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7章 死斗(下)


  戰錘:以涅槃之名 第1360章

  荷魯斯—盧佩卡爾近乎不可戰勝。

  不這麼說,有些不太準確。

  荷魯斯—盧佩卡爾就是不可戰勝的。

  至少在此時,在這片土地上,無人能夠撼動昔日帝國戰帥的權威與力量。

  儘管他剛剛從另一個世界歸來,還沒有完全適應現實宇宙中的尺度和規則,以至於他實際上一直在受到掣肘,但牧狼神依舊如同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猛獸般強大。

  因為他掌握著最純粹的暴力,源源不斷的破壞渴望從他那早已化作死亡漩渦的兩顆心臟中噴涌而出,就像是衝破了地表的石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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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早已不是現實宇宙的生靈,他真正的力量來自於他那漆黑無比的雙眼,來自於他那比整個摩洛都要更加龐大的靈魂,來自於他在那場漫長的亞空間之行中,所淬鍊出來的每一種惡意與恐懼、暴戾與絕望。

  這種力量是壓倒性的,如同正在緩慢移動的陸地板塊一樣,無法為任何外力所阻止。

  牧狼神在這片土地上佇立得越久,他能揮灑出來的力量就越多,就仿佛一位神明在不斷回想起他曾經擁有過的那些權威。

  在最開始,在他剛剛跨過那扇亞空間之門的時候,這位昔日的戰帥也只能如同野蠻人拿著棍棒那樣,揮舞著自己無形的蠻力,他還無法有效地控制住自己那並不溫順的權柄,只能任憑它們如野馬般肆意奔騰,並在整個銀河的反射與壓力下動彈不得。

  但即便在那個時候,牧狼神那雙同深淵本身近乎毫無區別的瞳孔,也足以讓與他對視的聖吉列斯恐懼到動彈不得了。

  是的。

  哪怕是大天使也會感到恐懼。

  真正讓他感到害怕的,是他在荷魯斯的瞳孔中看出那份死氣沉沉,在那雙眼睛裡,他看不到牧狼神對於任何事物的愛,無論是整個銀河還是對於他自己,荷魯斯都已經無動於衷。

  這種麻木讓聖吉列斯覺得陌生,就像眼前站著的是一個披著荷魯斯皮的怪物一樣。

  這和最開始的那種恐懼還有所不同。

  在最開始,即便荷魯斯在亞空間中形象同樣是一個不可名狀的怪物,但彼時,聖吉列斯還可以說服自己,他的兄弟只是暫時的被某些來自於浩瀚之洋的孽障附身了,他就像那些被操控了的虛擬人物一樣身不由己。

  但現在,情況變得更清晰了。

  荷魯斯不僅僅是被附身了,而是發自內心的相信毀滅與冷漠的真諦,這種根本性的轉變給聖吉列斯造成難以想像的精神傷害。

  而情況也在變得更加糟糕了。

  伴隨著時間的不斷流逝,現實宇宙的規則對於牧狼神的桎梏,只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

  牧狼神真是一頭無法被約束的野獸,他早已麻木的靈魂和他的拳頭一樣有力,即便現實宇宙的規則竭盡全力想要避免這頭只會散播毀滅的怪物衝出牢籠,但最終,伴隨著荷魯斯在與他的兩個兄弟的熱身中不斷找回狀態,他如同傳說中的噩夢般從深海之崛起。

  他不再受到壓制,他的力量和他雄厚的靈魂每時每刻都在膨脹,直到最後,他反過來壓垮了摩洛的星球意志,反過來讓現實宇宙的規則能夠被他強行修改,利用。

  他只需要伸出一隻手,做個手勢,整個世界的運轉都不得不遲緩下來;他只是輕輕地對著那些剛剛出現的亞空間裂隙皺起眉頭、在浩瀚之洋的領域中尖叫了千百萬年的靈魂,便會在同一時間裡齊齊噤聲。

