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3章 下場


  第1433章 下場

  兩個年輕人被捆在椅子上,他們只穿著發黃的短褲,因為他們尿了。

  房間裡都是騷臭的味道,藍斯的人提著水桶過來沖了兩下,空氣才稍微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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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藍斯的那一刻,兩個年輕人的情緒就崩潰了,開始痛哭流涕的求饒。

  這些年藍斯雖然已經不再是人們眼中的「黑幫教父」,可他的名氣,地位,就在那,誰都改變不了這些事實。

  更何況他現在是聯邦調查局局長,和總統,還有國會交好,只會變得比以前更厲害,也更兇殘。

  得罪了藍斯能有什麼下場,他們心裡其實很清楚,否則也不會一見到藍斯就開始求饒,開始哭泣,也不會在藍斯到來之前,他們就主動尿在褲子裡。

  不過很可惜,這些對藍斯來說沒有什麼實際的用處。

  「誰讓你們來襲擊她的?」,藍斯問。

  藍斯已經很少主動參與這些事情了,但這次不太一樣。

  他剛做出了「裁決」,就有人冒犯他的決定,還公然的襲擊小寡婦,這已經不是遵守不遵守他的決定那麼簡單了,這是在褻瀆他的權威,在挑戰他的權威!

  兩個年輕人立刻就交代出了背後的指使者,羅傑夫的四個孩子不算是太蠢,他們找了兩層跳板。

  第一層跳板是長子的管家。

  長子的管家以前也是跟著羅傑夫工作的,但是在作出選擇的時候,他考慮到長子多年以來都扮演著羅傑夫繼承人這個特殊的身份,所以在當初做切割的時候,他選擇了長子。

  這個管家在羅傑關的家族內部管理團隊中只能勉強占據第二第三的位置,不算是真正的管家,更像是管家的得力助手之類的角色。

  他想要上位除非是羅傑夫把管家罷免了,然後提拔他,但這不可能。

  管家實際上是羅傑夫的一個遠房親戚,在他沒有犯錯的情況下,不太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所以當時做切割的時候他就決定跟著羅傑夫的長子,這樣他能成為羅傑夫長子的管家,將來長子繼承了羅傑夫的遺產,那麼他就成為了這個大家族真正的管家。

  想的很好,如果不考慮其他因素的話,他的計劃堪稱完美。

  但問題就在於羅傑夫不僅真的和這些孩子還有原配妻子割裂了,娶了小寡婦之後小寡婦還給他生了一個小兒子!

  這就讓羅傑夫把所有的財產都寄託給了這個和自己有感情,以及那個小兒子身上。

  長子這邊的管家想要掌控整個家族內部權力的幻想就落空了,他和他的主人,還有其他老爺一樣,都對羅傑夫的決定充滿了怨念和不滿。

  你憑什麼把屬於我們的東西給了別人?

  所以當長子詢問他能不能找到願意為了錢,承擔一些風險去做一些危險的事情。

  管家就找到了第二個跳板,一個掮客,一個專門干髒活的客。

  他們支付了對方十萬塊錢去做這件事,幹掉小寡婦。

  然後這個掮客拿著三萬塊錢找到了願意做這件事的人,幾個來聯邦兩三年的偷渡客。

  他們正是因為來了有一段時間,才知道在聯邦想要混成普通人的樣子有多難。

  都不說出人頭地這樣的要求了,有自己的房子,能吃飽飯,有穩定的工作,對於這些偷渡客來說都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世界在發生變化。

