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章 中期


  陳淵道:「在下卻曾聽聞此事,但這甘吾山上存在諸多殘破殿宇,不知何人所建。」

  「似是宗門遺址,或有寶物遺留,因此特來一探。」

  「不期道友已經捷足先登,在下豈敢與道友相爭,這便退走。」

  說罷,他又是抱拳一拜,言語中頗為謙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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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髮少年目光一閃,淡淡道:「薛某獨自一人,在此靜修多年,枯燥乏味。」

  「兩位遠道而來,還請入內一敘,方是待客之道。」

  陳淵擺手拒絕:「道友好意,在下心領了。」

  「只是我二人另有要事,先行告辭,日後有暇,再來拜訪。」

  他轉身便走,寂元雙掌合十,默默一禮,緊隨其後。

  白髮少年眼神一冷:「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音落下,他忽然抬手一抓,遠處的金色瘴霧風起雲湧,凝聚成兩隻金色大手,向陳淵和寂元抓來。

  陳淵神情狂變,喝道:「走!」

  他翻手取出漱月舟,往前一拋,迎風漲大,身形一晃,便登上飛舟。

  寂元見狀,立刻往這邊飛來,但兩隻金色大手已經飛到近前,罩住兩人頭頂。

  陳淵面上一沉,翻手取出廣寒弓,連連拉動弓弦,射出月色長箭,射中金色大手,但只能稍稍延緩其落下的速度。

  寂元神情凝重,祭出舍利子,佛光大放,呈托山之勢,終於托住了兩隻金色大手。

  寂元趁機來到漱月舟上,陳淵當即驅使飛舟,逃出了金色大手籠罩的範圍。

  白髮少年雙目一眯,伸手一抓,一柄飛劍憑空出現在手中,往前擲出。

  飛劍消失不見,再出現時,已經來到陳淵身後,直刺後心要害。

  陳淵似乎毫無所覺,急忙躲閃,險險避開要害之處。

  但左肩還是被飛劍刺穿,鮮血汩汩流出。

  陳淵悶哼一聲,面色蒼白,漱月舟光芒大放,遁速驟增,飛入瘴霧之中,消失不見。

  白髮少年眉頭一皺,抬手一抓,飛劍回到手中,金色大手緩緩消散,瘴霧重新平靜下來。

  他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目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喃喃道:「此人實力平平,手中靈弓也是尋常,所言應該不假,只是誤至此處。」

  「但這白色飛舟卻是一品靈寶,奇哉怪也……」

  他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不再理會此事,返身落到甘吾山上。

  「經此一事,這兩人必然不敢再來,不宜窮追,白白浪費時間……」

  漱月舟遁速極快,攪動了周遭的金色瘴霧,但都無法突破飛舟上的護罩。

  在瘴霧之中,兩人神識再度被壓縮,白髮少年的神識也無法深入。

  陳淵神情忽然平靜下來,再也看不到半分慌亂之色。

  肩上的傷口緩緩恢復,青光閃動,驅逐傷口處殘留的劍氣。

  陳淵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皺,收起廣寒弓。

  青光閃動得越發頻繁,將劍氣盡數抹去,傷勢恢復如初。

  白髮少年對金行法則的掌握不在陳淵之下,即便陳淵煉化了白虎真血,也無法輕易祛除劍氣,只得依靠青龍真血中強大的生機造化之力,修補傷口。

  寂元看著陳淵,目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此人修為雖高,但以施主的實力,又有老衲相助,未必沒有一戰之力,為何倉惶離開?」

