蘭茨可以建立一道隔離網完全阻止外來的入侵,但那以此時的技術幾乎不可能做到。

  日日防賊的感覺可一點都不好受,為了避免毫無意義的長期消耗,小小損失他還是可以接受的。

  奧地利帝國內部對此則是有著頗多怨言。

  「陛下,我必須提醒您,俄國欠下的債務至少要20年才能還清。

  據可靠情報,俄國人的財政已經陷入危局,他們的財政收入已經不足以抵消每年的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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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這樣下去,俄國人的還債速度還會進一步降低。

  我們現在借出的款項未來非但無法得利,還有可能成為負收益。」

  布魯克男爵的表情嚴肅,對於俄國的不信任已經寫在了臉上。

  此時神羅的財政收入健康的可怕,高收入、高支出,高盈餘,低債務。

  奧地利帝國的財政部很多時候都在研究如何把錢花出去,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投資讓

  整個帝國最頂級的經濟學家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如果按照常規的經濟學理論,他們會發現錢花不出去,索性弗蘭茨經常會搞一些非正常的支出行為。

  但再怎麼健康也不能用在俄國人身上,就像是弗蘭茨反對給英國投資一樣。

  其他人則是更多出於一種對此時俄國樸素的不信任和厭惡,在他們看來哪怕是借錢給俄國人剿匪也過於不划算。

  「俄國人借錢不還怎麼辦?現在英美戰爭已經結束,美國的棉花正在源源不斷地進入我們的市場,還有來自埃及的棉花...

  俄國人送來的糧食我們只能當飼料處理,否則就會影響到整個神羅的農業結構。」

  神羅對於俄國的廉價糧食可以說是又愛又恨,愛的是它的便宜,並且真可以救命,還能極大穩定市場。

  但這些廉價糧,奧地利政府根本不敢讓它們進入市場,否則有可能直接將自身的整個農業系統搞崩。

  因為實在太多、太廉價了,神羅內部的農業根本就競爭不過,強行接收只會引發一系列的惡性連鎖反應。

  「只有俄國人的木頭和毛皮對我們來說還算有用。俄國人也是一直在用這些東西抵債,它們對於我們國家的補充作用正在下降...

  另一方面我們的商品也很難撬開俄國的市場,這對我們很不利,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讓俄國進一步開放市場...」

  外交大臣哈貝斯庫勳爵一直都覺得與俄國之間的協定都太過溫吞,而俄方規矩和環境又對奧地利的商人們很不利。

  俄國的木頭和毛皮生意已經做了幾百年了,但隨著時代的發展,尤其是鐵皮船的出現,木材生意的前景已經暗淡了許多。

  至於毛皮生意早已是昨日黃花,一方面是毛皮自身價格正在下跌。

  另一方面是俄國的小動物數量也在減少變相增加了俄方的成本,讓整個貿易的利潤已經變得十分淡薄。

  賺的錢少,俄國人自然就會減少投入,減少投入之後規模變小,賺錢自然更少,如此不斷惡化整個皮毛貿易已經萎縮了近五成。

  拉圖爾伯爵說的更加直接。

  「萬一俄國人以後不還錢怎麼辦?」

  他沒有把話說明,但任誰都知道他指的是萬一以後兩國發生戰爭,那麼俄國人很有可能會拒絕承認之前的債務,更不要說償還它了。

  俄國,聖彼得堡。

  尼古拉一世有些不滿地將弗蘭茨回信拍在桌子上。

  「西羅馬帝國願意支援我們物資,但要求記帳轉化為債務。」

  俄國宮廷的高官們聽後反而是長出了一口氣,能借來錢就已經是本事了,等錢到了自己手裡怎麼花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在弗蘭茨回信之前可沒有多少人覺得奧地利方面會同意這種近乎無理的要求,借錢征討他們還聞所未聞。

  「這個結果已經很好了。」

  戈爾恰說道,眾人也紛紛點頭。尼古拉一世則是一臉不屑,他很討厭這些窩囊廢面對一點蠅頭小利就會變成這幅模樣。

  烏瓦羅夫公爵則是非常滿意這個結果,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資助不可能是免費的,對方一定會提出意見和限制。

  雖然前後的落差讓尼古拉一世對他怒目而視,但辦成了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對此烏瓦羅夫公爵並不在乎那些誤解。

