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3章 乘風
第2063章 乘風
非洲東北部，塞得港。
這裡在1848年運河動工之前還是一片小漁村，確切地說是一片灘涂。
岸邊掛著幾張破舊的漁網，遠處則是一望無際的沙洲。土地廉價到弗蘭茨只用了一萬英鎊便買下塞得周圍300平方公里的土地，但很多人都覺得弗蘭茨瘋了。
由於弗蘭茨並沒有用自己的名義購買，所以這被當時英國《泰晤士報》評為「本世紀最愚蠢的交易」。
但很快風評就發生了變化，隨著蘇伊士運河的建設，歐洲的經濟學家們都將其稱為「本世紀最天才的交易」。
當然弗蘭茨並不在乎這些，他太清楚塞得港的價值所在。
其實如果條件允許，弗蘭茨也想把蘇伊士港一併拿下，只不過這座港口已經坐落於此千年之久。即便衰落，但依然被埃及政府視為重要領土。
弗蘭茨如果真敢提議購買，哪怕是價錢合理或者是故意壓低價格也有可能會引起穆罕穆德·阿里的警覺。
實際上穆罕穆德·阿里非常多疑，雖然自負，但足夠無恥，並且很有才能。弗蘭茨沒有必要去冒那種風險，更何況他如果真將兩頭全部堵住，那麼奧地利帝國必然成為眾矢之的。
正所謂「月盈則虧，水滿則溢，物極必反」...
1861年2月14日，蘇伊士運河河口。
弗蘭茨站在船頭遙望遠方，一座白色高塔聳立於此，巨大的玻璃燈室反射著陽光。強烈的光污染時刻提醒著人們前面就是港口，不過其他人卻沒有弗蘭茨這種感受。
「陸地！陸地！我們到了！
周圍艦船上的水手們興奮地大呼小叫，很顯然他們還是很喜歡腳踏實地的感覺。
只是弗蘭茨也不理解他們的感受，畢竟他在船上的生活似乎和在皇宮之中沒多大區別，沒有公務壓身，他還反而覺得自由一些，甚至感到有些悠閒。
身旁的瑪利亞·阿梅莉亞注意到了弗蘭茨神情的略微變化。
「陛下，今天不是高興的日子嗎？您怎麼有點不開心。」
弗蘭茨搖了搖頭。
「我很開心，多年來的夙願終於實現。但也許是在皇宮裡待的太久了，我有些感受不到那些士兵們的悲歡。」
瑪利亞·阿梅莉亞靠在弗蘭茨的身上輕聲安慰道。
「陛下，您太仁慈了。您能有這種想法他們就該感到慶幸才是，我會做好自己的本分，我可以幫您聆聽民眾的心聲。」
瑪利亞·阿梅莉亞用漂亮的眸子深情的注視著弗蘭茨。
「請您相信我，我曾經也無法理解普通人的感受，我的家世雖然無法與您相比，但也過過錦衣玉食的日子。
可我漂泊過，也窘迫過。我永遠不會忘記那種感受...」
說著她又往弗蘭茨身上蹭了蹭，胸前的豐滿彈性十足，甚至還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和心跳。
弗蘭茨轉頭不經意間就會看到那被緊身束胸擠出的完美溝壑，即便是如此舉動，那張純淨無瑕的臉上依然顯得那麼純潔、無辜。
淡淡的幽香入鼻，讓弗蘭茨回想起那曾經單薄的身材是怎麼變得豐滿的。
這種情況下一般人很難移開眼睛，不過弗蘭茨只是笑了笑就如同平常一樣溫和而舒緩。
「好。我期待你的表現。不過不要太勉強自己。
「我會的，陛下。」
瑪利亞·阿梅莉亞十分激動地說道。
弗蘭茨不得不承認苦難確實可以塑造一個人，即便是現在瑪利亞·阿梅莉亞依然很拼，她拼命想在弗蘭茨面前證明自己的價值，甚至近似於討好。
瑪利亞·阿梅莉亞很聰明，她知道自己僅憑女性魅力是不夠的，畢竟弗蘭茨不缺女人，她更不可能永遠年輕漂亮。
但瑪利亞·阿梅莉亞也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沒有女性魅力，或者在她看來她現在最有價值的就是這個。
為此瑪利亞·阿梅莉亞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即便是讓人看不起她也要做，她甚至會主動請教
那些名媛。
她這樣做自然會遭到冷眼，但她過去遭遇過遠比這更冷的眼神。
