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通天
金鱗之門內部,是一方廣闊的天地。
沉寂了百萬載的濃濃靈霧被攪動,朝著陳淵撲面而來。
陳淵身處靈霧之中,深吸一口氣,即便以他合體期的修為,也不由得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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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天高雲淡,山巒起伏,飛瀑流泉,綠樹蔥蘢,靈霧縹緲,美不勝收。
漫山遍野都是靈草奇花,落在陳淵這個煉丹宗師眼中,每一種都能叫出名字,均在玄離大聖的識憶中有所記載。
遠處山脈之中,一座山峰高高聳峙,直刺雲霄。
即便是在險峻的群山之中,也是鶴立雞群,約有兩千餘丈之高,半山腰往上均被雲海籠罩,不見真實面目。
陳淵往前飛去,金鱗之門在他身後合攏,慢慢淡去,消失不見。
這裡便是玄離大聖遺留下來的最為珍貴的兩處遺蹟之一,是他奪舍赤霄真龍之前,以人族大乘修士身份開闢而出的空間秘境,喚作庚辰洞天。
在奪舍赤霄真龍之後,玄離大聖過去苦修得來的金行法則再無用武之地,據此開闢的庚辰洞天也不再適宜他的修煉。
只是空間秘境開闢之後,根基已定,無法更改。
玄離大聖不捨得將耗費心血開闢的洞天福地毀去,又深知飛升之難,索性將其封存起來,並留下自己的傳承。 這座庚辰洞天就是玄離大聖留給那一縷分魂的後手,若他死在仙劫之下,分魂重生,來到莽荒界,便可藉助庚辰洞天重新崛起,再履仙途。
若他渡過仙劫,飛升仙界,庚辰洞天就是玄離真人留給後世有緣人的一處傳承之地。
但這只是備選,因此玄離大聖沒有留下任何有關庚辰洞天的記載和地圖。
只有真正的機緣逆天之輩,在偶然之下發現庚辰洞天,並無意中摸索出開啟洞天之法,才能獲得他的傳承。
玄離大聖也知道如此難度太大,因此還是留下了一個破綻。
只要是對金行法則感悟極深之人,灌注真元和精血,便可進入庚辰洞天。
但這還是需要後人自行知曉庚辰洞天所在,並願意為了一處不知內情的空間秘境付出極大代價,幾乎不可能成功。
這也是過去百萬年間,始終無人踏足這處空間秘境的原因所在。
而陳淵卻對這座庚辰洞天了如指掌,直接來到山谷之中,以秘法開啟洞天,僅僅付出了微不足道的代價。
陳淵微微一笑,身形一晃,直奔那座雄峻山峰而去。
他遁速極快,須臾便穿破雲海,來到山頂,一座宏偉的大殿矗立在此,上書「庚辰殿」三字。
大門緊閉,金光閃動,玄離大聖在此處也留下了禁制,合體修士也難以打破。 陳淵抬手掐訣,打出幾道靈光,落在殿門之上。
殿門緩緩開啟,陳淵步入其中。
殿中金霧流動,比金光大陣中的金色霧氣還要凝練百倍,陳淵只是吸上一口,便覺修為微微增長了一分。
陳淵心中大喜,即便不服下丹藥,只要在此殿中打坐修煉,最多百年時間,他便能突破合體中期瓶頸。
這座庚辰殿乃是庚辰洞天的中樞所在,玄離大聖將整整五條大型靈脈移入庚辰洞天中,匯聚於此山之下。
並請來一名陣法宗師,在庚辰殿中布下一道極為繁複的聚靈大陣。
鼎盛之時,殿中靈氣之濃郁不亞於巨型靈脈源頭,可供大乘修士修煉。
