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幕府改制，民心歸附
木葉五十七年八月中旬，在南北交戰正激烈時，七道內部的夏稅已經收繳完畢開始清點入庫。
「根據各郡匯報的訊息來看，今年的夏稅應該能有一百七十億兩。」
警務忍者維持半年多的治安行動對貴族的威懾十分明顯，今年的夏稅少有敢私自截留，惟恐引來警務忍者的注意。
「一百七十億兩，如果按照兩稅比三比一來看，今年的秋稅應該能有五百億兩，兩稅相加就與我們之前統計的數量差不多，看來下面那些貴族終於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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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水裕也幾人與榮有焉，幕府強盛，他們這些早早投靠的中等貴族自然也跟著沾光。
「止水殿下，我們之前提過的糧商也已經挑選完畢，今年的夏麥可以由這些糧商轉運，他們願意以兩千八百兩一石的價格大量收購。」
火之國糧食的市價大概為兩千五百兩一石，但是幕府可以大量出售能省去他們不少時間。
這些人拿到糧食可以轉運到其他國家，轉手一賣就是幾倍的利潤，但風險同樣很高，很多混亂地帶可不管他們背後是誰。
止水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糾結這個價格。
「留足各級所需祿米和壓倉糧，那些積壓的陳糧派人去查一查，該換的換，換出來的低價賣掉。」
陳糧...
速水裕也幾人表情有些尷尬，猶豫片刻後，速水裕也訕訕說道：「殿下，各地藩庫的糧食恐怕早就空了大半，剩下的陳糧估計也是放了多少年的，還能不能吃都兩說。」
止水無語，擺了擺手現在也懶得追查這些。
「那今年的夏糧就以填倉為主吧，多出來的再賣。
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今年我會讓警務部盯著各地藩庫，誰再敢伸手莫要怪警務部刀下無情！」
「是，殿下仁厚，各地若是知曉定會對殿下感恩戴德！」
過去的破事真是不能翻太多，火之國，或者說這些貴族組建的體系積弊已久，止水越翻越氣只能暫時擱置全當沒看見。
「夏稅入庫之後，治安任務就結束了，之前招募的忍者會返回他們的國家，到時各地警務忍者的數量大減恐怕難以維持目前的局面。」
在火之國體系內的警務忍者只有九千人左右，幕府下轄七道卻有三百多個縣，一旦僱傭的一萬一千餘人撤走，每個縣平均下來只有不到三個小隊，但是郡城與道府等重要大城需要布置更多的警務忍者，各縣實際警務忍者可能只有不到兩個小隊。
若只是尋常治安這些忍者數量是足夠的，但這些人還是幕府掌控地方制衡貴族的觸手，那這些力量就差了些。
奈何忍者數量是硬傷，眾人也沒什麼好主意。
但是坐在二號位的青木明也卻在這時提議道：「殿下，國內還有近五萬護衛，這些人之前就是各地貴族用於維持城市秩序的，不過自殿下重用忍者治安以來這些人就一直待在軍營無所事事，不如把這些人編入警務部給警務忍者打個下手，也能暫解燃眉之急。」
五萬護衛，都是普通人，其中可能還有少部分武士，每年僅餉錢都要五十億兩，現在地方不能截留稅收，這筆錢就得幕府來給了。
「普通人與忍者結合...」
止水沉吟片刻，還是拒絕了這個提議。
這個提議李林甫曾經與他說過，但是這五萬護衛魚龍混雜，雖然治安期間也清理了一批，但裡面還不知道有多少貴族的人，真把他們招進來反而礙事。
不過這些人也不能白養著。
止水想到了即將推進的改制，暫時將件事略過。
「這些人先讓他們繼續工作吧，不用理會。
另外，以幕府的名義再次釋出招聘資訊，無論國內外忍者，只要願意帶家人遷入木葉外圍，都可以在地方警務部任職。」
