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幕府萬歲,長聘警務


  平太郎指著遠處在鎮長家門外頤指氣使的福山貴之厲聲嘶吼著,那聲音悽厲尖銳,刺得人耳膜不適,彷佛是要把十年的不甘怨恨化作利刺盡數扎入福山貴之的身體中。

  「嗯?什麼人在這裡大呼小叫,不想活了,知不知道這是哪?」

  聽到動靜,體型碩大的福山貴之雙手叉腰一臉不耐煩地帶著兩個打手朝眾人走來。

  臨近之後福山貴之似乎發現不對,沒想到這裡居然這麼多人,但他依然不慌,指著為首哭喊的平太郎喝道:「幹什麼的,不想活了,不知道這是哪?這是鎮長家,再敢聚在這裡大呼小叫的小心我打斷你們的腿!」

  說著,福山貴之身後二人配合地活動手腕,眼神兇惡地掃視眾人。

  「就是你,就是你讓人打斷我的腿,打死了我的父母,燒了我家,害死了我的妻子,你這個畜生,畜生,我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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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面仇人,平太郎再也忍不住了,揮著拳頭就要衝上去。

  福山貴之看到眼前之人一瘸一拐的樣子頓時笑出了聲,他往後稍退兩步躲開攻擊,譏諷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個跛腳,怎麼,帶了這幫子土腳就敢來鎮上找我麻煩?

  行不行大爺我一句話就能把你們通通抓了!」

  此話一出,村民們心中的火也被點起,但常年畏懼讓他們敢怒不敢言只能怒目而視。

  「這麼說,他的父母老婆都是你害死的?」

  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句問話。

  「嗯?」

  福山貴之眉頭一皺,一臉詫異地看向人群,「哼!是又怎麼樣,別說他父母老婆了,要不是看他這幾年老實,我把他父子兩個一起弄死,誰又能奈我何?」

  話音落下,福山貴之還未找到開口之人,但他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打擺子了。

  一股森寒殺意環繞周身,福山貴之只覺胸口彷佛被一塊巨石壓制呼吸困難。

  再看人群那邊,一個雙目倒映著猩紅光輝的少年緩緩從人群中走出。

  福山貴之嚇得臉色慘白,直直盯著少年身上的標記。

  他記得這身衣服,那是幕府警務部的標識,眼前之人是幕府警務部的人,是忍者!

  鼬強忍直接砍下對方腦袋的衝動語氣冰冷地說道:「你承認就好,也省得我再審問了,按照幕府下發的典律,殺人,放火,侵田,傷人者當數罪併罰,按律就地處決。」

  「什...什麼?」

  福山貴之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地,頓時被嚇得屎尿齊流,語無倫次地喊道:「不不不,不能這樣,我沒有,我是鎮長大人的管家,你不能動我,快去找鎮長,找鎮長啊!」

  他一面求饒,一面向其他兩人怒吼。

  兩個打手也被嚇得不輕,連忙轉身向鎮長家跑去。

  鼬卻在這時問道:「動手的人有他們嗎?」

  平太郎也回過神來,惡狠狠地盯著三人點頭。

  「那就一起吧。」

  話落,眾人就看到鼬的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石頭。

  只見鼬隨手一甩,石子在擊中一人後改變方向又擊中另外一人。

  二人慘叫一聲,應聲倒地,他們捂著小腿痛苦翻滾再難起身。

  鼬沒有多看兩人,他從背後緩緩拔出太刀一步步走向希望破滅的福山貴之,眼中殺意毫不掩飾。

  「不不不,不要這樣,我是鎮長大人的管家啊!我不是平民,你不能因為這種理由殺我,鎮長不會同意的,不會的!」

  福山貴之哭嚎著,隨後突然一停,似乎是發現這樣說服不了鼬,又連忙看向平太郎。

  「跛腳,呸,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你放我一命,我把地還給你。

  還給你蓋大房子,我給你十萬兩!不,一百萬兩,只要你能放過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嗚嗚嗚~」

  福山貴之繼續哭嚎,他匍匐在平太郎腳下,一直抱住他那條跛腳伸出舌頭。

  「我給你舔腳,我給當牛做馬,我吃屎,我吃十斤屎都行,放過我,求求,啊~」

  仇人在前,平太郎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拳砸下打在福山貴之的臉上頓時引起一聲慘叫。

  砰砰砰~

  一拳,一拳,接著一拳,血液混著眼淚與口水濺得到處都是。

  不過平太郎的拳頭雖硬,但福山貴之畢竟皮糙肉厚,反應過來後蜷縮一團並未受太重的傷,一旁的鼬見其發泄完這才提刀近前。

  刀架在脖子上,福山貴之拼命認錯,拼命求饒,他罵自己以前不是人,他要痛改前非,他要活命。

  鼬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將他按住,像殺魚一樣緩緩舉起忍刀。

  「殺了他,殺了他,嗚嗚嗚~」

  平太郎看著緩緩落下的忍刀,又哭又笑,指著福山貴之說出了幻想了十年的話。

  「你也有今天!」

  噗嗤~

  忍刀落下,血水噴涌,人頭滾落,民眾歡呼!

