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6章 亡者行軍
第1347章 亡者行軍
當戰爭開始的時候,馬里烏斯—蓋奇並沒有和他的基因之父待在同一艘船上。
作為軍團曾經的領袖,基里曼回歸之後的第二指揮官與第一戰團長,原體本打算讓他留守在馬庫拉格,成為當他不在時掌權的人。
但作為一個臭名昭著的莽夫,一個全帝國都知道其本性的激進主義者,蓋奇理所當然地拒絕了這道命令,並在與原體的據理力爭之後取得了他自己想要的結果。
他加入了基里曼的遠征軍隊,一起向著狼之國度的邊境進軍,而原體原本準備留給他的那個職位,則是由四英傑的一位,也就是接替了死在尼凱亞上面的陶羅,成為了新一任的薩拉曼斯英傑的奧菲歐擔任。
這與他後備軍統帥的職責倒也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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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值得注意的一點是,身為少有的將名聲傳播到整個帝國的極限戰士,蓋奇卻並不是大名鼎鼎的四英傑中的一員。
原體基里曼似平一直在有意地將他的子嗣們身上的責任和權力攤薄,鮮少會有極限戰士軍官會如同他在暗黑天使或者破曉者的同僚那般身兼數職,並在軍團的內部搭建起一個令人眼花繚亂的權力網絡。
因為原體覺得這並不實用,他的經驗告訴他往往是最簡單粗暴的才最有效,至於他那兩位與他背道而馳的血親——莊森至今還多多少少的受到卡利班的封建遺毒影響,而且他還不得不受制於第一軍團長久未來的傳統。
而摩根的問題則更加現實,她根本找不到足夠多的人手來搭建一個簡單卻寬廣的網絡。
在這方面,基里曼的優勢非常顯著。
和他們的原體不同,極限戰士軍團是一支人數眾多且人才濟濟的強悍力量,他們擁有著所有軍團中最多的冠軍劍士,和最傑出的頂層武力,而他們潛在的對手往往對於這一切一無所知。
這從這支遠征艦隊中就可以窺得一二,這支以極限戰士為絕對核心主導的聯合艦隊堪稱星光熠熠,連一向謙卑的基里曼都認為他們足以撕碎狼之國度的防線,但實際上,這依舊只是奧特拉瑪五百世界所能發揮出的一半力量一甚至還是較弱的那一半。
僅就此次遠征而言,戰力稍弱的瓦倫圖斯和阿明塔斯加入了基里曼的隊伍,而更強的奧菲歐與拉米亞德則留在了奧特拉瑪,保衛原體的家鄉和他的母親尤頓女士。
如果你不知道拉米亞德是誰,那麼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就可以了,在烏蘭諾戰役結束後的一場有關軍團榮譽個人衝突中,這位看似名聲不顯的英傑,只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擊敗了影月蒼狼的一連長阿巴頓。
而即便如此,蓋奇依舊比他們更強。
他是原體的右手,而他們只是英傑。
即便在這支軍團的主力盡出,星光璀璨的遠征艦隊中,第一戰團長依舊站著一個僅次於基因原體的重要位置。
他和他的戰艦,東方雄心號—第一艘不由火星插手,完全由奧特拉瑪和遠東自行建造的榮光女王級戰艦坐鎮於整支聯合艦隊的正前方,與身處後方的原體期間馬庫拉格之耀號形成了一個穩定的雙核心。
而且正是因為這份肉眼可見的重要性,讓馬里烏斯—蓋奇和他的基因之父一樣,成為了影月蒼狼發起攻擊時的首要目標。
但與基里曼有所不同的是,蓋奇並沒有在遭遇襲擊的時候,只盯著那艘起死回生的復仇之魂去看。
他同樣注意到了那艘戰艦,注意到了極限戰士的先鋒部隊根本抵抗不了它,但這個暴躁的莽夫卻擁有著一條格外清晰的思路。