當她和自己母親的行李被堆放到街邊的時候，當銀行拒絕給她們提供支票的時候，當別人將她們視為乞丐、瘟神的時候，她就發誓再也不要回到那樣的日子。
弗蘭茨幫瑪利亞·阿梅莉亞解決了很多問題，不只是經濟問題，還讓她的巴西、葡萄牙雙料公主的身份真正發揮了價值。
人們會更仔細地介紹她，也更願意了解她，整個世界似乎都對她變得寬容了，過去的苛刻仿佛從不存在。
但瑪利亞·阿梅莉亞很清楚這一切是誰帶來的，她本以為自己會一直作為一個情婦。
她也沒想到弗蘭茨真的會娶她，那一天也許不遠了。
瑪利亞·阿梅莉亞聽很多姐妹說過，男人的枕邊話不能信，但那個男人似乎不一樣。在她的世界裡弗蘭茨就像一道光，她只想挽留住那道光，為此她不惜一切代價。
瑪利亞·阿梅莉亞曾經覺得自己很有才華，她覺得自己一定可以幫到弗蘭茨。
然而在弗蘭茨身邊待久了瑪利亞·阿梅莉亞才發現自己不光樣貌平平，就連才華也不算出眾。
在弗蘭茨的身邊才貌雙全的女性比比皆是，相比之下她是顯得那麼普通。
瑪利亞·阿梅莉亞一直以來十分自負的才華放在維也納皇家女子學院中可能不及格，甚至畢不了業。
在貴族圈子裡有不少人都以為那是一個十分暖昧的地方，甚至將其比作路易十四的凡爾賽宮。
但實際上那裡正在批量生產所謂的才女，甚至是真正的女性學者。
至於與弗蘭茨相比，瑪利亞·阿梅莉亞更是會感到一絲愧疚。她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弗蘭茨身邊的女人總有缺乏配得感。
瑪利亞·阿梅莉亞雖然是一個雜牌公主，但她也見過很多了不起的大人物，以及很多十分自負的人。
可弗蘭茨與那些人完全不同，他仿佛與其他人完全不屬於一個時代，他不需要任何吹噓，不需要任何證明，只要站在那裡就已經代表了一切。
弗蘭茨腦中總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更是會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詞彙，但在她看來卻是無比正常，畢竟他與眾不同。
弗蘭茨只是好奇一點，當瑪利亞·阿梅莉亞知道被弗蘭茨選中並不是因為自己的努力拼搏，而是早已計劃好的，她又會是什麼心情。
瑪利亞·阿梅莉亞的身份其實很有趣，她不只是葡萄牙王國和巴西帝國的雙料公主，更是有法國血統，甚至還能和拿破崙派扯上一點關係。
這種身份理論上可以帶來諸多便利，只不過由於她本人過去身份太低，太邊緣化，所以才會寂寂無名。
可弗蘭茨如果娶了她，瑪利亞·阿梅莉亞血統帶來的一切優勢都將兌現。不只是葡萄牙王室和巴西皇室跑過來瘋狂認親，就連一些法國的拿破崙派也跑來湊熱鬧。
尤其是不滿拿破崙三世統治的那些人，更是隱隱將其奉為了新拿破崙派的領袖。
拿破崙王朝的核心是勝利和榮耀，路易·拿破崙帶不來這些，那些拿破崙派自然不會買帳。
他們要的是勝利與榮耀，至於他是不是拿破崙的血脈根本就不重要，否則他們只能去把羅馬王尋回來。
這一點對於弗蘭茨來說還是很有利的，畢竟法國依然強大，並且民族國家已經形成根本無法像對德意志諸邦或者東歐諸國一樣輕易進行征服。
更何況神羅與俄國的盟友關係已經十分脆弱，不僅僅是軍事家和政客有這種感覺，就連那些普通民眾也隱約感到了什麼。
有些事情弗蘭茨也沒辦法，整個神羅對於俄國普遍缺乏信任。即便這些年雙方一首是盟友關係，那些刻板印象也無法改變，甚至隨著帝國斯拉夫人的數量增加這種刻板印象正在加劇。
這倒不是神羅的斯拉夫人素質有多低，而是一部分斯拉夫人出於皈依者狂熱瘋狂貶低俄國人以圖融入新的集體。
還有就是俄國人做的確實不咋地，很多斯拉夫人本身就很恐懼俄國人，尤其是去過邊境的斯拉夫人，他們往往比其他民族更在意這些。
此外民族主義者們也很喜歡這種敘事，很多人都已經將俄國視為了競爭對手，甚至是敵人。這群人非常喜歡到處找認同，仿佛誰如果說個不字誰就是通敵一般。
