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4章 磨刀
第1434章 磨刀
傍晚的時候羅伊斯給藍斯打了一個電話,讓他下班之後過去,在他的別墅吃飯,說是有事情要和藍斯聊。
藍斯提前一步到的別墅這邊,羅伊斯還沒有來,他晚上有個臨時會議,要等到七點多才能回來。
不過廚子們已經開始烹飪晚餐,看著他們烹飪的數量,藍斯有一些猜測,晚上可能不只是他和羅伊斯兩個人,可能還有其他人。
事實也的確如此,七點四十多的時候,羅伊斯的車隊才抵達別墅這邊,等那些負責總統安全的團隊確認了別墅是安全的之後,羅伊斯才從車中下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給你介紹一下,蒙特,百匯銀行的執行主席,大人物來的。」
「我們認識!」,藍斯和蒙特握了握手,笑著給臉上帶著一些困惑的羅伊斯解釋了一下,「我和百匯銀行合作了很多次,一直保持著非常好的合作關係。」
「我們公司的錢基本上都存在百匯銀行里,我對他們非常的信任!」
蒙特哈哈笑著,「我本來想說的,但是忘記了。」
羅伊斯搖了搖頭,沒有覺得自己被戲弄了什麼的,然後為藍斯介紹起另外一個人,一個叫做米勒的傢伙,看上去四十來歲。
不過這種「精英」,不能單純的通過他們的外表來判斷他們的年紀,看上去四十來歲,至少也應該有五十多歲了。
普通人根本無法想像這些人對保養,對年輕化有多狂熱。
很多人都說是愛美的女性推動了一部分延長青春的醫學技術的發展,實際上不是。
真正推動延長青春,延長壽命這類醫學技術發展的,全都是這些位高權重的男性。
因為他們掌握著巨大的財富和權力,擁有極高的社會地位,他們不願意放棄這些在自己手中所擁有的,讓他們能夠媲美上帝的權能,所以他們更願意花更多的錢,讓那些人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的青春能延長一些。
就像現在非常成熟的器官移植手術,最初的目的,就是有一個傢伙突發奇想,提出了一種假設——
如果把我的頭移植到另外一個年輕的身體上,是不是就意味著我能得到永生?
於是才有了器官移植技術的相關研究,還有層層突破。
不過到目前為止他們還沒有解決神經接駁的問題,否則的話,可能人世間早就亂了套。
米勒很熱情,面對藍斯時表現得一點也不像羅伊斯口中的「銀行精英」。
他是「通達銀行」的董事會執行主席,和蒙特一起約好過來拜訪羅伊斯,順便談一談事情。
看得出這個事情很重要,聯邦最大的兩家銀行的主席都來找他,這件事肯定小不了。
「懷特局長,我們現在也認識了,以後也請你多支持支持我們的工作。」
「蒙特能給你的,我們同樣可以給你,更多的給你!」
蒙特在後面笑罵道,「我就不應該帶著你過來!」
這顯然只是一句玩笑話,但也是一種信息的傳達,藍斯自然點著頭笑著答應,存一點錢過去,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四人邊說邊笑的朝裡面走去,這是一個露天的晚餐,有一張長條桌,羅伊斯坐在桌頭,然後兩位銀行業的巨頭坐在一起,而藍斯單獨坐在一邊。
晚餐是烤肉,還有一些海鮮之類的東西,總之很聯邦化。
烤肉烤得很好,一些特製烹飪的菜味道也還不錯,加上有酒,以及和煦的晚風,一切都是那麼的愜意!
在這一刻,財富的作用被具現化了。
等吃得差不多了,東西都撤走了,羅伊斯開始聊起正事來。
「今天蒙特和米勒過來和我談了一件事,他們想要在捷德那邊設立分行。」
「我對捷德那邊的情況老實說不太了解,而你是最了解的人,所以我給你打了一個電話。」
即便是羅伊斯也很難拒絕兩家大銀行的執行主席的要求,別看他是總統,名義上聯邦權力地位最高的領導者。
但是人生活在這個社會中就不可能完全獨立於社會之外,只要他還在這個社會裡,就必須遵守這裡的遊戲玩法。
大資本家他可能現在不那麼在乎,但是銀行家,特別是百匯,通達這樣的大銀行他是不願意得罪的。
總統當不了一輩子,但是這些執行主席,他們基本上就等於是終身制了,只要他們不犯錯。
藍斯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兩人,「你們是怎麼想到想要在捷德開展銀行業務的?」
蒙特和藍斯認識,關係還不錯,藍斯經常通過他,去調查一些普通人查不到的信息。
聯邦的銀行業對外宣稱他們是不會泄露客戶信息的,任何時候都不會,哪怕大法官都沒有權力讓他們拿出這些東西來。
但這種事情只是嘴上這麼說,宣傳的時候往誇張了去宣傳。
真需要他們配合的時候,只要這個人有分量,他們還是願意配合的。
藍斯在百匯銀行有大筆的存款,這些存款已經能夠在短時間裡動搖百匯的現金儲備,當這些資金數字過於龐大,上升到銀行儲蓄安全的時候,藍斯就成為了銀行最尊貴的客戶。