  無論這些靈魂屬於忠誠者,叛亂者,還是早已毫無理智的屠夫,所有的生命都在盧佩卡爾那毫無慈悲的眼睛面前臣服。

  甚至就連聖吉列斯,整個摩洛上唯一還敢挑釁荷魯斯的目光與權威的勇士,也在他的內心中經歷了難以想像的折磨。

  從表面上看,聖吉列斯就如同那傳說中挑戰風車巨人的唐吉訶德般勇敢,他一遍又一遍地朝著荷魯斯發起衝鋒,即便這種勇氣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就被證明了毫無用處——無論畢功之矛在空氣中揮舞出多麼漂亮的弧線,卻往往連牧狼神的盔甲都無法觸及。

  但實際上,在他的內心裡,伴隨著他們兩人之間的每一次交鋒,聖吉列斯都能夠清楚地感覺到一種難以言說的恐懼,正從內向外地將他吞噬,從腸子一路反射到咽喉,就像是一片沒能被完好吞下去的藥一樣,散發著陣陣苦澀的味道,讓人只覺得作嘔。

  那不是膽怯,那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同時也更原始的感覺,那是來自於生物基因的趨利避害,是任何一種生命在遭遇自己絕對無法戰勝的,如同雷暴、狂風、洪水和山林大火這樣的天災時,想要轉身逃跑的衝動。

  這不是膽怯,這是本能。

  是荷魯斯的力量在不斷膨脹的最強而有力的證明。

  不需要儀式,也不需要更多的犧牲,已經成為了某種規則或者概念的牧狼神,只需要在現實宇宙中繼續呼吸,繼續活動,那麼整個世界遲早都會在他腳下發抖。

  現在,這位昔日的帝國戰帥比任何時候都更接近純粹的毀滅這個概念本身,任何人只需要看上他一眼,就能想起自己最恐懼的事物,就能想起那些絕對能夠吞噬自己的浩劫,單單是停留在他面前,而不是轉身逃跑,就已經是最愚蠢的行為了,更不用說向他主動衝鋒了。

  這是真正的自尋死路,是就連聖吉列斯都需要堅強的心理意志來克服的難題。

  每一次,當他震動雙翼,舉起長槍,在摩洛血腥的半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虛影,向他早已成為怪物的兄弟俯衝而下的時候,聖吉列斯都能聽到他的內心,他的另一個靈魂在尖叫。

  那並非是他膽怯的一面,而是任何一個生物都會擁有的,對自身生命消亡的恐懼,他在不厭其煩地警告著聖吉列斯,每一次向荷魯斯衝鋒都有可能是末日的到來。

  先前的多次交鋒遭遇證明,如今的荷魯斯根本不是大天使能夠挑釁的存在,荷魯斯僅僅是出於他所剩的最後一絲人性,對他昔日最親近兄弟的愛護,以及與整個現實宇宙久別重逢之後的新鮮感,而與聖吉列斯逢場作戲。

  一旦他失去了興致,一旦他覺得那一次又一次叨擾他的聖吉列斯變得厭煩了,他只需要揮揮手,只需要發出真正致命的一擊,便能瞬間抽走大天使的靈魂。就能用他強悍的雙手將聖血天使之主撕成兩半兒。

  這並非危言聳聽,聖吉列斯曾在未來中預見過自己的結局,他預見到了那些任何人都無法想像出來的悲慘場景,他在牧狼神毫無人性的暴力與碾壓下徹底化作一攤爛肉,一攤足以讓任何一名聖血天使感到心碎的悽慘的屍體。

  那也許會是他的未來。

  但並非他停下腳步的理由。

  淚滴狀的矛尖破開空氣,荷魯斯就在這致命武器的兩米開外,巴爾的大天使再一次動用了自己僅剩的全部力量,而過往數百年的戰鬥經驗與履歷告訴他,只需眨眨眼,他就能看到畢功之矛撕裂荷魯斯的胸甲,在他的肩膀與後背上濺起一片血花的場景了。