  陳淵回身看了一眼金色瘴霧,目中寒光閃動,漱月舟的遁速放緩了不少。

  「我二人合力,確實不懼此人。」

  「但此人修為太高,即便我等聯手,最多與其不分上下,卻難以取其性命。」

  「這甘吾山無人問津,此人卻在此長居,應該已經知曉秘境所在。」

  「與其打草驚蛇,不如示敵以弱,立刻退去,從長計議。」

  寂元眉頭緊皺:「施主還想再回來?此人若當真知曉那處秘境所在,想必早已進入其中,我等再與其動手,豈不是白費工夫。」

  陳淵微微搖頭:「方丈有所不知,甘吾山上秘境非同一般,除非知曉秘法,否則大乘之下,休想入內。」

  「此人留在這甘吾山上,應該就是在尋找進入秘境之法,我等還有機會。」

  「當然,或許此人背後還有大乘修士,早已開啟秘境,他只是奉命在此看守。」

  「我等不知此人來歷,不能貿然行事,還須先探明此人身份。」

  寂元不解道:「即便此人背後沒有大乘修士撐腰,施主也說我二人與其最多也就是不勝不敗,又該如何是好?」

  陳淵冷笑一聲:「此時動手,無法取其性命,但百年之後,卻是未必。」

  「陳某此番唯恐夜長夢多,才倉促趕來千鋒山脈,先取寶物,沒想到還是被人捷足先登。」

  「待回到庚辰秘境之中,陳某閉關苦修,突破瓶頸,再來與此人一決雌雄。」

  「無論如何,絕不能讓他逃走,泄露陳某手段。」

  他轉頭看向寂元,神情一肅:「此人合體圓滿修為,距離大乘也只有一步之遙,絕非無名之輩。」

  「陳某還要閉關修煉,無暇分心。」

  「還要勞煩方丈打探此人身份,才好下手。」

  「這些靈石還請方丈收下,以作打探訊息之用。」

  陳淵抬袖一拂,身前浮現幾十塊中品仙靈石,靈氣氤氳,熠熠生輝。

  寂元當然不會推辭,收下靈石,說道:「施主自行迴轉驚穹城,老衲改容換貌,留在斷脊半島,探聽此人訊息。」

  陳淵搖了搖頭:「此人修為如此高深,絕非斷脊半島修士。」

  「應是地荒洲內陸某個宗門的掌門,甚至是大乘宗門的長老,也有可能是從天荒洲而來。」

  「我等還是一同返回驚穹城,方丈再遮掩容貌,前往各處坊市,打探此人訊息。」

  「若在地荒洲上沒有收穫,便往天荒洲一行。」

  「除非此人是避世隱居的苦修士,否則以其合體圓滿修為,必在人族揚名。」

  寂元點了點頭:「施主言之有理,老衲走遍兩大洲陸,也要探明此人來歷。」

  不多時,漱月舟飛出了荒原。

  陳淵收起飛舟,兩人沿原路離開千鋒山脈。

  沿途再遇到凶獸襲擾,陳淵不再用朱厭真火滅殺,而是並指一划,白光飛掠,留下兩片屍體和紛亂的血雨。

  兩人一路輾轉,回到湄湖坊市,不得不顯露合體修為,才能使用傳送陣。

  不過湄湖坊市中外來修士眾多,掌管坊市的四家小型宗門也不敢窺探合體修士的身份。

  陳淵和寂元各自拿出一塊中品仙靈石,便踏入傳送陣,回到了地荒洲內陸的揚業城。

  這是一家大乘宗門修建的巨城,驚穹城的傳送陣不與湄湖傳送陣連通,只能輾轉透過此城來往。

  兩人分道揚鑣,陳淵透過傳送陣返回驚穹城,寂元則是留下打探那白髮少年的身份。

  這一次回到庚辰秘境,陳淵不用再潛入九陽宗。

  他來到殘月山脈萬里之內,取出庚辰令,開啟一道門戶,便進入秘境之中。

  漫山遍野的靈草被陳淵取走了九成,顯得有些荒涼,靈氣卻依舊濃郁。

  陳淵來到庚辰殿中,取出丹爐靈草,開始煉製丹藥。

