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1章 扭成麻花了


  第1571章 扭成麻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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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巷子外看去,已經能察覺到現場的慘烈,走近之後更是能清晰地看見現場極為誇張的血液噴濺情況。

  巷道的磚牆上滿是已經凝結的液滴。呈現極為誇張的弧線形拋灑狀態,不需要懂血液分析的人看見這樣的現場,都能在腦中腦補出兇手砍傷受害人之後揮動刀尖,將鮮血潑灑得滿牆滿地的場面。

  「這真的好誇張。」環視了一圈現場,毛利小五郎稍加想像,都感到一陣幻痛,「與其說這是謀殺未遂,不如說是有什麼劍道比賽的高手拿著開了刃的真刀在這裡互砍的結果吧————」

  來之前,他已經聽警方介紹過,受害人是個律師。這得是什麼樣的律師,能和手持利刃的兇徒對砍成這個樣子?他們斧江集團是以什麼標準招聘法務的?能活著在場上站到最後一個的入職嗎?

  「出血量確實太誇張了,不否認這種程度的現場會容易讓人誤判出血量。但這怎麼看,受害人也應該失血過多身亡了才對。」服部平次很快也做出了判斷,「確定現場只有一個受害者,且他倖存下來了嗎?」

  這就是來自老練偵探的習慣性警戒了,放到推理小說里,能就倖存下來的受害人是不是才是真正的兇手,而真正的死者早已被他拋戶了之類的問題討論個幾萬字了。

  「我知道你在懷疑什麼,偵探。但你也看見現場情況了,我們找人用魯米諾試劑在周圍尋找了一圈,非常確定,所有的血跡都只出現在這個巷子裡。」西村京兵衛也不奇怪他們的疑問,指了指巷頭巷尾,「現場是這個情況,所以我們判斷兇手本人可能也受傷了,嘗試著追蹤了一下血跡,但都沒有收穫。」

  「屋頂呢?也檢查了嗎?」柯南立刻意識到情況,指了指頭頂。

  這裡也是一處碼頭區,周圍都是用於收納貨品的倉庫,沒有什麼高樓大廈,所以巷道的兩邊都是相對低矮的庫房,兇手藏在上方伏擊受害人的話,確實可以達成相當不錯的隱匿效果。

  「當然也檢查了。」西村京兵點了點頭,把下屬遞過來的報告隨手遞給了毛利小五郎,「只找到了一串血腳印,並且只持續了半個屋頂。兇手很顯然有意處理了自己的痕跡,目前沒找到什麼方便追蹤的線索。」

  大略翻了一下報告,毛利小五郎又把它遞給服部平次,不方便直接遞給柯南的服部平次,又只好把資料塞在唐澤的手裡。

  很理解他們意圖的唐澤,兢兢業業地扮演著偵探助理,接過資料後自然而然地垂下手,方便低處的柯南閱讀。

  大略看完現場報告,幾個偵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有些怔愣。

  「前面的部分還能理解,這位受害人說,他遭遇了戴面具的兇手襲擊,對方是從屋頂上跳下來,直接抽刀開始攻擊他,他本來已經要被正中要害,卻突然被人拽了一把————」毛利小五郎說到這,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鬍鬚。

  這後面的證詞就有點太奇怪了,屬於當眾朗讀容易降低警方公信力的程度。

  「按照這個受害人的說法,現場存在一個他看不見,但是在幫他抵抗兇手攻擊的幫手。」同樣不是很想複述原文的服部平次嘴角抽了抽,用自己的語言進行提煉,「但這個幫手只是讓他逃脫了致命攻擊,他還是被兇手鋒利的刀尖割傷了很多地方,導致大量出血————」

  「那不就是被別人當成肉盾了嗎?」毛利小五郎直言不諱,「說什麼看不見的幫手,不就是這個幫手一直站在他背後的意思?」

  「你概括的也沒錯吧。」西村京兵翻了下眼皮,「我知道這聽上去很荒謬,但他的描述確實符合現場痕跡,我們也多方驗證過了。匪夷所思,可刑事案件有時候就是這樣,看證據說話就行了,不必太過理解他們在想什麼。」

