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0章 赤氣開天


  第2050章 赤氣開天

  建立充氣站的同時也可以負責維修槍械,畢竟奧地利方面不可能真讓對方把槍送到奧地利去。

  除了這些麻煩,氣槍的產量也很有限。

  這點李大人倒是比較容易接受,畢竟他也不想讓其他人裝備這種武器,採購兩千支夠自己的淮軍用就行了。

  事實上相比購買武器,李大人倒是更想買一條生產線回去自己造。

  然而在這一點上奧地利完全不同於原時空的普魯士,弗蘭茨對於出售技術半點興趣也無。

  他倒不是怕清國強大,畢竟清國強不強對於奧地利的影響並不大,雙方並沒有多少直接的利益衝突。

  可與此同時奧地利對於清國的市場也沒有多大興趣,尤其是在戰亂時期賣成品顯然比賣技術更為划算。

  

  至於以後要不要學克虜伯,那就要視具體情況而定。

  當然槍炮不過是一些小買賣,真正的大買賣是軍艦,也是李大人這次來的真正目的。

  英國人為了轉嫁經濟危機已經鐵了心要對清國動手,清國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除此之外,奧地利帝國的那支護航艦隊在清軍眼中也是心腹大患,畢竟他們也不知道奧地利人會不會突然參戰。

  如果奧地利的海軍參戰,那麼清國水師根本就連半點勝算也無。就因為這一點此時的太平天國日子要比歷史上好得多。

  但如果能從奧地利買一支海軍回來,就算對付不了英國人,對付奧地利人的護航艦隊至少沒什麼問題。

  同時也算是一種暗示,畢竟清國是真不想打,哪怕感覺對方和太平天國有勾結,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奧地利與太平軍有勾結的消息是英國人說的,清國政府又不傻,敵人的消息搞不好就是別有用心不得不防。

  「最新式的鐵甲艦,不是那種木頭船。」

  這倒是讓施瓦岑貝格親王有些驚訝,只不過事情之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他很快就會恢復如常。

  「沒問題,我們這裡有1000噸級,2000噸級和三千噸級,你們想要哪一種?還有各色火炮和裝甲可以自由搭配。」

  老實說此時清國方面對於噸位的概念還不是很清楚,在清國3000料(600噸)已經算是大船了。

  他們覺得2000噸的軍艦已經是很大了,但殊不知那艘被奧地利淘汰的護航船是一艘四千噸的的林茨級。

  即便是有著噸位優勢,弗蘭茨也不可能會幹那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事情。

  兩年下水,半年交付。足足一坤年時間,這可讓對面的李大人為難了。老實說他們從未想過會用這麼久,兩年半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他們心中可沒底。

  「能不能早點?」

  對此施瓦岑貝格親王也是見慣了的,這些小國總是喜歡即戰力,一個比一個急。

  「價錢翻倍,速度翻倍。」

  這句話噎的李大人半天說不出話來,要知道這些軍艦動輒上百萬兩銀子,一句輕飄飄的翻倍可就是幾百萬兩。

  李大人只能尷尬一笑,然後窘迫地擦了擦汗。

  「可兵凶戰危,我天朝急需利器相助,不知...」

  施瓦岑貝格親王點了點頭。

  「有是有的,但各方面的參數可能會比兩千噸級的克拉根級要差一些,當然價錢也會便宜一些。

  不過我還是向您推薦我國的木製蒸汽戰艦,雖然經過返修,但馳騁東亞戰場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李大人聽了之後滿頭黑線,他要打的又不是朝鮮、日本這些國家,他要打的是英國佬。

  眼見對方臉色不對,施瓦岑貝格親王立刻改口說道。

  「價錢方面好說...」

  他又悄悄跟翻譯說了兩句,翻譯走到李大人耳根旁說道。

  「大人,他說可以給我們多報一些數額,然後三七分帳。」

  李大人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然後用又驚訝又茫然的複雜目光看向對方。

  「怎麼才七成?」

  「七成是人家的。」

  「%@¥!*,那我不成跪著要飯的了?」

  「別人想跪還沒這機會呢...

  「狡猾的蠻夷!告訴他五五分帳...」

  己未年,臘月十一日,清國以1200萬兩白銀購得戰艦十二艘。次年於大沽口一役中大勝英軍艦隊,擊沉英艦十艘幾近全滅。

  李大人也因購艦有功進為一等忠勇伯,賜三眼花翎,紫禁城騎馬...

