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7章:帝皇正在計劃通……
【你是說,拉多隆投降了?】
高舉在網道大門前的那隻黃金之手,因為這句話而暫時地放了下來。
「是的,吾主。」
在帝皇的身後,禁軍護民官海格力斯謙卑地低下頭來。
「聖血天使的一連長,已經帶著他麾下的數千名阿斯塔特,全部放下了武器。」
「按照您先前的命令,我們派遣了一支由禁軍、帝國之拳和凡人組成的聯合部隊,對他們進行了繳械工作,並將所有投降的聖血天使暫時進行原地監管,由帝國之拳軍團的約納德連長及其部下親自監督。」
【約納德麼?】
人類之主點了點頭。
他正背對著他的禁軍,而他的面前,則是那已經處於開啟狀態的網道之門。
這座恢弘得足以容納數台神之機械昂首並列的金屬巨獸,在貪婪地吞噬了基因原體馬格努斯剩餘的力量之後,時隔千年,終於再次顯露出了那遠古時代的神威。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是一個曾被稱為天堂,令如今的人類和他們帝皇只能仰望的年代。
而面對那個時代流傳下來的造物,就算是人類之主,也必須全力以赴。
即便是在擺平了貝坦加蒙地表的戰事,匆匆趕回來的人類之主面前,這座網道大門也並非那麼乖巧順服——如果帝皇不趁現在一勞永逸地解決它的話,那麼在此之後,也許就沒人能夠解決這個麻煩了。
而對於帝國來說,這座位於貝坦加蒙的網道站台,雖然並非是性命攸關的必要之物,但它總歸是連接著人類帝國的新網道的,如果這裡出現了什麼意外的話,那麼帝皇苦心孤詣打造出來的銀河奇觀,會一同受到了影響,那便未免有些過於得不償失了。
因此,對待這扇網道之門,人類之主是給予了百分之百的耐心和力量。
他甚至沒有更多的精力,去看一眼同樣為了他的事業而拼到瀕死的黎曼魯斯。
對於帝皇來說,探望他的兒子,是在離開貝坦加蒙之前,一件需要順手做的事情而已。
而在此時,哪怕是禁軍口中的那些名字都要比黎曼魯斯的甦醒要更重要。
【我記得這個名字:多恩的艦隊司令?】
「嚴格來說,現在已經不是了。」
禁軍稍微糾正了帝皇話語中的錯誤。
「按照約納德自己的說法:四年前,原體羅格多恩在完成了對於整個貝坦加蒙星系的要塞化改造後,便讓約納德卸下了他的軍團艦隊司令的頭銜,轉而擔任整個貝坦加蒙要塞群的最高防備長官。」
「至於艦隊司令的職位,則由約納德親自推薦的潑拉克斯連長擔任。」
「除此之外,羅格多恩還從他的艦隊中專門抽調出了大約四分之一的主力艦船,全部調撥到了貝坦加蒙要塞的編制下,這些艦船在先前的戰爭中也一直在接受約納德的指揮——但是現在已經所剩無幾了。」
【潑拉克斯……】
與上一次不同,這一次,帝皇的嗓音明顯帶著一種陌生感。
他猶豫了片刻。
【我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他可靠麼?】
禁軍的腦海中稍微搜索了一番。
「根據帝國之拳的匯報,潑拉克斯連長在密涅瓦戰役中的表現相當亮眼。」
「他指揮艦隊噸位占據絕對劣勢的神聖泰拉海軍,通過頻繁而兇猛的破交戰,成功地破壞了叛軍部隊將近三成的物資補給線路——並在幾次中小規模的遭遇戰中都頗有斬獲,前後擊沉了至少十二艘主力艦。」
「得益於潑拉克斯的努力,神聖泰拉的海軍艦隊曾一度占據了密涅瓦宙域的制空權,壓制了叛軍的艦隊——直到荷魯斯將他麾下的深淵狂怒級戰艦,全部投入到了戰場上。」
「憑藉著三艘深淵狂怒級,叛軍艦隊在艦隊決戰中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據說,在戰局已經無可挽回的時候,潑拉克斯連長曾指揮他的座艦以及周圍的數艘戰艦,向距離他們最近的深淵狂怒級,發動了決死衝鋒,希望斬斷叛亂戰帥的矛頭。」
「雖然他們在跳幫行動中被影月蒼狼的一連長阿巴頓親自帶隊擊退了,但他們的確掩護了泰拉主力軍隊的撤離,所以羅格多恩並沒有因為戰敗而卸下潑拉克斯的艦隊司令頭銜。」
說到這裡,護民官停頓了一下。
「至少在我們離開泰拉之前,他依舊是神聖泰拉海軍艦隊的實際指揮者。」
【嗯。】
帝皇點了點頭——一位阿斯塔特出人頭地的傳奇經歷,也只能換來他的一句肯定。
【多恩的眼光一向不錯。】