  不同於原本的謀殺案,由於受害人並沒有死亡,所以他是倖存下來之後,自己打電話叫的救護車,反倒是警方,完全是被震驚於現場情況的醫護人員叫過來檢查情況的。

  這就搞得他們這群警察不得不凌晨被叫醒出警,還要看著這個出乎意料的現場狀況和匪夷所思的當事人證言,努力推理現場究竟發生了什麼,精神狀態實在是不太美妙。

  更不美妙的是,經過幾個小時的艱苦奮戰,最後竟然證明當事人那份堪稱離譜的證言,極有可能真的是真實的事發經過,整個事都離奇到讓人直撓頭。

  「所以這個受害者的意思是,他先被一個持刀的兇徒埋伏襲擊,隨後被一個疑似尾隨他而來的人救下來了。但這個救也沒完全救,只是沒讓他直接死於兇手的襲擊,並沒有帶著他逃離兇手追擊的意思。反倒是兇手在多次攻擊之後,似乎終於意識到了有人在幫助受害人,然後扭頭離開了————」

  柯南小聲地按照時間順序描述了一下現場,說到最後自己也開始抓腦袋。

  雖然根據報告上提供的照片看,受害人沒有受到什麼致命傷,胸口的衣服被刀刃劃得慘不忍睹,鮮血更是直接把身上的衣物都要糊成一件血衣,但送去醫院檢查後,他確實只受到了皮外傷,最深的傷口還是胸口正中間最早被兇手襲擊的那兩下,刺破了表皮,已經割傷了肌肉。

  從結果上看,沒有這個幫手的存在,他肯定必死無疑,兇手用刀的方法極為老練,第一個照面就是奔著要他命來的,這個所謂的幫手的確救了他的命,但同樣從結果上看,這個幫助又大大增加了他的痛苦,讓原本兩刀就應該被利落結果生命的受害者,活生生在巷子裡被一個老練的兇徒切了10分鐘。

  人沒死肯定是好事,並且根據報告裡的檢查結果看,他身上最嚴重的傷可能是慌亂中被刀刃劃傷腮幫那一下,因為可能會損毀面容,要進行一些修復,其他都屬於做個清創,簡單縫合就能治癒的情況,可是結合整件事的發展軌跡,又有一種刺殺轉拷問的詭異感覺————

  等柯南看完才拿起報告大略翻了一下的唐澤嘴唇蠕動了幾下,最後勉強是繃住了。

  他說怎麼基德說的那麼語焉不詳,都沒直截了當的告訴諾亞究竟是什麼情況,搞半天竟然是這種場面。

  基德本意肯定是好的,他只是想偷刀,並不想看見當時持刀的律師被其他凶人襲擊後身亡,可因為他受限於自己的行動目的,並不方便直接現身,只好使用一些其他道具協助,最後導致這個倒霉的律師被細細切作臊子了。

  確實是皮外傷,但這皮外傷是把整個外皮切成馬賽克改花刀,這也太入味了————

  「好吧,案發的經過我大概理解了。」毛利小五郎勉強把自己哄好了,接著詢問案件情況,「那受害人現在的情況如何?對於這個兇手的身份,他有什麼線索嗎?還有這個現場出現的第三人,他清楚對方的身份嗎?」

  從警方的報告上看,這個受害人雖然受傷不輕,意識還是清醒的,正常情況下,這種案件不應該到需要他們偵探來協助的程度,會專程把偵探叫過來,那就說明現場情況還是有許多疑點,需要一些推理來輔助警方做出判斷的。

  於是他選擇問出問題的關鍵,並且也做好了聽見更逆天回答的準備。

  果不其然,西村京兵摸了摸鼻子,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微妙的尷尬。

  「這個就是問題所在了。我們現在知道,本案的受害人叫久垣澄人,是斧江財團的法務。他是北海道人,這一趟剛剛從杜拜回到日本。另外根據他的描述,兇手帶著一張黑色的狐面,而救了他的人則描述不清具體的穿著打扮,除了這些,他什麼都不願意回答。」

