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7章 重聚


  「道友節哀順變,司武賢弟已死,當務之急是找到那神秘的金行妖聖,為他報仇雪恨。」

  一座大殿之中,鱷天蘇與司震相對而坐,出言寬慰。

  司震神情陰沉,不復往日的蕭灑氣度。

  他雙目中泛著銀光,幾道雷弧繚繞在眼前,殿中隱隱浮現低沉的雷鳴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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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名貌美女子侍立一旁,低下頭去,身子輕輕顫抖。

  司震忽然冷哼一聲,目中寒光一閃,雷弧彈出,掠過兩名女子。

  二女身軀一僵,下一刻,齊齊化作飛灰,落在地上。

  「此人膽大包天,竟敢殺我胞弟……」

  司震一字一句道:「此仇不報,司某誓不為人!」

  他抬起手來,朝鱷天蘇抱拳一拜:「此人身份不明,行蹤詭秘,還需請道友出手,助我尋找此人蹤跡,司某先行拜謝。」

  鱷天蘇道:「你我至交,道友無需多言,鱷某自當傾力而為。」

  司震放下雙手,神情稍緩,沉聲道:「從敖桐、司武及神木之上殘留的金行法則之力來看,此人修為應當有合體圓滿。」

  「妖族中有此修為的金行妖聖不多,妖荒洲上唯有玄彪族大長老胡銳一人。」

  「雖然此人沒有理由對青蛟一脈和舍弟下手,但也不能遺漏。」

  「在下會親自前往玄彪族探查。至於鱷祖洲,就有勞道友了。」

  鱷天蘇微微頷首:「鱷祖洲上的金行妖聖不少,但有合體後期修為者不過三人,在下回去之後,會立刻遣人探查。」

  「只是據鱷某所知,這三名妖聖極少踏足妖荒洲,與蛟龍族、青兕族無怨無仇,怎會突然對青蛟一脈下手?」

  司震眯起雙眼,緩緩道:「這正是司某疑慮之處,我妖族雖說爭鬥不休,但有人族大敵在前,多是斗而不破。」

  「妖聖身死都極為少見,更遑論覆滅蛟龍族一大支脈了。」

  「青蛟一脈雖然只有兩名妖聖,但傳承久遠,底蘊深厚,只論實力,不亞於一個中等聖族。」

  「還有敖蟠、敖鎮及舍弟三人在場,那神秘人該是何等修為,才能將五名妖聖並青蛟一脈屠戮殆盡,卻連近在咫尺的森羅城都沒有驚動?」

  「而且一個金行妖聖,特意屠戮青蛟一脈,卻將三個空間秘境留了下來,司某實在看不出此人所圖為何。」

  鱷天蘇目光一閃:「道友的意思是……此事是人族修士所為,為了對付蛟龍族?」

  司震微微搖頭:「司某不知,但那神秘人的身份,不能只局限於妖族內部。」

  「人族、異族的合體修士,未必沒有可能出手。」

  「亦或是異界之人潛入青蛟一脈,也未可知。」

  「總之此事太過詭異,處處透著蹊蹺,不可貿然下定論。」

  「舍弟往日與敖桐、敖棠從無瓜葛,敖鎮一個金蛟妖聖,卻齊齊出現在青蛟一脈族地之中。」

  「而他們身死之時,又恰逢敖蟠前往青蛟一脈做客……」

  鱷天蘇皺眉道:「只可惜沒有留下一個活口,五名妖聖全部身死,竟無一人逃出,即便此人是合體圓滿修為,實力也未免太過驚人。」

  司震沉吟片刻,緩緩道:「此人除了實力驚人之外,多半是用了什麼寶物。」

  「金行妖聖……敖鎮身具金蛟血脈,會不會與此人有關?看來此事還要著落在蛟龍族身上。」

  司震目中寒光一閃,大殿中隱隱又響起雷鳴之聲,氣氛壓抑之至。

