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松野慶之之死
「賢弟賢弟,快快起來,大事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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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野慶之酒精上腦,正感頭疼,但嚴世蕃語氣不對他也不好怠慢只得在管家攙扶下起床出了書房迎接。
一出門便見嚴世蕃表情嚴肅,語氣焦急道:「賢弟,禍事臨頭怎麼還在睡懶覺?」
松野慶之只覺頭昏腦漲,聞言不由眉頭微皺,擺手直言道:「先生有事大可直說。」
嚴世蕃面不改色,只是語氣舒緩三分,解釋道:「賢弟有所不知,京中有人散播謠言,直言賢弟不日就會謀反晉位。」
「先生多慮了,這種謠言早就有了,沒什麼好在意的,先生若是無事我就先去休息了。」松野慶之有些不滿,說完便要轉身回書房。
嚴世蕃見狀沒有阻攔,只是輕飄飄說道:「今時不同往日,這謠言僅一夜之間便傳遍京都內外,上至大名下至平民皆以知曉且議論紛紛,賢弟隨意在路邊問一人都知道松野欲反。」
「什麼?」
松野慶之瞬間酒醒,臉色大變,連忙回頭。
「該死,定是有人在暗中挑撥我與大名的關係,來人,立刻去查!」
「是,老爺!」管家連忙退下安排。
謠言所說真假不談,對松野慶之名聲的影響卻是實打實的惡劣。
「怎麼還未請兄長入坐,昨晚真是喝多了,兄長莫怪快請入座!」
松野慶之拍頭自語,言語盡顯懊惱,連忙引嚴世蕃入書房坐下,又親自為其倒茶。
二人落座,松野慶之這才問道:「兄長可知是誰在暗中詆毀?謠言又出自何處?」
嚴世蕃握著茶杯把玩,聞言輕笑道:「謠言出處倒是好查,賢弟一問便知。」
「?」
「兄長就不要打趣了,事態緊急,還是直接告訴我吧。」松野慶之壓下心中煩躁,直接開口。
「也罷,謠言正是由昨日歸來的番眾傳出,只是不知推手是誰,一夜之間就能傳遍京都內外,背後之人絕非等閒之輩。」
「御庭番眾...」
松野慶之想起昨日番眾在京都外對他的尊崇,頓時明白過來。
「看來是下面那些貴族按捺不住擅自行動...」
番眾組成複雜,松野慶之一時也無法判斷是哪家所為,又是什麼目的。
二人談話間,管家去而復返帶來作日詳情。
松野慶之這才明白大概過程,番眾傳出來的本是讚譽,但不知什麼緣故傳著傳著就變成他要造反。
「該死,何人如此大膽,敢在暗中算計我,立刻派人嚴查,京中但有議論者直接下獄!」
「是!」
嚴世蕃見狀沒有阻攔,只是建議道:「城中百姓倒是無妨,但京中貴族態度不可不查,何不召集朝臣解開誤會?」
松野慶之點頭,知道眼下確實不是更換的時機,當即令人召集在京貴族。
不到半個時辰,京中貴族匯於松野家,氣氛詭異。
「京中謠言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不知諸位如何看待此事。」松野慶之表情陰沉,掃視眾人。
「松野家世代忠臣,當今大名又是松野大臣的親外甥,松野大臣豈會做出這種謀逆之事,定是謠言。」
有人率先開口,松野慶之聞言只是看了他一眼點頭不語。
也有人反駁道:「城中同樣有很多人說松野大臣德才兼備,文武雙全,若為大名定可平定戰亂,保國安民,足以說明大臣深得民心,以我之見,應當順從民意取大名而代之,至於些許謠言不足為慮。」
嚴世蕃坐在一旁記下此人,松野慶之沒有反應,只是皺眉思索。
下方卻分成兩派爭論不休,但大多支援後者。
就在這時,管家悄然來到松野慶之身旁低聲說道:「老爺,大名遣人請老爺入府,說是有要事相商。」
「大名?」
眾人雖然吵鬧,但注意力卻格外集中,頃刻間便安靜下來。
「松野大人不可,謠言剛剛傳出,大名就召您入府,恐有變故!」