他們其實對藍斯沒有任何的要求,只是希望他不要一次性把所有錢都取走,給他們一個緩衝的時間。
就這麼一點「小要求」,就足以讓他們違反一些原則,為藍斯提供帳戶戶主的註冊信息了。
蒙特此時也直言不諱,「因為那邊足夠亂,一個國家一旦亂起來,就意味著它到了成熟的時刻,可以收割了。」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表情也變得嚴肅了一些,「動盪會使人們對自己的財產產生危機感,如果這個時候能夠提供一個可靠的地方,讓他們把他們的財產儲蓄起來,那麼他們會將自己能存起來的錢都存起來。」
「而且不只是錢。」
蒙特點了一支香菸,在紳士們聊天的時候,香菸是最好的消遣,也顯得他們更優雅,當然這是菸草集團說的。
「比如說土地,比如說貴重的東西,任何東西,我們都可以提供儲存業務,他們可以把土地抵押給我們,我們用很低的價格就能拿下大片的土地,包括房屋。」
羅伊斯這個時候插了一句嘴,「如果真的爆發戰爭,你們不會虧損嗎?」
蒙特和米勒兩人臉上都露出了那種————有點下賤的笑容。
「羅伊斯,你是一個合格的總統,但我得說,你不是一個合格的銀行家,也不是一個合格的資本家。」
「實際上我們更希望戰爭爆發把那些房子打爛,因為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賺到更多的錢!」
他的解釋等於沒解釋,羅伊斯變得更迷糊了,「我完全聽不懂,為什麼房子壞了會更值錢?」
在蒙特還沒有開口解釋的時候,藍斯就主動為羅伊斯解惑,這也是他的工作之一,解決困擾羅伊斯的任何麻煩。
「因為他們會拿著那些產權向捷德政府索要賠款。」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羅伊斯腦子都是空白的,他看看藍斯,又看看蒙特和米勒,雖然他看到了兩個人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也知道藍斯說對了,可他更糊塗了。
也許是看到了羅伊斯此時眼神里更加迷茫了,藍斯繼續深化的解釋道,「當那些人把他們的房子抵押給聯邦的銀行時,這些房產實際上就成為了聯邦銀行的財產。」
「在因為捷德政府犯錯並且輸掉的戰爭中,這些房屋被摧毀,那麼理所應當的應該由捷德政府來賠償,而且是加倍賠償。」
「我相信,他們用一百塊錢買下一棟房子,最後花五十塊錢買炸藥把房子炸了,等戰爭結束後,向捷德政府索賠兩千塊錢,甚至更多,來實現財富的倍增!」
米勒聽完忍不住哈哈大笑,「之前蒙特說你對銀行和資本的業務很熟悉,我還不太相信,現在我相信了,懷特局長,我很期待我們在多個領域的更多合作!」
這句話就算是肯定了藍斯的解釋,羅伊斯也反應了過來。
他看著這三個人,問了一句很蠢的問題,「這不就是敲詐嗎?」
蒙特聯邦擺起手,「不不不,總統先生,這不是敲詐,這是合理的索賠!」
「他們損壞了我們的財產,那麼我們向他們索賠,有什麼不對嗎?」
羅伊斯作為總統是知道這些銀行家和資本家的貪婪醜陋嘴臉的,但是他沒有接觸得那麼深,沒有想過這些人也在吃戰爭紅利,而且吃得不比聯邦政府差。
他在那考慮了很久,「這個生意也得算我一份。」
總統主動索要好處,那麼這個生意基本上就穩了。
到時候銀行委託聯邦政府向捷德政府索要戰爭賠償,自然也十分的合理,並且具有可執行性。
「我們得具體的討論一下,和董事會那邊,我不能保證太多,百分之二沒有什麼問題。」
「這麼點?」,羅伊斯有些不滿。
蒙特再次解釋了一下,「至少千萬級,總統先生。」
「捷德共和國是一個比其他地方更富有的國家,我相信我們能從這裡掠奪到百億級的資產,只多不少,這已經很多了。」
羅伊斯想了想,答應了點下來,然後看向了藍斯,「那麼你們和藍斯聊吧。」
「我們想要一些捷德國內的情報,還有————接下來的一些發展趨勢。」
「另外如果我們打算這麼做,希望你這邊也能給我們提供一些便利,還有一些技術上的支持。」
「畢竟那邊現在亂得很。」
他說的很隱晦,但是在這個時候已經表達出他想要表達的意圖了。
藍斯聽完之後沒有立刻答應,反而問道,「軍方那邊你們談妥了嗎?」
蒙特和米勒兩人對視一眼,隨後都點了點頭,沒有軍方的配合,他們想要在捷德這樣混亂的地方開展業務,也是非常困難的。
確認有軍方的合作後,藍斯開始談論起目前捷德的一些情況,並且給他們提供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和建議。
他們一直討論到十點多,還記錄了不少信息,才算結束。
在離開時,蒙特和藍斯走到了花園的角落裡,低聲向藍斯承諾,至少給他百分之一的報酬。
並且到時候如果他有什麼看得上的東西,也可以直接從銀行那邊拿。
像是土地產權,房屋,古董,任何東西,都可以。