他注意到了,這艘戰艦會開火。
它能發射出貨真價實的炮彈與光矛,命中極限戰士的艦船。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它肯定有炮台。
既然有炮口,那就一定存在著能夠支撐火炮和存儲彈藥的空間。
那就證明了這艘船是真實存在的,而不是在亞空間中隨想像而生的幻影。
它會有甲板,有艦橋,有一個可供極限戰士們跳幫進去,並用劍刃而非炮彈來奪取這艘該死的艦船的機會。
極限戰士的艦隊也許無法解決它。
但是極限戰士的跳幫隊一定可以秉持著這種堅定的思想,蓋奇立刻將他肩頭上的指揮職責扔給了部下——就像他在大遠征時所做的那樣,命令他們不惜一切的將戰艦向那艘復仇之魂號靠攏。
隨後,他從自己的戰艦上找來了一批最好的戰士和凡人水手,命令他們在戰艦的停機坪上集合,準備在前進到足夠近的距離後,給予那些牧狼神的叛徒們一個驚喜。
但讓一連長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的精銳部隊在停機坪上集結的時候,那面由鋼鐵所鑄造的牆壁突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了異變。
蓋奇和他摩下最好的一千名戰士眼睜睜看著那扇飽經風霜的牆壁突然化作了一片又一片藍黑色的漩渦,緊接著,一股再讓人熟悉不的腳步聲,從那漩渦的另一側緩緩傳來。
顯然,有人和他抱著相同的想法,而且他們大概率不是來自於馬庫拉格的戰友。
蓋奇沒有絲毫猶豫,當第一個模糊的影子從那些藍黑色的漩渦中出現的時候,他便毫不猶豫地抽出了配槍,扣動扳機。
槍聲在停機坪中久久迴蕩,風吹拂在每一個嚴陣以待的極限戰士的臉上,而那個正在努力克服傳送陣列的摩擦,渴望將他的鐵靴踏上極限戰士們的甲板的身影,明明在所有人的注視中被精準地命中了,但只是晃了晃,隨後便再一次邁開了堅定的步伐。
就仿佛命中他不是子彈,而是石子。
蓋奇皺起了眉頭。
而就在這個時候,從那些藍黑色的漩渦中也逐漸走出了第一批入侵者,站在蓋奇身後的極限戰士們也迅速端起了槍口—不需要他下達任何命令,密集的爆彈與能量速射雷射如洪水般淹沒這些魯莽冒險的影月蒼狼。
蓋奇聽到了爆彈打在影月蒼狼的盔甲上發出的噼噼啪啪的聲響,他親眼看到那些灼熱的光流炙烤著荷魯斯之子們的皮膚,但令他感到驚奇的是一即便暴露在了如此兇猛的火力浪潮中,這些走在最前列的影月蒼狼們,依舊沒有絲毫的動搖。
不,不能說沒有動搖。
他們甚至不曾有一個人倒下。
儘管聚集在他們每個人身上的火力足以在瞬間消滅一個小隊了,但這些荷魯斯之子依舊邁著堅定的步伐,而在他們身後,還有越來越多同樣的戰士正在源源不斷地湧出。
蓋奇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受到挑戰。
他看著眼前這些古怪的影月蒼狼,他們的確身著重甲,還拿著標準的跳幫盾,但這些都不是他們刀槍不入的理由。
在感受到面前的對手似乎格外詭異之後,越來越多的極限戰士逐漸放下了槍口,轉而拔出了他們的配劍。
而影月蒼狼們也沒有急於進攻他們,他們在他們的傳送陣列周遭擺出了密集的陣列,等待著後續源源不斷的援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蓋奇在這些戰士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濃烈的死氣,就像他們剛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一樣。
而就在他準備帶著部下發起一輪衝鋒,準備一舉殲滅眼前敵人的時候,他的目光卻突然被一個走出了陣列的高大身影,所吸引住了。