寬闊的河口即便距離很遠也能看到，弗蘭茨看著猶如湖面的河口感到十分安心。畢竟這條蘇伊士運河承載了太多東西，它將承載整個神羅未來幾十年的希望。
弗蘭茨能否真正徹底改變世界格局，它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這簡直不像一條運河，這簡直是一片新的海洋！」
瑪利亞·阿梅莉亞驚呼道，但弗蘭茨只是笑了笑。
122米寬的運河在此時的人們看來已經是一個奇蹟，尤其是對於那些專家來說，他們更清楚這有多難做到。
可對於弗蘭茨來說還是太窄了，所以他已經在籌備二期工程，弗蘭茨準備將其擴建到300米。
當然整個工程以現在的技術條件可能要持續幾十年，所需的經費更會是一個天價。
但對於弗蘭茨來說再大的代價也值得，這條運河作為帝國的生命線再寬也不算寬。
不過暫時算是夠用了，即便是此時奧地利帝國最大級別的戰列艦也足夠並排通過。
「陛下，這條運河真好啊！以後英國佬封鎖直布羅陀，我們就封鎖蘇伊士運河，看看到底誰先死！」
神聖羅馬帝國海軍元帥，弗里德里希大公十分得意地說道。他其實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這些年來奧地利帝國，甚至整個地中海都在時刻面臨英國佬的威脅。
別看奧地利帝國的對外貿易似乎搞得花團錦簇，但只要英國人封鎖了直布羅陀海峽，所有的一切頃刻間就會化為泡影。
這也是為什麼弗蘭茨一方面對於跨洋貿易似平很上心，但又不夠重視的重要原因。
除了一些無法替代的商品以外，弗蘭茨其實刻意壓低了貿易量。
再加上弗蘭茨與英國人簽訂的那些貿易協定，這讓人們順理成章地認為是弗蘭茨懼怕英國人才
這樣做。
雖然過程有些離譜，但最終結果卻是不能算錯。
弗蘭茨曾經非常忌憚英國人，因為首布羅陀海峽和英國的皇家海軍確實是懸在奧地利帝國頭頂上的兩把利劍。
所以在弗蘭茨放過首布羅陀的時候讓弗里德里希非常不理解，究其原因還是當時奧地利帝國的海軍不夠強，並且直布羅陀這地方過干敏感。
英國人拿著他們就是地中海沿岸國家的公敵，奧地利帝國拿了也會是相同的結果。
在海上實力不夠的時候，拿著這種燙手的山芋就是自討苦吃。英國人的針對是一方面，而被其他國家針對兩面夾擊就是另一回事。
但現在不同，封鎖蘇伊士運河可沒有封鎖直布羅陀海峽那麼麻煩。直布羅陀海峽哪怕最窄的地方也有十幾公里，但蘇伊十運河只有122米寬。
弗蘭茨想要封鎖海峽簡直是易如反掌，再加上國家經濟結構不同，神羅對於封鎖戰的承受能力要遠強於英國。
即便是雙方各掌控一處關鍵節點，神羅的損失也要遠小於英國。尤其是隨著時代的發展中東、
東非和遠東的地位提升之後這種差距會更明顯。
神羅可以通過蘇伊士運河獲得源源不斷的橡膠和石油，但英國人可未必能做到。
巴西的橡膠產量一直都令人擔憂，而且隨著時代的發展巴西的橡膠產能越來越不夠用。
至於讓巴西擴大橡膠生產，這件事就連弗蘭茨都做不到。
巴西那些鼠目寸光的莊園主們只會搞價格聯盟，巴西政府，包括佩德羅二世的效率也十分低下，並且缺乏執行力。
說白了巴西政府和所謂的巴西皇帝缺乏統治力，更缺乏存在感。
這群人都指望不上，弗蘭茨又派人特意購買了數座莊園意圖用榜樣作用來帶動橡膠種植。
巴西的土地可不算便宜，如果足夠便宜他還想自己種，然後自己賺錢。
結果很快弗蘭茨遇到了一個大麻煩，他在巴西的橡膠種植園很快就出現了大規模的橡膠枯萎病和惡性蟲害。
幾萬棵橡膠樹全部枯死，數年努力一分錢沒有賺到，反而還搭上了大量相關費用。
而在東南亞，弗蘭茨至今還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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