人類之主只說了一句話,站在他身後的禁軍瞳孔卻是稍微動了動。
他侍奉自己的主君已經三百年了,他清楚帝皇口中的「不錯」相當於什麼。
往小了說,當下一次再有人在人類之主面前提起潑拉克斯這個名字的時候,帝皇絕對會在第一時間記起他。
而往大了說,如果有朝一日,帝皇發現他的偉大計劃中缺少一枚恰到好處的棋子,那麼名為潑拉克斯的帝國之拳,也許就將迎來他此生最榮耀的日子。
但是現在,這個名字帶給帝皇的影響,肯定不如禁軍先前無意中的一句話。
【你之前說,接受約納德指揮的貝坦加蒙艦隊已經所剩無幾?】
人類之主稍微轉過頭來。
他在收回自己的力量——對網道之門的壓制比想像中的更順利。
也許是因為吞噬了馬格努斯的力量,導致有些消化不良,或者因為飽足而溫順,網道大門的抵抗很快便陷入了低潮期——這也許是猩紅之王對他的父親的最後一次幫助。
但可惜的是,此時的人類之主卻已經失去了對他的猩紅子嗣的位置的掌握——馬格努斯被捲入到了亞空間的最深處。沒人知道他最終會被拋棄在現實宇宙的哪個角落裡面。
不過,帝皇隱約有一個猜測。
如果是馬格努斯的話,他的靈魂肯定會出於本能,前往某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世界。
但帝皇並不急於去收回他的兒子。
那是他交給另一個子嗣的任務。
在他的那位獨生女的手下——有一個全銀河最適合執行這項任務的人選。
所以,他無需擔心。
【也就是說,還有殘餘的艦隊力量。】
「是的。」
護民官點了點頭。
他知道,帝皇並不是在追責約納德打輸了貝坦加蒙的海戰,面對貝坦加蒙艦隊和叛軍之間絕對的實力差距,沒人有資格指責約納德連長做的還不夠好。
「事實上,約納德連長的貝坦加蒙海戰中的一系列指揮表現堪稱驚艷,他的艦隊與噸位是其數倍的白色傷疤與帝皇之子的聯合艦隊纏鬥了至少八個月之久,直到可汗親自指揮艦隊對他進行了一次伏擊。」
「「首「發「「「「「「「.「「「
「約納德連長沒能取得勝利,但他成功保存了相當一部分的艦隊主力——大約六艘主力艦和一支規模相當不錯的運輸艦隊。」
「在過去的幾個月里,他讓這支艦隊隱藏在臨近星系的隱秘角落中,遠程指揮他們躲避叛軍的巡查——這支艦隊雖然不足以奪回貝坦加蒙的制空權,卻可以在叛軍撤離後以最快速度完成運輸的工作。」
「約納德向我保證,只要叛軍的艦隊離開貝坦加蒙的近地軌道,他的船就可以在四十天內將我們送回神聖泰拉。」
【四十天。】
帝皇咀嚼著這個詞——沒人知道他現在到底在想什麼,但他最終點了點頭。
【很好。】
【繼續說聖血天使的事情吧。】
「是,吾主。」
護民官便接著說道。
「總體來說,他們非常配合,雖然有一部分的聖血天使戰士,明顯對於投降和被繳械的待遇感到屈辱,但並未形成騷亂。」
「我們收繳了他們手中全部的武器,包括他們營地中的所有重裝備,並在機械神教的配合下卸下了他們的動力甲——拉多隆連長還專門向我保證,貝坦加蒙的土地上已經不存在哪怕一個武裝著的聖血天使士兵。」
「而且,他還不止一次向我們請求,他們的態度就可以代表原體聖吉列斯的態度——整個第九軍團從無背叛帝皇與帝國的想法,他們願意為了您的諒解,而做任何事情。」
【他們?】
帝皇似乎笑了一下。
【這個他們指的是誰?是拉多隆和他的部下,還是整個第九軍團?】
這個問題讓海格力斯頓了頓。
「拉多隆連長跟我說,他和他的部下會為了你的命令赴湯蹈火,就像大遠征時那樣,至於巴爾和第九軍團……」
「他用一種非常委婉的方式向我暗示,他們現在不太能夠聯繫上巴爾,而且,第九軍團的內部似乎還有些大麻煩,他們無法對外界的事物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應。」
「但他們願意用榮譽性命做保,原體聖吉列斯絕無背叛你的想法,即便世人皆知大天使與荷魯斯的感情極佳,但聖吉列斯絕不會因為個人私情,而罔顧忠義。」
【我不否認這一點。】
帝皇將雙手背在身後。
在他面前,剛剛甦醒的網道之門已經回歸了原本的安靜、乖巧。
而護民官則抬起頭來。
「您是說……大天使會忠誠於您?」
【他忠不忠誠不重要——但我知道聖吉列斯絕對沒有造反的膽子。】
