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賽馬


  第1117章 賽馬

  開會沒啥好說的,無非就是誇誇會而已。

  十幾個人擠一間屋子裡,甚至連村裡的事都沒談,一個個都在暢想,這次盧家灣上了報紙,是不是來參觀學習的人要更多了?

  這話聊的,嚇得陳凡今天就想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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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楊書記淡定地提醒他,「現在還是過年呢,又冰天雪地的,誰這時候跑過來?放心,十五之前都安全。」

  這才將陳老師穩住。

  等中午吃了飯,張隊長便代表大隊部,將給陳老師的獎勵交付給他。

  陳老師看著獎品沉默了好一陣子,不時看看馬,再看看楊書記他們,有些欲言又止。

  肖烈文點燃旱菸抽了一口,咧著嘴笑道,「馬得馴啊,不馴怎麼能成好馬呢?馴馬從小馬開始最合適了。」

  陳凡垮著臉,「可是這也太小了吧。」

  剛才楊書記說要獎勵兩匹純種東洋馬,他還以為是成年或半成年的,卻沒想到,竟然是只有幾個月大的小馬駒。

  也就比當年他買下小馬的時候,稍微大了一點點。

  這是讓他再養一次小馬?

  葉樹寶嗬嗬笑道,「小了才好訓練嘛。」

  隨後話風一轉,「你是不知道,就這兩匹馬,還是好不容易找遍了半個雲湖才找到的。要是二三十年前,純種的東洋馬還挺好找,可現在是真不行了。」

  說著拍了拍小馬駒的腦袋,「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哪怕用同樣的純種東洋馬育種,小駒子也會不一樣。」

  他打著手勢,「有可能是東洋馬,也有可能是很小的矮馬,連普通馬的體型都不到,就好像完全是另一種馬種。」

  陳凡嘴角抽搐了兩下,說道,「很正常啊。」

  楊書記等人都有些發愣。

  張文良更是忍不住,湊過來問道,「這怎麼會正常呢?」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個兒子會打洞,這不是常識嗎?

  陳凡聳聳肩,「因為東洋馬本身就是小本子用本土馬,和阿拉伯馬、盎格魯諾曼馬、頓河馬等高大的馬種雜交而成。如果不能持續進行選種優化,就有可能會退化成原來的馬種。

  當年小本子戰敗,除了散落各地的二十多萬匹戰馬,被國軍繳獲的戰馬就有七萬四千匹。只是當年藍黨唯一負責戰馬的『馬政司』,早就被併入了其他部門,造成這些戰馬無人接管、沒有專業獸醫,自然也就沒有飼養規範。」

  在場眾人都是從小跟牲口打交道,再加上幾乎之前大部分電影裡都有戰馬的身影,自然都對戰馬感興趣。

  儘管這些是東洋馬,曾經給我們造成了很大的傷亡,但在他們眼裡,馬是跟槍一樣的東西。看看李雲龍的騎兵連就知道,上等戰馬甚至比槍炮還珍貴,也就不會將對小本子的憤恨,遷怒到馬身上。

  聽到陳凡的話,前後兩任民兵連長,張文良和張文浩,當即異口同聲,「這些戰馬後來怎麼樣了?」

  陳凡兩手一攤,說道,「無人照顧,自然難有好下場。飼養這些戰馬的機構,別說給它們供應上等飼料,就算是普通的騾馬飼料都得不到。

  儘管有曾經到小本子留過學的專家提出警告,不能給這些戰馬餵發霉的飼料,可發到馬場的,幾乎全部都是霉料。

  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國軍接受美軍的建議,全面推進機械化改造,這些上等戰馬遭到遺棄,另一方面,由於養一匹馬能養三個步兵,於是戰馬幾乎全被藍軍放棄。最後常規的飼料也被上下其手,發到馬場裡的,連霉料都只有規定數額的兩三成。

  據資料記載,國軍在貴州清鎮種馬場的最後三匹純種東洋種馬,實際上就是阿拉伯馬,在48年的時候凍餓而死。我軍打過去接收馬場的時候,育種檔案、獸醫手冊都混亂不堪,甚至被當廢紙墊桌角,以至於造成技術斷層。

