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9章 對付我,就是叛國!
第1469章 對付我,就是叛國!
國會議員下班後會做什麼?
國會議員下班之後會社交,沒有人是工作狂,特別是這些更有地位的人。
也許在很多人眼裡他們都是那種工作狂,至少報紙和媒體上是這樣,他們的辦公室里的那盞燈總是最後才熄滅,他們總是忙碌到深夜。
但實際上,他們的清閒時間,比普通人想像的要多得多。
就拿總統來說,總統們都能在工作日經常出去大半天高爾夫,這足以說明這些工作其實很輕鬆,只是人們看到的,是這些人想要他們看到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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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金市的夜晚是五顏六色的,是夢幻迷離的,那些帶著漆面面具幾乎赤裸著身體,端著托盤行走在密閉環境中的侍應生們像是驕傲的白天鵝那樣仰著脖子,把自己最好的曲線都展露出來。
每一次行走,兩條細繩掛著的麥穗花紋就會在空中震顫,搖曳,為這場派對增加一些色彩。
幾名國會議員或坐或站,聚集在一起,他們對周圍的女色表現得並不感興趣。
當一個人可以隨時隨地擁有自己花不完的錢時,他們對錢的追求就會降低。
就如同這些議員老爺們,他們隨時隨地可以通過自己手中的權力去支配那些異性時,哪怕這裡的侍應生們什麼都不穿,也很難讓他們鬆開褲腰帶。
他們談論的東西,才是他們目前最在意的。
「最近自由黨他們提出的這個年輕化,你們怎麼看?」
幾個大人物們手裡拿著雪茄,端著酒杯,坐在這討論著目前最火熱的話題,年輕化。
自由黨發起的這個提案還沒有進入國會的正式表決流程,還在走程序,但是在輿論市場中已經獲得了更多人們的關注。
自由黨提出這個官員年輕化的理由很充分,也很合理,他們希望年輕人能夠有更多的機會,如果聯邦政府的重要職務被那些政治世家牢牢把持著,聯邦政府就會喪失活力,並且開始倒退。
這是一種危險的信號,就像現在,沒有發展,原地踏步,不代表只是沒有進步,這實際上是一種倒退行為。
所有人都在向前跑,你站在原地,你的確和終點之間的距離不會變,但是別人和終點之間的距離正在縮短,所以你正在不斷的倒退,被遠遠的丟在後面。
這些觀點引發了社會上不少普通人的激烈討論,他們列舉了不少例子,像是國會裡的老爺們普遍都在五十歲以上,還有六十多歲甚至快七十歲的。
這些老議員連走路走快一點都成問題,他們怎麼可能全神貫注的去處理那麼多的工作?
要知道國會的工作是非常忙碌的,他們每天都要處理來自全國各地各種各樣的事情和問題,而不是單純的坐在那像是下午茶那樣一邊吃糕點,一邊喝咖啡,一邊討論「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一名看起來稍微有些富態的傢伙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目光,「自由黨那些人,總是會想一些具有爭議性的話題來彰顯他們的存在,這些早就應該被掃進歷史垃圾堆的歷史殘渣我看到他們就覺得反胃。」
「不會有人支持他們的,要知道,他的提案想要通過,首先要兩院表決都通過,可你們覺得,我們中有人會投贊同票嗎?」
「為了把我們自己弄下去,然後投票來損害我們自己的利益?」
「我還指望著我的兒子能夠繼續繼承我的這些政治遺產,將來能夠如同我一樣順利的接班,進入國會。」
他直言不諱的說出了自己心底最渴望的事情,這也是這裡所有人都渴望的事情。
讓家族的權力能夠世世代代的傳承下去。
人們都說聯邦是一個文明,自由,發達,充滿了現代感的國度,但實際上這裡依舊處處透著腐朽的封建主義。
只不過這些統治者很巧妙的為這些封建主義套上了一層好看的外皮,冠以民主自由的幌子,繼續實施他們的封建統治。
他們常用「總統有可能來自任何一座幼兒園」來標榜他們的平等,但誰都知道,這只是一種能滿足社會被統治階級的表達罷了。
因為總統的誕生有嚴格的規定和選擇,這不是某一個人的事情,可那些選民相信,那些在工廠里流水線上幾乎光著膀子累得汗如雨下的力工們相信,總統真的有可能來自於他們之中!
高明的統治手段!
