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 九陽


  「什麼?有妙絕境高僧要見為師?我九陽宗何時得罪了這般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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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知節睜大了眼睛,霍然起身,快步往洞府外走去。

  一名青年修士跟在他身旁,急聲道:「弟子不知,此人半個時辰前突然在山門之外現身。」

  「放出無量佛光,將整個山門封鎖住,不准任何人出入,言稱要見師尊。」

  「弟子得報之後,也覺此事太過匪夷所思,親自去查看了一番。」

  「發現果是如此,不敢耽擱,立刻趕來稟告師尊。」

  「弟子親眼所見,此人威壓厚重,佛光磅礴,定是妙絕境無疑!」

  兩人走出洞府,駕起遁光,青年修士連忙在前引路。

  傅知節抬眼看去,天空中果然布滿了溫潤明亮的佛光,遮天蔽日。

  護宗大陣自動激發,凝厚的陣幕被佛光裹住,閃爍不定。

  傅知節暗暗心驚,那名妙絕境高僧好玄妙的手段,對佛光的操控精細入微。

  既封鎖了九陽宗,卻又沒有真正威脅到大陣。  否則他身為宗主,早已得到護宗大陣示警。

  許多九陽宗弟子飛出洞府,看著漫天佛光。

  有些修為低微的鍊氣、築基弟子露出好奇之色,指指點點,低聲談論著這從未見過的異象。

  但那些修為高一些的結丹弟子、元嬰執事,尤其是化神長老,在修仙界中行走多年,閱歷甚廣。

  看到此幕,俱是駭然色變,知道這是有大能修士在施展手段。

  還有部分長老執事奉青年修士之命,正在約束弟子,命令他們返回洞府之中,不得允准,嚴禁外出。

  他眉頭緊皺:「這位大師可曾說過見為師有何事?」

  青年修士搖了搖頭:「他並未明言,只說要見師尊,有一事相詢。」

  「不過這位大師甚是和藹,見到弟子,也是合十行禮,口稱『施主』,毫不在乎修為差距。」

  「或許……或許這位大師並無惡意,確實有事要問師父?」

  傅知節神情凝重,一邊往前飛遁,一邊搖了搖頭:「你又不是沒和釋修打過交道,此輩向來沒有高低之分。」

  「下至鍊氣,上至大乘,都稱施主,妙絕境釋修亦然。」  「此人既然放出佛光,封鎖了本宗,定是來者不善。」

  青年修士神情微變:「那……那是不是立刻激發護宗大陣,召集弟子,以作防備?」

  傅知節沉吟起來,就在這時,一道遁光疾飛而來,攔住了傅知節的去路。

  傅知節停下,遁光斂去,現出一名青袍老者,三綹長髯垂至胸腹,神情凝重無比。

  他向傅知節匆匆一拜:「掌門真人,那妙絕境高僧突然現身,封鎖我九陽宗,必是來者不善,不可不防!」

  傅知節道:「韋師兄所言極是,只是本宗勢單力薄,這位大師又尚未表明來意,不可輕動。」

  「否則觸怒了這位大師,本門必將萬劫不復。」

  「但也不能坐以待斃,雲深,你現在就持此令去藏寶庫中,拿走宗門傳承。」

  「再秘密挑選一批長老、執事和真傳弟子,不得超過三十人。」

  「通過秘道離開山門,去驚穹派,將此事上稟高掌門,請他來援,快去!」

  他語氣急促,翻手取出一面黑金色令牌,雕著一輪烈日,塞到青年手中。

  青年連忙接過令牌,神情一變:「師尊,本宗距離驚穹派足有百萬里。」  「弟子還要攜真傳弟子同行,至少也需要半個月時間才能趕到。」