  鱷天蘇神情一肅:「鱷某這就動身趕回鱷祖洲,追查那金行妖聖身份,妖荒洲就交給道友了。」

  司震抱拳一拜:「有勞道友,我欠道友一個人情,他日必當報還。」

  鱷天蘇搖了搖頭:「你我之間,還談什麼人情?」

  ……

  「多謝大師救了俺的孫兒一命,俺……俺給大師磕頭了!」

  莊嚴的佛殿之中,一名老漢跪倒在地,用力叩首。

  他衣衫破舊,鬚髮花白,身材幹瘦,面龐黝黑,刻滿皺紋,老淚縱橫。

  老漢身後站著一對年輕夫婦,俱是衣衫襤褸,穿著短衣,露出粗糙的皮膚。

  年輕婦人懷中抱著一個嬰兒,裹在打著補丁的襁褓之中,已經沉沉睡去。

  噗噗噗!

  即便隔著柔軟的蒲團,老漢的叩首依舊擲地有聲。

  「俺也給大師磕頭了!」

  年輕漢子跟著跪倒在地,婦人懷抱嬰兒,行動不便,但也彎下腰去,連連行禮,熱淚滾滾,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在三人身前,一名白眉白須的僧人微微側身,讓到一旁,雙掌合十,躬身一禮。

  「阿彌陀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老衲怎能袖手旁觀。」

  「施主要拜,不必拜我,只須拜佛祖即可。」

  寂元頭戴蓮瓣形毗盧寶冠,身著茶褐色僧衣,外罩二十五衣青絛玉色袈裟,上有金線繡蓮紋,腳踏布面六孔羅漢鞋,神情悲憫,法相莊嚴。

  老漢更加感動,再度拜倒在地:「大師大慈大悲,還不收香火供奉,俺以後一定多來宣林寺拜佛!」

  「大師的法號是啥?俺回去就給大師立生祠祭拜!」

  老僧微微一笑:「老衲寂元,施主若是誠心禮佛,無需如此,只需每日在家中默念百遍『阿彌陀佛』即可。」

  老漢感激涕零:「大師為俺們窮苦人家著想,大師慈悲,大師慈悲啊……」

  老僧微微一笑,正欲開口,忽然眼神一動,雙掌合十,向三人躬身行禮:「三位施主請回吧。」

  老漢和年輕漢子還要再拜,卻被一股無形之力托住,只能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們連聲稱謝,一步一回頭,直至走出大殿,方才極為不舍地轉身離去。

  幾名僧人站在一旁,均是身披袈裟,看著三人遠去,感嘆不已。

  一名中年僧人越眾而出,雙掌合十,向老僧深深一拜:「阿彌陀佛,寂元大師佛法高深,不是凡俗中人,小僧拜服,敢問大師在何方大寺修行?」

  老僧雙掌合十,躬身還禮:「老衲在龍山寺修行。」

  「龍山寺……」

  中年僧人默念一句,目中不由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另外幾名僧人也是面面相覷,他們雖然只是凡僧,也知曉周邊的幾家釋修寺廟,卻從未聽說過龍山寺之名。

  老僧道:「龍山寺在極遠之處,老衲遠遊至此。」

  中年僧人這才恍然:「原來如此,大師若是不棄,不妨在敝寺久住,讓我等凡僧也能聆聽高妙佛法,沐浴我佛光輝。」

  老僧面露歉意:「老衲另有要事,不能久留,正要告辭。」

  中年僧人一驚,當即出言哀求道:「還請大師多留幾日,垂賜妙法。」

  「敝寺必在側殿之中為大師妝塑金身,日日敬拜。」

  另外幾名僧人也走上前來,躬身施禮,口中不住哀求。

  他們這些沒有修為在身的凡僧,得不到高深佛法傳授。

  好不容易遇到一位修為深厚,又平易近人的得道高僧,怎能不苦苦挽留?

