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7章 雅利安德大屠殺
第1348章 雅利安德大屠殺
有人說,牧狼神是用一條褻瀆到無法被記錄在任何古籍上的咒語,復活了那些死在摩洛與帕拉克斯上的子嗣,玷污了生與死的輪迴。
但馬洛赫斯特知道,這是一句謊言。
他的基因之父沒有用任何一條咒語,也沒有翻開任何一本古籍,他的力量來自於他的覺悟和自身,而非任何程度的外力他更沒有玷污那些凡人眼中可笑的輪迴或者世俗道德。
那些東西本就沒有資格去束縛一個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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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扭曲者,則是親眼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他還記得,那一切發生在距離聖吉列斯的隕落不過幾個小時之後。
說到這裡,還有件很奇怪的事情。
按照過往的經驗來看,一位基因原體的隕落是足以同時震動現實宇宙與亞空間的大事。
當馬格努斯遭受重創的時候,其所產生的靈能波動直接將尼凱亞和其上的數百萬人拉扯到了另一個世界中。
當莫塔里安被黑騎士擊倒的時候,散落在銀河各地的原體們不約而同地感覺到了他們的巴巴魯斯兄弟的創傷。
而當費魯斯與福格瑞姆在底比斯一前一後的隕落之時,他們的死亡不僅徹底改變了一個星系的構造,更是在亞空間中掀起了風暴,哪怕是遠在摩洛的荷魯斯,都能立刻感受到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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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親的隕落,在他的子嗣面前顯得如喪考妣。
這才是正常的反應。
但在聖吉列斯身上,情況則有所不同。
也許是因為摩洛及其周邊的亞空間遭遇早已因為先前的戰爭被攪得一團亂麻,或許也是因為荷魯斯個人的意願一總之,當大天使真正閉上雙眼的時候,他的隕落的確在摩洛的土地上掀起了一陣短暫的靈魂風暴,讓影月蒼狼中為數不多的智庫們痛苦地流下血淚。
但這股風暴很快被鎮壓了,牧狼神親自揮手將其驅散,如同打亂一團迷霧,馬洛赫斯特很是懷疑,這個銀河是否能像先前幾個原體隕落時那樣,及時接收到大天使的死訊。
不過無論如何,聖吉列斯的隕落對於影月蒼狼們來說依舊是一場久違的,彌足珍貴的勝利。
他們很快就奪回了摩洛,在白色傷疤們奪路而逃後、懷言者還沒有到來之前的這幾個小時裡,經歷過再三打擊的軍團圍繞著他們終於回歸的基因原體迅速重新組織了起來,馬洛赫斯特與阿巴頓遵從基因之父的命令,開始執行荷魯斯的第一道命令。
收集所有的屍骸。
那些戰死在摩洛上的白色傷疤,聖血天使以及食屍鬼被原體下令以簡單但莊重的禮儀
下葬,凡人的後事交給他們的同類處理,但是那些屬於影月蒼狼的戰死者,則被原體特別要求集中在了一處山丘下的平坦土地上。
沒人知道他們的原體想做什麼,但看著成千上萬慘死的戰鬥兄弟被擺放在一起,難免令人心情低落。
而謎底一直隱藏到了羅嘉的到來。