這條命令雖然有些出人意料，但幾人並未提出什麼質疑。
畢竟國內忍者確實不夠用，不存在什麼偏袒外村忍者之說。
「此外，以後忍者的定級補貼由幕府支出，一應考核均由忍閣安排主持，木葉不再經手。」
止水打算逐步解放木葉的財政，同時繼續把權力向幕府集中。
「是。」
簡單吩咐幾句，止水又給了幾人一份改制內容，這才是幕府接下來的主要動作。
「你們回去之後好好看看這個，提前做好準備，過段時間幕府要進行一些改制。」
改制？
眾人一驚，自幕府成立以來，歷次改動都是腥風血雨。
不過止水明顯不打算此時跟他們商議什麼，只是提醒一句就起身離開了。
眾人面面相覷，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果不其然，不等他們對這次改制內容提出什麼意見，東山道知事安培勝宏突然上書道：今各道官員人浮於事，以至國事糜爛日久，地方混亂不堪。
幸有殿下廣布警務，肅清四方，以使國內清平，百姓安樂。
然吏不治不足以正根本，法不明不足以立綱紀，責不分不足以明賞罰。
伏望殿下於警務之餘，推陳出新，革除舊弊，以興國事。
訊息傳出，內外皆驚！
速水裕也等人更是傻眼，他們這邊才剛剛提出要準備改制，居然就有人給了引子。
當然，有人主動提出改制還不是最讓他們震驚的，偏偏提出的人是東山道知事，安培家的人，七道內僅剩的四個大家族，貴族的頂流柱。
「難道安培家也投靠了...」
速水裕也噤聲，與其他幾人面面相覷，臉色不是很好看。
以安培家的體量一旦投誠，或許很快就能取代他們在止水殿下心中的地位。
「先準備改制的事，千萬不能辦砸了。」
「好。」南陸道安培與小泉家，南海道麻生與鳩山家，四家代表在私下交涉。
然而事情遠比眾人想到還要離譜，安培勝宏上書不足三日，山陰道知事鳩山博，南陸道知事麻生秀夫，南海道知事小泉慎竟然先後上書請求改制。
一時間七道震動，貴族們只覺天都塌了。
一個安培家也算了，他們只當對方被幕府拿捏了把柄，不得不背叛貴族，但現在四大家族全都投靠了幕府，事情就徹底不一樣了。
「這火之國難道真的無我貴族容身之處了嗎？」
「大名年幼，幕府掌權，四大家族低頭，我們還能重回往日光景嗎？還能等到大名掌權嗎？」
「幕府勢大，我等再無反抗之力，為今之計只有妥協了。」
投靠幕府這一選項再次出現在許多家族的腦海中。
幕府畢竟不是木葉，閉上眼，關上燈，把幕府當做一個嚴格的大臣，也能說對付的過去。
而且四家以知事之位公開請求改制，在其他三個知事本身出自宇智波的情況下，改制之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現在妥協或許還有獲得想不到的好處。
此念一出，更多的貴族開始私下接觸南賀幕府與東海，北陸，山陽三道知事。
一些貴族甚至抓住時機在四家之後上書請求改制。
投幕一念起，頓覺天地寬。
幕府這邊改制的訊息還未傳出，各地請求改制的聲音就已經壓倒一切，請改書信如雪花般飛向幕府，彷佛幕府才是不想改制的一方。
止水看著堆積如山的請改書信嘴角微微抽搐。
「有時候真是搞不懂這些人...」
止水說著，突然一頓，他看向李林甫問道：「老師，這難道就是勢嗎？」
李林甫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道：「當所有人都認為幕府不可阻擋，改制勢在必行之時，那幕府就真的不可阻擋。」
「勢與人心...」
止水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既然大家都同意改制，那也省的我繼續鋪墊了，直接開始吧。」
木葉五十七年九月，夏稅入庫，得錢一百七十億兩。
同月，僱傭忍者任務結束陸續返回。
隨後幕府釋出《新律》，並從幕府到地方重新梳理各道官員權責。
「幕府重新改組，內閣徹底分開，公閣與忍閣自此分管民，忍之事。
兩閣下設六部，分管吏、戶、禮、兵、刑、工之事，每部設...