  「即便請動高掌門來援,只怕……只怕……」

  傅知節嘆道:「你當為師不知道麼?本宗只是一個小型宗門,若這位大師當真有歹意,只有全宗覆滅一個下場。」

  「若本宗真的出事,你們就是本宗最後的傳人,還能在驚穹派的支持下,重新建立九陽宗。」

  青年眼神掙扎,忽然變得堅定下來,雙手將令牌奉還:「弟子不走!」

  「弟子修為低微,韋師伯是煉虛修士,遁速是弟子數倍。」

  「還是讓韋師伯去驚穹派求援,弟子願留在師尊身邊!」

  傅知節怒道:「為師之命,你也不聽了?快去!」

  青年一動不動,依舊維持著雙手奉還令牌的姿態,臉上滿是執拗。

  黑袍老者慈祥一笑:「楚師侄的好意,老夫心領了。」

  「但老夫自幼拜入九陽宗,一路走來,已經三萬八千多年。」

  「如今壽元將盡,修為停滯,沒有什麼好牽掛的了,也沒有心氣再重建一個九陽宗了。」  「師侄資質高絕,機緣深厚,一千四百餘載便修煉到化神後期。」

  「是本宗十萬年難遇的修煉奇才,也是本宗將來衝擊中型宗門的希望。」

  「重建宗門的重任,還是要落在你身上。」

  「快走吧,時間緊迫,那位大師一旦動怒,師侄想走也走不了了。」

  青年終於抬起頭來,遲疑地看了黑袍老者一眼,復又看向傅知節,眼神中透著猶豫。

  傅知節喝道:「還不快走!韋師兄是本門的太上長老,樹大招風。」

  「他若突然消失,露出什麼破綻,被那位大師追上,九陽宗才是真的煙消雲散。」

  「你也不用過於憂慮,那位大師並未直接動手,而是封鎖山門,要見為師,或許並無惡意,只是虛驚一場。」

  「為師讓你攜真傳弟子離開,只是因為關乎宗門存亡,以防萬一。」

  青年修士流下兩行清淚,收起掌門令,向傅知節、黑袍老者深深一拜:「師尊保重,韋師伯保重……弟子去了!」

  他不再耽擱,轉身遁走,遁光極淡極快,往藏寶閣飛去。

  傅知節看著青年修士的背影,目中閃過一絲欣慰之色,忽又長嘆一聲,轉身飛向遠處,遁速卻減緩了不少。  黑袍老者跟在一旁,嘆道:「雲深修為進境雖快,心境卻還有待打磨,驟逢大事,還是亂了分寸。」

  他也放慢了遁速,抬眼看著天上緩緩涌動的佛光,神情沉凝。

  傅知節嘆道:「此事怪我,雲深修煉之路走得太順,磨礪不足。只盼今日之後,他不再這般優柔寡斷。」

  兩人緩緩向前方飛去,那裡的佛光最是璀璨。

  小半個時辰後,兩人估計青年修士已經攜宗門傳承、真傳弟子進入秘道,才來到護宗大陣邊緣。

  到了此處,佛光反而不再耀眼,溫潤如水,望之讓人心生平靜。

  一名白眉老僧懸空而立,頭戴毗盧僧冠,身披玉色袈裟,眼眸低垂,雙掌合十,放在胸前,寶相莊嚴。

  但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壓卻如山如海,即便隔著一道護宗大陣,傅知節和黑袍老者也感到一陣壓抑。

  兩人肩上仿佛擔著一座山,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護宗大陣之內,已經聚集了十幾名九陽宗修士。

  修為至少也有元嬰,還有幾名化神修士,均是九陽宗倚為中堅的執事、長老。

  他們神情恭敬,微微躬身,侍立一旁,但卻不敢跨出護宗大陣一步。  見到掌門真人和太上長老到來,眾人都是鬆了一口氣,連忙迎上前來,抱拳施禮。

  一名化神長老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有些遲疑,偷偷看了一眼護宗大陣外的白眉老僧,目中閃過一絲懼意。