  之前那些偷渡者,黑戶,能很容易找到工作是因為聯邦在國際上的地位不高,以及他們還沒有對亞藍地區動手。

  廉價的勞動力主要就來自於這些偷渡的黑戶,他們想要得到一份工作,就必須接受超低的薪水,你不做有的是人願意做。

  但是到了現在,拉帕被吞併,多達幾百萬的廉價勞動就放在那,隨時隨時都能合情合理合法的調動,這些非法偷渡者在聯邦本土就不怎麼吃香了。

  以及藍斯的工人之家也開始收束對黑戶的使用,新來的這些偷渡者的日子都不太好混。

  找不到工作,就只能挨餓。

  於點零活是他們日常維繫自己生存的唯一方法,收入不多,勉強活著。

  這些人對在聯邦生存有著更深的感悟,所以他們更渴望能獲得成功,哪怕是冒風險。

  三萬塊錢,頂得上一個普通工人三十年的收入,這筆錢足夠讓他們想辦法弄到合法的身份,然後開啟新生活。

  加上他們無路可走,這就成為了唯一的辦法。

  他們用這筆錢買了兩輛車,還有武器之類的東西,但他們畢竟不是專業的。

  如果換成了藍斯家族的人,那些人就會告訴他們,一定要買大貨車,不要買小汽車。

  一定要提前做好行動計劃,直接把那輛車撞出洲際公路,然後澆上汽油,堆上木柴,接著點火。

  就算那輛汽車超級防彈,根本打不開,也無所謂。

  反正最終高溫會烤熟裡面的一切,如果裡面的人不願意出來的話。

  但沒有如果,這些人呢不是專業的,他們在這件事上做得不夠細緻,導致了計劃的失敗。

  在利卡萊州混了這幾年的時間,也讓他們認識了藍斯家族的厲害,所以當他們被抓住的那一刻,每個人都尿了,而且尿了不止一次。

  審訊的過程很輕鬆,很簡單,有時候一個人的地位高到了一定的程度,形成的威懾力足以迴避使用道具來逼供。

  這些人很輕鬆的就坦白了,接下來就是繼續抓人。

  幾通電話下去,很快捐客就被抓住了,然後捐客交代出了上家,也就是羅傑夫長子的管家。

  至於客本人?

  他被「無罪釋放」了,他是一個成熟,也知道如何規避風險的掮客。

  他沒有問管家到底要幹掉誰,只是知道對方要找幾個願意冒險干髒活的人,有很大風險,以及能拿得出多少報酬來。

  他就按照這個標準去找人,他全程都不知道這些人要去做什麼,目標是誰,怎麼做,他只負責找人,然後什麼都不管。

  藍斯是一個講道理的人,如果這個傢伙知道他們要找誰的麻煩,卻還這麼做,那麼藍斯會讓他明白有些事情很殘酷。

  但這個捐客很聰明,他錢裝進口袋裡並且不承擔絲毫風險,只能說專業的終究是專業的。

  對於藍斯的「寬容」,掮客也表示了感激,畢竟他以後還要在藍斯這邊找食吃。

  至於這次事情會不會影響他的生意?