及至各道，民忍繼續分制，各道最高民官為知事，最高忍官為指揮長，道內所有駐軍均由指揮長管轄...」
李林甫的改制了集合明朝與火之國官僚體系的特點，又儘可能簡化當前職權，劃分責任，做好各方平衡。
其中錦衣衛，屯田千戶所三個機構並未做出太多改動，依然負責稽查，屯田和練兵，由止水直接管理。
只有警務部做了調整，警務部不再負責剿匪禦敵，僅保留執法，判決，刑罰權。
地方常規巡視和剿匪則由忍者與普通衛兵混編小隊負責，隸屬番隊體系，指揮長管轄。
此外，此次改制同樣沒有變動選官物件，依然從各個貴族中選拔，只是多了個考核的過程，擇優錄取。
對於這樣的變動，貴族們自然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幕府依然需要他們，憂的是擇優錄取會打亂他們的長幼排序，影響家族團結。
而對於地方駐軍而言，這次變動的影響更是驚人。
七支番隊，在公文下發之後就正式被納入了幕府體系，成為了國家正規軍隊，以後他們的軍費由幕府直接發放。
不僅如此，各級隊長因此有了官身，每月俸祿翻倍，從此不再是平民。
「我們這就成貴族了？」
小隊長，中隊長們得知訊息時全都愣住了，一覺醒來他們就當官了，而在他們的認知里，官員就是貴族。
「是忍官，不是貴族。」
奈良鹿久等番隊長知道其中分別，耐心為他們解釋。
但他們自己也很震驚，從一個番隊長搖身一變成為了一道最高忍官與知事平起平坐，表面上管理的忍者數量不變，但前後權力不可同日而語。
幕府的動作雖大，但並未引起太多關注，西部南北各國的注意力都在兩處戰場上。
此時雙方已經打了一個多月，在忍界各方關注下，西河叛軍在僵持了一個月後不知為何後繼無力再無援軍被團藏打的節節敗退。
而南方大軍則在團藏的帶領下從河之國，草之國，火之國三個方向攻入西河道境內，徹底占據了上風。
了解了南北戰事情況之後，止水沒有浪費時間，待各級官員熟悉新律，明晰職權，幕府安定運轉後開始清查田畝梳理賦稅。
「不可，不可啊！殿下！」
止水的意思剛剛表露，速水裕也幾人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勸阻，以為止水要對貴族徵稅。
「殿下，此舉萬萬不可，七道貴族確實無力反抗，可天下貴族本是一家，若幕府在火之國內行此政策定然會引來各國圍攻！」
「是啊殿下，如今府庫充盈，完全沒必要這麼做，若是財政不足可以跟貴族們商量商量，以殿下如今威望此事不難啊！」
幾人七嘴八舌勸阻，唯恐止水要冒天下之大不韙清查貴族田地。
止水見狀擺了擺手解釋道：「諸位誤會了，我並非是要收貴族的稅，只是想理清稅田，重新核算，避免再有人對賦稅出手。」
「那就好，那就好...」
幾人鬆了口氣，雖然重新核算稅田依然不是小事，但與前者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更別說以幕府如今對地方的掌控力，這種事掀不起太大的風浪。
而隨著清查稅田政令一同下達的還有幕府的減稅公文。
公告明言，自木葉五十八年始，幕府管轄區域內廢除山年貢、山役、山手米永、松山藪林年貢、野年貢...等一千三百多種年貢和小物成雜稅。
止水咬牙再次發公文強調，除田賦，酒水，菸草，鹽鐵和忍者用品等少數設有專項稅種外，其他物品不得再額外抽稅，只以交易稅繳納。
此外，田賦定為三成，租金最高只允許四成，無幕府公文不得私自提高，但有違令者地警務忍者可就地格殺！
公文幾番下發傳至各地，止水依然不放心，又讓宇智波竹調動警務忍者深入鄉村，務必將幕府的政令傳達給每一個人，讓每一個人知道這是幕府的意思，是他宇智波止水的意思。
至此，民心歸附，幕府公信力已不可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