  傅知節見狀擺了擺手,揮退眾人,身形一晃,主動飛出了護宗大陣。

  「掌門真人!」

  「傅師伯!」

  「師祖不可!」

  眾人神情驟變,脫口而出。

  傅知節自接任掌門真人之位以來,勵精圖治,大公無私。

  在他治下,九陽宗越發興盛,他也因此深受門人敬重。

  此刻眾人看到掌門真人竟然脫離護宗大陣,直面這位神秘莫測的妙絕境高僧,都是擔憂不已。

  還有幾人想要飛出護宗大陣,黑袍老者眉頭一皺,大袖一甩,將幾人逼退,喝道:「不得無禮!」

  煉虛威壓散開,眾人面色漲紅,再也說不出話來。  他們迎著黑袍老者嚴厲的眼神,只能退到一邊,但看向傅知節的目光中,依舊飽含擔憂。

  傅知節沒有理會身後的動靜,他來到白眉老僧身前,深深一拜,恭聲開口:「晚輩九陽宗掌門傅知節,拜見大師。」

  「大師大駕光臨,鄙宗蓬蓽生輝。」

  「怎奈晚輩恰在閉關,有失遠迎,遲誤來此,不勝惶恐,伏乞大師恕罪。」

  白眉老僧眼皮微抬,微微一笑,躬身還禮:「阿彌陀佛,傅施主言重了,老衲不請自來,實為惡客,還請施主不要動怒才是。」

  傅知節恭聲道:「晚輩豈敢,大師手段高妙,讓我九陽宗山門也能沐浴佛光,感悟佛理,觸類旁通之下,晚輩獲益匪淺。」

  「此處不是說話之地,請前輩入山門一敘。」

  說罷,他抬手一引,護宗大陣的陣幕緩緩分開,浮現出一個通道。

  陣中眾人雙目圓睜,掌門真人竟然主動打開護宗大陣,將這位妙絕境高僧迎入了山門?