在這位新朋友的督促下,荷魯斯最終站到了山丘的頂端,他的兩位心腹、他的兄弟,以及成千上萬的影月蒼狼,則親眼目睹了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牧狼神沒有念出任何咒語,他的手中也沒有浮現出任何令人不安的靈能波動,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像是一位即將對千萬人舉行演講的政治家一樣。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做好準備,然後向著前方的空氣揮了揮手。
「醒來。」
他說道。
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也沒有任何更加複雜的流程,一切簡單到仿佛這個原體只是在進行一次呼吸,或者眨一下眼睛。
但世界卻以前所未有的驚奇回應了他。
當馬洛赫斯特親眼看著第一個已經死去的戰士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任何人類已知的
語言都無法形容他的驚訝。
不僅是他,站在旁邊的阿巴頓看起來也受到了更加猛烈的衝擊,在驚慌之下,這位發誓效忠於牧狼神的一連長,竟然下意識地開始吐出諸如帝皇保佑之類的褻瀆之言,但沒人能為此而指責他,因為在圍觀這幕世界奇蹟的影月蒼狼中,至少有十分之一的戰士也無意中說出了相同的話。
帝皇在上,王座在上。
可笑的是,在所有的語言中,這的確是最有可能概括他們當時的心理情況的話語了。
而真正讓馬洛赫斯特感到在意的,是他當時在無意間瞥見的,那位大懷言者的表情。
羅嘉可能是在場所有觀眾中唯一一個對於眼前發生的事情保持淡然的人了,就連他身後的安格爾泰和其他的懷言者,都在為了這起死回生的神跡而驚嘆不止,但唯有這位牧狼神的新任盟友只是在保持微笑,一種禮貌的微笑。
他的目光讓馬洛赫斯特覺得不舒服。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人去商店裡拿起他期待已久的定製貨物,並驚訝地發現成品的質量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好得多。
總之,那是一個讓馬洛赫斯特立刻就將羅嘉擺上了威脅名單的目光。
但他知道目前最重要的事情還不是內鬥。
就像當牧狼神用他的力量復活了成千上萬名已經死去的影月蒼狼,而這些依舊保持著自己的思維與忠誠的荷魯斯之子,在意識到他們經歷了怎樣的奇蹟後,紛紛高舉起佩劍,與那些還活著的戰鬥兄弟一同歡呼的時候,基因原體對他的子嗣們所說的那樣。
現在最重要的,是下一場戰爭。
而為了贏得那場戰爭,牧狼神會讓更多已經死去的終生子嗣重返人間。
馬洛赫斯特很是確定,他在原體的名單中聽到了屬於小荷魯斯的名字。
還有托嘉頓,塞揚努斯————甚至是洛肯。
不過,有一件事情是毫無疑問的。
無論荷魯斯在摩洛或者帕拉克斯上復活了多少已經戰死的子嗣,這些死而復生的經歷也不會讓那些影月蒼狼們憑空多出一個腦子,或者增長一些可貴的經驗。
到頭來,在指揮層面,他依舊只能信任阿巴頓與馬洛赫斯特這兩個保持著忠誠的心腹。
於是,在這場圍繞著基里曼和他的極限戰士展開的雅利安德大屠殺中,牧狼神布置下的指揮鏈條其實特別的簡單。
他親自帶隊,斬首基里曼與伏爾甘所在的馬庫拉格之耀號,阿巴頓則帶人去解決極限戰士的另一艘榮光女王,而羅嘉帶著懷言者作為強力的援軍進場他們負責在那些死而復生的影月蒼狼們憑藉自身強悍的肉體,撕開馬庫拉格軍團的戰線後,將戰果進一步擴大。
扭曲者則是這一切的總指揮。
他留守在自己的旗艦,也就是同時作為整個影月蒼狼軍團臨時指揮平台的君王之手號戰列艦上,遠程操控著整場戰爭。
而之所以不讓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登上那艘同樣死而復生的復仇之魂號,用荷魯斯自己的話來說——只是時機未到。