  老僧微微搖頭:「阿彌陀佛,老衲與諸位緣分已盡,實難久留,告辭。」

  他雙掌合十,行了一禮,轉身便往殿外走去。

  中年僧人心中一急,竟伸手去扯老僧的袈裟,哀告道:「伏乞大師可憐小僧求法之心……」

  但就在他即將抓住老僧袈裟的時候,卻莫名地往旁邊一滑,抓了個空。

  中年僧人不信邪,又抓了一下,還是落了個空。

  中年僧人連抓了好幾下,明明與袈裟近在咫尺,卻總是失之交臂。

  他知道這是老僧施展了神通,再不敢造次,只得停下,雙掌合十,深深一拜:「阿彌陀佛,小僧恭送大師……」

  其他僧人看到此幕,也知道機緣不能強求,心中升起一股敬畏之念,躬身齊誦佛號。

  老僧不疾不徐地向大殿外走去,每踏出一步,身影便淡一分,直至消失不見。

  九天之上,一名白衣青年負手而立,俯瞰著下方香客如織的佛寺,目光幽深,嘴角含笑。

  老僧的身影緩緩浮現在他對面,雙掌合十,躬身一拜:「阿彌陀佛,老衲在此恭候施主多時。」

  白衣青年含笑還禮:「陳某打擾了方丈在此普度眾生,還望方丈勿怪。」

  此人正是斬殺四名妖聖,覆滅青蛟一脈,悄然離開妖荒洲的陳淵。

  寂元直起身來,笑道:「老衲奉道友之命,在此等候道友,閒來無事。」

  「因見此處佛法興盛,故尋了幾處凡間寺廟,弘揚佛法。」

  「老衲與此廟僧眾緣分已盡,不日便要離開此處,另尋一處寺廟。」

  「道友今日到來,正應了緣法之妙。」

  「只是老衲擅自做主,沒有留在驚穹城中等候道友,還請道友恕罪。」

  陳淵微微一笑:「方丈言重了,此處距離驚穹城不過萬里,算不了什麼。」

  「這裡不是說話之地,陳某已在驚穹城中租下一間洞府,方丈請。」

  寂元笑道:「老衲也在驚穹城中租下了一間洞府,現在看來,卻是多此一舉了。」

  兩人身形一轉,遠遁而去,半個時辰不到,便來到了驚穹城中。

  驚穹城是地荒洲一家中型宗門修建的巨城,城中修士眾多,人流如織,遠比陳淵曾經去過的千焚、森羅、鱗淵三座妖城繁華。

  化為人形的妖族終究是少數,即便加上人妖混血、妖族與異族的混血,也略顯蕭條。

  而人族每一座大城中,下至鍊氣修士,上至煉虛修士,數以十萬計,足夠支撐起一座無比繁華的修士之城。

  這些人中有些是來驚穹城買賣寶物的,也有不少修士就住在驚穹城中,借用城中靈脈修煉。

  他們租住的洞府當然不在寸土寸金的城中,而是在驚穹城東側十幾座風景秀麗的山峰上。

  掌管此城的驚穹派開闢上萬座洞府,從鍊氣期至煉虛期皆有,專門對外出租。

  每一間洞府的租金看似不高,但修士來來往往,經年累月收取的靈石極為驚人,是驚穹派重要的收入來源之一。

  地荒洲上也是散修占絕大多數,而為了在更安全的環境、更濃郁的靈氣中修煉,無數散修都想在驚穹城中租下一間洞府。

  陳淵不欲引人注目,沒有顯露合體修為,否則可以入住驚穹派專門為合體修士提供的三座洞府之一,還不用繳納靈石。

  他也沒有租用煉虛洞府,僅僅租下了一間化神洞府,位於一座千丈山峰的半山腰處,毫不起眼。

  陳淵取出通行令牌,引寂元來到洞府之中,開啟陣法。

  他又取出幾杆陣旗,布下一道簡易陣法,雖無防護之效,但可隔絕合體修士神識窺探。

