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2章 攔截
第1432章 攔截
資本的世界永遠都是殘酷的,沒有感情的。
資本的終極目標就是追求最大的利益,而不是追求「你是我的好朋友」。
所以只要踏上了這條路,就不能回頭,也回不了頭。
兄弟姐妹四人都陰沉著臉,因為他們拿不到那些遺產,加上他們和帝國商會現在存在了一些矛盾。
帝國商會已經停掉了那些等同於輸血的訂單,並且對他們提高了要求。
請訪問ṡẗö55.ċöṁ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以前羅傑夫在的時候,他們一方面看在羅傑夫是帝國商會會長的面子上,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羅傑夫和藍斯的關係比他們和藍斯的關係要好得多,所以他們就捏著鼻子認了。
不過那個時候他們不會這麼說,不會承認他們答應這些訂單是有外力原因的,每個人都表現得像是一個能夠理解人們苦衷的好人。
至少在羅傑夫看來這些同僚們都是很體貼的人,他們知道自己的一些問題,願意把商會的一部分利潤拿出來補貼自己的孩子們,他還能說什麼?
都是好兄弟。
但現在不一樣了,沒有了這些制約,他們的工廠有的已經拿不到商會的訂單了。
利潤的收緊,加上支出並沒有降低,這兄弟姐妹四個人臉上全都是破產的相。
資本總是最敏銳的,在嗅到血腥味開始狩獵的時候,只要現在這四人再露出一點頹勢,很快那些人就會衝上來把他們撕碎,然後端上餐桌。
甚至於把他們端上小寡婦所在的那張餐桌。
長男點了一支煙,吸了好幾口,他用沉悶的聲音問道,「如果我們不嘗試著把那些錢和股權攥在手裡,我們還有未來嗎?」
他看著這些可以說是至親的人,至少在這一刻是至親的人。
「一旦我們失去了造血能力,就像你們遇到的,銀行,股東,員工,之前所有正常運轉的都會成為新的問題來困擾我們。」
「銀行會讓我們還錢,股東會要求退股,員工和管理層會被其他工廠挖走,只留下一個大麻煩給我們。」
「你們的房子,車子,那些還沒有還完的貸款,信用支票,各種超前享受購買的東西,還有你們對生活的享受,包括那些孩子們。
「你們考慮過,我們接下來要面對什麼嗎?」
露台上很安靜,只有樓下草坪上傳來的他們家人和孩子們的歡笑聲,幾個年紀最小的孩子正在草坪上「戰鬥」,他們扭打在一起。
當然他們年紀都很小,只有四五歲,五六歲,所謂的扭打其實更像是一種遊戲的方式。
那些成年人站在周圍照顧著他們,還有女傭之類的,他們享受著這個國家最美好的生活,只要他們願意,他們甚至連鞋子都不用自己穿。
此時此刻這些歡笑聲傳來,不僅沒有讓人心情變好,反而顯得格外的刺耳。
長男長長的吐出了一口煙霧,他看著眼前的這些人,「我們將會失去我們的房子,車子,我們的銀行帳戶還有裡面的錢,我們得去媽媽的房子裡,忍受她的老人味和嘮叨。」
「我們的孩子會去公立學校上學,不能穿好看的衣服,和那些我們看不起的人一樣生活。」
「未來一切都會變得更糟糕,我們甚至有可能需要出去工作!」
「法克!」
「一想到我他媽居然有可能要去工作,像一條老實的狗那樣為了幾十塊錢或者一兩百塊,要聽別人的吩咐,我現在腦子就要爆炸了!」
「而這,就是我們失去一切之後的下場,這是你們想要的嗎?」
「姐姐,回答我,這樣的生活和我們聽藍斯的話,你選擇哪一項?」
他的姐姐在短暫的沉默後從他的香菸盒裡取了一支香菸,一邊點上,一邊說道,「如果是這樣的生活,那麼還有什麼好害怕的?」
他又看向了他的弟弟妹妹,兩人本來就是支持對小寡婦動手的人,現在更不會拒絕。
次男大聲問道,「你打算怎麼做,我們得有個周密的計劃!」
長男舔了舔嘴唇,有點咸,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向桌子中間湊了湊,「我們都在擔心藍斯知道了這件事之後會怎麼對我們。」
「但是,夥計們,我們為什麼要讓藍斯知道這件事?」
另外三個兄弟姐妹就像是第一次認識他那樣看著他,小妹妹有些失神的說道,「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你說的這個問題!」
「是的,為什麼我們做了壞事還要讓藍斯知道,因為我們主動告訴他了?」
長男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嘲弄,「我們當然不會這麼做!」
「只要他沒證據,親愛的,只要沒有人能指證是我們做的,拿不出足夠指控我們的證據,我們就完全可以不承認!」
「那個婊子養的明天就要去曼特農那邊辦理一些遺產手續,她肯定不會坐火車去,我知道她,她會讓司機開車送她去。」
「這就是我們動手的好時機。」
「我們只要在半路上動手,只要把她弄死,把那個小雜種弄死,這筆錢最終就會由我們來繼承,我已經諮詢過律師了!」
聽到這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們太清楚羅傑夫留下的那些東西價值多少錢了。
也許現在看來只是大幾千萬的資產,但實際上它正在快速的膨脹過程中,也許過兩年就是上億,然後是幾個億,十幾個億。
帝國商會在南雅安州和當地財團之間的「商戰」已經過了最激烈的時刻,現在他們已經占據了主動和優勢地位,後面只需要把當地商團肢解,吞併,那麼這筆股權的財富就會以驚人的速度膨脹。
資本想要實現超高的回報率最簡單的就是吞併,鯨吞一個龐然大物,然後創造一個經濟奇蹟。
這種事情在資本遊戲中經常出現,就像有人用「一塊錢」收購了一家價值一千萬的公司,這就是一塊錢的一千萬倍。
他們用市場和協議吞掉當地的財團根本不是什麼問題,他們將會擁有一個巨大且美好的未來!