聽說阿巴頓對此感到很失望,但扭曲者卻是接受良好,事實上,他很滿意整個軍團截止到目前的狀態,他甚至拒絕了基因原體以那種神明般的威力,讓他的身體恢復到能夠親自作戰狀態的恩賜。
即便他依舊要忍受肉體上的痛苦。
但痛苦同時讓他保持了清醒,以及一個相比其他人來說,更加理性且謙卑的大腦。
他很清楚,比起在前線揮舞刀刃,他對牧狼神來說更大的用處是在後方指揮戰爭,所以他拒絕了一個嶄新的健康肉體,而是向原體索要了一個他更需要的東西—一雙足以幫助他俯瞰整個星系的非凡視野。
哪怕不再依賴鳥卜儀,他都可以清晰地看到發生在每一艘艦船上的每一場戰事。
這無疑是一種享受,尤其是讓他看到影月蒼狼與懷言者的軍隊一直在節節勝利的時候。
事實證明了,牧狼神的戰術簡單且有效。
他先是利用自身的偉力,斬斷了雅利安德星系與外界的所有通道一而極限戰士的領航員們在亞空間中所看到的,那足以遮蔽亞空間航線的龐然大物,不過是牧狼神在浩瀚之洋中掀起的一陣迷霧罷了。
這迷霧既是為了困住基里曼的艦隊,也是為了爭取時間,因為荷魯斯需要從摩洛趕到帕拉克斯,將那些死在白色傷疤背叛事件中的影月蒼狼同樣從冥府中召喚出來。
然後,憑藉著這數萬名早已無懼死亡的忠誠子嗣作為先鋒,再用數量遠多於對方的艦隊將基里曼的艦隊團團包圍,並在羅嘉的配合下開啟了一座又一座精準的傳送陣列後,牧狼神精心準備的大屠殺開始了。
那些起死回生,早已不再畏懼任何刀槍火炮的影月蒼狼,對於毫無準備的極限戰士和火蜥蜴來說簡直是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存在,只需要區區一百名這樣的戰士,就可以憑藉他們的魯莽和強悍,撕碎上千名極限戰士的防線。
隨後,數量無窮無盡的懷言者們就會腳踩著影月蒼狼們打下的陣地,確保那些基里曼之子們再也沒有奪回失地的可能性,而一旦荷魯斯的軍隊在這些戰艦上站穩了腳跟,那麼憑藉著壓倒性的數量優勢,一點點地將那些頑強抵抗的極限戰士蠶食掉,不過是時間問題。
誠然,這些馬庫拉格人的確很勇敢,哪怕是以阿斯塔特的標準來說,他們也是無所畏懼的英勇戰士。
馬洛赫斯特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一艘又一艘已經瀕臨崩潰的極限戰士的戰艦,在最後幾十上百名捍衛者的拼死努力下,依舊在虛空中搖搖欲墜,始終不肯屈服於牧狼神的意志。
但是,他們的勇氣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毫無作用。
這些馬庫拉格的戰士們在每一處走廊,每一座艦橋,還有他們所能爭取的每一寸甲板上奮戰,他們的子彈精準地打穿了影月蒼狼的腦殼,卻依舊無法阻止對方的前進,他們的利刃砍倒了一名懷言者,但立刻就會有三個甚至五個人重新填補上來。
最終,即便他們真的能夠以一當十,也會被第十一個湧上來的敵人砍翻在地。
更何況,在絕大多數時候,一名剛剛投入戰鬥的極限戰士,會在搞明白對面那個屍臭沖天的影月蒼狼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前,就被這些根本無懼傷害的荷魯斯之子殺死。
傷亡是極其驚人的,戰鬥開始還不到十分鐘,就有將近一萬名極限戰士永遠地倒下了。
但他們的犧牲並非毫無意義。
扭曲者很快就注意到,在經過最開始的慌亂與茫然之後,基里曼的子嗣們逐漸摸清楚了他們對面這些詭異的影月蒼狼的狀況。
他們開始繞過這些殺不死的對手,並將火力集中在了更後方的那些懷言者身上而令扭曲者皺眉的是,這些懷言者雖然擁有著相比於阿斯塔特的標準來說,更加強大的力量與身體素質,但他們的戰鬥經驗卻著實令人不安。
