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3章 合作和小事情


  第1423章 合作和小事情

  羅伊斯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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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聯邦的總統,加上藍斯有意的透露,當然也獲得了克利夫蘭參議員的許可,所以他是知道一些實際情況的。

  比如說失蹤了的前主席到底是不是失蹤之類的,但是他不知道前主席失蹤去了什麼地方,更不可能把他找出來,他只是知道,這個傢伙再也不會出現了。

  對於克利夫蘭參議員的選擇,他並不認為有問題,甚至他在私底下聊天的時候向藍斯表達了一種很奇妙的情緒——

  「我能理解他。」,羅伊斯坐在他那張代表了聯邦最高個人權利的厚重深紅色皮椅子上,雙手五指抵在一起,如同一個三角形那樣放在桌子上,發出了這樣一聲感慨。

  「我理解他!」,他再次重複了這句話,來表達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他不是在說謊,或者共情,他是真的能夠理解克利夫蘭參議員。

  他打開了桌子上的香菸盒,從中取出了一隻雪茄丟給了藍斯,自己也從抽屜中掏出了一個雪茄筒,把上次沒抽完的拿了出來。

  兩人暫時停下了閒聊,各自將雪茄點燃,這是羅伊斯午休時屬於自己的時間,大約三十分鐘到四十分鐘。

  他吸了一口雪茄,濃郁芬芳的煙霧在口中,有一種別樣的享受和樂趣。

  伴隨著煙霧慢慢的被他從口中吐出,他臉上多了一絲愜意的表情。

  他的一隻手拿著雪茄,手肘壓在扶手上高高的揚著,身體想另外一側略微傾斜,「我說我理解他,你可能不信,但是我真的理解他。」

  「因為權力。」

  「在沒有成為總統之前我們看到的只有工作,義務,責任,還有很多我們可以想像得到的詞。」

  「並且!」,他用拿著雪茄的那隻手,用那個雪茄對著藍斯的方向點了點,來加強他的語境,「最關鍵的是我們前面的那些傢伙,他們總是告訴我們,總統並不是一份輕鬆的工作。」

  「沒有什麼好享受的地方,全都是責任。」

  「他們在說謊!」

  「無恥的謊言!」

  羅伊斯又吸了一口,從他吸雪茄的動作,表情,看得出他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甚至是有一種愜意。

  「他們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人們,坐在這個位置上時————」,他另外一隻手拍了拍椅子的扶手,發出了砰砰的聲音,「————能享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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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量。」

  「還有權力!」

  「權力是毒藥,我以前聽我爺爺說過這個說法,那個時候我不太明白,其實到了中年的時候也不太明白。」

  「因為我掌握到的權力太小了,小得我享受不到多少樂趣。」

  「可坐在這個位置上之後,我突然意識到,權力真的能夠帶來令人窒息的快感!」

  他又吸了一口雪茄,然後仰著頭,面對天花板,露出了他的脖子,然後慢慢的吐出來,「那種能夠掌握絕大多數人命運的感覺,有時候會讓我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有一種錯覺。」

  他看著藍斯,似笑非笑,「就好像————每天有那麼一會時間,在我拿著簽字筆的筆尖落在那些需要我簽字的文件上時,我變成了上帝!」

  「哈哈,抱歉,讓你聽我說些讓人發笑的話,希望你不能把它作為未來某天嘲笑我的東西,但我可以保證,這是我的真實想法。」

  「一個人可以不迷戀金錢,不迷戀女人,不迷戀任何物質,包括權力之類的東西。」

  「但一個人,不可能不迷戀成為上帝,成為神!」

  「所以我能理解傑弗里,國會多數黨領袖,他就是另外一個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如果也是神,他的地位會比我高。」

  「我只是聯邦政策法規的執行者,可他是這些政策法規的制定者。」

  說到這裡羅伊斯突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看著藍斯,「如果他們允許總統和州長一樣該多好,我就沒有這麼多煩惱了?」