  兩人相對而坐,陳淵道:「陳某此去整整二十載,讓方丈久等了,不知方丈此行是否順利?那處秘境可有人捷足先登?」

  陳淵離開青蛟一脈族地後,隱瞞形跡,不敢使用傳送陣,御使漱月舟一路飛遁至亂荒洲。

  再輾轉使用傳送陣,然後乘漱月舟跨越一片汪洋,終於來到地荒洲,一共用去三年時間。

  加上此前他趕往妖荒洲,並在隱虬島上耗費的時間,正好二十載歲月。

  寂元正色道:「老衲與道友分別後,輾轉來到地荒洲,此處佛法興盛,得以恢復本相。」

  「按照道友所予地圖,一路隱形匿跡,往那處秘境而去。」

  「到了殘月山脈,老衲卻發現山中有一條小型靈脈,被一家宗門占據,喚作九陽宗,宗主有煉虛後期修為。」

  「老衲沒有打草驚蛇,暗中打探此宗之事,等待數載,終於找到機會,擒下九陽宗一名太上長老,有煉虛初期修為。」

  「老衲施展搜魂之術,得知此宗並不知曉那處秘境所在。」

  「只是在七萬年前,九陽宗開派祖師發現殘月山中靈脈,方才在此開宗立派。」

  「老衲修改此人記憶,放此人離去,然後便按照約定,來到驚穹城附近,等待道友到來。」

  陳淵眉頭一皺:「如此說來,方丈也不知那處秘境是否被人捷足先登?」

  寂元雙掌合十,面露歉意:「阿彌陀佛,殘月山脈被那九陽宗占據,布下護宗大陣。」

  「雖然擋不住老衲,但若強闖,勢必驚動此宗修士。」

  「這九陽宗依附於驚穹派,定期向驚穹派上繳供奉,兩宗關係密切。」

  「老衲擔心引來驚穹派合體修士窺探,因此不敢擅自行事,等候道友到來,再做處置。」

  陳淵眉頭舒展開來:「方丈此舉甚是穩妥,陳某先調息一番,一個月後,我等便動身趕往殘月山脈。」

  寂元道:「不知施主準備如何行事?」

  陳淵道:「有勞方丈造出聲勢,引出九陽宗修士。」

  「陳某暗中潛入其山門之中,進入那處秘境之中,一探究竟。」

  寂元頷首應下,此計雖然簡單,但對付九陽宗也用不著什麼花招。

  寂元起身告辭,陳淵把他送出洞府,回到修煉室中,盤膝坐下,取出兩塊下品仙靈石,雙手各握一塊,閉目調息。

  他輾轉來到驚穹城後,租下洞府,便循著火蓮印記,尋找寂元下落,真元消耗不小。

  二十餘天后,陳淵真元盡復,緩緩睜開雙眼。

  離開青蛟一脈族地後,他一路疾馳,還要時刻駕馭漱月舟,還沒來得及整理那一戰的收穫。

  陳淵取出幾個芥子環,又將神識探入體內空間,將敖桐、敖鎮、敖棠、司武的妖丹取出。

  濃烈的妖氣從四顆圓潤無暇的妖丹中散發開來,在昏暗的修煉室中激盪不休。

  至於四名妖聖的屍體,依舊被陳淵留在體內空間,還有兩百餘條青蛟屍體,留待日後處理。

  陳淵取出兩個木盒、一個金盒、一個玉盒,將四顆妖丹放入其中,並貼上封靈符,收入體內空間。

  然後他抬起右手,掌心騰起一簇朱厭真火,分成四縷,裹住四個芥子環,將四名妖聖留下的神識禁制全部抹去。

  靈光一閃,陳淵身前出現了許多寶物,懸在空中,密密麻麻,幾乎填滿了小半個修煉室,散發出各色靈光,將昏暗的石室照耀得宛如白晝。

  陳淵抬起手來,手指舞動,寶物輕輕移動,彷佛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引,分成了幾堆。