【我了解我的這個兒子,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富有野心的人,他無法從統治、獨裁與專斷中獲得快樂,他的能力很出色,但與之相對應的欲望卻並不濃烈。】
【他真正想的東西很少,而且每一種都能在現有帝國秩序中得到滿足——他缺少追隨荷魯斯一起發動叛亂的理由。】
【所以,早在我和掌印者第一次討論這場大叛亂的導向的時候,我們就達成了共識。】
【如果荷魯斯能夠堅守他的底線,以一個單純的挑戰者的身份與我為敵,那麼,聖吉列斯也許會是一個傾向於泰拉的中立派。】
【而如果荷魯斯屈服於他的恐懼,選擇向亞空間索取更多的力量——那麼聖吉列斯絕對不會站在他的那一邊。】
「即便荷魯斯與亞空間有可能向聖吉列斯許諾解決血渴的問題麼?」
禁軍的疑問讓帝皇停頓片刻。
而當他再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明顯變冷了不少。
【如果巴爾的大天使會愚蠢並軟弱到因為這種事情而倒向混沌的話——那麼他的忠誠與否,對我來說不值一提。】
【他的確很強大,但在我的麾下,有著更強大的人——她足以將聖吉列斯和他有可能叛亂的軍團一併碾為齏粉。】
「……」
這聲音非常冰冷,讓見多識廣的禁軍護民官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但就在他努力讓自己恢復常態的時候,他卻聽到自己主君似乎若有若無地嘆息了一聲。
【當然,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聖吉列斯不是一個非常堅定的人,也不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但同樣的,他不會是一個軟弱的人,在平日裡,他也許會表現得優柔寡斷。】
【可一旦下定了決心,他的堅韌,他的頑固,會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所以……比起背叛……】
帝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更擔心他會做傻事。】
【……】
【在我的所有兒子中,他是最具有犧牲精神的一個,也許只有伏爾甘在這方面能夠與他相媲美了。】
【但伏爾甘擁有無盡的壽命,而聖吉列斯卻並沒有——這是我的失誤,我在設計他們的時候,過於注重每個實驗體獨一無二的能力與不可替代性了,卻忘記了,有些性格與能力之間本就是相得益彰的。】
【聖吉列斯就是一個失誤——而我更擔心他會成為一個遺憾。】
【若是他慷慨赴死。】
【那會是我們所有人的損失。】
……
這一次,帝皇的沉默比護民官記憶中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漫長,甚至比他決定帶領網道軍團,正式離開神聖泰拉的那一刻,還要更加漫長一些。
漫長到讓空氣都顯得有些窒息。
也許過了好幾分鐘,最後,還是護民官有些忐忑地開口。
「大人,那些聖血天使……」
【按照正常流程來就行。】
帝皇擺了擺手,看起來已經恢復了常態。
【聖吉列斯一定在注視著這裡,如果沒有他的授意的話,拉多隆這輩子都不可能做出向敵人投降這種屈辱的行為。】
【我的那位天使,想看看我會怎麼對待他投降的那些子嗣,以此來揣摩出他的第九軍團會得到什麼樣的待遇。】
【而我會回答他的。】
【就按正常的流程來,先關押這些聖血天使一段時間,然後釋放他們,允許他們重新恢復武裝,再將他們臨時調到多恩的麾下。】
【這場戰爭不會結束,我們有的是機會讓這些聖血天使流血,他們將會在幾次重要且慘烈的戰鬥中證明自己的忠誠,然後名正言順地成為被神聖泰拉所信任的力量,再度以驕傲的姿態站立在台前。】
【然後,聖吉列斯就會知道——只要他沒有犯下最重的大錯,那麼雙頭鷹的旗幟下,就永遠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知道,我會等著他回來的。】
護民官海格里斯低下頭來,將帝皇說過的每一句話都牢牢地記在心中。
他靜靜地繼續著,直到人類之主貌似無意地轉過身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好了,聖吉列斯的話題就到這裡吧。】