  神羅這邊則是變現了1100萬兩白銀,對於整個帝國看起來可能微不足道,但放在過去可是奧地利海軍的數年軍費。

  同時這筆錢足夠奧地利方面再造十幾艘「的里雅斯特」級超級旗艦(7000噸級),可以造三十多艘「威尼西亞」級(5000噸)。

  當然清國方面也不是很虧。施瓦岑貝格親王那句「足夠馳騁東亞戰場」雖然充滿了倨傲,但卻是事實。

  這支艦隊足夠碾壓東亞戰場的任何一方勢力,英法海軍在接下來的海戰中被臨時趕鴨子上架水師打的丟盔棄甲。

  雙方的差距過大導致英國皇家海軍精湛的技術和戰術優勢完全沒法發揮。

  此時作為英軍主力的那些只有3—4門炮的炮艦和僅有十幾門炮的護衛艦面對十幾艘戰列艦根本毫無辦法。

  他們需要幾百炮才有可能擊沉一艘戰列艦,但只要被這種大型戰列艦打上一發就會重傷,更不要說其中三分之二的戰列艦還包了鐵皮。

  別看英法聯軍有四十多艘船,但真正能造成威脅的就是一艘戰列艦,和四艘巡洋艦,剩下的炮艦和護衛艦沒法對於大型戰列艦造成有效威脅。

  在絕對的裝備優勢面前,英國人打的非常憋屈,不得不連續五次增兵,打到最後只能避開海軍打陸戰。

  其實海戰之中神羅派去的教官們發揮了巨大作用,清國的海軍技術未必有多好,但人情世故可是玩的明白。

  使銀子讓人幫忙打仗的事情他們絕對做的出來,另一方面奧地利海軍就沒有不仇視英法的,雙方一拍即合。

  如果不是清國方面既用且防的理念作祟,戰果可能會更大,甚至有可能從根本上扭轉戰局。

  但奧地利派去的海軍教官畢竟是外人,提出的建議也很難被採納,他們人單勢孤沒法從根本上扭轉戰局,甚至到最後整個艦隊都被迫自沉。

  因為他們不自沉,那麼就必須按照條件將艦隊轉交給英法兩國,他們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而此時的清軍還不是那個聞敵必喪膽的弱旅,清國水師中也是有不少有血性之人,他們更清楚這些堅船利炮落到英國人、法國人手中會是什麼結果。

  更何況別人要做文天祥,自己又怎麼能做范文虎呢?別說是范文虎,就算是洪承疇都

  被乾小四在《貳臣傳》中批的體無完膚。

  最終六名管帶,以及水師提督胡健與三百餘名官兵,以及奧地利的教官和工程師一同殉艦自沉。

  水師提督胡健臨終前高呼「痛栽!惜栽!快栽!」

  其他的管帶們也紛紛抱怨起來。

  「今日之敗,非戰之罪。然吾等亦不能坐視英夷坐享其成,今願以身為祭不使我艦落於敵手。」

  「今為玉碎,不為瓦全。告訴陸上那群廢物,水師未敗!朝廷誤我、陸軍坑我...咕嘟嘟...」

  「欲跨鯨背盪群妖,今闖水宮做龍王!」

  一位一直暈船的旗人管帶笑著說道。

  「這回我終於不用再暈船了。你們要好好活著,你們會比我們更辛苦...」

  事實上不怕死的人有很多,雖然大家更想活命,但有些時候有些事情就是能超越當兵拿餉這件事。

  自沉是必須的,他們不可能把這些船交給英國人,但也不能所有人在這裡死去,他們需要為水師保留希望,需要為後來人鋪路。

  朝堂之上,一位白髮老臣怒氣沖沖地說道。

  「水師提督既未請旨,又為上表,私毀軍械,實在目無法紀。若不嚴懲,日後人人效仿,軍紀何在?