  陳淵抬袖一拂,將九成寶物收了起來,留下二十一件妖聖品階的珍寶。

  其中仙靈材便有九種,分別是三種木行靈材、兩種雷行靈材、一種金行靈材、一種火行靈材、一種水行靈材、一種空間靈材。

  陳淵先將這九件仙靈材妥善收好,其中尤以雷行靈材和空間靈材最為珍貴。

  四名妖聖的靈寶神兵也全都留了下來,妖族無法煉製本命法寶,即便身死道消,神兵也不會跟著毀去。

  不過他們經年累月培煉神兵,與其心神相連,四件神兵還是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最嚴重的當屬敖棠的神兵,乃是一桿長戈,靈性大損,品級已然跌至二品靈寶神兵,且隨時都有可能繼續跌落,根本無法用來對敵。

  敖棠在這杆長戈中傾注了極多心血,雖然不是本命法寶,但與本命法寶幾乎沒有區別。

  其次則是司武手中的九節雷鞭,靈性略有損傷,但並未跌落品階,仍是一品靈寶神兵。

  敖桐和敖鎮的神兵幾乎毫無損傷,但對陳淵卻毫無用處。

  這兩件神兵是青蛟一脈和金蛟一脈的傳承神兵,與赤蛟一脈的通天靈寶白龍槍類似,只是品階有所不如。

  其內留下了兩脈歷代妖聖的血脈印記,器靈也是歷代妖聖分出一縷妖魄,融入其中,靈性驚人,平添兩成威能,但也因此極為排外。

  除非是這兩脈的後人,否則休想御使,落到外人手中也是無用。

  這兩件神兵威能極大,但敖桐自作聰明,請來敖鎮,在蒼龍殿中布下金光大陣,反為陳淵所用。

  白虎修為大增,以摧枯拉朽之勢斬殺四人,神兵也就沒了用武之地。

  不過就算敖桐和敖鎮祭出神兵,陳淵也是無懼。

  他並不知道敖桐會布下金光大陣,但即便是四人聯手,只要沒有合體後期妖聖,陳淵便有把握取勝。

  晉階合體之後,《真靈九轉》才開始展現出真正的威能。

  五種真靈之血齊出,合體後期之下,陳淵絕無敵手。

  而蛟龍族三大支脈素來敵對,敖瀾不可能為敖桐謀取青龍真血,助青蛟一脈壯大。

  陳淵又故意展現出狂傲之態,敖桐必然不會為了對付一個合體初期妖聖,還是同族妖聖,而請外族的合體後期妖聖相助。

  一來這麼做代價太大,二來此事一旦傳揚出去,青蛟一脈勢必名聲大損。

  敖桐也肯定想不到陳淵一個青龍後裔,竟然還煉化了其他真靈之血,實力遠超他的想像。

  不過陳淵也沒想到,敖桐會如此毒辣,竟在神木之上布下了金光大陣,尤為克制木行妖聖。

  若陳淵真的只是青龍後裔,絕無幸理。

  但白虎真血的存在,讓他反而輕鬆取勝。

  陳淵抬起右手,朱厭真火騰起,纏繞住兩件傳承神兵,化作幾道火焰印記,將其封印起來。

  當初在萬妖洲上,陳淵四人覆滅八大妖族,得到八件神兵,但下界妖族並無這等手段,神兵依舊能為外人所用。

  但蛟龍族在莽荒界傳承悠久,曾經誕生過大聖,掌握諸多玄妙秘術。

  雖然各脈傳承神兵幾經變遷,但無一例外留下了深深的血脈印記和妖魄印記,外人休想使用,只能熔煉為靈材。

  司武的九節雷鞭並非青兕族傳承神兵,而是他自行煉製而成,並無這般限制。

  陳淵都不用以朱厭真火威脅,只是激發夔牛真血,讓九節雷鞭感應到純正的夔牛氣息,此寶便立刻向陳淵臣服。

  陳淵又多出了一件可用的神兵,但九節雷鞭雖然也是一品靈寶神兵,威能卻不及滄溟戟。