不過庚辰殿現在積存的靈氣,最多也就是讓陳淵突破合體中期瓶頸。
想要再進一步,卻是不可能了。
當初玄離大聖奪舍之後,重修至大聖境界,回到庚辰洞天之中,以大法力抽取四條大型靈脈,移入玄離界。
只留下了一條大型靈脈,為庚辰洞天供應靈氣。
庚辰洞天中現在的靈氣,是經過百萬年歲月慢慢積累下來的,不可持久。 換成一個尋常的合體修士,或可憑此修煉到合體圓滿。
但對於煉化了五種真靈之血,真元格外精純雄渾的陳淵來說,卻是還差了許多。
陳淵走入庚辰殿深處,金色靈霧之中,擺放著一張方桌,桌上懸浮著一枚芥子環。
陳淵抬手將芥子環攝入手中,一道神識波動從芥子環中散開,傳入陳淵體內,細細掃過身軀的每一寸。
陳淵知道這是玄離大聖留下的考驗,必須是修為、根基、真元、金行法則都達到標準的修士,才能掌控這枚芥子環,因此不做抵抗。
半晌之後,神識波動散去,陳淵神識順利探入了芥子環內部。
若連他都不能通過考驗,只怕諸天萬界也沒有幾個合體修士能通過了。
芥子環中空間廣闊,足有萬丈方圓、百丈高下,乃是玄離大聖親自切割一片空間,煉造而成。
僅是這一枚芥子環,對合體修士來說就是極為珍貴的寶物。
但芥子環偌大的空間之中,寶物卻是不多,只有寥寥五件。
陳淵心念一動,將這五件寶物全部取了出來,分別是一桿金光燦燦的長槍、兩枚潔白的玉簡、一個深青色的玉瓶以及一塊金色龍鱗製成的令牌。
長槍出現之後,殿中的金色靈霧立刻往這邊湧來,裹住這件神兵,緩緩滲入其中。 陳淵細細看去,這杆長槍與進入庚辰洞天的大門極為相似,通體覆蓋著金色鱗片,層層疊疊,細密韌實。
陳淵抬手握住長槍,一道滄桑的聲音緩緩傳入他的耳中:「後來之人,我乃玄離真人,苦修十四萬載,成就大乘。
「後因變故,我脫離人道,留此庚辰洞天並一身傳承,以待有緣之人。」
「此槍喚作『逆鱗』,乃我本命法寶,伴我數十萬載,重煉五次。」
「終以仙界所墜之一塊先天庚金石並六十九片真龍鱗片為根基,終成通天靈寶,銳不可當。」
「若想收服此寶,必先說服器靈,切記不可用強。」
「我在人族之時,所向披靡,縱橫無敵,爾若得我傳承,不可墮我威名……」
陳淵在夢境中親眼看著玄離大聖留下這道意念,此時聽在耳中,仿佛跨越了百萬載歲月,目中不由閃過一絲恍惚之色。
就在這時,一條金色蛟龍從逆鱗槍中飛出,長約三尺,身形虛幻,一雙眼睛中透著茫然。
這條金色蛟龍和敖鎮所化的金蛟極為相似,但頭上卻長著兩支龍角,枝杈縱橫。
一雙眼睛也是真正的龍睛,四掌生有五爪,脖頸間一圈濃密的鬃毛。
身形也不似蛟龍那般纖細,總體介於蛟龍和真龍之間。 殿中的金色霧氣一頓,然後齊齊朝金色蛟龍湧來,其身形迅速變得凝實起來。
陳淵看著殿中靈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下來,但並沒有出手阻止。
這條金色蛟龍是逆鱗槍的器靈,在芥子環中沉睡了百萬載。
此時剛剛甦醒過來,正需要吸納靈氣,恢復靈性。
芥子環雖是一方獨立空間,但仍無法與外界完全隔絕,最多延緩靈氣消散。
百萬年過去,逆鱗槍器靈即便處於沉睡之中,依舊損失了不少靈性。
半個時辰後,殿中靈霧明顯稀薄了許多,金色蛟龍的身軀終於變得無比凝實,有若實質,龍睛中也綻放出神采,散發出浩蕩龍威。
它眨了眨眼,看到陳淵之後,龍睛中閃過幾分喜色,但旋即掩蓋下去。