  「殺的好,殺的好!」

  壓抑的人群忍不住了,他們中也有人曾被福山貴之欺負過,現在這個惡人死了,他們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怨氣一擁而上衝上前將福山貴之的身體撕得稀碎。

  聽到聲音剛剛趕來的鎮長看到眼前一幕險些昏死過去,他顫抖著在護衛攙扶下轉身又躲回家中。

  鼬沒有理會鎮長,他看著這些瘋狂的平民心中感到無比陌生。

  『這還是剛才那些畏手畏腳的百姓嗎?』

  「哈哈哈~多謝忍者大人,多謝忍者大人!」

  平太郎哭著笑著再次跪下,周圍的人也終於冷靜下來紛紛跪下,訴說著被福山貴之欺壓的痛苦。

  「多謝忍者大人,多謝忍者大人!」

  感激與歡呼聲不斷,鼬環視眾人心情複雜。

  『如果我不來,這些人會被這樣欺負一輩子嗎?

  止水哥,這就是你讓來這裡的原因嗎?

  我,忍者的刀應該這樣揮舞嗎?』

  聽著眾人的歡呼,鼬的心跳加速,他似乎明白了止水與亮長老的用意了。

  「大家安靜一下,幕府的剿匪典律已經公布,你們可以放心地去鎮子裡的警務部將你們委屈說出,幕府警務部會為你們主持公道,止水殿下會為你們主持公道,那些曾經欺負過你們的人都將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鼬提起福山貴之的腦袋,稚嫩臉龐上展露出驚人的殺意。

  眾人為之振奮,一個又一個心懷多年怨恨百姓張口便道:「忍者大人萬歲,止水殿下萬歲!」

  「忍者大人萬歲,止水殿下萬歲!」

  「忍者大人萬歲,止水殿下萬歲!」

  ......

  積壓的了幾十年的怒火終於得到釋放。

  民眾的呼聲響徹火之國七道各地,七道之內,每一村子,每一個小鎮都在哭泣,在歡呼,在發泄!

  緊接著幕府下達了最高指示:民有所指,必有所應;一切從嚴,從重,從廣。

  無論對方是誰,只要有民眾舉報,警務部都要立刻動手抓人,抓了之後再用忍者的手段查實,或勞改或砍頭。

  對於量刑方面,可殺可不殺的直接殺,可抓可不抓的直接抓,一切從嚴從重。

  這一政令下達之後,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團藏就批覆了七萬件處死申請。

  隨著一個又一個鄉土惡霸,地方黑手如牲口般被押上斷頭台,幕府的威望達到了史無前例的高峰。

  而以忍者的手段調查那些案件幾乎不會出問題,團藏也沒興趣核實,只要下面敢申請死刑,他就敢批。

  五月初,經歷了一個月堪稱清洗般的嚴打後,七道各郡縣村鎮為之一淨。

  往日橫行街頭巷尾的惡霸地痞幾乎都被砍了,村中蠻橫欺凌村民者也被送到北方屯田。

  如賭坊,娼館,酒樓等各級官員貴族的觸手也被砍了一根又一根。

  與此同時,止水也沒閒著,他透過飛雷神在火之國各地探查了解當地的情況,時間流逝,轉眼來到六月。

  「第二次嚴打已經兩個月了,從各地傳來的訊息看效果還是不錯的,民間果然隱藏著難以想像的黑暗。」

  公閣七人根本不敢吭聲,警務部這段時間殺了太多人了,而且每一個人頭後面都是一件沉積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案件。