所以聯邦的統治權力,則必須牢牢的掌握在這些老人的手中,而不是每個人都能來品嘗一下,那不合適,那會擾亂聯邦的統治秩序,讓一切變得混亂。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他的觀點,他們不可能投票讓自己提前離開國會,這不符合他們的利益。
提出這個問題的人笑了笑,他看了看周圍幾人臉上的不以為然,抬起手晃了晃。
房間裡的侍應生全部離開,只留下他們幾人,突然間就變得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傢伙的身上,他壓低了一些聲音,「我還聽說了一個你們可能不太清楚的版本。」
「自由黨這次發起這個提案的真正目的是為了對付藍斯。」
「對付藍斯?」,一個偏瘦一些的國會議員聲音有些破音,他說完之後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這和藍斯有什麼關係?」
其他人也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要說大家的年紀,藍斯要比他們年輕得多,這個提案如果真的通過了,就算要先滾蛋,也是他們先滾蛋,怎麼會和藍斯牽扯上關係。
說話的那名議員很神秘的笑了笑,「你們想想看,藍斯在聯邦調查局局長的位置上呆了多久。」
有人皺著眉頭認真的計算了起來,「波特之後他就上台了,從羅伊斯開始,到卡特再到現在,已經————」
「十八年了,王德發,他已經在那個位置上呆了那麼久了?」,計算出這個結果,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毫無疑問,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後面還有六年,藍斯依舊會在那個位置上不動。
很只是六年之後和聯邦黨的選戰後,藍斯依舊有可能還要在干四年或者八年,這就是多少了?
最少十年,最多十四年,到了那個時候,他在那個位置上可以說就已經幹了一輩子,幹了三十多年。
一想到這樣一個超級執法機構始終被他牢牢所控制,一種令他們感覺到焦慮的不安就籠罩著他們,就好像是有一團烏雲漂浮在空中,狠狠的壓著他們,讓他們胸口發悶,喘不上來氣。
每個人都陷入到沉默當中,說話的那人還在繼續說話,「十四年之後呢?」
「聯邦黨,或者社會黨,無論誰勝選,他很大概率還是會繼續擔任聯邦調查局局長,因為他手裡能夠打出去的「牌」太多了。」
「我問你,在一些不容出錯的問題上,你敢不考慮藍斯對你的影響嗎?」
「你們誰敢和他對著幹?」
這句話一說出來,這些議員老爺們手中的雪茄也不香了,威士忌也不迷人了,他們的臉色都變得差了不少。
聯邦調查局在過去的這十幾年時間裡發展得太驚人了,已經到了一種恐怖的程度!
特別是羅伊斯和卡特給了藍斯太多的特權,而藍斯則用這些特權,比如說「為了國家安全」之類的理由,直接越過司法部對一些事情進行調查。
他們每個人,或多或少都知道自己有一些黑材料被藍斯抓在手裡,甚至藍斯也不介意他們知道這一點。
這是為了讓他們能夠更好的和藍斯合作適當透露出來的。
在這種情況下,誰敢反對藍斯?
誰敢對他說不?
他甚至都不需要發動什麼厲害的政治手段,只需要把自己整理好的那些事實清楚的黑材料丟出來,就足以讓他們身敗名裂。
有人也因此突然聯想到,這幾次國會的輪換中,有資格進入國會的參議員幾平都是被藍斯拿捏住把柄的。
他只會把好控制的人送進來,而那些不好控制的,則永遠排除在國會之外。
幾個人都不說話了,一個他們平日裡刻意忽略的事實,在這一刻被人揭開了那鮮血淋漓的傷疤,露出了裡面肉糜一樣的傷口,痛得讓人都快要暈過去。
「所以————」
「自由黨的這個提案,到底是為了什麼?」
最先引出這些話題的那名議員輕聲說道,「為了想辦法通過其中一個特殊條款,輪換制度。」
名義上是為了給年輕人機會,但他們的目標是藍斯,把藍斯弄下去,對所有人本質上都是一件好事。
一名一直沒說話的議員此時忍不住問道,「就算把他弄下去又如何?」
「以他對聯邦調查局的控制程度,就算他不是局長了,聯邦調查局也依舊在他的控制之中!」
引發話題的那人搖晃著手指,「嘍嘍嘍,總統會任命新的聯邦調查局局長,這個新的局長不需要他能控制住聯邦調查局,只需要他有人事權。」
「他把所有部門的主管都撤換了,換上他的自己人,很快就能把聯邦調查局清洗乾淨。」
「先生們,你們應該很清楚,其實這些底層探員,無論是任何部門,包括企業,工廠,那些最底層的工人,他們其實並不在乎上面的人到底是誰。」
「是藍斯,是羅蘭,還是其他什麼人,因為無論是誰在那個位置坐著,他們的工作都不會發生什麼變化,他們的收入也不會發生變化。」
「反而有可能因為更換了最高長官,讓他們有了晉升的機會,所以完全不需要考慮到阻力問題。」
「誰反對,誰就是藍斯的人,他們清理起來就更從容,更順利。」
聽到這,這些議員老爺們都開始思考這件事對自己是否有利,沒有人先說話,他們都在認真的思考,同時眼珠子也在不斷試圖從其他人臉上尋找到一些東西,一些他們想要獲得的東西。