「小輩,你是如何進入庚辰洞天的?」
「我乃通天靈寶,你想要讓我為你效力,須得約法三章……」
金色蛟龍的聲音低沉渾厚,伴隨著嗡鳴之聲,透著一種懾人心魄的感覺。
甚至引起了殿中金色霧氣的共鳴,翻湧不定,仿佛整座大殿都搖動起來,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畏懼之感。 陳淵卻是不為所動,雙目一眯,淡淡道:「敖逆,休得放肆!」
說話之時,他悄然施展元神秘術,模擬出一絲玄離大聖奪舍赤霄真龍之前的氣息,緩緩散開。
金色蛟龍呆了呆,忽然伏下蛟首,龍睛中透著惶恐,聲音都變得尖銳了不少,小心翼翼道:「小龍拜見主人……」
「不對!主人已經飛升仙界,心神聯繫都已經斬斷,你到底是誰?」
它忽然頓住,猛地抬起頭來,一雙龍睛驚疑不定地盯著陳淵,上下打量起來。
陳淵在夢境中親歷了玄離大聖的一生,這絲氣息無比真實,仿佛玄離大聖親臨。
但逆鱗槍乃是玄離大聖奪舍之前的本命法寶,金色蛟龍身為器靈,與玄離大聖的元神緊密相連。
即便玄離大聖奪舍了赤霄真龍,但元神未變,這一絲聯繫依舊無法斬斷。
但在玄離大聖飛升仙界之後,相隔兩界,這一絲聯繫才終於斷開。
金色蛟龍彼時還在沉睡之中,但也因此驚醒過來,許久之後,方才再度陷入沉睡。
眼前之人的氣機與主人再像,也絕不是主人。
陳淵迎著金色蛟龍警覺的眼神,笑道:「我並非玄離真人,而是玄離真人的傳人……」 面對一個器靈,陳淵沒有絲毫隱瞞,將自己遭玄離大聖分魂算計、進入夢境、陷入玄離大聖識憶之中等遭遇一一道來。
金色蛟龍眼神變幻,良久之後,陳淵終於停下,它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過了一會,金色蛟龍長長吐出一口金色氣息,盯著陳淵,喃喃道:「如此說來,閣下繼承了主人所有的識憶?」
陳淵點了點頭:「不錯,若非如此,我也無法找到庚辰洞天,更不可能進入此處。」
金色蛟龍的目光很是複雜:「主人已經飛升,分魂無足輕重,閣下確實稱得上主人的傳人。」
「閣下對金行法則的掌握如此精深,真元精純渾厚,根基牢固無比,已有大乘之資。」
「我可以認閣下為主,不過閣下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陳淵道:「什麼條件?」
金色蛟龍盯著陳淵的雙眼,緩緩道:「你既然繼承主人識憶,便應該知道,主人奪舍了赤霄真龍,轉修真靈之道。」
「我對主人已經無用,主人又不知能否渡過仙劫,不想讓我毀在仙劫之下,才將我留在此處。」
陳淵點了點頭:「不錯,在夢境之中,我親眼看到此幕,也體會到了玄離真人的不舍之情。」
金色蛟龍一字一句道:「但我是主人的本命法寶,是殺伐之寶,即便對主人無用,我也想與主人並肩作戰。」 「就算是毀在仙劫之下,我也不怕!」
「閣下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將來絕不能拋棄我,即便是渡仙劫,也要攜我同渡,閣下能否答應?」
陳淵神情一肅:「這有何難,我答應你便是。」
金色蛟龍道:「既如此,我願認你為主!」
它重新伏下高昂的頭顱,主動放開心神。
陳淵散開神識,在金色蛟龍體內留下神識烙印,感受到一絲冥冥中的緊密聯繫,知道自己已經掌控住這件通天靈寶。