  這個問題讓藍斯有些愕然,緊跟著覺得好笑,他提醒道,「如果真的是那樣,總統先生,現在未必能輪到你。」

  羅伊斯聽到之後琢磨了會,嘿嘿的笑了兩聲,他指了指藍斯,「我們應該為你的提醒干一杯!」

  現在的羅伊斯是一個「情緒化」的人,因為他是總統,明面上聯邦最大的那個人。

  以前他會克制自己的想法,克制自己的行為,但現在不會了。

  這或許就是每一個總統在上任期間都會性格或多或少都會有所改變,變得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的原因之一!

  他們掌握著太大的權力了,大到幾乎沒有人能對他們做什麼。

  所以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踹門,肆無忌憚的在辦公室里把褲子拉鏈拉開,可以肆無忌憚的通過總統的特權把國有資產揣進口袋裡。

  這是他們的權力!

  羅伊斯從辦公桌下的柜子里拿出了一瓶酒和兩個杯子,還「登登」了一下,他一邊倒酒,一邊說著關於這瓶酒的趣聞。

  「我聽說現在整個聯邦有接近一半的酒水市場被你壟斷了,包括總統府的酒。」

  「以前金州有十多家酒水供應商,現在只剩下三家,除了你們之外,剩下的兩家只能吃到一些邊角料。」

  他將其中一個杯子遞給了藍斯,藍斯接住杯子笑說道,「因為我們不同意將那些劣質的酒水流入到上流社會的餐桌上,總統先生。」

  「就像你手中的這瓶酒,它來自我們最原始,最古老的酒池,用了最好的橡木桶和龍血木,窖藏了十年,然後才出現在這。」

  「而不是那些勾兌的便宜貨色。」

  「並且假酒對人有很大的危害,控制酒水的質量,本身也是安全事件。」

  羅伊斯擺了擺手,「我沒興趣聽這個,你能把生意做得這麼大是你的本事。」

  他拿起了酒杯,對著藍斯遙遙舉起,「敬那該死的規則!」

  藍斯也舉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小口。

  喝了一口酒,他坐在那考慮了一會,「幫我約一下傑弗里,周末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打球,春天來了,該出去活動活動了。」

  這是一個非常特別的信號,總統加上現在社會黨實際的領導者和國會多數黨領袖,他在向外界釋放信號,他這個總統,和克利夫蘭參議員是穩定的政治盟友,至少表面上如此。

  那麼所有想要為難他們的人就會謹慎對待,就會躲藏起來,在他們這個聯盟沒有破裂之前,最好別他媽出來給自己找麻煩。

  即便是自由黨那邊,也得收斂起來。

  羅伊斯支持克利夫蘭參議員除了黨內提名中克利夫蘭參議員站在他這邊之外,他也的確需要國會的力量支持。

  作為一個「執行者」,很多時候他不單純的想要作為一個「執行者」,而是想要站在更高的維度,成為規則的制定者。

  只有和國會方面深度利益綁定,他才能擺脫這個局面,獲得更多的權力!

  在藍斯快要離開時,羅伊斯像是想到了什麼,「對了,藍斯。」

  藍斯已經走到了門口,手都快要抓住門把手了,他停下腳步側身略帶著疑惑表情的回頭看著羅伊斯,「還有什麼事嗎?」

  羅伊斯笑了笑,「上次那件事你做得很好,那個小子消停了一段時間,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但是他現在還在纏著我的寶貝女兒。」

  「我已經有點厭煩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嗎?」

  「一次性搞定他,我不想再聽到任何有關於他的傳聞。」

  他看著藍斯,相信藍斯知道自己的意思。

  藍斯也的確明白羅伊斯要表達的—一弄死那個雜種!

