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亮長老善假人之物
烏飛兔走，眨眼間便已是木葉五十四年四月。
椿城，曾經是山陽道西部一座小城，但如今卻是整個山陽道的軍事重鎮，只因木葉西進大軍主力駐紮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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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長老，富岳大人，這是七個衛所核定後的名單，七個衛所在三月份共收攏忍者武士832人，清理周圍荒地十一萬八千餘畝，衛所附近定居百姓已達九萬餘。」
富岳看著前來匯報的八代，不由看向一旁的四長老，心生感慨。
一月末，松野慶之兌現了他的承諾，大名的正式任命文書下達，諸葛亮也適時出現在了山陽道，與他同行的還有宇智波富岳。
彼時山陽道本地貴族大半被清洗，東部貴族卻因利益劃分爭吵不休，時有械鬥，正逐步向混戰演化，時局混亂不堪。
二月初，諸葛亮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椿城，僅二人之力遊說本地貴族聚眾五百為其所用。
隨後藉助本地貴族之力於山陽道建造七座衛所，對應山陽道七郡，用以招募西部潰兵、本地浪忍，予以庇護。
當東部貴族察覺時，衛所已經修建完畢，宇智波更是不知從何地招募千餘少年忍者充實衛所，以屯田安民。
原本還在爭鬥的東部貴族頓時警鈴大作，欲合兵一處以兵峰逼退這位名義上的西部統領再來劃分本地利益。
不料大軍剛剛聚集便因內部不和發生火併，隨後又經本地貴族反撲而險些敗逃。
好在諸葛亮適時出面調停，為眾貴族平息戰火，劃分利益。
此時山陽道內外貴族，無論敵我皆是矛盾重重難以合眾，面對諸葛亮手下近兩千忍軍不由心生惶恐低頭做小。
諸葛亮倒也沒有強迫眾人，反而在舂源町與東部貴族做了一個交易。
那日宇智波只來了兩個人，一個宇智波長老，一個宇智波前族長。
交易結束之後，東部貴族同意這位名義上的西部總領以椿城為核心，在整個山陽道建立衛所。
且凡火之國忍者均可加入，加入後歸屬椿城軍鎮管轄，並受其庇護，東部貴族不得再行追殺。
作為交換，宇智波不會幹涉貴族間的軍事行為，還會出資將他們從山陽道貴族掠奪的糧食買下用於賑災，並派遣忍者幫助各地村鎮百姓開荒復耕恢復民生。
而宇智波僅希望自行收取今年的兩稅以抵軍資。
當然，這一條被貴族們集體反對了，但潰敗在前，兩千忍軍在後，凡事沒有絕對。
幾次商議後東部貴族允許宇智波在山陽道收稅，但只能擷取兩成，其他的都要分給他們用於地方運轉，且只能收取兩年。
諸葛亮同意了，於是山陽道的局勢在極短時間內重新穩定下來，七座衛所開始大張旗鼓招募忍者開墾田地，各地潛逃的忍者武士得知訊息後迅速向當地衛所聚攏。
山陽道浪忍為之一空。
想起這兩個月發生的事，富岳心中感慨萬千，本以為來到這裡會是一場大戰，沒想到這位長老在不動刀兵情況下僅憑三言兩語就完成了衛所建設。
不僅如此，建衛所的人是本地貴族借的，建衛所的錢也是本地貴族借的，就連購買糧食的錢同樣是他們出的，宇智波不僅一兩沒花，還藉著衛所將隱藏在山陽道學院的學生搬到明面。
『我若有其三分謀算，宇智波何以受制多年？』
一旁的諸葛亮沒那麼多感慨，接過匯總後滿意點頭，他只調了一部份忍者，就在極短的時間內開墾出數十萬畝土地，如此效率遠超普通人百倍。
「忍者，果然不凡。」
言罷，他將匯總交予富岳。
富岳看過後卻是有些疑惑，不由皺眉問道：「這些地原本屬於山陽道貴族，現在已經被東部貴族侵占，我們占了這麼多他們會不會有所不滿？」
諸葛亮聞言一愣，意味深長的笑道：「富岳先生多慮了，世人皆知，我們只是暫藉此地，待三道百姓安穩就會離開這裡，屆時開墾的田地都是他們的，他們又怎麼會對我們動手呢？」
「那豈不是白費...」
富岳沉默，不知為何，這種幫別人幹活還什麼都沒撈到的感覺莫名熟悉，但他又覺得眼前這位四長老不是那種人。
思慮片刻，最後還是放棄了思考。
「一切依長老安排。」
...
