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9章 國之小氣
第2049章 國之小氣
一聽要買武器，施瓦岑貝格親王頓時來了興趣。他對這一套流程倒是比較熟悉，正好奧地利帝國又又又淘汰了一批武器。
「早說，定個日子吧。」
這一次給李大人不會了，他本以為對方的情況應該和自己差不多，無論做什麼之前都要向上請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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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施瓦岑貝格親王也是這樣做，只不過之前都是軍國大事，現在賣些軍火這種小事他自己就能做主。
可在李大人的認知里卻完全不同，槍炮、艦船同樣是國之利器。
然而他明顯是想多，真正的國之重器又怎可能輕易售與他人。
神羅對外出售的都是自己用不上的淘汰品和殘次貨，可即便是淘汰品和殘次貨也不是隨意出售的。
畢竟有好貨，誰又會買破爛呢。
可奧地利的軍售主要目的就是清庫存，武器裝備疊代太快導致了大量的浪費。除了本身武器疊代以外，奧地利的軍事科技還有大量的試錯。
弗蘭茨畢竟不是真正的武器專家，作為一個愛好者他能掌控武器的大致發展脈絡就已經很不錯了。
弗蘭茨不可能阻止那些武器專家的試錯，尤其是在軍費充足的情況，奧地利的武器專家們研究出了大量奇奇怪怪的武器。
還有歷史上本該被淘汰的氣槍，此時居然被奇蹟般的續住了。
由於奧地利帝國工業的發展高壓氣瓶變得不再那麼遙不可及，雖然解決了技術上的難題，但火藥武器也在飛速發展。
氣槍的相對優勢正在減小，哪怕是奧地利帝國內部那些最傳統的軍官看來氣槍也毫無前途可言。
因為氣槍的價格實在太高、也太過嬌貴。
一把氣槍可以買十幾把普通氣槍的同時維護費用也普通步槍的十幾倍，而且很容易損壞、氣瓶也幾乎無法靠人為加壓，一旦打空就只能放棄步槍或者回到加氣站補充氣壓。
但真正讓軍官和武器專家們覺得它毫無前途的卻是殺傷力不足和射程過短，50米的殺傷距離在18世紀絕對是戰場上的王牌，到了反法戰爭期間依然是可以當做一支奇兵在局部戰場取得優勢。
然而隨著時代的發展步槍的有效殺傷距離正在變得越來越遠，尤其是使用米涅彈之後，各國的步槍動輒400—500米的射程，比起氣槍的射程優勢實在太大。
氣槍兵在線列對射中優勢巨大，但現在排隊對射的機會實在太少，即便是對射也不會像過去那樣貼身肉搏。
特別是奧地利還使用線膛槍，各方面的參數已經對氣槍產生了近乎碾壓式的優勢。
經過奧地利帝國這麼多年的發展，此時氣槍的理論射程已經可以接近400米，但實際殺傷距離只有70米左右，可重複射擊次數從反法戰爭期間的20次增加到了150次。
但由於載具的出現，奧地利帝國的氣槍得到了新生。軍方出於對火力密度的需要開發出了超高壓氣步槍實際射殺距離可接近100米，可重複射擊上千次（需更換槍管。）
不過這套火力系統重量超過1噸，單兵根本無法使用。
但這也就是給氣槍苟延殘喘的機會，真正讓其把命續住的是來自海外的需求。在歐洲戰場50米就是個笑話，70—80米也不太夠看。
然而一旦出了歐洲，這玩意簡直就是降維打擊，每分鐘25發的超高射速，150發的彈容量，70米的有效殺傷距離，只需要十人就能把一支冷兵器軍隊的士氣打崩潰。
之前越南阮朝的君主就曾憑藉從奧地利帝國購得的20套氣槍打的反叛軍300人丟盔棄甲，不但保住了宮殿還全殲了反叛軍。
在其他地區也一樣，只需要幾套氣槍就能稱霸一方。
在那些小國眼中氣槍的威懾力可比那些射速緩慢的火藥武器強多了，尤其是在熱帶和亞熱帶地區這玩意簡直就是神器，完美解決了如何以少勝多的歷史性難題。
有需求便會有市場，奧地利作為唯一的供貨商自然有錢賺，有利潤又反過來促進氣槍
的研究與發展。
隨著氣槍的不斷優化升級和軍隊對於戰術的不斷探索，氣槍又被研究出了新用法。那就是特種作戰，氣槍的射擊聲音要明顯小於火藥武器，並且沒有火光和氣體。
