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6章 偷天換日說是


  第1556章 偷天換日說是

  有關陰影的生理結構問題,雖然灰原哀貨真價實的好奇過,但出於人道主義等多方面考慮,唐澤也沒到真給灰原哀提供一間認知世界的實驗室,抓幾個陰影給她解剖看看的程度。

  所以當被迫主刀這種陌生的開胸手術的時候,唐澤久違地感到了棘手。

  「你確定這樣能把那個所謂的破洞找出來?」島袋君惠踮著腳在邊上看了一會,忍不住捂住嘴,臉上露出那種看見別人受傷不自覺感到幻痛的猙獰表情。

  為了不讓陰影本人的胡亂挪動影響手術情況,陰影鈴木次郎吉被唐澤按住頭,和宮野明美交替疊加催眠,確認他人能完全躺平。

  所以眼下這個視覺效果,就是唐澤和宮野明美一人按一邊,其他人按住陰影的其餘部位幫忙固定,然後唐澤直接掏出蝴蝶刀開始掏心掏肺。

  如同唐澤在其他殿堂中見到過的,以及他提到過的Joker狀態下的自己那樣,認知相關存在,所謂的血液是一種生命狀態的具現效果,不是真正的血漿,所以當他們這樣一邊抽水一邊放水的時候,帶來的視覺效果是相當驚人的。

  「突然開始意識到,死於解剖好像是個很可怕的詞。」感覺自己快看暈了的宮野明美稍稍閉了閉眼睛。

  「沒辦法,也沒人有機會給陰影出本解剖學教材,我只能根據我對人體解剖的理解試一下。」好不容易將陰影胸腔打開的唐澤也只能無奈地擦一下臉頰上噴濺上去的血漿,儘可能清理創口內噴涌的鮮血,「這個出血量也挺正常的。以前風戶京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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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說兩句吧。」臨時客串了一下手術助手的淺井成實趕緊打斷唐澤的讀條,「我好像看見他的「心臟」了。」

  隨著唐澤不停用醫用器具清理,陰影鈴木次郎吉金紅二色交織的胸前,終於暴露出了一點顏色不太一樣的東西。

  正如剛剛他們形容的那樣,如同王爾德童話中描寫的快樂王子,這個渾身被金漆覆蓋,身上點綴有寶石的英雄鈴木次郎吉,胸膛里真的有一個黑洞洞的「鉛心」。

  那仿佛是一團正在不斷膨脹收縮的黑霧,又好似是有什麼東西吸去了所有的光線,呈現出一種毫無反光的空洞真空,像是一塊影子一般,死死釘在那裡。

  隨著血液的減少,盯著那裡看的幾個人慢慢能感受到它好似真的是在吞噬著周圍的東西。

  「像是活的一樣。」松田陣平小聲嘀咕。

  「所以現在要怎麼把這個東西拿出來?真的掏出來嗎?」萩原研二則在猶豫是不是要找點東西碰一下看看,畢竟這玩意看著好像直接上手摸,有些危險的樣子。

  恢復了清晰視野的唐澤,重新打開第三隻眼,眯起眼睛觀察了一會。

  幾秒鐘之後,唐澤先給自己切了個面具,直接伸手探了過去。

  隨後,唐澤伸出去的指尖,就緩緩沒入了那片霧氣里。

  「唔!」

  與此同時,米花中央醫院的特護病房中,昏迷不醒的鈴木次郎吉突然睜大眼睛,喘不過氣來一般,面色緩緩脹紅。

  他顧不上自己胳膊上扎的那些探測器和針頭,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心口,床邊的監視器上,他的心率正在急速攀升。

  「鈴木先生、鈴木先生!糟糕了,來兩個人控制一下他的動作!」

  發現鈴木次郎吉平穩下來的血條隨著自己的動作再次開始波動,唐澤一眯眼睛,示意靠得近的淺井成實繼續灌藥劑,同時抽回了手,叼住手套的指尖部分,將半掌手套整個扯了下來。

  「裡面存在異物?」看見唐澤的動作,淺井成實就意識到,這恐怕是需要更精細操作的意思。

  「不知道。但感覺隔著這層手套,有點摸不清楚。」唐澤咬著手套,含糊地應了一句,再次伸出手,更加堅定地朝著霧氣中伸了進去。

  一般情況下,怪盜裝雖然確實有一些裝飾之外的效果,但對五感相對敏銳的面具使而言,一層非常服帖的手套,不會怎麼影響精細操作,但唐澤覺得不直接摸的話,可能有些弄不清楚裡頭究竟是什麼東西。