「是啊是啊,松野大人要小心啊!」
見眾人相勸,松野慶之反倒不屑一笑,起身說道:「大名是我外甥,豈會害我,諸位可與我一同覲見大名,正好解開誤會。」
話雖如此,松野慶之還是讓管家派人叫來在京的御庭番眾跟隨保護。
一行數百人直奔大名府而去,引來百姓驚呼不斷。
圓政狩正坐在殿中,聽到數百人殺來直接癱軟在地,脊背漸濕。
「大名這是何意?」
眾人走入大殿,見大名癱坐殿中均是神情疑惑。
圓政狩再不顧形象哭喪臉爬來抱住松野慶之的大腿嚎道:「舅舅大功我也知曉,可我也沒做過什麼錯事,何必動此刀兵,我願釋出詔書讓位於你,還請舅舅念在我母親的份上饒甥兒一命。」
嘶~
殿內寂靜一片,眾貴族在松野慶之和圓政狩兩人臉上來回掃視,眼神莫名。
松野慶之臉都綠了,周遭目光如刀子般在身上划過,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一把將圓政狩扶起,咬牙說道:「愚民謠言豈能當真,你貴為大名怎能如此作態!」
再怎麼說也是他的親外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丟人讓他頗為難堪。
「是是是,舅舅說的是...」
圓政狩不敢反駁,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爬起來,在左右扶持下重新坐回高位。
松野慶之雖然惱火,但見其這般不堪大用心中那些疑慮逐漸打消,隨後他拔出腰間寶刀回頭直視眾大臣。
「眼下國難當頭,正是齊心協力共渡難關之時,再有擅傳謠言挑撥我君臣者定斬不饒!」
言罷,松野慶之一刀劈向殿內支柱,眾人大驚連連稱是。
待眾人散去,圓政狩眼中驚懼漸消越發陰沉。
而大名府內發生的事也很快傳遍京都,謠言因此停息,皆稱松野慶之為國之柱石,忠貞不二,呼聲更高。
松野慶之為了防止謠言再起聽從了嚴世蕃的建議讓御庭番眾在京中巡查,並多次催促番眾主力加快速度返回京中。
轉眼就過去了十天,京中波瀾漸息。
但這日傍晚,一個噩耗卻從大名府中傳出,直入松野府上。
「大名病故了?」
自木葉五十三年七月起,老大名病重,自今日已有九個月了。
煎熬了九個月,老大名終於還是死了。
松野慶之自然不會悲傷,反而鬆了口氣,老大名死了,京中再無變故。
「備車,進宮。」
老大名死了,國禮需要他來安排。
一路無話,松野慶之頂著夜色帶人直入大名府,隨後被引到大名寢宮。
下了馬車,松野慶之看著依然守在寢宮外的宇智波十六夜頓時心生感慨。
當日他就是帶兵殺到此地被守護忍攔截,這才導致圓政狩的大名之位依然有個代字。
不過今日之後一切都安穩了。
圓政狩早早站在寢宮門口等待,見松野慶之到來連忙下階迎接。
「舅舅,父親他走了...」
圓政狩小聲抽泣,聲音悲涼,周圍侍從無不低頭痛哭。
當著這麼多人,還有守護忍的面松野慶之自然不能沒有表示,簡單安撫後也漏出悲傷表情與圓政狩朝殿內走去。
知道殿內有守護忍,松野慶之只帶了兩名護衛跟隨。
路過十六夜時更是打了招呼,對方竟然也破天荒的回禮,這讓松野慶之有些詫異,不過他並未多想。
「大名不必驚慌,國事有我,會將一切安排妥當的。」
圓政狩低著頭,連連說道:「有勞舅舅。」
二人跨過門檻向內走去,圓政狩快步走在前面帶路,不出十步,身後卻突然哐啷啷一聲,大門封閉,屋內光線微暗。
松野慶之一愣,連忙回頭看去。
只見原本守在殿外的十六夜居然出現在殿內,還把大殿的門關上了。
「十六夜君,你這是做什麼?」
不等回應,左右突然湧出數十名忍者將他和護衛團團圍住。
就在這時十六夜身形稍晃,只見嘭的一聲,隨著一縷白煙散去,眼前的十六夜頓時變作和馬模樣。
「十六夜,呵呵,他早就走了。」
松野慶之瞳孔猛地一縮,再回頭看去,圓政狩早已躲在一眾忍者身後目光陰冷的盯著他。