...
與此同時，京都。
松野慶之聽從了嚴世蕃的建議召回了御庭番眾，其中直屬精銳先行一步已經抵達京畿之地，兩日內便可返回京都。
後續部隊也已到達北陸道，半個月內即可盡數返回京都。
御庭番眾即將回京的訊息使得原本還有些躁動不安的京都平息下來。
直屬軍隊凱旋自然是一件大事，松野慶之想藉此提高自己的聲望，特地請來嚴世蕃請教。
「賢弟可請大名及在京貴族一同出城相迎，御庭番眾乃賢弟一手組建，其所受禮遇越重，賢弟威望越盛！」
松野慶之從善如流，當日便同大名和在京貴族商議此事，隨後令人安排迎接儀式。
不過他剛從大名府返回，便聽到了一個讓他詫異的訊息。
「大人，圓市休的妻女不見了。」
「不見了？」
松野慶之皺眉，有些不解。
圓市休無子，僅留下了妻女，對他們並沒有什麼威脅，所以為了彰顯仁德，他和圓政狩很默契的沒有動對方的家小。
「派人...罷了，眼下還是以御庭番眾為要，派兩個人暗中搜查即可，不要驚動旁人。」
「是。」
......
兩日後，松野慶之攜大名和一眾貴族百姓出城十里相迎。
如此陣仗讓歸來的部眾不由挺胸抬頭，感激涕零。
人群中，不知是誰一時激動昂聲喊道：「松野大人萬歲，松野大人萬勝！」
人群寂靜一瞬，隨後便是此起彼伏的附和。
「松野大人萬歲，松野大人萬勝！」
「松野大人萬歲，松野大人萬勝！」
松野慶之立於人群之中，他環顧四周，只見京都內外，無論貴族平民皆為他歡呼喝彩，他面色潮紅，只覺萬分激昂。
大丈夫當如是！
「有我松野慶之坐守京都，必保火之國永享太平！」
「松野大人萬勝！」
「松野大人萬勝！」
人群歡呼躍至高潮，唯有松野慶之身旁的圓政狩勉力維持笑容，眼神陰翳。
當夜，宴會結束之後圓政狩黑著臉回到寢宮。
「我貴為火之國大名，可京都內外，番眾上下竟只知松野而不知我，簡直豈有此理！」
想起那些貴族對松野慶之諂媚的表情，圓政狩便是怒而生懼。
「那宇智波世蕃所言非虛，松野慶之攜大勝之勢脅迫內外，恐怕已經生出不臣之心，還請大名大人儘早動手，否則待御庭番眾大眾返回京都恐怕再無機會。」
寢宮一角，一道身影隱匿陰影中，他聲音低沉不斷勸說。
圓政狩聞言反倒怒目而視，呵斥道：「住口！他是我親舅舅，當初若非他出手幫我，我豈能有今日，他怎會害我？！」
「大名大人有所不知，番眾內已有傳言，松野慶之才德兼備，文武雙全，若為大名定可平定戰亂，保國安民，番眾內多有信者。」
圓政狩心生惶恐，卻是連連反駁，「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可是我的親舅舅，即便有些僭越之舉也絕不會有不臣之心！」
「大名大人，傳言已擴散到京都了，街頭巷尾皆有人討論，絕非空穴來風。」
「什麼？此話當真？」
圓政狩臉色大變，惶恐更勝，以如今松野慶之的權勢威望若真要奪位他根本反抗不了。
「他松野不過我圓氏家奴，若非父親看重怎會有今日地位，他不思報效於我竟然還想以下犯上！」
圓政狩懼極生怒，大腦一片空白，不由唾口大罵，面目猙獰至極！
他一連罵了半炷香才逐漸冷靜下來，遲疑道：
「松野麾下忍者眾多，僅憑你們幾人真的有把握嗎？」
陰影中那人沉默片刻，隨後應道：「我有部眾八百，若有宇智波世蕃出謀劃策，此事大有可為。
而且從前些日子他與您交談來看，此人對松野慶之絕沒有那麼忠心。」
圓政狩不語，皺眉踱步。
不知過了多久，他提了口氣，目露凶忙沉聲道：「決不能讓他得逞，否則我有何面目面對父親，面對國家。
就按你說的辦，宇智波世蕃那邊你可便宜行事，不過行事一定要謹慎，絕不能讓松野有所察覺，否則你我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請大名放心！」
圓政狩點頭，心神稍定，語氣緩和。