他開口道:「玄離真人賜你敖逆之名,依舊不改,從此以後,你依舊名為敖逆。」
敖逆目中閃過一絲喜色,說道:「敖逆多謝主人!」
它仰天一聲長嘯,蘊含著脫離樊籠的無限快意,身形一擺,投入逆鱗槍中。
陳淵微微一笑,將逆鱗槍收入丹田之中。
逆鱗槍來到陳淵元神之外的第二層,僅次於真靈虛影,比滄溟戟更加靠近元神。
敖逆從逆鱗槍中飛出,看著圍繞著陳淵元神的五尊元神,龍睛中滿是震驚:「這……這……」 「嘎嘎!」
鵬鳥器靈從滄溟戟中飛出,不滿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扇動雙翼,發出一陣尖唳。
敖逆看了鵬鳥器靈一眼,龍睛一轉,又看向緩緩吞吐著元神清氣的玄陰甲。
他跟隨玄離大聖日久,見多識廣,一眼便認出了這件天魔甲。
但與那五尊真靈虛影一比,天魔甲實在算不了什麼。
敖逆復又看向那五尊真靈虛影,龍睛中的那一抹震撼之色怎麼也抹不去。
這位新主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
陳淵收服逆鱗槍,終於得到了一件通天靈寶,心中大為暢快。
這杆逆鱗槍相伴玄離大聖幾十萬載,經過五次重煉,每次都添入珍稀靈材。
後一次重煉更是以先天庚金石與真龍鱗片為材,晉升為通天靈寶,威能大增。
而且在漫長歲月的溫養之下,敖逆靈性十足,使得逆鱗槍放在通天靈寶中也堪稱上品。 若非玄離大聖機緣巧合之下,奪舍了赤霄真龍,轉修真靈之道,絕不會捨棄逆鱗槍不用。
陳淵如今修為深厚,肉身強橫,感悟五種法則之力,實力在合體境界中首屈一指。
滄溟戟雖可堪一用,但畢竟只是一品靈寶神兵,還是差了一些。
如今得此通天靈寶,陳淵如虎添翼,可真正做到縱橫合體境界。
哪怕遇到合體圓滿修士,陳淵不說一定能勝,但也絕難落敗。
他唯一欠缺的,就是真元不夠深厚。
忽然,鵬鳥器靈從虛空中飛出,落在陳淵肩頭,委屈地叫了起來。
陳淵搖頭失笑:「你放心,即便有了此槍,我也會助你晉階通天靈寶,絕不食言。」
鵬鳥器靈眼神一亮,扇了扇兩隻翅膀,發出幾聲響亮的叫聲。
它伸過頭來,親昵地蹭了蹭陳淵的面頰,振翅而飛,消失不見。
陳淵丹田之中,浮現出鵬鳥器靈的身影。
它落到滄溟戟上,看著不遠處盤踞在逆鱗槍上,正閉目吞吐元神清氣的敖逆,得意地叫了兩聲。 敖逆睜開眼看了一眼鵬鳥器靈,目中閃過一絲輕蔑之色,緩緩閉上了雙眼。
鵬鳥器靈好似受到了莫大屈辱,用力扇了扇翅膀,發出幾聲尖唳。
一旁的玄陰甲上忽然閃過幾道微光,輕輕顫動了兩下。
鵬鳥器靈連忙閉上了嘴,等到玄陰甲重新平靜下來,才憤憤地看了敖逆一眼,卻不敢再叫。
只能更加勤奮地噴吐元神清氣,盼著有朝一日能把這條新來的臭蛇叼在嘴裡。
大殿之中,陳淵抬袖一拂,將兩枚玉簡收入體內空間。
他不用看也知道,其中一枚玉簡記載了玄離大聖所有的金行傳承。
另一枚玉簡則是一副地圖,記載著玄離大聖在莽荒界中留下的另外一處秘境。
這是玄離大聖修仙之路上最重要的一項機緣,也是陳淵接下來的目標。
他抬手一照,將玉瓶攝入手中,打開瓶塞,裡面是一粒龍眼大小的白色丹藥。
陳淵只是看了一眼,便重新蓋上瓶塞,將玉瓶收了起來。
他曾親眼看著玄離大聖將丹藥放入這個玉瓶,此時只不過是查看丹藥的藥力是否有所減弱。 好在此瓶是用仙靈材製成,即便過去了百萬年之久,也只是略略損失了微不足道的一點藥力。