  速戰速決,必須要搞明白情況才行。

  他的指尖首先觸碰到的,是一種冰涼的、滑膩的東西。

  不太像是人體組織,更像是一些體溫偏低的爬行動物,比皮膚的質感要更光滑一些,一時間說不清究竟是什麼材質。

  他的指尖繼續向前,更多、更冰涼的東西包裹了上來,慢慢讓唐澤有種手指的前端冰涼到影響觸覺的程度。

  有點太冷了,冷得好像這真的是個具象化的黑洞,完全隔絕了所有光的概念,堆積滿了陰冷潮濕的物體一般。

  唐澤努力在其中尋找可能的東西,又過了幾秒鐘,終於觸碰到了某樣質地與周圍截然不同的物體。

  在用力捏住它的瞬間,唐澤的指尖傳來了輕微的刺痛感,仿佛他在一堆冰涼的東西中,抓住了一粒尖銳的冰碴。

  克制住腦海中這些不自覺向外冒的想像,唐澤用力抓著那個東西,向後一拽。

  他的整隻手幾乎都已經沒入了那個鉛灰色的氣團里,當他再次抽回手的瞬間,周圍這一圈視力一個比一個好的傢伙紛紛眼尖地捕捉到了那短暫的畫面。

  唐澤的手,不論是手背還是手心,都被金色的光芒遍布了。

  這些金色的光芒太過密集,形態又太過貼合唐澤手的皮膚,簡直仿佛他的手已經皸裂,有什麼東西要從那些裂開的部位中冒出來一樣,讓看清這一幕的所有人都不自覺瞪大了眼。

  在唐澤完全將手抽出之後,那些金光很快減弱了下來,才終於露出他指尖捏著的東西。

  一塊大約一寸見方,形狀如同冰錐一樣的黑金色物體。

  「你的手!」

  顧不上那個未知物,離得最近的淺井成實第一時間抓住了唐澤的手腕,將他的手來回翻了一下,確認他沒有受傷。

  從概念上,他知道唐澤理論上生命力極強,不至於因為這一點小小的接觸傷害到自己,但剛剛那一幕詭異感實在是太強烈了,讓淺井成實聯想到了許多見過的醫療事故,忍不住眼皮直跳。