作為交換,聯邦調查局的海外部門,必要的時候也要幫他們干點髒活什麼的,或者為他們提供一些合作方面的互助互利。
像是某些在銀行儲蓄了大量資金,或者抵押了大量資產的人突發意外,被搶劫,或者失蹤之類的。
在巨額的,驚人的財富面前,談道德,談人性,才是耍流氓。
在這種時候,只有利益才是永恆的,也只能談利益,談好處。
送走兩人之後羅伊斯深吸了一口氣,伸了一個懶腰,「你覺得他們能搞到多少錢?」
藍斯想了想,「這取決於他們能不能在捷德站穩腳跟,聯邦政府也要對捷德那邊施壓才行,至少他們得保護好聯邦公民,包括這些銀行,企業的安全。」
「我記得我們上次已經警告過他們了,我們的海軍還游弋在捷德的外海。」
羅伊斯點了點頭,「這些都是小事情,我有一種預感,捷德會成為資本狂歡之地。」
如果說拉帕是普通人的狂歡之地,那裡充滿了淘金者,機會主義者,實業家,各種各樣來自底層的人,那麼瞄準了捷德的,就是聯邦的資本大鱷。
造成兩者之間有著巨大差距有幾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就是拉帕太窮了,很多人都吃不起飯,沒有工作,躺在地上等死O
這樣的國家讓資本去啃,只會崩掉他們的牙齒,最後連本錢都賺不回來。
但捷德很富有,他們在聯邦人到來之前擁有基礎的工業體系,能滿足自己的需求的同時,還向周邊國家和更遠的國家出口,賺取順差。
他們有錢,能被掠奪,這很重要。
其次,迭戈政權其實早就想投降了,只不過聯邦政府,或者說藍斯一直扶著他不給他投降的機會,逼著他去和國內的分裂勢力開戰。
而且拉帕國內的核心矛盾衝突不在聯邦人身上,在腐朽的迭戈政權和起義者之間,對普通的聯邦人沒有造成困擾,所以普通的底層聯邦人能去那邊尋找機會。
但是捷德不一樣,現在他們爆發的核心就在驅逐聯邦人,保衛捷德獨立主權這個問題上,普通人去了就變成骨灰盒,只有大資本才能站住腳。
沒有螞蟻啃象的蠶食,加上捷德的富有,自然對那些聞到血腥味的資本力量充滿了誘惑力。
這也是造成他們不同下場的原因,一個是底層人的遊樂場,一個是高端的獵場。
亂世之中,永遠都不缺少投機主義者,還有那些野心家。
當捷德政府無法兼顧到所有層面,開始對國家喪失管理能力的時候,這些人就跳了出來。
但是在這之前,還需要做一件事,讓整個國家都變得更混亂一點。
里卡多被「逮捕」之後關押在了捷德首都的監獄裡,雖然他被關押在監獄中,但是捷德政府高層並沒有殺了他。
他在民間的聲望隨著他的入獄越來越高,這很離譜,也讓洛博斯總統感覺到不可思議。
以前的里卡多只是一個寫文章抨擊政府不作為的人,但是隨著他的入獄,發生在他身上的一些事情,都開始在民間被神話。
那些人把他捧成了救世主,說他是目前捷德國內唯一清醒的人,唯一一個認識到問題,並且能看清前路的人。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居然被政府抓了。
一個好人被抓了,那抓他的肯定是壞人了!
更多的人主張要求釋放里卡多,還有些人高呼著要推翻洛博斯家族的統治,這讓捷德政府頭疼不已。
「早知道就不把那個狗娘養的抓回來了,現在他變得更燙手了!」,洛博斯總統拍打了一下自己的桌子,「卑鄙的聯邦人!」
他眼裡凶光閃爍,「要不————」
捷德的這位大總統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也談不上仁慈。
這是一個集權,獨裁,但不算完全獨裁的政府體系,他們對外宣稱是一個開明的非封建民主選舉政權,但實際上權力一直以來都是傳承的。
他們把權力視作為家族的珍寶,不輕易示人,更別說送到別人手裡。
現在有人窺伺他們的權柄,洛博斯總統怎麼能夠忍受得了?
一名官員連忙說道,「不行,里卡多不能死,至少目前不能死。」
「有太多人要求釋放他,社會的情緒被煽動了起來,那些人根本不聽解釋。」
「如果這個時候里卡多死了,會繼續激化這樣的對立情緒。」
「我的想法是,讓他自己把他是如何被聯邦人收買的,如何為聯邦人做事的過程寫出來,錄像,然後播放給所有人看。」
「讓他們知道,里卡多不是什麼愛國者,他才是真正的賣國賊!」
總統當然知道不能幹掉里卡多,這個時候,他剛才說的那些只是氣話而已。
他思索了片刻,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那就去做,儘快讓他開口,只要不弄死他,任何手段都是可以的。」
「他的家人呢?」
「抓住了沒有?」
「他雖然不能死,但是他的家人可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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