他們似乎並沒有經歷過更多的洗禮,很多懷言者明明能在一對一的戰鬥中,在基里曼的子嗣面前占據明顯的優勢,但當這種情況延續到了小隊或者連隊的衝突的時候,羅嘉的子嗣卻要付出更多的傷亡代價。
而他們面對的,只是一群根本沒有仔細考慮過自己要與阿斯塔特同僚為敵的極限戰士。
但這些科爾基斯人的死亡數量再多,也沒法讓馬洛赫斯特感到心疼,真正吸引他目光的是在戰場的邊緣地帶,開始出現了影月蒼狼的一些異動,這些異動不是來自那些還活著的人,而是那些已經死過一遍又再活過來的人。
問題出在那些智庫的身上。
也許是無意為之,也許是看透了這些亡者們的本質,基里曼的靈能者們逐漸發現,他們在這場戰爭中作用居功至偉。
這些最強大的靈能者們意識到,當他們運用起自己的亞空間之力,短暫的驅散以自己為核心的周遭空間裡的混沌能量的時候,那些看似刀槍不入的影月蒼狼,就會出現明顯的身體不適。
他們會再次被爆炸和劍刃所傷到,甚至倘若時間延續的更久一些,這些已經死去的軀
體便會自行瓦解,再也支撐不下去了。
沒錯,這就是問題所在。
馬洛赫斯特搖了搖頭。
他的基因之父告訴過他的。
這些起死回生的影月蒼狼的確強大,但他們依舊有兩個致命的缺點,或者說,還有兩個可以將他們徹底打倒的辦法。
第一個就是火力,充分的火力,這些再度爬起來的亡者只是因為他們的已死之軀,不再畏懼疼痛和流血而已,但是如果打斷了他們的骨骼,碾碎了他們的肉體,那麼他們即便依舊活著,保有思想,也同樣無法戰鬥了。
而第二個,就是靈能者們的作用。
歸根結底,這些影月蒼狼只是荷魯斯用他的力量強行維繫著的亡者大軍,儘管牧狼神的亞空間之力足夠強大,讓他可以輕鬆地維持著一支覆蓋整個星系的不死軍團,但他依舊無法做到在每一個細節上都保持著強勢。
只要力量足夠,一名靈能者完全可以在荷魯斯的觸鬚末節搞些事情,他可以暫時地屏蔽荷魯斯對於某處空間的控制,而那些完全依靠著原體的力量維繫的不死戰士,就會如同失去支撐的紙牌屋般土崩瓦解。
但這種優勢只會是暫時的。
荷魯斯的力量如神明般強大,即便能夠憑藉他的疏忽占到這一點點優勢,凡人的靈能者也根本無法與他抗衡,來自亞空間的混沌之力終究會捲土重來,那些死去的影月蒼狼也會在他們基因之父的再次幫助下,帶著滿腔怒火去報復那些敢於傷害他們的人。
除非在此之前,這些靈能者的戰友能夠聰明地將那些倒下的影月蒼狼碎屍萬段。
這樣的事情非常難得,因為這同時需要強大的靈能力量與高超的戰鬥智慧。
但可悲的是,在這個星系裡,也許唯一一個能夠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的,正是他們眼前的這支軍團。
馬洛赫斯特想起了大遠征時的一個故事。
據說,那位馬庫拉格之主是在他的阿瓦隆血親的指引下,才有了在極限戰士軍團中設立智庫組織的想法。
而一旦建立了體系,極限戰士的血脈就會再次進發出令人羨慕的高效如今五百世界已經擁有一大批令人敬畏的職業靈能者團隊。
事到如今,沒人能確定整個極限戰士軍團中到底有多少智庫但在這支被困於雅利安德星系的遠征艦隊裡,馬洛赫斯特能夠感受到至少一萬個阿斯塔特智庫的存在。
也許更多。
即便這些人中只有一部分意識到他們在這場戰爭中的作用,但極限戰士卓越的學習能
力讓倖存下來的基里曼之子們,開始迅速以他們掌握靈能的戰鬥兄弟為核心,組建成新的戰鬥集團,利用著更加有效的手段,在他們僅存的土地上抗擊著荷魯斯的大軍。
在經歷了最開始勢如破竹的推進後,荷魯斯的大軍的前進步伐開始遲緩了下來,他們不得不依靠絕對的數量優勢繼續前進一雖然勝利依舊是板上釘釘,但如今看來,他們需要付出更多的代價,才能消滅掉所有的極限戰士。