「阿巴頓。」
蓋奇壓低了聲音,叫出了來者的名字。
「馬里烏斯。」
阿巴頓微微頷首,抬起頭,花了一點時間適應傳送帶來的暈眩感,接著便微笑著,對站在他面前的極限戰士點了點頭。
「基里曼果然帶你來了。」
阿巴頓向著這位老朋友說到。
「你也是。」
蓋奇朝地上吐了一口。
他咧著牙,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當我看到復仇之魂號的時候,我就知道荷魯斯會派你來,他已經沒有多少對他忠心耿耿的獵犬了,你是為數不多的一條。」
阿巴頓輕哼一聲,並沒有為此生氣,反而攤開了手掌,很是耐心的勸說道。
「我們沒必要在這裡開戰,馬里烏斯,你可以聆聽一下我提出的建議。」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蓋奇身後的極限戰士。
「你,還有你的人,你們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可以離開這艘船,離開這裡,從你們身後的那個曼德維爾點,逃回馬庫拉格去——我能確保你們的這一段旅程會是安全的。」
「如果你們能說服基里曼大人,讓他同樣這麼做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真是個慷慨的好主意。」
蓋奇被氣得哈哈大笑。
「我也有一個差不多的,你要不要聽聽?」
言罷,這位一連長拔出他的鏈鋸劍,按下了開關,轟鳴的鏈鋸聲在極限戰士的隊列中掀起了一陣狂熱的歡呼。
「真可惜。」
阿巴頓搖了搖頭。
「你們本來有機會活下來的。」
回應他的是基里曼之子咆哮的進攻號角。
蓋奇,以魯莽和激進而聞名的蓋奇,能夠在一個叛徒面前忍受到現在,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終於,他不再壓抑自己,他的戰吼聲與鏈鋸的咆哮幾乎同樣猛烈,這位連長如同撲食的雄獅一般,沖向了阿巴頓——儘管兩人之間只有區區數十米的距離,但那些如影隨形的影月蒼狼卻並不會讓這段路程一帆風順。
蓋奇還沒衝出幾米,一名衣甲華貴的影月蒼狼就已經帶人擋在了他的面前,他隱約間在在此人肩甲上看到了連長的徽章,但是更值得在意的,就在這名荷魯斯之子朝蓋奇衝過來的時候,他又聞到了那撲面而來的屍臭味。
他沒太在意這一切,而是揮舞著鏈鋸劍砸在了眼前這個混血的身上。
在他的身邊,狂熱的極限戰士與死寂的影月蒼狼如同兩股迎面相撞的海浪般廝殺在一起。
而阿巴頓卻並沒有立刻插足其中,這位總是喜歡衝鋒在前的一連長,此時卻只是靜靜的站在他的士兵們的身後,冷眼旁觀著蓋奇肆意宣洩他的怒火,在那些沉默的影月蒼狼中間左衝右突,宛若一個殺神。
那把咆哮的鏈鋸劍似平比基因原體們手中的精工動力劍更加致命,一個又一個影月蒼狼在其面前節節敗退,甚至有一個躲閃不及,被直接劃開了胸膛,伴隨一股惡臭,能夠看見他早已乾枯的心臟與腸肺。
這吸引了蓋奇的目光。
他看著那些暴露在外的內臟,那些絕對不像是一個活人能夠擁有的東西乾枯的像是個被榨乾了汁水的柿子一樣的心臟,發黑髮脆的肺部和已經萎縮起來的胃,還有那些似乎早就已經停止了流動的血管,以及將這一切勉強包裹在其中的冷掉的肉。
不,這些東西根本不應該出現在活人的身上。
馬里烏斯—蓋奇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然後抬起頭來,看向了他眼前的對手。
在這一瞬間,他終於想明白了。
他終於想明白為什麼這些影月蒼狼可以面不改色地迎著子彈進軍,他終於想明白為什麼他身邊那些咆哮的戰鬥兄弟,始終不曾擊倒任何一個荷魯斯之子,他也終於想明白,那股沖天的惡臭味究竟是什麼了。