此丹喚作五芝玄霜丹,乃是取五種分屬五行的五萬年靈芝,並一株八萬年的玄霜草為主藥煉製而成。
合體修士衝擊大乘之時,只要服下此丹,至少能增加一成把握。
須知九成九的合體修士衝擊大乘時,連兩成把握都沒有,能有三成把握就是天資絕世,稱得上「大乘之資」。
當初玄離大聖機緣深厚,根基牢固,衝擊大乘時,也不過只有三四成把握。
若有五六成把握,稱得上一界氣運所鍾,堪稱不世出的奇才。
至於有六七成把握之人,就是放眼諸天萬界,古往今來也是罕有。
陳淵最後將那枚令牌攝入手中,此乃控制整個庚辰洞天的令牌,由玄離大聖親手以真龍鱗片煉製而成,刻著「庚辰」二字。
陳淵在庚辰令中留下一絲神識烙印,注入真元,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庚辰洞天的景象。
庚辰洞天方圓百里,面積不算太大,正好適合修煉。
再大一些,靈氣濃度就會降低。
洞天中沒有任何生靈,只有漫山遍野的靈草。 陳淵放眼望去,千年靈草俯拾皆是,三千年、五千年、八千年靈草處處可見,但萬年以上的靈草並不多。
玄離大聖當年將庚辰洞天中的珍稀靈草全部移走,留下的都是一些普通靈草,又隨手種下了一些種子,便再未理會。
這些靈草都是在過去百萬年中自然生長而成,五萬年靈草只有三十餘株,三萬年靈草過百株,萬年靈草四百餘株,八萬年靈草則是一株也無。
但陳淵對這些收穫已經心滿意足,他飛出庚辰殿,用了七天七夜時間,將庚辰洞天中九成九的靈草全都取走。
留下了少許仍在生長的靈草,並灑下許多靈草種子。
此時陳淵手中的靈草以百萬株計,足以供應凌雲峰弟子萬年之久。
若是上交給宗門,可以換回一大筆宗門貢獻,堪比上交幾件一品靈寶。
但這是一方洞天福地百萬年的積累,其中低階靈草占了九成,對陳淵自身用處並不大。
收取靈草之後,陳淵取出庚辰令,神念在庚辰秘境中轉了一圈,確定沒有任何遺漏。
他抬手掐訣,庚辰令光芒一閃,射出一道金光,落在陳淵身前,凝聚成一道金鱗之門,緩緩開啟。
陳淵邁步走入門中,來到一座湖泊上空,下方煙波浩渺,竟已離開了殘月山脈。
陳淵收起庚辰令,金鱗之門緩緩消散。 此令在手,便可在殘月山脈萬里之內,自由出入庚辰秘境,不用再顧忌九陽宗修士。
陳淵飛上天空,散開神識,辨明方向,往東南方飛去。
一個時辰後,他飛出幾萬里,來到一座靈氣稀薄的山脈之中,在一座矮山上降下遁光。
寂元正在山頂打坐,氣機深斂,仿佛凡人。
他睜開眼睛,站起身來,雙掌合十,躬身一禮:「阿彌陀佛,施主數日方歸,想必收穫不小。」
陳淵還了一禮:「多虧方丈牽制住九陽宗修士,陳某才能順利潛入那處秘境之中。」
「不知陳某進入秘境之後,方丈是如何處置那些九陽宗修士的?」
寂元道:「老衲謹遵道友叮囑,並未殺害九陽宗修士。」
「拖延了幾個時辰,見施主始終沒有現身,便以一無所獲為由,藉故離開。」
「來到約定的此處山脈,等候道友,」
陳淵笑道:「有勞方丈,此間之事已了,不必久留。」
寂元道:「敢問施主接下來要去往何方?」 陳淵笑道:「仍是在地荒洲中,不過距此極為遙遠,須藉助傳送陣,還宜儘快動身。」
寂元點了點頭,兩人駕起遁光,朝驚穹城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