一邊是一點都不冒險,然後悽苦的過完下半生的悲涼。
一邊是稍微冒一點險,然後擁有比現在更令人享受的生活。
怎麼選,其實早就有了答案。
「幹了。」
長女拍了拍桌,「那筆錢本來就屬於我們。」
「那個臭婊子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勾引了羅傑夫,我甚至都懷疑那個小雜種是不是她和羅傑夫生的孩子。」
「這筆錢不能落入這些有野心的雜種手裡,說不定那個雜種和羅傑夫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這是一場奪取財產的陰謀,我們不能讓她得逞!」
兩個弟弟妹妹自然不會拒絕,有哥哥姐姐帶頭,他們也拍打著桌面答應做這件事。
幾人有了決斷,頓時感覺到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仿佛粘稠的空氣都變得輕鬆起來。
他們舉著酒杯,碰杯,共飲,似乎羅傑夫留下的那些東西已經落在了他們手中那樣!
第二天中午,小寡婦和本地的一些帝國商會的人共進了午餐。
從法律的角度來說,她只要去曼特農那邊帝國商會的總部簽了字,羅傑夫的股權就會按照他的遺囑自動生效,轉移到小寡婦的手裡。
小寡婦也將以商會董事會成員以及商會股東的身份,出席董事會,正式進入商場之中0
這對小寡婦來說很重要,這意味著她將以一個獨立個體的身份,完全跨越階級,而不是「誰的妻子」或者「誰的情婦」之類的角色。
這讓她由內而外的感到一種振奮,一種————靈魂都在戰慄,升華的感覺。
不得不說,這些感覺好極了。
那些之前都不怎么正眼看她的羅傑夫的同僚,此時都對她露出了笑容,且不論這些笑容是不是發自內心的,至少那是笑容,是討好,這就足夠了。
你沒辦法讓所有人都打心底的,發自真心的敬畏你,或者敬畏別人,可只要他們願意裝作出這個樣子,其實也足夠了。
吃完飯,她就乘車朝著曼特農駛去。
這個時候的火車其實並不太安全,一來她還沒有完全集成羅傑夫所有的財產和社會地位,其次就算她繼承了,她也搞不定鐵路公司讓他們給她安排一個專門的車廂。
她最終很大概率還是花錢購買更好的火車票,但歸根結底,還是在車廂里,還是和那些普通人在一起。
可能周邊的人————只是看起來更好一點,不過迴避不了那些可能存在的風險。
所以她更傾向於讓司機開車送自己去曼特農,加上到了曼特農之後也要用車,有輛車跟著方便一些。
下午司機稍作休息,兩點十幾分的時候車子駛出了金港城,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有兩輛車緊緊的追在他們的身後。
當車子離曼特農還有大約四五百公里,車輛正式進入一個較長的洲際公路,道路兩側以及道路上也沒有那麼多的車時,兩輛車突然加速追了上來。
「夫人————我們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煩,請抓緊扶手做好了。」,司機通過後視鏡已經發現了異常,他提醒了一下,把油門深深的踩了下去。
不過有一個好消息,好消息是這輛車是羅傑夫本人的座駕,經過改裝的防彈車,不僅防彈,性能還不錯。
兩輛車與這輛車並駕齊驅之後,那兩輛車中就探出了手持衝鋒鎗的人,他們對著這輛車的車窗就掃射起來,主要集中在主駕駛車窗和后座車窗上。
讓他們感覺到意外的是玻璃是防彈玻璃,衝鋒鎗使用的手槍彈根本破不開這些防彈玻璃的防護。
利卡萊州最亂的時候幾乎每天都會有火拼,每天都會有人死於火拼,就連藍斯都在大街上被襲擊過好幾次,有受傷,甚至還差點死掉的事情發生。
羅傑夫是一個很怕死的人,當他知道藍斯開始乘坐防彈汽車的時候,他也弄了一輛防彈汽車。
他對危險的警惕很好的保護了他的妻子和孩子,兩輛車見無法直接殺死車裡的人,就更換了策略,他們開始通過撞擊的方式,試圖將車子從洲際公路上趕下去。
因為公路高於路邊,以及道路兩邊的土地會比較鬆軟的原因,一旦這輛防彈汽車被趕下去,很大概率就會停在原地沒辦法動彈。
到了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絕望。
他們不斷的碰撞這輛車,司機也拼盡了全力控制方向盤應對不斷的撞擊。
小寡婦死死的咬著牙關一聲不發,她目光惡狠狠的盯著已經模糊到看不清的車窗外的兩個影子。
她心裡很清楚這些人是誰安排來的,如果這次沒死掉,她保證,她一定會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讓她唯一感覺到慶幸的是,因為這趟旅程很匆忙,所以她沒有把她的兒子帶著一起。