【現在告訴我,除了拉多隆和他麾下的那些聖血天使外,荷魯斯的部隊裡,還有哪些人選擇放下他們的武器?】
「除此之外……的確不多了。」
護民官皺著眉頭。
【那就先說凡人吧。】
「在凡人方面,大約有超過二十萬的凡人輔助軍選擇放下武器,向我們投降。」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是曾有幸與您並肩作戰過的大遠征的老兵,不過,他們大多是效忠於帝皇之子或者白色傷疤的凡人輔助軍,效忠於影月蒼狼的反而不多。」
「因為荷魯斯並未在貝坦加蒙上投入太多直屬於他的凡人力量——他們大多被荷魯斯留在了密涅瓦,與多恩的艦隊對峙。」
【這樣啊。】
帝皇看起來並不擔憂。
【看來我忽視了時間的力量,在我消失了整整半個世紀之後,對於這些壽命短暫的凡人來說,我的確更像是一個神話中的角色,而非是值得他們追隨的領袖了。】
【罷了,這都不重要。】
帝皇擺了擺手。
【說說阿斯塔特吧。】
「他們的情況要更糟一些。」
一提到那些星際戰士,禁軍的口吻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種鄙夷。
「影月蒼狼,白色傷疤,還有帝皇之子,在這三個主要的叛亂軍團中,絕大多數人都選擇跟隨他們盼望的基因之父一同撤離了,只有極少一部分人——絕大多數都是泰拉老兵,選擇放下武器,向我們投降。」
「三個軍團加起來,也不到一百人。」
【很正常。】
帝皇點了點頭,一點都不意外。
【能夠追隨荷魯斯叛亂的人,他們大多相信,或者至少願意相信,他們的確是為了拯救我而戰的,在他們看來,我宣布荷魯斯為叛逆是他們從未想過的事情,就算是阿斯塔特的大腦也無法處理這種問題。】
【更何況,我對他們的處置是如此決絕,對於任何一個正常的阿斯塔特戰士來說,放下武器,繳械投降,無疑是莫大的屈辱——不是哪個人都是午夜領主的。】
【在這兩種噩耗的接連衝擊下,就算是那些最老練的阿斯塔特,也根本無法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而在這個時候,如果他們的基因之父下令撤退,而他們身旁的戰鬥兄弟們也全都在撤離的話,他們大概率會處於一種最樸素的從眾心理,一起離開貝坦加蒙。】
【這是我早就料到的。】
「的確是這樣,大人。」
護民官同樣對此表示贊同——他知道那些劣質的改造人遠非高貴的禁軍,他們缺少對於帝皇毋庸置疑的忠誠,他們的心中有相當一部分屬於基因原體,這也是萬夫團對阿斯塔特們向來缺乏信任的原因之一。
在帝皇和原體之間,這些阿斯塔特永遠都會搖擺,甚至是倒向原體——而在禁軍萬夫團看來,僅僅是搖擺便是罪大莫及了,將原體放置於帝皇之前,更是罪無可赦。
「所以,吾主——您早就決定將這三個軍團徹底從帝國的歷史中抹去了嗎?」
護民官很難不這麼想。
他根本不會去思考,帝皇對於阿斯塔特們的處境是不是有些過於苛刻,他只會去考慮人類之主到底又有何深意。
【這要看他們的表現。】
人類之主摸了摸下巴——他似乎對於這個問題同樣有些抓不准。
【最有希望的是白色傷疤,察合台過於孤傲且清醒,這導致他在某些時候,反而會錯信錯誤的人——站的太高,反而看不清發生在地面上的事情。】
【但他的靈魂卻並非污濁的,他擁有屬於人類的高貴品格。】
【所以,他會想明白這其中的邏輯。】
【他知道,如果可以,我會允許他和白色傷疤軍團的回歸,但他們必須用鮮血和勝利證明他們的價值與忠誠——就算他們無法用馬刀消滅荷魯斯的軍隊,但我也不介意撤銷在貝坦加蒙上的指控。】
【至於福格瑞姆,我的這個兒子對我的忠誠向來寡淡,他不是那種會在任何關頭都對我無條件效忠的人,他的軍團也一樣。】
【大遠征早期的枯萎病,對於第三軍團的打擊實在是過於巨大了,除了以阿庫多納為主的一小部分人之外,其餘的帝皇之子,無不將福格瑞姆視為他們真正的神明。】
【而在烏蘭諾的分封之後,我的這位兒子已經徹底墮落在權力、虛榮和他那難以描述的瘋狂妄想之中了——他的絕大多數子嗣都會與他一同墮入瘋狂,我只能期待那些昔日的宮廷劍士們,依舊能夠保持自己的純潔。】
【至於荷魯斯……】
說到這裡,帝皇嘆息了一聲。