  其實並不會,因為人們都很清楚,只要不去得罪藍斯和藍斯家族的關係,就不會有後續的這些事情。

  如果是去找藍斯家族的麻煩,不管找誰做中間人,只要事發,就肯定會牽連到自己身上,誰都一樣。

  中午一點多的時候,羅傑夫的長子管家就已經被按住了。

  「現在情況大致就是這樣,你有什麼想法嗎?」,藍斯問。

  他們正在午餐,因為這件事說到底,藍斯或多或少都算是有一點責任的,他來處置,裁決,但是有一方不遵守他的決定,他這個裁決人需要為這個結果負責。

  所以小寡婦今天在曼特農的一些事情,藍斯都陪同著她。

  有藍斯的陪同,各方面的勢力都很給面子,包括了帝國商會那些老滑頭們,他們沒有絲毫刁難小寡婦的念頭,直接就在見證人和律師的幫助下完成了所有的財產轉移。

  現在小寡婦已經成為了帝國商會的大股東,並且開始行使自己的權力。

  小寡婦很清楚,她能這麼容易繼承這筆遺產,可以說完全是仰仗藍斯的威懾力。

  如果不是藍斯陪同她去做,以她自己的能力,想要繼承這些東西可能還要費一番功夫。

  那些人不會那麼輕易的就把這麼大一塊蛋糕交給她,就算給,肯定也要咬上兩口。

  所以小寡婦對藍斯很感激。

  他們搞定所有的事情之後,正好是中午,就一起吃了頓飯。

  小寡婦放下了刀叉,擦了擦油膩膩的嘴唇,「我不知道,懷特先生,他們試圖傷害我,奪走我的生命,我很難原諒他們。」

  「但是如果我要求————比如說幹掉他們什麼的,這件事本身是違法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你能幫我做決定嗎?」

  一個很聰明的選擇,藍斯不反對她聰明,也不介意她耍小聰明。

  他點了點頭,「那就按照我的規矩來。」

  他停頓了一下,「之前和你說的事情,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我很忙,不會在這裡停留太久的時間。」

  藍斯說的是關於她如何處理以後的一些事情的問題,她現在掌握著一大筆財富,但是她背後沒有什麼顯赫的家族背景,並且羅傑夫也死了。

  這對於很多人來說她就相當於沒有任何的抗風險能力,只要稍微使用一點手段,就能把她的財產逼出來,然後吞掉。

  甚至於即便是現在,就有很多人隱藏在黑暗中看著她流口水。

  小寡婦顯然也知道這一切,她有點緊張,「懷特先生————我想要讓我的孩子認你做教父。」

  認作教父在聯邦的社會是一個非常特殊的社會關係締結,在很多時候教父教母都要行使監護權的,在某些場合他們的態度,決定,甚至比父母的想法權重更高!

  不過藍斯搖了搖頭,「他不行,或者說他還不夠資格。」

  這句話讓小寡婦頓時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她昨天晚上睡不著,想了一夜,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只要她的兒子認了藍斯做教父,他們母子手裡的錢,還有安全,就有了保障。

  沒有人腦子會發昏到去傷害藍斯教子的程度,除非他們想玩全家消消樂!

  可惜,沒有能實現,現在想要當藍斯教子,起步也是頂級政客或者頂級資本家,否則根本沒有這個資格去做這件事!

  不是藍斯發達了就看不起人,而是他今時今日的社會地位,影響力,已經不允許他去隨便做這樣的決定了。

  這對小寡婦和她的孩子來說可能是一件好事,但是對藍斯來說卻未必是一件好事,所以他拒絕得很堅決。

  就在小寡婦感覺到失望,以及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未來的時候,藍斯突然給了一個轉折0

  「但是————」,小寡婦猛的抬起頭看著藍斯,藍斯繼續慢條斯理的說道,「我可以給你的兒子一個機會,讓他和艾斯一起上學,做夥伴。」

  「艾斯就是我的孩子,他們年紀差不多大,等明後年他就會去新金市上學,到時候你把你的兒子接著一起。」

  「現在他還在勞倫斯農場那邊,我可以給他們打個電話,讓人把你的孩子送過去。」

  其實小寡婦的孩子比艾斯只小了不到兩歲,要說做夥伴其實也不差多少。

  小寡婦臉上立刻就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她連連答應了下來,「我怎麼可能拒絕?」

  「謝謝,謝謝,懷特先生,我替他感謝你的仁慈!」

  藍斯微微頷首,這就是最好的結局,皆大歡喜。

  用完午餐後藍斯就和小寡婦分開了,他給小寡婦一個號碼,讓她去聯繫電話里的那個人來辦這件事,他自己則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與此同時,在金港城,羅傑夫的四個孩子都聚集在他原配的別墅中。

  他們很少會聚集在這裡,因為老婦人或多或少脾氣有點不太好,這也是羅傑夫和她最後失去了感情的原因。

  一個脾氣不好的女人,怎麼可能讓一個男人始終保持著熱情?