  即便他們只是理論上的怪盜,沒有一雙靈活的手也不會怎麼影響自身,可唐澤真的有一雙極其擅長精細操作的手。

  教過唐澤鋼琴的淺井成實知道這雙手有多穩定和靈巧,是足以讓許多從事精細外科操作的醫生由衷感到羨慕的雙手。

  這麼一雙極具天賦的手,如果因為這麼一點小問題而被毀了的話————那他真的會覺得鈴木次郎吉救不救的也就那麼回事。

  「沒受傷,小問題。」

  唐澤當然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在看見那些金光的一瞬間就意識到了。

  他曾經與這雙手相伴多年,那些疤痕的形態,那些傷口的深度,怎麼使用它才不會影響活動,唐澤再了解不過了。

  這是他前世因為那場拷問而留下的傷,不知道為什麼,被這道奇異的裂口復原了出來0

  考慮到唐澤在這個世界真正覺醒面具力量與那次遭遇息息相關,儘管他覺得自己已經克服了,唐澤自己其實也不能斷言那些事情沒有給他留下心理陰影。

  知道隊友們在想什麼,也做不出絕對沒問題的保證,唐澤也沒阻止淺井成實的動作,任憑他檢查著自己的右手,把拿出來的東西換到左手去觀察。

  這毫無疑問應當是一塊金屬,形狀像是一個被捏好的箭頭被重新融化過似的,坑坑窪窪的。

  而這看上去接近暗金的色澤,則好像不是這個物質本身的顏色,更像是————

  「像被炸過一樣。」萩原研二嘴很快地接了一句,「有些金屬物體在高溫中被重新融化過,就有點這個感覺。」

  「可能真的是被炸出來的。」覺得自己的猜想得到了印證,唐澤點了點頭。

  現在可以確定了,鈴木次郎吉的殿堂絕對與黑羽盜一八年前的那次意外有一定的關係「殿堂的反應開始減弱了。」

  唐澤將那塊金屬夾出來之後,和他選擇的童話比喻一樣,這尊金色的雕像仿佛真的失去了它最珍貴的東西,那團黑霧開始縮小彌合的同時,整個殿堂也開始慢慢震動。

  「所以這個殿堂的秘寶就是這個東西嗎?這對嗎?」沒見過這種架勢的松田陣平不禁吐槽。

  「認知世界的事情,我們搞不清楚很正常。走吧,再不走這個殿堂又要塌了。」

  「嘖,以前在警校的時候,我可不喜歡體測了,沒完沒了的跑步,搞得好像平日訓練的時候跑少了一樣。沒想到當了怪盜之後,這體測的強度比當警察的時候還誇張————」

  「你一邊跑、還有功夫一邊念叨、我看你是在警校的時候————練得太好了才對————快點吧,要不然一會要一起掉出去了!」

  「啊啊啊」」

  「伯父他沒問題了嗎?!」

  接到醫院電話,焦慮的鈴木園子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忍不住高聲重複著,朝電話那邊確認。

  「沒什麼問題,大部分的體檢結果都出來了,影像科那邊也加急做了檢驗報告。老爺子他雖然稍微有一點血脂問題,但身體情況挺好的,嗯,之前的昏厥————」

  電話那頭,醫生的聲音伴隨著紙張翻動的聲音,略顯遲疑。

  很顯然,負責的醫生也被鈴木次郎吉的體檢數據驚訝到了,健康到完全不像是會因為一時的情緒激動昏過去似的,更是沒有顯現出任何心臟方面的疑難雜症,讓醫生忍不住都開始懷疑自己的醫療水平是不是哪裡有問題了。

  「所以是好是不好?」知道這件事和心之怪盜有關,很可能沒有辦法從醫學角度進行解釋的鈴木園子索性直接問。

  踮起腳努力想要靠電話近一點的柯南,都想要讚嘆鈴木園子抓取重點的能力了。

  他也見過那些心之怪盜改心出問題的目標,其中有很多都是醫療儀器檢測不出問題的情況,去糾結人到底是怎麼昏迷的沒有意義,人現在沒有問題,就代表一切應該解決了。

  「當然是好。」對這種VIP中P的大客戶,醫生也知道他們最關心的是什麼問題,結論給的非常乾脆,「老爺子的血管比很多熬夜加班的年輕人都健康得多,別說冠心病之類的問題了,一點血栓堵塞的情況都沒有。就是有點奇怪,因為院前檢查的時候,大家都認為可能是心梗之類的問題————」

  「沒問題就好。」鈴木園子鬆了口氣。

  「哦,對了,還有一個問題————」

  「嗯?」鈴木園子剛放下的心重新提了起來。

  「院前急救的時候,急診科的人明明已經確認過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剛剛特護病房的人重新給鈴木次郎吉先生做檢查的時候,從他的,嗯,貼身衣物里,找到了一隻約10

  厘米大的烏龜————」

  「啊?」

  「所以————」應付完媒體鏡頭的星川輝聽完鈴木園子的說法,隱晦地打量了兩眼重新站起身的唐澤,「這個部分應當就不用向媒體說明了吧?」

  「實在不行,還是告訴他們基德把烏龜偷走了吧。」鈴木園子有些無力地捂著眼睛,「被基德大人偷走不會辱沒了它的名聲的。」

  要不然呢?要不然告訴媒體,基德沒有得手,烏龜被伯父他藏在內褲里偷天換日了嗎?

  這好歹是個身價過億日元的烏龜,這麼對烏龜也不好。

  「所以他把展廳門關上的時候,是偷偷摸摸把烏龜從水裡撈出來,藏進了自己的褲襠?」毛利小五郎抓了抓腦袋,只感覺匪夷所思,「他膽子也真大呀!」

  不是鈴木次郎吉自己說的,鑑定師想要直接在烏龜身上鑑定的時候,被烏龜追著咬,所以鑑定失敗了嗎?塞在內褲里,這烏龜要是隨便咬點什麼————

  毛利小五郎和旁邊的中森銀三、目暮十三等人相互對視幾眼,不自覺地微微夾緊雙腿。

  「只使用最樸素的打法,這才是真正的怪盜。」黑羽快斗搓了下胳膊,「這大叔搞不好比怪盜基德更厲害一點。」

  用這種方法都要把烏龜帶走嗎?他承認鈴木次郎吉贏了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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