  「哈?」毛利小五郎眉毛抽了兩下,「什麼都不願意回答?」

  「是的。他現在還在醫院處理身上的創傷,根據目前的盤問,我們只能猜測,他當時應該攜帶了什麼比較要緊的東西。」西村京兵說到這不禁搖頭。

  服部平次低下頭,和柯南使了幾個眼色。

  西村京兵這副一言難盡的樣子,已經能夠體現案件背景的複雜性了,他恐怕也猜出了幾分,為什麼久垣澄人會拒絕回答問題。

  考慮到他剛從境外歸來,連夜出現在這麼隱蔽的碼頭倉庫區,大概率是他攜帶入境的東西出了問題。

  深知內情的唐澤更是好一陣繃住。

  也不能怪這個律師拒絕配合警察,實在是案件的情況確實錯綜複雜。

  久垣澄人是接到了斧江拓三的命令,去境外替他購回這兩把刀的。由於斧江拓三依舊對所謂的寶藏懷有幻想,並不願意透露自己得到了這兩把刀的消息,要求久垣澄人秘密將之送回,打算研究明白寶藏怎麼破解之後再公布。

  基於這種需求,久垣澄人不得不使用了一些違法的手段,隱瞞了兩把刀的用途和出處,也就是說,他帶入境的兩把日本刀可以算是走私的。

  然而這還沒完。在得知他購得這兩把刀之後,對所謂的寶藏同樣有興趣的其他本地勢力也蠢蠢欲動。

  其中另一家背景不太乾淨的勢力,也就是門倉一方,聯繫到了久垣澄人,希望從他手中直接獲得這兩把刀,心動於對方的價碼,久垣澄人其實已經決定賣主求榮,秘密將這兩把刀直接交給對方了,所以才會完全不聯繫自己的主家,偷偷摸摸跑到碼頭這地方來。

  前來截殺他的兇手其實不是奔著刀來的,而是奔著要除掉他這個打算擅自出賣主家委託物品,很可能引起風波的叛徒來的。

  幫他的幫手倒是衝著刀來的,然而由於當時的黑羽快斗剛從斧江宅百萬撤離,身上基德的行頭都還沒換下來,不便暴露自己的身份,又不能見死不救————

  就這樣,在各方勢力的積極摻合下,這件碼頭襲擊案就成了如今這種詭異的狀態。

  久垣澄人不敢說明自己為什麼會被襲擊,不論對方是奔著他手裡的刀來的,還是奔著他出賣了斧江家來的,首先,東西是走私入境,警察知道了,一定會引起更大的風波;其次,他背叛了自己的僱主,刀是斧江拓三出錢買的,不是他自己花錢買的,他要把替僱主買的東西交給其他人,這種行為被定性成盜竊或者商業詐騙都是有可能的。

  這種情況不說別的,光是兇手可能的身份都能猜出18種花樣來。他可以是奔著寶藏來的亡命之徒,可以是想要對付斧江家的競爭對手,可以是不打算付帳打算直接把他滅口,綁架代替購買的門倉,更可以是發現他試圖損害家族利益,找人來對付他的斧江的打手————

  光是這中間的利益鏈條都夠久垣澄人自己頭腦風暴一整天了,他哪裡敢回答警察的問題?

  警察要查出點什麼,那是相當不得了。警察要是查不出來,那就更不得了了。

  估計他現在滿心滿眼都在琢磨怎麼在治療好之後,腳底抹油,這輩子不再回日本呢,哪裡有心情配合警方的調查?

  而且為什麼兇手在發現了有人想要救久垣澄人之後沒有繼續追殺,而是選擇轉身離開,唐澤也有一點思路。

  大概率是,首先動靜已經鬧得太大,10分鐘內都沒能斬殺對方,已經是專業死士的失敗,堪稱恥辱退場的程度,其次,他主要的目的是不想讓兩把刀落進門倉手中,也是為了制裁久垣澄人這個令人不齒的叛徒,現在既然來奪刀的人和門倉沒有關係,那情況對他而言就是有利的。

  各方都想要把水攪得更渾,然後在其中渾水摸魚。完全在情況外的警察們搞不清發生了什麼,再正常不過了。

  「這都什麼和什麼?」翻閱完警察在病房做的筆錄,服部平次也有點破繃了,「他說自己從杜拜帶回來的東西,被幫他的那個幫手給拿走了,合著人家幫手是奔著偷他東西來的,順手拉了他一把?」

  「這叫什麼順手拉一把,這明明是讓他多被砍了10分鐘。」毛利小五郎直接吐槽,「算了,別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還是先去吃午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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