  從此再也沒有純種的東洋戰馬。」

  聽完這些,肖烈文恨得咬牙切齒,「豬狗不如的東西。」

  想當年,我軍想要組建一支成建制的騎兵連,都是千難萬難,結果七萬多匹上等戰馬,就被藍軍如此糟蹋。說豬狗不如都是輕的。

  陳凡摸摸兩匹小馬駒,在他的撫摸下,剛才還忐忑不安的小馬立刻安靜下來,乖乖地湊到他身邊,站著不動。

  這一下子,看得周亞麗直瞪眼,「剛才我安撫半天,它們都不聽我的,你怎麼摸一下,它們就跟著你走?不公平!」

  姜麗麗挽著她的胳膊安慰她,「都是這樣子的啦,家裡和動物園裡的那些牲口,哪個不是這樣?你要看開一點。」

  周亞麗強行摟住一隻小馬駒的脖子,「看不開!」

  陳凡見她沒有用力,便無視了小馬駒求救的目光,對著肖烈文笑道,「東洋馬的選種馬有點雜,小本子在全國設立了6個馬政管區、3個種馬牧場及15個種馬所,雖然都叫東洋馬,其實各自偏向不同。

  像我家裡那兩匹,就是屬於盎格魯諾曼馬的血統,只是這種馬作為族群已經在五十年代被宣布消亡,所以現在也不知道怎麼命名,只能一直叫東洋馬。

  至於這兩隻小馬駒,卻是更偏向於阿拉伯馬,若是能訓練好,比我家裡那兩隻馬還要貴重一點。」

  周亞麗立刻來了精神,「阿拉伯馬我知道,全世界最好的戰馬之一,不輸於英國的純血馬。」

  隨後掰著小馬駒的腦袋,左右打量,「看不出來啊,你竟然是長大了能值幾十萬美元的阿拉伯馬!」

  「啥」×N

  周亞麗這話一出,院子裡十幾個人沖著她瞪眼。

  楊書記最先說話,指著兩隻小馬駒說道,「這畜生能值幾十萬美元?」

  周亞麗讓他嚇了一跳,愣了愣神,「呃……。我是在報紙上看的,一匹冠軍馬被交易,價格就是二十萬美元。」

  「二……十萬也可以啊。」

  葉樹寶看著小馬駒兩眼放光,「不行,回頭我得再到其他地方尋摸尋摸,就不信找不出別的阿拉伯馬!」

  陳凡抹了把臉,趕緊說道,「別激動別激動,沒那麼誇張。」

  張文良迅速湊過來,好奇地問道,「沒那麼誇張?也就是說還是很值錢,只不過沒有二十萬美元咯?」

  陳凡看著十幾雙熾熱的眼神,解釋道,「年紀小的可能不清楚,盧四爺肯定知道,以前上海就有賽馬場,這馬的價格,可以上天,也可以落地。」

  盧四爺剛才一直在旁邊沒說話,見陳凡這麼說,便點點頭,笑道,「是這麼個道理。戰馬的價格就不說了,反正戰馬一般不在民間流通。

  就說民間的馬,最貴的自然是賽馬,而賽馬中最貴的,就是冠軍馬。周姑娘剛才也說了,價值二十萬美元是冠軍馬,那便不足為奇。」

  楊書記他們卻沒死心,將陳凡拉回到大隊部中堂通道里坐著,仔細問道,「你給說說,這個賽馬是怎麼個說法?」

  以前生產隊哪還分什麼賽馬馱馬,所有的馬就是用來拉大車的,一匹馬也才120塊左右,重視肯定會重視,可誰知道竟然還有一種賽馬,能值這麼多錢?

  陳凡咂咂嘴,好嘛,本來都要出院門口了,聊著聊著又被拉了回來。

  張文良見他咂嘴,還以為他要抽菸,當即掏出煙給他塞了一支到嘴裡。

  旁邊的張文浩第一時間掏出打火機點燃。

  陳凡本能地吸了一口,眨了眨眼,說道,「那我就跟大家說說。」

  楊書記幾人樂不可支,趕緊拉椅子坐下,「說說、說說。」

  陳凡笑道,「就亞麗剛才說的,我也在美國的報紙上看到過,說的一匹阿拉伯馬參加賽馬,得了冠軍,然後被一個大富翁開價買走,賣了二十萬美元。

  不過,剛才盧四爺也解釋過了,這就是小概率事件,你們也別想著培養一匹馬出來,就能賣那麼高的價。」

  楊書記連連搖頭,「不會不會,你就說說普通的,能賣多少錢?」

  陳凡,「普通賽馬也不簡單。首先要選馬種,而且要分賽事。」

  他說著掰起了手指,「短距離比賽,英國純血馬最具有優勢,也是賽馬中最貴的,起步價就是兩萬美元。阿拉伯馬體力充沛,且耐力十足,常用於長距離賽馬,或者耐力賽,價格也不便宜,大約在1萬到1萬五千美元之間。