  但事實上,這一切並沒有發生,現實宇宙再一次在牧狼神的力量面前被扭曲了。

  荷魯斯只在原地,他一動不動,身邊便籠罩了一層看不見的能量護盾,就算是畢功之矛的鋒利配合到聖吉列斯的速度與力量,也無法刺透這層來自於亞空間的鐵壁,只能盪起一陣又一陣扭曲可憎的漣漪。

  一擊不中,天使在空中打了個迴旋,手中長矛揮舞著,旋即再次撞向荷魯斯腰間。

  而這一次,甚至不曾遭遇阻撓,聖吉列斯眼看著他那致命的武器刺中了牧狼神的要害,但不知怎的,當刀刃看似真的要戳進肉體的時候,巴爾的大天使這才發現,那刀刃距離荷魯斯真實的位置,明明還差上一段距離。

  就好像他剛剛一直看走了眼,根本就沒有瞄準荷魯斯一樣一他在幾百年前就不可能犯下這樣的錯誤了。

  於是,又一擊這一擊更精準,也更毒辣,大天使與畢功之矛像是一隻飢餓的禿鷲般撲向他的對手,長矛在空氣中劃出的弧度足以瞬間就切碎了一名裝備精良的終結者的咽喉,而這一次,牧狼神看起來避無可避了。

  牧狼神的身邊沒有護盾,聖吉列斯也很確定這一次,他的眼前不再有幻覺,他親眼看著矛尖重重地划過荷魯斯的面孔,從左耳一路切割到右側的顴骨,將整個頭顱一分為二。

  但手中那輕飄飄的,沒有遭遇到任何堅定阻撓的手感,讓大天使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他再一次的落空了。

  眼前的荷魯斯只是一個幻象,即便戰帥看起來從剛開始就沒有動過,但實際上,他不知何時早已轉移離了原地。

  聖吉列斯轉過身來。

  牧狼神就站在他的身後,與他之間的距離近到可以稱得上是一種挑釁了。

  「還沒有放棄麼?」

  荷魯斯沒有說話,但他臉上那種淡然的笑容卻將這種意思刻在了眉眼間。

  天使皺著眉頭。

  荷魯斯離他太近了,近到聖吉列斯幾乎下意識的揮劍,砍向他的咽喉。

  但就在命中的那一瞬間,大天使發現自己出現在另外一個地方,距離牧狼神相隔著整整幾百步的距離。

  「我不是馬格努斯,兄弟。」

  荷魯斯遠遠地朝他喊道。

  「我不會只用靈能去扔石頭,我知道如何用最小的力量打出最多的效果。」

  「比如說這樣。」

  話音剛落,一種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又瞬間捕捉到了大天使,聖吉列斯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就又出現在了數百米高的天空上,像是一隻突然忘記了怎麼飛翔的鳥一樣,急速地下墜。

  眼看著要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大天使及時震動起了他的羽翼,俯衝而下,然後緊緊擦著摩洛的沙地爬升而起,歪斜的身子在天空上飛過的盤旋了一圈,確定了荷魯斯的方向,然後如同一隻兇猛的鷹一般,撲了上去。

  在幾輪的交鋒之後,聖吉列斯已經意識到了一個很苦澀的事情—荷魯斯幾乎在每個領域上都遠遠地勝過他——除了一個。

  速度。

  當聖吉列斯以最大的力量扇動翅膀,就能在空中化作一道迅捷的金色閃光,當他利用他的羽翼,將這場戰鬥從地面上的二維變成立體的三維的時候,優勢便短暫回到了大天使這一邊。

  當靈能催動著聖吉列的斯潔白羽翼,讓他飛翔在半空中的時候,只要他想,他可以比任何人都快,比任何阿斯塔特都快,同樣比任何基因原體都更快。

  快到當他側著身,潔白的羽翼划過了荷魯斯那光潔的頭頂的時候,他的兄弟完全反應不過來,荷魯斯的視線沒能追上聖吉列斯,即便大天使已經近在眼前,但這位影月蒼狼之主依舊在看著他在上一秒停住的方向。