而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思想一樣,那個剛剛被他劃破了胸膛的影月蒼狼,在他面前慢慢地摘下自己的頭盔。
緊接著露出來的,是一張帶著詭異笑容的荷魯斯之子的臉龐,但更令人在意的是在他頭顱之下,在那脆弱的脖頸處,卻呈現了一個駭人的疤痕,那個疤痕直接切到了脖頸,這個傷口足以瞬間奪走一名阿斯塔特的性命。
但這被奪走性命的人依舊活著,他不僅活著,還可以行走,可以戰鬥,可以在蓋奇的面前露出一個充滿嘲諷的笑容,這具軀殼的大腦中甚至還可以繼續醞釀著惡毒的思想,可以追求荷魯斯那褻瀆的事業。
「很驚訝嗎?基里曼的兒子。」
緊接著,這個看起來早就死去已久的屍體竟然還開口說話了,不僅開了口,蓋奇還從這聲音中聽出了淡淡的克蘇尼亞口音哪怕是他,也不由得愣神片刻。
而就在這一瞬間,另一個一直在旁邊尋找著機會影月蒼狼一個箭步沖了上來,戰錘重重打在了蓋奇本能般揮舞起來的鏈鋸劍上,讓這位一連長失去了重心,連連後撤,他勉強才站穩腳步,隨即擋住了接下來的致命一擊。
但毫無疑問的,在這些早已無懼生死且數量越來越多的影月蒼狼圍攻下,基利曼的子嗣根本不可能取得勝利了。
他的軍隊也是一樣。
儘管極限戰士一直浴血奮戰,儘管還有越來越多的基里曼之子聽到戰鬥的聲音,從四面八方趕來,但那些無血無淚的荷魯斯大軍既不會倒下,還在從傳送陣的另一側源源不斷的冒出,他們遲早會淹沒這裡,然後像瘟疫一樣席捲整艘東方雄心號。
蓋奇不可避免地想到這種可能性。
他的目光在已經陷入劣勢的戰場上焦急地尋索著,並在無意間,與那個一直注視他的阿巴頓再一次對視。
他注意到了,荷魯斯最寵愛的兒子正在靜靜的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
但蓋奇已經顧不上這種羞辱了。
他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他們可能要輸掉這場戰爭了。
艾澤凱爾—阿巴頓眼看著蓋奇的軍隊在他面前陷入了崩潰。
當然,說是崩潰,也許有些辜負了這些始終在浴血奮戰的極限戰士了。
儘管他們一直無法對那些死而復生的影月蒼狼造成真正的損失,但無論是蓋奇的精銳還是那些後續補充進來的馬庫拉格士兵,他們中沒有任何一個人選擇拋棄陣地,在這絕無可能取勝的情況下轉身逃跑。
這些極限戰士的最終失敗,是隨著越來越多的傷亡和影月蒼狼們的不斷湧入,讓勝局早已變得再無希望。
就算是魯莽的蓋奇,最終也被他的左右心腹強行架起來,退出了艦上的停機坪,他們要返回這艘戰艦的內部,去繼續戰鬥,利用他們熟悉的地形優勢,進可能地拖延並消滅這些詭異的影月蒼狼。
而阿巴頓對此毫不在意。
他沒有如同以往那般,像是一位強悍的戰將一般殺進戰線里,與蓋奇一決生死。
他已經過了那個時間段了,影月蒼狼在先前的戰爭中損失了太多的精銳,現在,就連阿巴頓都不得不擔負起更加的指揮職能了。
而至於那些在前線廝殺的任務————
阿巴頓側過頭來,看著又一隊散發著屍臭的影月蒼狼從傳送陣列中走了出來,一刻不停地向著不斷推進的前線進軍,他們中的有些人在經過阿巴頓身旁時,還會稍微低下頭來,向這位一連長致敬。
而阿巴頓從來不會回應他們。
事實上,他對於這些亡者的觀感,也許並不比站在他對面的馬里烏斯—蓋奇好多少。
他知道,這些人是,或者說曾經是他的戰鬥兄弟,他們曾在摩洛或者其他的什麼地方與阿巴的並肩作戰,並先於他而死。
如果情況僅此而已的話,那麼阿巴頓會帶著懷念與尊重會想起他們的名字,會在勝利過後的夜色里,向他們的靈魂敬一杯酒。