  黑袍老者卻毫不意外,迎上前來,深深一拜:「晚輩韋風清,忝為九陽宗太上長老,拜見大師。」

  白眉老僧還了一禮:「老衲有禮了。」

  他身形一晃,飛入護宗大陣,但籠罩著整個殘月山脈的佛光依舊沒有散去。  傅知節心中一沉,神情自若,抬手引路:「大師這邊請。」

  三人往殘月山脈深處飛去,護宗大陣在身後緩緩合攏。

  十幾名九陽宗修士面面相覷,耳畔忽然響起黑袍老者威嚴的傳音:「速去約束弟子,不得生亂,違者擒下,老夫親自處置!」

  眾人如夢初醒,連忙應下,但依舊掩不住目中的憂慮之色。

  宗門何時得罪了這樣一位神秘莫測的妙絕境高僧,整個山門都被封鎖,若是高僧發怒……

  他們不敢再想下去,地荒洲的釋修雖然不及玄修,但也非同小可,證得菩提、金身的神僧就有四位。

  釋修自成一體,即便出自不同寺廟、教派,也互相照應扶助。

  又在凡間弘揚佛法,為凡人治病驅鬼,極得凡人信賴,或是主動剃度出僧,或是在家修行,聲勢日盛。

  這逼得玄修也開始傳播道法,救助百姓,凡間的道觀道廟因此增加了許多。

  但玄修講究出世求仙,而釋修講究普度眾生,雙方終究難以相比。

  而對凡人信眾和低階修士的爭奪,也讓玄修和釋修之間衝突日多,釋教寺廟和玄修宗門之間的爭鬥越發常見。

  只是眾人身為宗門的執事、長老,消息也算靈通,從未聽說過宗門與哪一個釋教寺廟結仇。  而且即便宗門與釋修發生衝突,也不應該由妙絕境高僧親自出手。

  宗門可是受到驚穹派庇護,驚穹派掌門高真人更是成名已久的合體中期大能,威名傳遍四方。

  這位高僧越過驚穹派,以大欺小,直接對九陽宗下手,可是犯了大忌,甚至可能會引發玄修和釋修之間的大戰。

  難道那籠罩殘月山脈的佛光,就是防止宗門弟子逃出……

  眾人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深深的驚恐。

  但他們可打不破佛光,又得太上長老吩咐,只能強行壓下心中的慌亂。

  懷著惴惴之意,四散開來,約束弟子,管控山門。

  ……

  傅知節和黑袍老者引白眉老僧來到殘月山脈深處,九陽宗最為巍峨的一座大殿。

  此處是九陽宗舉行祭儀典禮之處,平日裡嚴禁弟子出入,只有商議事關宗門興衰的大事,或是迎接整個宗門的貴客時,才會開啟。

  由於兩人前往迎接白眉老僧時有意控制了遁速,此時九陽宗山門已經平靜下來。

  在宗門長老和執事的約束之下,無論是心中驚慌的弟子,還是懵懂無知之人,都已經回到各自洞府之中,嚴禁外出,以免驚擾了這位神秘高僧。  三人走入大殿之中,傅知節奉白眉老僧為上座,他和黑袍老者則是侍立一旁。

  白眉老僧雙掌合十:「阿彌陀佛,老衲是客,豈能居於主位,施主請上座。」

  傅知節正色道:「大師乃是釋教的大德高僧,菩提有望,而鄙宗不過是玄修小派。」

  「大師屈尊至此,普照佛光,實乃鄙宗之幸。」

  「晚輩若再居於大師之上,傳揚出去,豈不是惹同道恥笑,譏諷晚輩不分尊卑?」

  「大師萬勿推辭,請上座。」

  黑袍老者也在旁勸道:「大師今日來此,我等誠惶誠恐,委實不敢落座。」

  他聽出了傅知節的言外之意,這是提醒白眉老僧,九陽宗只是小派,兩人也是玄修晚輩,他不應以大欺小,對九陽宗下手。

  白眉老僧含笑開口:「既如此,老衲就失禮了。」

  他坐在主位之上,傅知節和黑袍老者都暗暗鬆了一口氣。

  雖然還是不知白眉老僧來意,但這般作態不像是興師問罪。

  兩人退後幾步,傅知節恭聲道:「大師今日駕臨,不知有何吩咐?」  白眉老僧淡淡道:「老衲此來,專為捉凶。」

  殿中氣氛忽然壓抑下來,兩人眼神微變,傅知節面上笑容斂去:「敢問大師要捉何凶?」

  白眉老僧略顯渾濁的雙目忽然變得幽深起來:「老衲的一個徒孫死在了玄修手中,而此人便是九陽宗修士。」

  殿中氣氛越發沉重,空氣似乎凝固起來,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傅知節深吸一口氣,恭聲道:「敢問大師在何方寶剎清修?殺害大師徒孫之人姓名為何?」

  「若此人果真是我九陽宗修士,晚輩立刻將此人拘來,交由大師處置。」

  白眉老僧淡淡道:「老衲雲遊四海,行腳無定,野鶴孤雲。」

  「那殺害老衲徒孫之人,老衲也不知何名何姓。」

  「但從殘留佛光之中,看到了此人面容。」

  「勞煩施主召集門中修士,讓老衲仔細辨認。」

  「只要兇手伏法,老衲即刻告辭,不會牽連其餘。」

  傅知節只覺一顆心沉入了無底深淵,難道此人剛才是在戲耍他們?黑袍老者的臉色也慢慢變得難看起來。  傅知節勉強一笑:「我九陽宗雖是小派,但也有數千弟子,全部召集起來,太過麻煩。」