  靈性也是遠遠不如,器靈還只是一個雛形,尚未凝聚形體。

  不過司武已經準備好了兩種雷行靈材,陳淵只待回到靈界,便可重煉此寶。

  即便仍不能晉階通天靈寶,威能也能增加不少。

  九節雷鞭被陳淵收入丹田之中,立刻便飛到元神周圍的第二層,略略比滄溟戟靠外一些,吞吐著元神清氣,彌補靈性損傷。

  鵬鳥器靈從滄溟戟中飛出,用力扇著翅膀,朝九節雷鞭叫了幾聲,似乎對它的出現極為不滿。

  九節雷鞭輕輕一顫,又退後了一些,但還是貪婪地吞吐元神清氣,吸納其中蘊含的精純雷霆之力。

  其他寶物之中,有三瓶合體中期修煉丹藥,來自敖桐與敖鎮這兩個合體中期圓滿,修為已經停滯不前的妖聖。

  司武和敖棠修為尚未修煉到圓滿境地,手中一粒丹藥都沒有,仙靈石也是不多。

  四名妖聖加起來,共得一百一十三塊中品仙靈石,敖桐和敖鎮就貢獻了七成。

  不愧是執掌一脈的妖聖,身家雄厚,遠非尋常妖聖可比。

  靈草寥寥無幾,四人不是沒有根底的妖聖,即便得到靈草,也是種在靈藥園中,極少隨身攜帶。

  此外還有五種妖聖品階的妖材,妖族除了不會用妖丹煉製丹藥,在對妖材的利用上和人族別無二致,連先祖屍身上的妖材都會拿來煉製神兵。

  陳淵將這五種妖材妥善收好,與同階仙靈材相差彷佛,也是極為難得的寶物。

  最後則是幾百枚玉簡,內容紛雜,大多是四名妖聖搜集而來的訊息地圖,為探索險地秘境,尋覓機緣寶物做準備。

  修為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能單純依靠族中供養,還要反哺族群。

  司武族中的玉簡還記載了一些雷行神通,頗為精妙,對陳淵頗有啟發。

  真靈之血賦予陳淵法則之力,但並不像是真正的真靈血脈那般,還蘊含著傳承記憶。

  陳淵只能憑藉自己的領悟運用法則之力,表現出來的往往是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強橫有餘,精妙不足。

  用來鬥法自是無虞,甚至因為返璞歸真,直指本源,威能還要增加不少。

  但在其他方面,如布禁、探查、修煉等等,未免就有所欠缺了。

  青兕族的秘術正好對他有所幫助,敖桐、敖棠、敖鎮手中的玉簡也有不少青蛟、金蛟兩脈的神通秘術。

  四人顯然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為人所殺,否則絕不會將族中傳承帶在身上。

  敖桐似乎對培育靈草的秘術極有興趣,他還是一位煉丹宗師,手中有許多珍稀丹方、一部整理而成的靈草圖鑑以及一枚記載著煉丹心得的玉簡。

  敖鎮則是一名煉器宗師,隨身攜帶著金蛟一脈的煉器傳承。

  凌雲峰底蘊又增添不少,上交給宗門也能換取不少宗門貢獻。

  陳淵從不像其他修士那般敝帚自珍,看重的是修為實力。

  無論什麼功法秘籍,只要不是性命攸關,都可以拿來換取修煉資源。

  將所有寶物仔細整理收好後,距離動身只有一日時間。

  陳淵索性走出洞府,請寂元啟程,提前一日趕赴九陽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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