  此外在他的眼中欠債和免費資助的差別並不大,畢竟現在俄國欠的債務已經不少,每年都要將大批的貨物送去奧地利,一部分用來還債,一部分用來交換貿易。

  事實上弗蘭茨知道單方面地賺取利潤或者收債都不現實,所以他定下了一定的比例和

  數額。

  只要俄國方面能還上一定的數額便會更換到更低比例,如果數額不夠就按高比例分成。

  這種做法實際上是鼓勵加大雙方的貿易往來,但凡是規則總有所謂的最優解,俄國人便很擅長鑽這種空子。

  當然相關的規則也一直在完善,但俄國人對於貿易本身的興趣並不大,他們也不覺得自己能還清這些債務。

  或者說俄國人過於短視,每一任官員都在想著自己任期內的事情,沒人真正為未來考慮過。

  這些年下來奧地利與俄國的貿易就是一筆爛帳,再加上俄國人對奧地利的非官方組織極度苛刻,弗蘭茨才會選擇直接和尼古拉一世本人做生意。

  帝國內部很多人都覺得是弗蘭茨想吃獨食,但只有真正經手的人才知道這裡面究竟有多操蛋和無奈。

  可為啥這樣弗蘭茨還堅持呢?難道他真是帝國內部最大的親俄派嗎?

  當然不是,只是因為這種生意的利潤過於豐厚,同時還有很多附帶效果,比如可以獲取情報、扶植帶路黨等。

  總之就是政治、經濟方面的價值巨大,讓一個政治人物或者家族領袖很難拒絕這種誘

  惑。

  烏瓦羅夫公爵確實很有本事,但他也無法看清全局,在沒有全局視野的情況下也很難做出真正的最優解。

  在烏瓦羅夫看來俄國還有一張底牌,那就是直接掀桌子這樣就可以將債務清零。

  作為俄國高層的一員,他無法逃脫自身視野的桎梏,賴帳在他看來甚至可以是一種戰略手段。

  所以以烏瓦羅夫為代表的俄國高層不但不在乎俄國欠了多少錢,他們還主張儘可能地多欠一些錢,這樣才能讓自己的戰略手段更具威脅性。

  畢竟按照一個老賴的思維欠債越多才越安全..