  「不若大師將那兇犯的畫影圖像交給晚輩,晚輩按圖索驥,絕不姑息,大師以為如何?」

  白眉老僧雙掌合十:「阿彌陀佛,出家人不辭勞苦,還請施主召集弟子,否則老衲只好親自動手了。」

  傅知節神情僵在臉上,半晌之後,方才轉頭吩咐黑袍老者:「有勞韋師兄走一遭,將門中所有弟子召集到殿前廣場之上。」

  「師弟……」

  「師兄快去快回,不可讓大師久候。」

  黑袍老者迎著傅知節平靜的眼神,終於不再推辭,向主位上的白眉老僧抱拳一拜,轉身走出大殿,眼角泛起一絲苦澀。

  他和傅知節有幾萬載的同門之情,一個眼神就知道傅知節心中所想。

  傅知節已經下定決心,無論白眉老僧是否另有圖謀,都不會違背他的意思。

  若白眉老僧真的只是前來捉凶,而不是遷怒於整個九陽宗,固然最好。

  若其想要藉此機會將九陽宗一網打盡,也能趁著召集弟子的過程,給青年修士爭取逃亡的時間。

  黑袍老者心底忽然湧出一陣悲哀,九陽宗還是太弱小了。  在這個連姓名都不知道的白眉老僧面前,沒有絲毫還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這種生死完全由人掌控的滋味,黑袍老者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驗過了。

  三個時辰後,殘月山脈中的所有修士全都聚集在殿前廣場之上。

  黑袍老者走入大殿,向主位上的白眉老僧抱拳一拜,恭聲道:「啟稟大師,本宗山門內所有修士俱已集齊,請大師過目。」

  白眉老僧微微頷首,起身往殿外走去。

  ……

  與此同時,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九陽宗護宗大陣之內。

  此人白衣勝雪,相貌俊朗,劍眉星目,出塵脫俗,正是陳淵。

  不遠處的山峰上屹立著一座大殿,匾額上刻著「煉器殿」三個大字。

  平日裡煉器殿時刻有煉器師和九陽宗弟子出沒,此刻卻是空空蕩蕩,渺無人跡。

  陳淵毫不意外,辨明方向,往殘月山脈深處飛去。

  進入九陽宗山門的一剎那,陳淵就散開了神識,看到了聚集起來的九陽宗弟子。  寂元剛剛走出大殿,朝陳淵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陳淵頷首回應。

  他看到寂元忽然雙掌合十,放出一片佛光,籠罩了整座山峰,將九陽宗修士全都困在其中。

  山頂的數千名修士立刻出現了騷動,在一名中年修士的厲聲喝止下,方才勉強平靜下來,但仍驚恐地望著寂元。

  陳淵放下心來,不再控制遁速,化作一道流星,須臾之間,便來到距離此山不過十餘里的一處谷地,停了下來。

  山谷中芳草萋萋,綠樹婆娑,溪流潺潺,風景秀麗。

  但在九陽宗苦心經營了七萬載的山門中,只能說是平平無奇。

  任誰也不會想到,谷中竟然會有一位大聖遺留下來的秘境。

  陳淵抬手掐訣,激發白虎真血,背後緩緩凝聚出一尊白虎法相,雄渾中透著鋒銳的威壓席捲四方。

  陳淵已經極力控制氣機,但卻不可能完全遮掩住真靈法相的波動。

  若不是寂元困住九陽宗所有修士,定會被谷中聲勢驚動,前來查看。

  因此陳淵才定下這條簡單的計策,他雖稱不上什麼道德君子,但也不想隨意屠滅一個無辜的人族宗門。

  白虎法相凝聚成形後,做猛虎下山之狀,張開大口,緩緩吐出一股氣息,落在陳淵身前。  陳淵回憶著玄離大聖的識憶,手中法訣變幻,這團氣息慢慢化作一條三尺長的金蛟。

  金蛟身軀凝實,看上去與一條真正金蛟無異,只是要小了千百倍。

  陳淵又咬破舌尖,吐出一絲精血,融入金蛟之中。

  金蛟忽然眨了眨無瞳雙目,一對血色瞳孔凝聚成形,有了一絲神采。

  忽然,金蛟仰天發出一聲龍吟,傳遍數十里,但被佛光擋住,沒有傳入九陽宗修士耳中。

  下一刻,金蛟搖頭擺尾,繞著山谷轉了一圈,然後來到山谷中央離地三丈高的空中,轟然自爆!

  金色流光悄無聲息地飄落而下,就像是千萬隻金色的螢火蟲,勾勒出一道門的輪廓。

  這道門高約三丈,寬約一丈,通體金黃,覆蓋著一層細密鱗片。

  陳淵身形一晃,來到門前,右手覆著一層金光,抬手將門推開,步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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