  「收到,總統先生,很快你的麻煩就會消失不見!」

  看著藍斯離開後重新關上門,羅伊斯哼了兩聲他自己也說不上來,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聽過的小曲,顯得很悠閒。

  這就是總統的快樂,連殺人都不需要動用自己的資源,用政府資源就行。

  他的小女兒不缺乏追隨者,特別是在他競選成功之後。

  在大選時為了讓全聯邦的民眾見識到他有一個完美的,堪稱標準模範家庭,他帶著自己的家人一起出席過競選活動。

  人們自然也認識了那兩個「公主殿下」。

  他的大女兒有自己的事業,也結了婚,有了孩子,是一個很有事業心的女人。

  小女兒則還在上大學,有很多的追求者。

  他還有兩個兒子,都已經開始工作。

  只有小女兒總是讓他擔心和牽掛。

  他小女兒的那個前男友不是什麼好東西,沒有什麼顯赫的背景,一個普通的中產階級家庭出身,從高中時期就有通過感情投機的方式拿到知名人士推薦信的經歷。

  上了大學之後第二年,也就是前年,羅伊斯開始競選,那個傢伙就甩掉了原來的女友,開始追求羅伊斯的小女兒。

  他曾遊走於多名女性之間,是一個很會討女孩歡心的傢伙,羅伊斯的小女兒有些深陷其中。

  之前藍斯警告過對方一次,不過很顯然,藍斯的警告無法阻擋一個試圖通過上床來改變階級的瘋狂年輕人的幹勁。

  他們表面上不來往,但是在學校里還是黏黏糊糊的,這讓羅伊斯很不高興。

  但現在,這些問題都沒有了。

  藍斯從總統府出來之後就給克利夫蘭參議員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一下總統要邀請他打球的事情。

  對於克利夫蘭參議員來說,羅伊斯能邀請他去打球,這的確是一件好事情。

  前主席失蹤了,黨內肯定會有一些鐵桿支持者對他產生敵意。

  他需要一些額外的力量來「鎮壓」這些反對意見,總統顯然是一個不錯的合作夥伴。

  兩個權力巔峰巨頭的合作,會讓那些反對聲音消失。

  同時這也是一個警告。

  如果他們還不知道收斂,那麼他只能讓藍斯出手了。

  所以他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藍斯也在隨後給了羅伊斯反饋。

  至於羅伊斯小女兒的那個追求者?

  這種小事情不需要太親自去做,他安排給了手下的黑幫兄弟,沒有什麼比那些黑幫兄弟更適合做這件事了。

  這或許就是為什麼總會有一些大人物願意給那些黑幫機會,因為他們干起髒活來,就是那麼的悄無聲息,不聲不響的就能解決問題,並且時間就定在周五的下午。

  畢竟周六羅伊斯還要和克利夫蘭參議員去打球,得給他們一個愉快的周末!

  周五下午,一名看起來很英俊的年輕人背著單肩包從學校里步伐輕快的走了出來,他剛剛才和羅伊斯的小女兒上完床,就在那個女孩的寢室里。

  她有一個單人寢室,所以不需要考慮隱私泄露的問題,對於這個女孩他談不上有多麼的喜歡。

  比起那些妖嬈的,會玩的,這個女孩顯得有點————太簡單了。

  不管是從愛情,身材,性刺激等一系列原因上,包括長相,都達不到讓他不顧一切動心的標準。

  能讓他在獲得了一些人的警告後依舊不改的,只有女孩的身份。

  他能上名牌大學,除了有推薦信外,他的學習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在聯邦這個奇特的社會中,其實有很多人是符合上大學的要求的,甚至是名牌大學的要求。

  他們最終上不了的原因只有兩種,要麼是沒有足夠的錢繳納該死的學費,也得不到助學貸款。

  要麼,就是他們拿不到合適的推薦信,連面試環節都進不去就被刷掉了。

  越是理解這個社會的殘酷,這個英俊的大男孩也才越是瘋狂的去追尋那個女孩。

  只要他能讓那個女孩懷孕,那麼他就必然能夠娶她!