「此事若成，御庭番眾將由先生掌控，我必傾力相助先生完成夙願。」
「多謝大名！」
與此同時，松野慶之滿目紅光興盡而歸。
「自打敗西賊之後老爺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高興過了。」
老管家攙扶半醉的松野慶之下橋後小聲嘆道。
松野慶之聞言大笑，他遙指大名府所在，身形略微晃動，神情盡顯得意。
「哈哈哈，今日之後，天下大事盡歸我手，京都內外以我唯尊，名為大臣實為大名！」想起宴會一眾貴族的表現，松野慶之心中野望便難以壓制。
老管家神情一頓，連連道喜。
正當此時，一位侍從陰影中走出迅速躬身來到松野慶之身前高舉一封密信。
「老爺，是公子回信。」老管家接過信件呈上。
「哦？太郎的信，看來太郎在西部有了進展。」松野慶之大喜，拿著信徑直轉向書房。
老管家見狀自覺靠後吩咐僕從準備醒酒湯。
松野慶之邊走邊看，很快來到書房，不出他所料，太郎在三道圈地練兵的事已經有了進展。
松野太郎依靠松野家的親兵和御庭番眾暗中在三道各剿滅了幾家家世顯赫的貴族，依靠這些貴族的身家在三道練兵。
僅三個月的時間就於東山道練出兩千忍軍抵抗德川，於山陰山陽兩道各練出三千忍軍用作後援。
松野慶之邊看邊點頭，太郎不愧是他看重的繼承人，事情辦的很出色，對外沒有手軟，該殺殺該搶搶，對內也沒有吝嗇錢糧，將搶來的錢糧大半用於招募平民訓練，將能短時間提煉出查克拉的人納入忍軍，余者放出屯田。
屯田？
松野慶之一愣，隨即發現太郎這封信除了匯報三道練兵進展外還提到了一個叫宇智波亮的人。
而這個宇智波亮居然就是他奏請大名特封的西部三道總領。
將前因後果及宇智波亮於山陽道所作所為仔細翻閱後，松野慶之的表情為之一肅。
「宇智波竟然還有這等大才？
無需錢糧人手，僅兩人半個月就將整個山陽道混亂局勢理清，還募兵兩千，屯田無數...
這等手段怎麼和兄長表達的意思不太一樣...」
松野慶之臉色鐵青，心中隱隱感到不安，此人能壓住山陽道貴族就能壓住山陰、東山兩道。
更何況，信中還格外強調其在山陽道所為並未依靠木葉大軍，而木葉在三道足有四千正規忍軍，若是為其所用還得了？
「難道宇智波世蕃在騙我？」
松野慶之心生警惕，目光搖擺不定。
木葉這兩年的態度太過奇怪，屢次拒絕大名命令，雖然這幫了他不少，但現在的火之國由他執掌，那木葉的行為就不能容忍了。
尤其是他掌控了兵權之後，對木葉這種擁有大量忍軍還不聽調令的組織有本能的警惕。
思慮片刻，他起身來到房內掛著的火之國地圖前。
此時，西山道為叛賊德川颯占領，且德川軍已經攻入東山道，與西部，東部忍軍混戰，不過東部忍軍勢大且有土台率領，已經逐步取得優勢，剿滅西賊平定德川只是時間問題。
西河道為叛賊山崎卓大占領，山崎軍此刻正在入侵南海道與南部貴族廝殺。
北河道被德川和山崎兩家瓜分，北陸，山陰，山陽三道因為東西大戰一片糜爛，繁華不在。
眼下火之國十道，唯有東海，南陸兩道因木葉忍軍鎮守還算太平。
想到火之國混亂的局勢松野慶之不由嘆氣。
「也罷，木葉終究是忍村，即便再強大日後還是要依靠我等貴族，當務之急是肅清這些反賊，待平定他們再削弱木葉不遲。」
雖對木葉心生警惕，但孰輕孰重松野慶之自認還能分辨。
他思索良久後寫信讓松野太郎隱藏好自身的同時效仿宇智波亮暗中屯田擴兵，並在東山道消耗三方力量等待家族忍軍壯大，還提醒他暗中監視宇智波在三道的動作。
信件寫好，松野慶之反覆閱讀確認沒有紕漏這才遣人送出。
而此時已是半夜，繞是喝了醒酒湯松野慶之還是很快睡去。
次日一早，他被老管家叫醒。
「老爺，世蕃先生來了，說是有要事。」
話音剛落，嚴世蕃已經來到書房外。
「賢弟，大事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