  她不是一個人居住,家裡有女傭,還有一個遠房的侄子照顧她的生活。

  看到四個子女都聚集在一起,她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說說吧,到底怎麼了,以至於讓你們四個人這麼整齊的聚集在這裡。」

  四個子女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有說話,都保持著沉默。

  長子的管家出門辦個事就失蹤了,聯繫不上了,他們本身就很緊張,立刻就意識到可能是暴露了。

  想要走,很大概率是走不掉的,港口都是藍斯的人,包括那些蛇頭,偷渡船。

  洲際公路上的警察也都是藍斯的人,他們開車走不掉,坐船走不掉,偷渡也走不掉。

  最終,他們只能來這裡,希望藍斯能看在他們母親的面子上,放過他們。

  幾個孩子沒有說話,對這些還真有足夠多了解的老婦人立刻就意識到他們很大概率是闖禍了。

  但她沒有考慮到他們闖的禍有那麼大,更多的還是在考慮他們是不是有貸款之類的還不上了。

  「我說過,老老實實的做生意,別學那些人搞什麼資本運作,你們這些人沒有一個有聰明的腦袋,根本玩不清楚那套東西。

  「是不是在外面欠了錢?」

  「如果太多的話,我也無能為力。」

  她表示能夠托一部分底,但是幾個孩子還是不說話,這讓她以為他們欠了很多錢。

  她嘆了一口氣,「羅傑夫給我的錢只剩下兩百多萬,如果這筆錢也幫不上你們,我就沒有任何辦法了。」

  其實還有幾十萬她沒說,那是她用來養老的錢,不會給任何人。

  長子此時終於開口了,語氣有點顫抖,「媽媽,不是錢的事情。」

  當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張口喊出「媽媽」這樣口語化的表達時,就意味著事情不簡單了。

  「不是錢的事情?」,老婦人愣了一下,隨後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你們做了什麼?

  「」

  長子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後把不久之前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聽到他們居然買兇試圖殺人的時候,老婦人已經坐不住直接站了起來!

  「你們瘋了嗎?」

  「這裡是金港城,是利卡萊州,是藍斯的地盤!」

  「你們在外面見到的每一個黑幫,街頭的混混,或者那些妓女,他們都是藍斯的手下!」

  「你們居然做出了這麼愚蠢的事情,我————天啊,現在藍斯知道了嗎?」

  長子的表情難看的要命,「他很大概率知道了,我的管家————你知道他,他失蹤了。」

  老婦人跌坐回去,她扶著自己的額頭,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過了好一會,她發澀的聲音才響起,「你們是生意人,不該碰這些的。」

  說完她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此時年紀最小的次子忍不住開始抱怨起來,「我們不這麼做,那個婊子就會繼承所有的遺產!」

  「現在商會停掉了我們的訂單,銀行也開始要我們還帳,如果沒有新的經濟來源,我們很快就會變得一無所謂!」

  「我們要賣掉房子,車子,所有東西,這和要我們死有什麼區別?」

  老婦人聽到小兒子這麼說,也變得不客氣,「那樣至少你們還能活著!」

  她一整個爆發了,直接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她看著這些孩子,知道他們聚集在這裡的原因。

  她再次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起來,「我會給藍斯打電話,但是有沒有用,沒有人能做保證。」

  說著她停頓了一下,「你們要做好最壞的準備,我這裡有點現金,一旦溝通不順利————你們立刻就走。」

  電話一如她預料到的那樣,藍斯根本不給她任何面子,在簡單的說明了情況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老婦人面色慘白的扶著牆回到了客廳中,她身後的侄子手裡提著兩個手提包。

  「裡面有錢,還有一些其他東西,帶著它們立刻離開這!」

  四個兄弟姐妹你看我,我看你,最終還是選擇提著包就走。

  老婦人看著他們乘車離開的背影,久久不能釋懷。

  就在她轉身準備回到房間裡時,遠處突然傳來了猛烈的撞擊聲,她猛的回頭看向遠處,眼神里只剩下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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