【影月蒼狼的確可惜了。】
【但荷魯斯的作用的確無可替代——畢竟除了他之外,沒人有資格被擺上祭壇。】
【而在過去的五十年裡,影月蒼狼軍團已經被他們的基因之父在無意中污染了,就像復仇之魂號一樣,就算他們在主觀上來說,依舊會忠誠於我,但在我的未來版圖中,也不會留有屬於他們的位置了。】
「所以,他們會消失麼?」
禁軍順著這個話題,接著問道。
「就像……第十一軍團那樣?」
帝皇稍微眯起了眼睛。
【我不太確定,海格里斯,這個問題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得出答案。】
【在貝坦加蒙上的的確是叛軍的主力,但並非叛軍的全部,在更遙遠的地方,在已經淪陷的芬里斯和密涅瓦上,叛亂的軍團們依舊留有大量的駐守兵力,總有一天,他們也會知道貝坦加蒙上的事情和我對叛軍的懲戒。】
【而與此處不同,那些分散在星海各處的叛軍士兵,有充足的時間和相對獨立的機會去思考他們的去留,去思考是否要將對原體的忠誠放置於對我的忠誠之上。】
【雖然在貝坦加蒙上選擇放下武器的阿斯塔特並不多,但是在其他地方,我還是抱有樂觀態度的。】
【我們也許會有幾百個,甚至上千個來自更多選擇棄暗投明的星際戰士。】
【而我早就想好了。】
帝皇伸出一隻手,在他的禁軍護民官面前闡述一個從未跟外人講過的計劃
【他們會和拉多隆以及其麾下的那些聖血天使一樣,被編入多恩的麾下,作為生力軍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戰爭——這場由荷魯斯所掀起的叛亂只是暫時進入中場休息而已,那些叛亂的軍團,遲早都會捲土重來。】
【而帝國之拳與太空野狼,在先前的連番血戰中早已傷痕累累,至於其他的軍團,雖然我有信心得到大部分子嗣的幫助,但他們中能夠及時趕到泰拉的卻寥寥無幾,我們還是需要這些棄暗投明的前叛軍的。】
【而只要他們願意洗清自己的罪責,並為保衛泰拉而浴血奮戰,毫不留情地殺戮他們曾經的戰鬥兄弟乃至基因之父的話,那麼,在硝煙散盡之後,我會為他們留下一份禮物。】
【這是對他們的獎賞。】
說到這裡,帝皇轉過頭去,帶著一絲感慨的味道,看著身後的網道之門。
【這是摩根曾向我提出的建議——早在我決定進行網道計劃之前,她就曾在無意中向我袒露過這一點。】
【她跟我說,對於那些出身於叛亂軍團卻願意洗心革面,背叛自己的基因之父與戰鬥兄弟,為了泰拉與帝國而戰的阿斯塔特,最好的獎賞……】
【就是在叛亂結束後,允許他們繼續保留自己昔日的軍團、歷史和榮耀。】
【像帝皇之子、死亡守衛、影月蒼狼這些理應被抹去的名字,如果他們中依舊存有願意為神聖泰拉而戰的勇士,而他們的確立下了無法忽視的功勳的話——那麼,他們將有資格繼續高舉曾經的旗幟。】
【這些昔日的軍團依舊會以某種形式在未來的帝國中生存下去,他們會保有自己自統一戰爭以來的歷史和榮耀,依舊可以驕傲地懸掛著自己的旗幟——當然,比起大遠征,他們肯定要變得更加低調一些。】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不介意麾下多一個黃昏突襲者軍團,或者別的什麼東西。】
護民官靜靜地聆聽著——但是對於計劃這個想法,他卻有些擔憂。
「這不會在未來造成隱患嗎?吾主。」
「再怎麼說,他們也是背叛者,他們承襲的是背叛者的名稱和旗幟,就算這些泰拉老兵心中的忠誠是無可指摘的,但我們都知道,這些名字和旗幟——只要他們背叛過——那他們本身就會攜帶某種可怕的力量。」
「假以時日,極有可能造成禍患。」
【我知道。】
帝皇點了點頭。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然後,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
【但那不會是我的問題了。】
【等到這些用自己的鮮血和功勳,來贖罪的泰拉老兵,得償所願的那一天,我也早就已經完成了歷史賦予我的使命。】
【至於剩下的問題——就交給我的繼任者們去頭疼吧。】
【這個帝國,總歸是要交給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