他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好,他早已接受了任何一位戰士,包括他自己那命中注定的死亡。
但現在,這種在他眼中再正常不過的生死輪迴被刻意地扭轉了。
那些士兵,那些死在食屍鬼的尖牙利爪下或者白色傷疤的背叛中的士兵,他們就如同傳說中那些怨靈一般,在牧狼神荷魯斯的命令下再次回歸到這個世界上。
他們再次擁有了意志,擁有了語言,甚至擁有著死前的記憶和觀念,除了那些散發著惡臭的屍體和早已冷掉的肌肉,已經永遠不會再次跳舞的心臟之外,他們看起來和還活著的時候沒有任何區別。
他們會服從阿巴頓的命令,他們會狂熱地支持荷魯斯的指揮,他們甚至還會在投入戰鬥前向他們的長官致敬—他們看起來就是那群不幸死去的影月蒼狼,只是他們的靈魂在被投入輪迴之前,被他們的基因之父用那難以想像的神明之力重新拉了回來。
所有人都稱呼這為恩賜,都認為這是他們的原體就能夠與神明比肩的最好的證明。
阿巴頓也會這麼想。
只是他心裡總是有根刺。
他承認,他的確為了這些戰鬥兄弟的死而復生欣喜過一陣子,他甚至曾幻想過,那已經分崩離析的四王議會,是否能夠因為這從天而降的機遇,再次建立起來?
他想起了托嘉頓,那個死在了謀殺星上的兄弟,也許他並不會如同阿巴頓所期盼那樣支持荷魯斯的事業,但至少,他不會反對一個將他起死回生的父親,對吧?
他還想起了小荷魯斯,即便他曾在私下裡嘲笑過這個兄弟的愚鈍,但直到他死在芬里斯上之後,阿巴頓這才意識到,他到底有多麼喜歡這個呆頭呆腦的傢伙。
他是一定會忠誠於牧狼神的,只要荷魯斯將他隕滅的靈魂再次召喚回來,阿巴頓就會再次擁有一個忠誠可靠的兄弟。
他甚至想到了塞揚努斯和洛肯,那兩個已經背叛了他們和父親的叛徒,如果他們能夠親眼見到這種力量的話,也許,他們會明白他們做了一件怎樣的錯事。
但不知怎的,當阿巴頓不由自主開始聯想起塞揚努斯和洛肯的臉,並將他們的臉再安在了這些死而復生的軀體的時候,這位一連長就會猛地打一個寒顫。
他感到一種噁心,不,應該說是一種源自於生物本能的恐懼。
他不知道這種恐懼,或者說這種不適到底是什麼,但它肯定很不對勁——即便是在貝坦加蒙上被帝皇親口宣布為叛逆時的絕望,都遠不如此時的情感,來得更加強烈。
就仿佛有什麼珍貴無比的東西,正在他面前被人活生生奪走了。
阿巴頓的目光放在了又一隊從傳送陣列中走出來的影月蒼狼的身上這些被荷魯斯從靈魂之海的另一側召喚回來的部隊,似乎根本不知道疲憊和疼痛是什麼感覺,他們能夠比活人更加狂熱的投入到戰爭中。
他注視著這支亡者軍團的行進,感受著那種強烈的屍臭,和那股濃烈的不安感。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在內心中對自己說道。
他還需要這些人,原體和影月蒼狼軍團也需要這些人,他們需要這些人來衝破極限戰士們的防線,來贏得這場戰爭—以及接下來直到神聖泰拉的無數場戰爭。
不過,在戰爭結束之後,阿巴頓在心裡對自己暗暗發誓。
他一定會找一個時間,來好好研究一下眼前的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會想明白的,他會找那股讓自己毛骨悚然的不詳氣息,到底來自干哪裡?
但在此之前。
阿巴頓看向了舷窗之外,看向的那些正在藍黑色的傳送陣列中,分崩離析的極限戰士的艦隊。
他們還需要這些人。
他們還需要這數以十萬計的,再一次於人間行走的亡者軍團。
利用他們的恐怖與壓抑,去淹沒掉基里曼摩下,這些絕對不會屈服的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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