萬一真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她相信,也只能寄希望於藍斯能夠保護她的兒子,繼承羅傑夫的一切。
撞擊持續了好一段時間,期間還碰到了幾輛路過的車。
因為改裝過後的防彈汽車重量,底盤,各方面都有加強,包括重量,想要在司機做好準備的情況下把它趕下道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又持續了一段時間,遠處傳來了警笛聲,有路過的人在附近的汽車旅館或加油站報了警,洲際公路警察很快就從兩側朝著中間匯聚了過來。
兩輛車見有洲際公路警察到了,也知道這場截殺失敗了,立刻掉頭朝著曠野沖了出去二十分鐘後,在一處汽車旅館中,小寡婦回答完警員的問題並把警員送走之後,關上了門,回到了房間裡,抱著自己的胳膊坐在床頭。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她的情緒稍稍穩定了一些,撥通了金港城那邊的電話,最終電話轉到在曼特農的藍斯面前。
她很簡單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藍斯安排了人去接她,同時也給梅羅打了一個電話,讓他搞定那些襲擊者的情報和人。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藍斯的人到了,他們把小寡婦接上了他們的車,然後朝著曼特農加速前進。
在晚上大概十一點多的時候,小寡婦見到了藍斯。
「沒有受傷吧?」,藍斯上下打量著小寡婦,看起來除了神情有點憔悴之外,似乎並沒有受傷。
小寡婦點了點頭之後沒有坐下來,直到藍斯讓她坐下,她才坐下。
「事情的經過和結果我已經大致了解了,我也讓人去找那些槍手了,只要他們是南方人,我保證很快就會把他們找出來。」
「現在我們有一些問題要解決。」
小寡婦點了點頭,但沒有說話,她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第一個問題,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
「如果我們的人找到了那些槍手之後,包括他們背後的那些人,你是打算警告他們然後放過他們,還是讓他們永遠的消失?」
「因為你是受害者,並且這件事並不是發生在我身上,所以我沒有辦法替你做決定,你需要考慮一下,你要怎麼做。」
「其次,羅傑夫留給你的那些遺產在很多人的眼中都是一筆驚人的財富,但是你目前並不具備掌握這些驚人財富的能力,地位,以及其他什麼。」
「我相信這樣的事情不只會發生這樣一次,還有可能會發生第二次,第三次,並且後面那些人不會只針對你,還有可能會針對你的兒子。」
「比如說綁架什麼的,我相信任何一個思維能力正常的人,都會明白綁架你的孩子然後來敲詐你,會比你直接找你要錢簡單。」
「你不可能永遠都把他藏起來,他總要上學,總要去面對世界,你得考慮考慮,怎麼做。」
「其實還有一些問題,比如說你如何向帝國商會內的其他人證明你能持有這些股權的價值,以及如何面對他們施加的壓力,還有挑戰。」
「當然這些我會幫你解決一下,不過只是暫時的,只要你的能力無法匹配你所擁有的財富,麻煩就會一直跟隨著你。」
正在說話間,電話鈴聲響了起來,藍斯告罪一聲之後,走到了牆角,從手下的手裡接過電話,說了一句,然後放下。
「人已經抓住了,正在來的路上,明天上午你就能看到他們了。」
「現在回去好好睡一覺,然後想一想我給你的這些問題,然後明天告訴我。」
小寡婦很快就離開了,藍斯給她安排在了酒店,並且讓人去保護她。
其實不用看,他都知道肯定是羅傑夫那幾個兒女做的,因為他們的日子不好過,並且也不像是能夠努力好好生活的人。
至於小寡婦怎麼處理這件事,得看她自己的選擇。
如果她做不好,那麼這就是藍斯最後一次幫她,畢竟藍斯沒有義務去拯救她很多次,她得明白什麼叫做「自救」。
第二天一大早小寡婦就趕了過來,來的時候藍斯正在用早餐。
她就坐在旁邊,安靜的等著藍斯用完早餐之後,才把自己想了一個晚上的答案告訴他。
不過藍斯沒有立刻就聽,而是讓她跟著自己,坐上車前往了曼特農郊區的一個廢棄的農場中。
那些槍手就被關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