  這是一個機會。

  因為大天使之所以要側過身,只是他要調整利劍的角度。確保他的染赤之刃能夠在他與荷魯斯錯身而過時精準地命中牧狼神的要害。

  這是一項看起來艱難無比,但對於聖吉列斯來說再輕鬆不過的工作了。

  如果荷魯斯沒有別的底牌的話,就在他眼看著那鋒利的劍芒即將穿透牧狼神身上那傷痕累累的盔甲的裂隙的時候,聖吉列斯只覺得時間都為之停滯了。

  但很快,他意識到這並不是一種感覺。

  時間真的停滯了,整個世界都在巴爾大天使的眼前靜止了下來,無論是遠處那些正在前進的白色傷疤的戰艦,還是近處擦著聖吉列斯的髮絲與面頰而過的沙塵,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眼前停止了,仿佛一位掌管時間的神明此刻按下了暫停鍵。

  而不幸的是。

  那位神明叫荷魯斯。」

  在巴爾的大天使驚愕的目光中,原本看起來還有些措手不及的牧狼神慢慢轉過身來,將雙手背在身後,朝著那近在咫尺、只需要再向前一點,就可以與他臉對臉的大天使,露出了一個親切的笑容「你知道麼?」

  牧狼神用一種頗為懷念的語氣說道。

  「當初我就在那扇門裡面,當我們的姐妹摩根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追殺著我的時候,她在我的面前展示了如此之多的技巧,她讓我在死亡的輪迴間也不由得感慨。原來這些來自於亞空間的能力竟然可以利用的如此花哨。」

  「原來馬格努斯看似是個學者,但實際上只是個揮舞石頭的野蠻人罷了,而我們的姐妹摩根,才是那個翩翩起舞的舞蹈家。」

  「你知道麼?」

  「即便她一遍又一遍的殺死我,但我依舊無法憎恨她,事實上,摩根讓我覺得羨慕。」

  「就像是一個目不識丁的小子羨慕那些在舞台上侃侃而談的企業家一樣,那是在親眼目睹到自己夢想成真的樣子時,一種連最基礎的嫉妒都無法激起的,對人生最深刻的執念。」

  「從那時起我就在想,如果有朝一日我也能用上屬於我的這份力量的話,我也要變得像摩根一樣,我不會成為一個殘暴的將軍,我要成為一位真正的博學者,一位大師。」

  牧狼神背著雙手,他儼然已經抽到能夠在這停滯世界裡唯一前進的人,只間他緩緩的圍著聖吉列斯繞著圈,從一側走到另一側,心不在焉打量著那雙天使的眼睛那是聖吉列斯此時此刻唯一能動的東西。

  他只能憑藉這雙眼睛、還有一雙耳朵來推測荷魯斯到底在哪裡。

  「至於這份能力嘛。」

  牧狼神則接著說道。

  「其實我早就已經學會了,但我始終無法做到像摩根那樣從容或者優雅,她站在原地就可以解決一場啟示錄級別的戰爭,而我卻需要在戰場各種不斷的奔走,咆哮,像是一個久久得不到晉升的百夫長一樣。」

  「不過努力還是有價值的,兄弟。」

  「當初在密涅瓦上,我也曾在與多恩的戰鬥中使用過這一招,你真應該看看當我將他還有他身邊的一切停止的時候,我們的因維特兄弟臉上露出怎樣精彩的表情,那對於他來說可真是一種世界奇蹟。」

  「而在當時,我僅僅能控住他幾秒,只夠往他的身體砍下一刀。」

  「而現在。」

  荷魯斯伸出手,撫摸著天使的頭髮。

  「我想控制多久,就控制多久,因為時間和空間已經為我所用,兄弟,整個世界在我面前再有沒有任何的秘密和權限可言。」

  「我大可以讓整個世界在停止中靜靜地腐爛,我也可以只需要拍拍手,就可以讓數以千百計的生命,在一秒鐘內走完他們原本一百年的人生。」

  「雖然很可悲的是,即便是這些強大的能量,對於摩根來說也不過是小兒科,在她還不是原體,還以凡人的身份,在莊森身旁活躍的時候,就已經會這些了,我只是一個徒勞的奮起直追者。」