  另外還有一種夸特馬,性情溫順;混血馬,主要用於馬術表演;最後就是法蘭西馬,……」

  他說著往外指了指,「就是我家那兩匹的混種,主要用於障礙賽。這就是目前世界上馬術比賽的基本情況。

  如果你們想培養賽馬,我也不潑冷水,說完全不可能。但最有可能的,也就是儘量收集雲湖地區,包括其他地方的東洋馬,再延請養馬高手過來,從培育選種開始,把以前國軍丟掉的那些飼養規範都撿起來,最後才是對馬進行有針對性的訓練。」

  說完兩手一攤,「按照賽馬的標準訓練合格,到了這時候,才勉強有申請參加國際馬術比賽的資格,然後送去比賽,按成績估價,一匹馬大概能賣到一兩萬美元的樣子,出了成績的另算。」

  聽完他這番話,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陳凡也不打擾他們,默默抽著煙,順便讓姜麗麗再泡杯茶過來。

  周亞麗和姜甜甜,則在院子裡逗著小馬駒。

  過了好一會兒,楊書記才抬起頭來,跟葉樹寶他們商量,「咱們以前搞的養殖場,後來因為引進機械化設備,差不多都荒廢了吧?」

  葉樹寶點點頭,「荒廢了,當時還請了不少養牲口的好手,結果才一年多,就被打發回自己小隊。」

  肖烈文看了看他們兩人,「老楊,你還是想養賽馬?」

  這時張文良插話,說道,「賽馬怎麼養,我不知道,不過我軍獸醫大學有專門教飼養戰馬的專業,我可以找領導托關係,請退了休的老師過來指導。」

  以他現在的軍種級別,辦這種事應該不太費力。

  楊書記緩緩點了點頭,隨後看向陳凡,笑著說道,「你去年回來,跟我們說過,盧家灣的事業,不能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什麼八不相干的產業都投,你的話,我們一直都記著。

  本來嘛,今天就算沒有這個賽馬的事,我們也是要準備養馬的。

  那天在動物園的時候,你不也說了麼,可以在雲湖影視城辦個馬場,為拍電影的劇組提供演戲用的馬,這個事我們後來研究了一下,覺得可以做。

  馬場要辦,要不然我們生產隊裡,那些個伺候牲口的老傢伙,一身好本事就沒了用武之地,與其讓他們搬搬抬抬,不如去雲湖辦馬場,好好養馬。

  剛才我就在想,表演馬和賽馬這兩個事情,是不是可以合併起來做。

  這拍戲用的馬是養,比賽用的馬也是養,乾脆一起養,到時候再細分章程。

  小陳,你覺得這麼辦,行不行?」

  陳凡笑道,「行啊,當然行。」

  頓了一下,又說道,「之前我提建議,不讓生產隊投資太多產業,是從生產隊的自身實際出發,如果咱們隊裡本身有這個條件,自然是可以去做。

  至於說賽馬跟表演馬不是一回事,那也沒關係,先有、再優嘛,先解決有沒有的問題再說。一步步來,等盧家灣有了實力,能騰出手來,自然可以從國外請專業的賽馬師、馴馬師。

  說不定,未來盧家灣還真能出產名揚國際的賽馬。」

  ……

  從大隊部出來,依然是兩姐妹騎著東洋馬,陳凡和周亞麗騎著駑馬和驢。

  兩隻小馬駒不需要牽著,緊緊地跟在陳凡身邊,似乎生怕被遺棄了似的。

  姜麗麗身下的小馬時不時地回頭看一眼,好奇地打量兩隻小傢伙,而旁邊的小母馬則用腦袋碰了碰它,示意它溫和一點,別嚇著它們。

  周亞麗也在朝兩隻小馬駒看,等出了樹林,便忍不住問道,「老弟,這兩匹馬真的能訓練成賽馬?」

  陳凡聳聳肩,「我只是說,以它們的血統,有可能而已。再說了,我可沒時間訓練賽馬,讓兩個小傢伙跟著兩匹大馬學就行。」

  這兩匹馬經過林遠祥的指點和陳凡的訓練,算是優秀的戰馬,小馬駒跟著它們學,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只是幾年前的小馬和小母馬,早已經長成了高頭大馬,話說,是不是該給它們起個名字?

  旁邊周亞麗目瞪口呆,指指小馬駒,再指指前面的兩匹馬,「你讓它們跟著它們學?」

  陳凡乾咳兩聲,一本正經地說道,「試試嘛,又不會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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