  洋妖雖為教官,實為奸細,或我兵將,毀我器械,更應嚴懲,以彰天道。」

  「不可!此乃忠烈之舉,若無嘉獎恐寒天下士人之心。

  不如順水推舟,以彰其功,盡顯吾皇恩德。天下有能之士必星夜來投。」

  他又頓了頓說道。

  「奧人性情暴烈,即敗自戕便可見一斑。奧皇更為乖張、暴戾之徒,多傳其好戰嗜殺,登基十餘年於西洋滅國三十餘,屠八百萬。

  即於番邦,亦屬酷烈之尤。更兼以矢為食,實難相與...」

  尤其是最後一句確實把朝堂諸公嚇到了,他們還真沒與這樣君王打過交道。

  而且單就戰績而言,那兩百奧地利人真是把英法聯軍攪了個天翻地覆。

  戰敗就自己了斷也是把他們嚇到了,萬一觸怒了這樣的國家,那清國的下場可能會更慘。

  畢竟英國佬雖然貪得無厭,但並不嗜殺。可這個奧地利的皇帝卻是以殺人如麻而出名

  的,更兼殺人不辨親疏,官民貴賤皆可殺。

  但之前那位老臣的發言也很有道理,綱紀廢弛乃是取亂之道。

  此時又有人說道。

  「此事獎也不是,罰也不是。不若泰然處之。」

  進退兩難的情況下,裝聾作啞反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弗蘭茨則是有點生氣又有點覺得不值。

  這群不知輕重的傢伙差點讓整個神羅捲入另一場對自身來說毫無必要的戰爭,而且他們是為錢而戰,單就這一點就死不足惜。

  帝國對外出售的技術對於自身來說已經沒有多少價值,最後為保住軍事機密和避免資敵的自沉行為令人欽佩,可實際上卻毫無必要。

  當民族主義一旦狂熱到一定程度,尤其是在軍隊這種奉行集體主義的團體之中,他們真的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然而英法對於這群人的定性卻是僱傭海盜,雖然有奧地利人、奧地利的裝備,但英法也不想開戰。

  他們打遠東是來賺錢的,不是來打世界大戰的。

  一旦把奧地利人捲入其中,對干英法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麻煩,奧地利不太可能跑到遠東來幫助清國。

  但是大概率會歐洲開闢新的戰場,這樣一來整個戰爭的性質就變了。到時候不但可能拿不到任何好處,還可能反過來陷入一個更大的漩渦之中。

  這完全是捨本逐末的選擇,所以這一次他們反而要裝聾作啞。

  一場轟轟烈烈的犧牲就這樣被三方刻意地忽略掉,其中最受傷的就是那些打算靠驅虎吞狼為清國續命的人。

  當然由於有銀子拿,那傷似乎也沒那麼疼了。

  大江以南,卡林頓事件的那場太陽風暴意外地盤活了洪秀全。

  1859年的太平天國還算太平,清廷被捻軍和英法搞得焦頭爛額,根本沒法專心南下。

  石達開的部隊也沒有出走,所以軍事實力依然強大。

  洪秀全雖然大封自己的親族,但實際上這些亂七八糟的王大多都被架空,他們沒法像歷史上一樣橫徵暴斂。

  庇護九世的執政能力在歐洲簡直就是一個笑話,但與洪秀全和他那群親戚相比似乎也沒那麼不堪。

  雖說教皇本人的政治能力差,但不代表他帶去的教士中沒有人才。

  雖然很多東西都水土不服,但卻能剛好維持平衡。他們的上限確實不高,但至少還有下限,並不會像洪秀全那些親戚一樣直接強取豪奪。

  另一方面什一稅取代了聖庫制度,這一點大大刺激了經濟的發展與恢復,生產甚至超越了戰前。

  庇護九世和石達開的道德下限都比較高,所以太平天國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太平時光。

  他們還嘗試推行了之前胎死腹中的《天朝田畝制度》,雖然是一次平均主義嘗試,但卻意外減緩了土地兼併。

  再配合什一稅讓整個太平天國的經濟煥發出了一種詭異的活力...

  對此無論是石達開的派系,還是教會都很滿意。石達開和他的部下們覺得自己終於實現了理想,教會則是終於得到了傳教的機會。

  雙方就這樣一直互不干擾又相互配合著,唯一受傷的就是身為天王,以及上帝次子的洪秀全,他的個人威望和權力遭到了極大削弱。

  然而天空被撕裂,一道紅霞貫穿天際,直接點亮夜空,又稱「赤氣開天」。

  人們很快就將這道赤氣與洪秀全聯繫起來,很多人更是認為天降異象是因為洪秀全才是真命天子。

  由於石達開本人並沒有對內部進行清掃,所以那些之前倒向石達開的人此時又倒向了

  洪秀全一方。

  洪秀全與其追隨者更是從未遭到清算,此時一道赤氣降下直接改變了雙方的力量對比。

  借著所謂的天降祥瑞,洪秀全再次收穫了大量民心和底層士兵的忠誠。

  畢竟是以宗教為基底的組織,對幹這種異象的抵抗力實在不高。

  捲土重來的洪秀全直接選擇了攤牌,他勢必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