  「但至少對於現在的我來說。」

  「這就足夠了。」

  「你覺得呢?」

  荷魯斯看著他的兄弟,但很可惜的是。在靜止時間中,被禁錮的聖吉列斯,顯然無法給牧狼神上以任何回答。

  於是,戰帥再次打了個響指。

  時間也再次開始流動。

  但這似乎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因為在他被囚禁在時間牢籠的短暫時光里,巴爾的大天使顯然沒有坐以待斃。

  就在時間再次流動的一瞬間,在摩擦力和重力捕捉到他之前,聖吉列斯就已經憑藉腰腹和羽翼的力量,在半空中完成了不可思議的轉向,他就在荷魯斯的面前翻過身來,一雙瞳孔精準地捕捉到了牧狼神的所在。

  隨後,憑藉著慣性與衝擊力,那原本斬向牧狼神腹部的染赤之刃,如今如同斷頭台一般從上而下的砍下了荷魯斯的脖頸。

  一擊落下,空氣中傳來了沉重的撞擊與金屬摩擦聲,連暴風都被撕碎了。

  染赤之刃被牢牢地卡死在了半空,荷魯斯的那隻手掌,那隻就在剛才還在撫摸著聖吉列斯的頭髮的手掌,死死的抓住了它。

  兩個基因原體臉對著臉,他們能夠清楚地看到彼此瞳孔中的倒影,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沉重且冰冷的呼吸聲,他們的手腕與胳膊較著勁,他們的瞳孔也在互相對決。

  「這次,又想要和我比拼力量嗎?」

  牧狼神朝著他的兄弟微笑,和聖吉列斯再次親密接觸讓他的心情顯然格外好。

  「但很可惜,兄弟。」

  緊接著,牧狼神慢悠悠的說道,語氣篤定得仿佛在講述什麼真理。

  「如果只論力量的話,」

  「你我之間,至少差了三十個暴怒的伏爾甘。」

  一言落罷,荷魯斯不再留手,他緊緊抓住染赤之刃的那隻手,看似隨意的向後揮舞了一下,聖吉列斯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向前倒去,直到他的胳臂傳來一聲再清晰不過的脫臼。

  毫無懸念的贏得這場競賽,牧狼神隨即漫不經心地用另一隻手拍打著聖吉列斯的腹部,像是拍一個洋娃娃般將大天使拍飛了出去,直到他重重地落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

  此時,荷魯斯的目光向下,開始打量起了這被他握在手裡的染赤之刃,他心不在焉的把握著這把在大遠征闖下了赫赫威名的武器,就像握著一截劣質的匕首一樣。

  「你看,我說過,兄弟。」

  當大天使一邊擦著嘴角的血珠,一邊從地上再次爬起來的時候,他看到了荷魯斯在百步遠的位置,朝他挑釁般的微笑。

  「你有武器,我也有武器。」

  漫不經心的耍了一個刀花,荷魯斯右手握著染赤之刃,指向了聖吉列斯。

  「現在,這才叫公平對決。」

  」

  聖吉列斯沒有回應他。

  因為察合台可汗在他的心中說話。

  「我們的猜測是對的,兄弟。」

  察合台的聲音顯得有些焦急。

  「他每一次利用這些力量,他與黑暗之王的聯繫就變得更加稀薄。」

  「但是接下來,請務必小心。」

  「黑暗之王同樣覺察到了這一點。」

  「他在試圖奪回控制權。」

  「他在試圖重新掌控荷魯斯的力量並借他的手,將你開膛破肚。」

  「————我知道。」

  聖吉列斯看著那把曾屬於他的劍。

  它曾沾染上了無數傳奇的鮮血,染赤之刃這個名字也因此而來。

  而今天————看來傳說又要繼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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