不過馬洛赫斯特對此並不在意。
在他看來,無論有多少戰鬥兄弟死在了這場戰鬥中,他們都可以在勝利到來後,再次為牧狼神而戰—是的,這場戰爭看起來是散布在一整個星系裡的血腥屠宰場,但它真正意義上的核心只有一處,那就是馬庫拉格之耀號的艦橋。
在那裡,由牧狼神荷魯斯親自帶領的跳幫部隊正試圖一舉斬下極限戰士的首腦。
馬洛赫斯特望了過去,他將自己的視線寄托在一名跳幫的戰鬥兄弟的身上,這讓他可以身臨其境地看到在馬庫拉格之耀號上發生的一切事情。
他看到負責保衛基里曼安全的無敵鐵衛和常勝軍正抵抗著如潮水一般的影月蒼狼與懷言者們的攻勢,即便他們如同堅不可摧的堤壩,還是在那些不可撼動的軀體與絕對數量的猩紅浪潮面前,被一點點摧毀。
即便那些馬庫拉格的智庫已經意識到他們可以做到些什麼,但在荷魯斯的面前,他們沒有任何的機會,他們只能儘可能地將自己昏迷的原體保護在身後,並絕望地看著他們腳
下的這艘傳奇的戰艦,正在一點一點地被荷魯斯之子們所逐漸蠶食。
扭曲者知道,荷魯斯與羅嘉為了能生擒這艘艦船,一口氣投入了整整五萬名阿斯塔特。
但比這五萬人更重要的,是發生在荷魯斯與伏爾甘之間的那場原體戰爭,這場戰爭將半個艦橋捲入其中,沒有任何人敢於靠近暴怒的火龍之主與他那如神明般強大的戰帥兄弟之間的生死對決。
當然,除了基里曼。
他既被保護在自己的王座上,同時也被困在了那裡,依舊陷入到了深度的昏迷當中,任何想要衝上去將他們的基因之父帶走的極限戰士都會被荷魯斯的靈能無情地點殺。
馬洛赫斯特看著那昏迷的原體,但是他的內心中,卻並沒有多少輕視。
即便這位馬庫拉格之主是出了名的對於亞空間的法術毫無抵抗能力,但扭曲者知道他的基因之父依舊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為了能夠讓基里曼那支沙沙作響的羽毛筆在戰爭開始的一刻就斷裂掉,影月蒼狼之主難得的認真了起來,他對待基里曼的態度與對待聖吉列斯幾乎別無二致,他動用了自己在亞空間的所有權威來壓制這位強悍的兄弟。
羅伯特—基里曼輸得不冤。
他是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遭遇了來自於荷魯斯傾盡全力的突襲,這種級別的靈能攻擊
本就可以在瞬間放倒除了摩根之外的任何一位基因原體。
而讓扭曲者真正感興趣的是,他的基因之父似乎並不準備在這次突襲中,直接殺死他的這位兄弟。
抱著一種難以想像的,也許是炫耀,又也許是慈悲的心態,荷魯斯只是讓基里曼陷入暫時的昏迷而已—馬洛赫斯特不確定,那個馬庫拉格人還會在昏迷中繼續沉溺多久,但顯而易見的是,伏爾甘是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因為就在他望向戰場的同時,他親眼看到了荷魯斯的利刃在伏爾甘的右臂上劃出了一條深深的溝壑,甚至能夠看清裡面的骨骼和血管,這幾平被砍斷的手臂讓伏爾甘打造的黎明使者戰錘重重地掉在了地上,而他本人則是立刻遭遇了荷魯斯朝著面部的兇猛一擊。
即便是肉體強悍到無以復加的伏爾甘,也不可能勝過早已超凡脫俗的牧狼神。
扭曲者毫不意外地目睹到又一位原體倒在了他父親的腳下。
但他卻並沒有為此而歡欣鼓舞。
因為就在幾乎同時,在他的目光掃過昏迷的馬庫拉格之主時,注意到了一絲異樣。」
扭曲者皺起了眉頭。
他剛才是看錯了嗎?
不,應該沒錯。
他沒看錯。
那個馬庫拉格人的眉頭正在動。
基里曼,孱弱的基里曼,在亞空間方面幾乎沒有半點自覺與天賦的基里曼。
他居然這麼快————就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