  毫無疑問,這都是當地官府不作為的結果。

  同為貴族,他們也無話可說。

  「殿下,嚴打既然已經有效果了,我看就這樣維持下去就好,不必再深入了。」

  速水裕也有些慌了,止水的意圖越來越明顯了,若是再進行下去火之國都會亂起來的。

  「裕也閣臣不用擔心,會讓竹四處巡視,而且嚴打對事不對人,事態不會擴張的。」

  止水笑著寬慰一聲,現在還沒到掀桌子的時候,不過是稍作清理罷了。

  速水裕也點了點頭笑得很勉強,而事情也如他預料那樣進一步發展。

  自六月份起,嚴打的物件開始進一步轉變。

  原本火之國的民眾還只是舉報村鎮地主家的管家,下人,護衛,但是當這些人被處理,被當著眾人殺死後他們對警務部的信任進一步提升。

  他們開始依靠警務部,開始相信警務部的能力,相信他們有能力也願意為他們撐腰。

  當這份信任轉化為底氣後,深層的怨氣開始釋放,原本埋藏在心裡不敢明說的怨恨被一一道出。

  南陸道,平遠鎮。

  「請警務忍者大人為我們做主,我們的兒子十三年前趁農閒的時候去木村老爺家務工,結果去了一個月都還沒回家,我們倆就去木村老爺家找,結果...結果他們卻說我們的兒子他,他偷了木村老爺的東西,然後被活活打死了...」

  平遠鎮警務部中,兩個年過半百的老人跪在案前聲淚俱下地將自家孩子被打死的事情說出。

  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年,但兩個老人對當時場景依然記憶猶新。

  雖然這三年間兩人一直想替兒子討回公道,但他們連鎮上警務的門往哪開都不知道,自然也是報官無門。

  「到現在我們連屍體都沒找到...還請忍者大人為我們做主啊~~」

  二人說著再也忍不住伏地痛哭,引得所內其他來報警的人紛紛嘆息。

  「又是這群該死的傢伙!」

  所內剩下的四名警務忍者皆是皺眉痛罵,若是火之國的忍者還會稍有顧慮,但現場幾人全都是其他國家的忍者,再過兩個月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根本不怕得罪貴族。

  田中隼人更是毫不猶豫,扶起二老張口便道:「木村家的是吧,你們坐這等著,我們去去就回。」

  四人簡單商議後留下一人繼續登記,其他三人拿上武器就走,離開不到半個小時就押著十來人回到警務部。

  「你們仔細看看,是不是他們?」

  十幾人皆是面露驚懼之色,為首一老三少更是臉色慘白渾身顫慄哆哆嗦嗦數次想要開口都被警務忍者打斷。

  二老起身一個個檢視,直到看到其中一名護衛後激動說道:「就是他,當時說我兒子偷東西被打死的就是他。」

  那護衛聞言嚇了一跳連忙解釋道:「不是我,不是我殺的人,是老爺下的令,跟我沒關係啊!忍者大人,跟我沒關係啊!」

  「住口,我要見鎮長,我要見鎮,啊~」

  「都閉嘴,沒抓錯就行,我已經申請了幻術忍者,等會人就...嗯?這麼快?」

  田中隼人一巴掌將幾人抽閉嘴後,突然發現門外正站在十幾個同樣身著警務部服飾的人。

  「你們是幻術忍者?」

  田中隼人上前詢問,為首之人一愣,隨後點頭道:「沒錯,我是幻術忍者。」

  「來得真快,不過剛好,這裡有幾個犯人需要審訊,其中幾個情節比較惡劣,可能要直接處死。」

  「沒問題,交給我吧。」

  說著,這人上前簡單了解了事情經過,隨後掐起木村老爺的脖子強行逼迫對方與他對視。

  緊接著三勾玉顯現,木村老爺沒有絲毫反抗之力便陷入幻術之中將昔年之事坦白而出。

  田中隼人沒有在意審問結果,他一臉驚訝地看著那雙眼睛,震驚道:「三勾玉寫輪眼!你是宇智波的人?等等,你該不是...」

  「宇智波竹,感謝你們為警務部,為此地百姓做出的貢獻,幕府會記住你們的,隼人先生。」

  來人正是巡視到此的宇智波竹,他面色平靜,目光真摯表示感謝。

  「不不不,我只是拿錢辦事罷了...」

  被這樣的大人物感謝,田中隼人有些不太好意思,連連擺手。

  見狀,竹沒有過多糾纏,只是提醒道:「審訊結果已經出來了,有勞你按照典律處理了。」

  「是,請竹大人放心,絕不放過一個惡人!」田中隼人目光兇悍瞥了眼口吐白沫的木村老爺。

  「同為警務部的人,叫我一聲隊長就行,你們做得很好,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被問及名字,田中隼人頓時有些興奮。

  「是,隊長,我叫田中隼人,來自湯之國!」

  「很好,很有精神,以後有興趣的話可以轉為長聘警務,這裡有你我很放心。」

  長聘?

  田中隼人一愣,但隨即反應過來,激動應道:「是,多謝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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