尤其是在小規模的伏擊和滲透作戰中，手持氣槍的精銳部隊往往可以打的敵軍暈頭轉向。而且這玩意不怕水，非常適合海軍陸戰隊使用。
之前奧地利軍隊的數次偷襲之中手持氣槍的精英特種部隊都是敵軍的噩夢，對於敵軍來說找不到，找到之後打不過才是最氣人的。
遠程對射氣槍可能不占優勢，但是在近身巷戰中可全是優勢。幾名特種兵就能輕易掃平一整個哨卡，一名特種兵就能在極短時間內連殺數人，這在過去根本就是無法想像的事情。
而且氣槍的聲音不同於普通槍械的聲音，很多敵軍對此都反應不足，甚至會當成是有妖魔鬼怪出沒。
有些敵軍甚至會把氣槍發出的呲呲聲當成是眼鏡蛇的吐信，慢慢就傳成了奧地利帝國在飼養一頭巨大的毒蛇專門在夜間出沒和山林中出沒，並且能橫渡海峽。
奧地利軍隊甚至直接組建了一支眼鏡蛇特種部隊專門用來嚇唬人，軍方的特種作戰機構也在為其制定專門的戰術。
當然聲音小並不是代表沒聲音，所以帝國的武器專家們一直在致力於研究真正的無聲武器。這個時代無聲武器並不是研究不出來，而是沒有這方面的需求。
畢竟都開戰了，誰管你聲音大不大，甚至有些人和國家還會特意把武器聲音放大，這樣才能更好的震懾敵軍。
事實上奧地利的殖民軍就專門開發過一種特殊的手雷，它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殺傷敵軍，而是製造巨大的聲響還威懾敵人，以及驚嚇戰馬。
尤其是在非洲，一聲巨響就能將土著部落的牛群炸散。然後那些土著就再也沒有抵抗之心了，只會追著牛群亂跑。
因為他們很清楚如果沒有牛群，就算是能把奧地利的殖民軍打跑他們也活不下來，那些牛群才是他們的身家性命。
由此奧地利方面也延伸出了一種專門的驅趕戰術，畢竟奧地利的目的本身並不是要消滅黑人，而是要占領殖民地。
奧地利方面作為唯一一個此時研究無聲武器的國家沒有任何可以借鑑的經驗，不過他們卻從其他地方找到了靈感。
奧地利雖然有了內燃機的技術，但是此時機械的聲音太大，熱量太高普通人乘坐就是去受罪。
在機械工程領域反倒是先研究出了消音、減震系統，這玩意就直接被奧地利的武器專家們給移植到了槍上。
他們做出來的成品和現代的消音器非常像，不過現代的消音器是在槍口上再擰上一個
消音器，而他們是直接造了一個消音槍管。
氣槍本來聲音就小，現在加上消音器隱匿效果就更強了。
同時為了方便特種作戰，他們還縮減了消音氣槍的體積，甚至設計出了一種專門用於潛入、暗殺的武器。
雖然只能打五發，但體積小巧便於攜帶完全不會影響到特種部隊的行動能力。
李大人也被眼前的氣槍驚到說不出話來，雖然之前的洋槍也厲害，但老實說他根本看不出來那些奧地利的洋槍比英國人的洋槍強在哪裡。
不過李大人身邊的匠造師傅還是能勉強看出其中的差別，他們知道奧地利的武器要更強，至於強多少他們也說不清楚。
施瓦岑貝格親王帶著李大人一行參觀的都是一些1840年前後設計的武器，其中根本就沒有新式的槓桿式步槍看起來自然和英法的武器差不多。
但由於機械化和標準化，行家還是能看出其中的細微差別。
然而氣槍的優秀卻是顯而易見的，甚至跟就不需要懂槍械就能看出其中的差距。
清軍的鳥槍一分鐘只能打一發，他看過自己手下的軍兵操練。
英國僱傭兵手裡的傢伙一分鐘能打3—5槍已經被他驚為天人，但眼前這一分鐘能打20
發簡直就是怪物。
「難道又是障眼法？」
李大人明顯不相信，跟著他來的那些隨從也不信。
「這也太誇張了。這如果是真的，那什麼樣的軍隊也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李大人聽後也是這麼覺得。
「問問他們能不能讓我親自試試。」
翻譯立刻轉述，施瓦岑貝格親王和一旁的武器專家對此早已習慣。
「沒問題。給他換把新槍。」
眼看著奧地利人要將那把槍拿走，李大人立刻說道。
「告訴他們，我就要用這把槍。」
翻譯連忙轉述，施瓦岑貝格親王有些疑惑地看向一旁的武器專家。
文森茨·奧古斯丁也很奇怪，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給他換支槍管。」