  總統先生的家族為了至少讓這個婚姻看起來不說門當戶對,至少不會差的太離譜,他們肯定會給他包裝一下。

  比如說————給他家庭一些產業的股票,讓他們在股東名單里。

  又或者讓他可以去總統府或者其他什麼政府部門實習,並且在實習之後留下來。

  他已經大四了,是到可以去嘗試工作的時候。

  皇帝的女兒不可能嫁給馬夫,但是可以嫁給一個牧場主!

  這層匹配的身份,就是他未來新人生的起點,是他跨越階級最好最有效的辦法。

  這段時間他和那個女孩經常私下交換體液,很頻繁,而且沒有任何的措施,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幾個月後,也就是他畢業時,女孩應該就會懷孕。

  那麼羅伊斯會不會給他安排一份體面的工作?

  一想到階級的跨越來的如此簡單,他臉上的笑容就控制不住!

  他甚至揮了揮拳頭,為自己一切的謀劃感覺到驚艷!

  原來,我是如此聰慧之人!

  他甚至在考慮,以後自己有沒有機會成為市長?

  不,在總統家族的幫助下,他完全有可能成為州長,甚至是國會議員!

  別把目標定得那麼低,那是對總統家族的羞辱!

  他腳下的步伐更加輕快了不少,就在他準備回家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香菸已經抽完了。

  香菸在青少年群體中如此受歡迎,就是因為吸菸對於他們來說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這個大男孩也吸菸,他不得不開著車先去買香菸,就在學校門口不太遠的超市里。

  他從超市中買了一些香菸和一些生活必需品出來之後,抱著一個大包裹來到停車場,剛打開後車廂的車門把東西放進去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人推了自己一把。

  他撞在了門上,聽到鉸鏈發出的哀鳴,本來一整天的好心情都沒了!

  他轉過身看向推自己的人,才發現是兩個年輕人。

  「王德發?」

  「你們有什麼毛病嗎?」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那個年輕人帶著兜帽,看起來有點緊張,他雙手插在上衣的兜里,「把錢掏出來。」

  「你他媽說什麼?」

  「搶劫?」

  「你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聽著,夥計,搶劫是沒什麼前途的,我給你兩塊錢,你能買一包香菸然後給你和你的朋友點一杯啤酒,這件事到此為止,好嗎?」

  他錢包里有錢,而且不少錢,大概有五百多塊錢。

  這些錢是他用來時不時滿足一下那個女孩對羅曼蒂克的小驚喜的,像是送花,送禮物,請她去高檔餐廳吃一頓。

  這種「公主殿下」你請她去路邊攤,她不會覺得有趣,只會覺得你檔次低。

  那種童話故事中灰姑娘類似的劇情在現實中不太可能發生。

  這也是他不想被搶的原因。

  前面的小個子一直在動,踮著腳,又放下,看起來十分的緊張,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同伴,「他是什麼意思?」

  他的同伴聳了聳肩,「他看不起你,覺得你就值兩塊錢。」

  這句話似乎一下子激怒了戴兜帽的傢伙,他回過頭憤怒的看著年輕人,同時伸手去摸對方的口袋,「把錢給我,你這個婊子養的。」

  年輕人自然不肯就範,他一邊抵擋,一邊喊起來,「救命,有人搶劫!」

  但是下一秒,他就不說話了,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戴著兜帽的年輕人,然後低頭看著對方手中的匕首不斷的在自己身上扎著。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他很想問,值得嗎?

  為了搶劫,去殺人,難道不怕坐電椅嗎?

  這是在大學附近,還是名牌大學,他們肯定會讓這個年輕人坐電椅的!

  該死,為什麼沒有人給這些人普及一下這些知識?

  他看著年輕人翻出自己的錢包,然後跑掉,他卻只能靠著門,慢慢的滑下來,坐在那。

  他想捂住傷口,卻怎麼都做不到。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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