  弗蘭茨的表情如常,只是說道。

  「對於我們這樣的帝國在借錢的時候需要擔心的只有兩件事,我們沒有收債的能力,以及對方沒有資產。」

  最終在雙方的反覆拉扯下敲定了一筆為期3年1.9億弗羅林的款項,抵押物為基輔—第聶伯河一帶的築路權和水道經營權。

  對於築路權和水道經營權放在幾年前俄國高層肯定還是要爭上一爭,畢竟這涉及到國防問題。

  只不過在近東戰爭結束之後俄國方面也開始了一系列大型工程,結果就是他們覺得自己可能真不擅長幹這個。

  本來大好的局面就毀在了「發展」兩個字上,幾億盧布砸下去現在一點成果沒看到,整個俄國最主要的兩條鐵路還是當年奧地利幫忙援建的。

  再說鐵路和水道都是在俄國的國土上早晚都是他們的,畢竟兩國早晚會有一戰到時候還能血賺一筆豈不美哉。

  於是平一場涉及到三國十幾萬人的軍事行動就此展開,拿到物資的俄軍行動還是很迅速的,畢竟他們也被此起彼伏的叛亂煩得不行。

  此外俄國人可能早就想這麼做,他們行動簡而言之只有一個字——屠。

  俄國人根本就不想管什麼男女老幼,投降不投降的,他們的行動簡單、粗暴,但是非常高效。

  可也非常殘酷,甚至讓聯合行動的奧地利軍和希臘軍感到了不齒和生理上的不適。

  其實經過這些年的清剿,奧地利境內的阿爾巴尼亞人數量已經很少,所以軍方執行的是驅逐命令。

  驅逐的理由也很簡單就是那些人參與過叛亂,或者也為叛軍和盜匪提供情報和物資。

  除了少數效忠派以外,幾平所有在奧地利境內的阿爾巴尼亞人都這麼幹過。

  理由更加直接,如果他們不去幫助那些叛徒和盜匪就會被對方視為叛徒遭到報復。

  所以只有兩條路走,要麼選擇效忠,要麼選擇叛亂,並沒有第三條路可選。

  具體只要看他們是否已經改教就行,伊斯蘭教對於叛徒的懲處是非常嚴厲的。

  弗蘭茨並不喜歡按照宗教劃分人群,但在此地卻是一個例外,因為宗教勢力太強了。

  雖然奧地利的軍隊非常恨那些叛徒,但他們的榮譽感和羞恥心讓他們很難做到真正的趕盡殺絕。

  弗蘭茨當然可以叫一群狂熱分子來,他們保證能比俄國人做的更絕。

  比如此時對阿爾巴尼亞叛軍最狠的就是當地的忠誠派部隊,所過之處當真叫一個雞犬不留,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

  不過弗蘭茨並不喜歡這麼幹,下限這玩意一旦突破過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好在有俄國人幫忙,同時俄國軍隊的行為除了讓人憤怒以外也讓人警覺,至少這些前線的士兵和記者一定不想這群俄國兵出現在自己的家鄉。

  事實上大量的照片、日記被送回維也納很快就引發了一次反俄浪潮,帝國的臣民普遍對於俄國這樣的盟友感到擔憂。

  畢竟就從傳回的消息和證據來看,俄國兵真的不是人,他們的行為比傳說中的非洲食

  人族還要恐怖和沒有下限。

  弗蘭茨的態度則是一如往常一樣對消息進行封鎖、壓制,不過並沒有太實質性的舉動。

  老實說看到一手資料的時候弗蘭茨也有些繃不住,這群俄國兵就不知道避下人嗎?

  最可怕的是還有俄國軍官邀請奧地利的官兵一起同樂,好在這些年的教育和紀律工作沒有白做。

  再加上弗蘭茨特意派去的督戰隊,並沒有出現那種過於極端的情況。

  否則弗蘭茨真是跳進黃河裡都洗不清...

  另一方的希臘軍隊則是人前怒斥,人後有樣學樣。

  由於此前奧拓一世對於異教徒都是採取的懷柔政策,所以希臘內部的阿爾巴尼亞人警惕性並不高,這便給了希臘軍隊機會。

  就結果而言希臘軍隊的襲擊非常成功,殲滅了敵方大量有生力量,摧毀了敵方大量後勤補給,以及未來兵員。

  但就行為而言,他們可能比俄國人更加惡劣,甚至是全民性的,不過放在巴爾幹這塊地方似乎又分外合理。

  如鵝毛般的雪花落下,山谷內、戰場上的蹤跡統統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其中的罪惡也

  一同被掩埋。

  驟降的氣溫甚至讓人覺得血都冷了幾分,槍聲、火光、廝殺聲也漸漸停止。

  山洞內的叛軍正在吃著他們的儲備糧,山谷外的軍隊正在吃著從遠方運來的土豆和豆子,所有人都看著同一抹夕陽落下。

  運輸隊這是在雪泥翻滾的驛道搶著時間,他們是在為下一車搶出時間不假,但也是為了自己的安全。

  畢竟在山中過夜可不是什麼好選擇,不光有飢餓的野獸,還有比野獸更可怕的人。

  再加上一些地質災害和民間傳說,所有人在拼了命的向前。

  一座殘破的村莊廢墟之中,十幾個俄國兵正在殘存的樑柱旁生起了火,一張破布充當屋頂。

  一口燒的通紅的破鍋里煮著他們平安夜的晚餐,一些豆子,還有一些分不清種類的脫水蔬菜,以及兩塊四四方方的肉。

  這些四四方方的肉是從奧地利送來的,據說是經過現代機械深加工的壓縮合成肉。

  不過他們並沒有吃出什麼高級感,當然也沒覺得有多難吃就是了,倒不如說他們覺得這樣很方便。

  壓縮合成肉在現代可能遭人嫌棄,但在十九世紀絕對是一國食品工業實力的體現。

  畢竟這樣做可以極大的減少浪費,並且讓更多的人吃上肉從而增加總體上的幸福感。

  但最主要的作用還是體現在軍事上,這些合成肉更加方便保存,畢竟普通的肉很難做成這種標準的方形,同時還能擁有如此高密度。

  在平安夜的前線還能吃到一口肉食,本身對於這個時代的士兵就已經是一種奢侈了。

  只是這種奢侈的靜謐並沒有持續太久,槍聲很快再次響徹山谷,響徹整個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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