政治這個東西有很多的元素,其中有一項,就是團結和攻擊,黨同伐異,說的就是政治的內核之一。
團結一切能團結。
在這種沒有人願意先說話的時候,需要有人來打破僵局,還是最先說話的那名議員站了出來,「如果他們能夠做到這一點,那麼我是支持的。」
「我不怕你們笑話,藍斯手裡掌握著一些我和我家族的醜聞,這些東西讓我睡不著覺,我經常會做噩夢,被噩夢驚醒。」
「夢到他拿著那些東西,逼死我,或者讓我的家族受到巨大的影響。」
「我無法去賭他這輩子都不會用到那些黑材料,只要他有一次用到,一切就都完了。」
「如果能————友好和平的解決這些問題,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而且————」,他臉上多了一抹充滿了戾氣的不屑,「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泥狗腿子騎到了我們的頭上,沒有機會的時候我什麼都不會說,現在自由黨的人站出來了,我就算不支持,也不會去反對。」
他給這些人傳達了一種信號,就算不投贊成票,也不能投反對票,那就只有棄權票了。
在普通多數的表決中,棄權票一般都被視作為無效票,並不計入整體統計總數的,這就讓國會的表決策略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他們不想得罪藍斯,又想要嘗試,那麼就投棄權票。
其實在這個時候,棄權票和贊成票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只是名義上好聽些,萬一不通過,他們也能為自己找到開脫的理由。
這件事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有一個過程,要讓他們認真的去思考。
藍斯對國會,對他們這些議員施加的壓力的確是存在的。
他們此時忽略了如果他們手中沒有足夠的把柄被藍斯抓住,他們是不可能進國會的事實,反而覺得這是藍斯的陰謀,是他的奸計!
其中一人先出聲,「這件事我需要認真的考慮,短時間裡不能給你答覆。」
「另外,我想知道,你為誰做事。」
引發話題的那人笑了笑,「等你作出決定之後,我們再談我們周圍都有誰,這也是為了你的安全,為了我們自己的安全。」
這個理由很合理,其他人都能接受。
很快這場聚會就此結束,各回各家。
他們在臥室,在書房,在浴室里,都在思考這件事的得與失。
比起這些人的還不確定,已經有些人確定了下來,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忍受藍斯那似有似無又無處不在的「影響力」,總有人看不上他又受限於他。
現在有了好機會,這些人不會放過,而且這個提案表面上和藍斯並沒有任何的關聯,可以悄無聲息的拿掉藍斯。
成功了,限制就沒有了。
失敗了,他們也沒有什麼損失,為什麼不試一試?
這些人在私底下秘密串聯,藍斯也已經知道聽到了一點風聲,針對這些人的滲透還在持續的加力。
「————最近頻繁活動的都是社會黨的人,這裡有一份名單————」
波頓的兒子將一份名單遞給了藍斯,上面記錄了七八名社會黨國會參議員,還有一些眾議員。
下面記錄了這些人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密會了多長的時間。
看得出,他們這段時間非常的活躍。
波頓已經退休了,取代他的是他的兒子,但他的兒子並不是目前情報部門的最高主管,只能算是三把手。
儘管只是三把手,但是影響力不低,一方面是他父親提出的「蛛網計劃」,為聯邦調查局監聽整個聯邦作出了卓越的貢獻。
有了波頓在聯邦調查局的資歷,他兒子的上位就顯得很合理。
看著這份名單上的名字還有那些密密麻麻的會面次數,作為社會黨的「老資格」,藍斯沒有接到他們任何人的邀請,甚至連風聲都沒聽到過。
他注意到,這份名單上還有幾個名字沒有寫上去,「還有幾個人怎麼回事,他們沒有參與進來嗎?」
年輕人點了點頭,「我們也監控了他們的一切行動,他們並沒有和這些人頻繁的見面,除了正常的在國會碰面之外,幾乎沒有額外的聯繫。」
藍斯看著名單臉上露出了一些譏諷的笑容,「整個社會黨籍的議員都在串聯,偏偏這幾個人沒有任何的動靜,你說他們是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不願意暴露參與進去?」
波頓的兒子愣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藍斯提醒他道,「如果你周圍的人都在搞串聯,偏偏沒有人來聯繫你,你會不會好奇,會不會想知道發生了什麼,會不會想弄清楚,他們是避開了你,孤立你,還是把你當作了他們串聯的目標?」
他把名單放下,「這些人沒有反應,就是最大的反應。」
他在名單上點了一個人的名字,用力點了點,「抓起來,拷問一下,罪名就給他一個————叛國罪。」
波頓的兒子雙腳併攏行了一禮,隨後轉身大步的離開。
看著窗外早秋的晚霞,紅艷艷的背後透著來自冬天的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