一旁的工程師立刻取出一支新的槍管，但又被叫住了。
「我就要用這支槍管。」
這一次文森茨·奧古斯丁終於明白了對方的用意，原來對方怕自己做手腳。
剛剛完成試射槍管已經有些發燙，不過熱度遠不及火藥武器，就算再打20發也沒問題。
所以他直接兩手一攤讓手下的工程師放下槍管轉為從旁指導。
這一次李大人才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這個時代的氣槍雖然很金貴，但本身操作並不繁瑣，繁瑣的是維護和後勤。
所以對於能考中進士的他學習能力肯定沒有問題，再說這種戰亂時期他也不可能沒有接觸過火器，所以學習操作這種槍械的難度並不大。
很快他就開始試射，第一發就直接打了近處的一個靶子這把他自己都驚到了，周圍的隨行人員立刻歡呼起來。
「大人神技！吾等佩服！」
第二發又是直接命中，又是一陣驚呼。
「古有養由基百步穿楊，今有李大人西洋顯威，真乃我大清之福啊！」
第三發同樣命中...
「依我所見，古之后羿射日、李廣射石亦不過如此！」
甚至有人詩興大發。
「死鐵僵鉛本無靈，浩然正氣貫長虹。
穿心不是鉛鐵力，大清天威貫九冥！（馬屁詩將就看下）」
一陣吹捧讓李大人都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說道。
「都是托皇上鴻福。」
雖說嘴上這樣說，但他心中卻是驚詫不已，他並非不懂火器，但也算不上什麼高手。
即便打的是10米靶，20米靶和30米靶，但十中七八還是有些誇張，更何況他只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如果換成清國的銃手恐怕只能打出一發，能不能打中也不太好說。
這與清軍裝備的鳥銃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別說打仗了，那些綠營兵要是知道對方拿的是這樣的利器恐怕早就嚇跑了。
而且通過剛剛的試射，李大人已經得出結論對方並沒有騙自己。
「好槍、好槍啊...」
李大人還在感慨之際，手下一位統制開口贊道。
「大人之神勇，千古無二，古有呂布轅門射戟，今有大人教場試槍...」
此時李大人才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中做了這麼危險的事情連忙將槍放在一邊，然後走到那位統制身側笑著說道。
「罰你半年俸祿。」
然後若無其事地拱手笑道。
「好槍！好槍！親王閣下，素聞貴國火器獨步西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事實上親王這個稱呼讓李大人覺得對方應該是皇親國戚才對，但對方又有宰相的官職在身，此刻在李大人心中對方已經是一個類似於霍光之類的權臣。
他不禁在心中暗罵那些粘杆處的傢伙全是一群廢物，居然把一個劉禪、李後主似的人物當成主事之人，看來他們真是該死。
施瓦岑貝格親王無奈地看向文森茨·奧古斯丁，他也搞不懂為什麼那些歐洲以外的國家都這麼喜歡玩氣槍。
不過生意就是生意，別人想買他也不會攔著。
「李，我必須告訴這種武器的價格不菲。」
這一點早就在對方的意料之中，如果這種利器比普通槍還便宜那他才要好好掂量一番。
「沒問題。」
不過接過價目表，李大人的眉頭還是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一把氣槍的價格可以買十支普通步槍。
這一點他可以接受，槍只能在奧地利的工廠修也沒問題，畢竟之前英國人也有這種說法。
只是為什麼彈藥的價格也是普通槍械的十倍是為什麼？
答案是高壓氣瓶的充氣費，奧地利方面不準備出售相關技術，所以通常會在指定地區附近建立一個充氣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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