此情此景,松野慶之哪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落入陷阱,他十指緊握低聲問道:「甥兒你這是什麼意思,舅舅哪裡對不起你?」
圓政狩陰沉著臉死死盯著他,眼中閃過一抹快意。
「呵呵,舅舅哪裡都好,只是外甥不想你那麼勞累,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話音落下,周圍忍者迅速逼近殺意凌然竟是不想讓他拖延半分。
「蠢貨,你以為沒了我你能坐穩大名之位嗎?眼下國內多少叛軍想要殺了你成為大名,沒了我你能平定動亂嗎?現在退去,我就當做什麼也沒發生,你依然是大名...」
「住口!事到如今還敢輕視我,給我動手!」圓政狩大怒,揮手下令。
眾人齊齊殺上,兩名護衛眨眼就被分屍,松野慶之更是無力反抗瞬間便被數把太刀洞穿,渾身血流不止。
「啊~小畜生,早知今日就該殺你奪位!」
松野慶之心中懊悔不已,身體很快失去力量。
「哈哈哈哈,可惜,舅舅你沒機會了,哈哈哈~」
聽著大笑,彌留之際,松野慶之滿心不甘死死盯著圓政狩吐出最後一句。
「你不要得意,火之國...定會...亡於你手...」
言罷,他的身體癱倒於血泊之中,雙目圓瞪,猙獰至極,再無聲息。
圓政狩的笑聲逐漸消失,殿內寂靜一片,他喘著粗氣緩步走來,似不敢置信這個權傾朝野的舅舅就這麼輕易死去。
片刻後,圓政狩從身邊忍者手中拿過一把太刀對著地上的屍體輕戳數下,隨後癲狂大笑胡亂劈砍。
「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
待松野慶之屍身糜爛,圓政狩力竭喘息,一旁的和馬這才說道:「大名,殿外有松野家的護衛,府內有松野家的眼線,松野家還有親眷侍從,城中還有松野家的盟友和御庭番眾的精銳,我們需要儘快清理。」
「對,殺光,統統殺光,你立刻帶人去松野家,裡面的人一個不留,一定要快,絕不能讓我那個表弟跑了!」
圓政狩雙眼血紅,面目猙獰,彷佛要擇人而噬。
和馬身後還站了激進派的三名守護忍,三人見大名如此表情均是心中一震。
圓政狩卻不在意,他繼續叮囑道:「還有御庭番眾,先入城的這批定是我舅舅的心腹,必須殺掉!
那日在城外率先響應的幾家貴族也要殺掉,一個不留,今夜就動手!」
......
和馬陷入沉默,他手上總共就八百人,還是偷摸培養的。
松野府上侍從、御庭番眾精銳、京都貴族護衛...
真想把這些人全部殺光絕非易事,若是速度慢了或者走漏風聲,讓這些人聯合起來甚至聯絡盟友說不定能反推回來,到時候大名府、京都會變成怎麼樣誰都說不準。
見和馬不回話,圓政狩心中惱火,但一想到這裡全都是對方的人又不覺驚悚。
「呼~那和馬先生覺得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松野慶之已死,御庭番眾失去統領,大名不如下令寬恕他們,承諾只誅松野,或許能收服他們,只要能掌控御庭番眾就能穩住京都。」
圓政狩皺眉沉思,和馬只是一個忍者,雖然有抱負有實力,但想東西還是太簡單了,而且他現在又不想將御庭番眾交給對方了。
思索片刻,他看向地上屍體立刻就有了主意,「你將殿外侍從解決掉後兵分兩路,一路清理府內眼線,一路立刻去松野家,無論如何都不要讓我那個表弟跑了!
動作要快,要隱秘,天亮之前萬不可走漏風聲。
至於城內番眾,他們必定是我舅舅的心腹,絕不能放過,你解決松野家的人後要找到御庭番眾總領令牌。
憑此令牌,犒賞也好,調兵也好,想辦法將他們引到陷阱處坑殺!」
說到這裡圓政狩眼神越發陰翳可怖。
「世蕃先生的方法雖然簡單,但卻真的好用。
待解決了御庭番眾後我在以父親病逝為由召集貴族威懾一番,該殺的殺,該拉攏的拉攏,屆時何愁京都不安穩,火之國不能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