  ……

  兔走烏飛,日升月落,轉眼之間,便是一甲子過去。

  庚辰殿中,陳淵緩緩睜開了雙眼,感受著經脈中涌動的真元,微微一笑,站起身來。

  大殿中原本瀰漫的金行靈霧,此刻已經消失不見。

  陳淵走出大殿,放眼望去,整個庚辰秘境中的靈霧,都變得稀薄了許多,不及初入秘境的一成。

  庚辰殿不遠處,多出了一座三層小樓,正是陳淵的精舍。

  陳淵心念一動,暗中傳音,不多時,精舍木門開啟,寂元從中走出。

  他看到面帶笑意的陳淵,雙掌合十,躬身一禮:「阿彌陀佛,看來施主此次閉關很是順利,恭喜施主突破瓶頸,修為大進。」

  陳淵看著寂元周身涌動的氣機,笑道:「看來方丈也是收穫不小。」

  過去六十年中,陳淵將手中三萬年以上靈草盡數煉成丹藥,連同從蛟龍族得來的丹藥、庚辰殿中的靈霧,全部煉化。

  他終於突破瓶頸,修為提升到合體中期,並精進了不少,穩固了境界。

  而寂元也不辭勞苦,輾轉地荒、天荒兩洲,打探出了那白髮少年的身份。

  此人原是天荒洲內陸一家中型宗門廣辰派的老祖,喚作薛希夷,乃是一位聲名赫赫的劍修。

  但在兩萬多年前,他突然銷聲匿跡,久不在人前露面。

  外人都傳言薛希夷是留在宗門中閉關,衝擊大乘境界,想要更進一步。

  寂元走遍地荒洲各大坊市,一無所獲。

  只得前往天荒洲,在一處專門出售訊息的店鋪之中,終於有人認出了玉簡中薛希夷的畫影影象。

  為此他一共花費了七十多塊中品仙靈石,抵得上一名合體修士的大半身家。

  其中傳送陣和打探訊息所占各半,寂元用完陳淵所贈的仙靈石後,還曾返回庚辰秘境一次,從陳淵手中又拿走了二十塊。

  三十多年前,寂元方才回到庚辰秘境,將薛希夷的身份和剩餘仙靈石交給陳淵。

  陳淵大喜,遂請寂元留在庚辰秘境之中修煉。

  陳淵距離合體中期本就只有一線之隔,煉化丹藥後,已經突破瓶頸。

  接下來只是繼續吸納靈霧,穩固境界,精進修為,分出一些也是無妨。

  寂元目中閃過一絲喜色:「老衲困在妙絕境初期多年,還要多謝施主慷慨,允准老衲在這處洞天福地中靜修,煉化舍利佛光,瓶頸終於出現了鬆動。」

  「陳再有百年,應該便可突破瓶頸。」

  「到時我二人聯手,定能勝過那薛希夷。」

  陳淵搖了搖頭:「夜長夢多,既已探明此人身份,其後並無大乘修士撐腰,現在便可動手。」

  寂元眉頭一皺:「施主可有把握?」

  陳淵微微一笑:「此人修為太高,換到別處,陳某敗之不難,卻難取其性命。」

  「但他自陷絕地,又有方丈相助,必能將其留下。」

  兩人不再耽擱,陳淵取出庚辰令,開啟一道門戶,離開庚辰秘境。

  合體修士一次閉關往往就是幾百年過去,六十載不過彈指一揮間。

  陳淵和寂元再次來到湄湖坊市,與六十年前相比,這座繁華的水上坊市沒有任何變化,光陰在這裡彷佛停滯了。

  千鋒山脈中依舊是瘴霧瀰漫,陽光透過絢麗多姿的雲彩,射入金色瘴霧之中,泛著五彩光輝,美不勝收。

  但在這番美景之下,卻是一頭頭兇惡猙獰的凶獸,悍不畏死地撲向陳淵和寂元,然後無聲無息地死在朱厭真火及佛光之下。

  兩人無視沿路的空間裂縫,穿過瘴霧籠罩的荒原,又一次來到了甘吾山前。

  山上山下傾頹破舊的建築,滿是歲月流逝的痕跡。

  幾百萬年的光陰之力,將這座通天巨山變得面目全非,連留下這些建築的大乘宗門都已經煙消雲散。

  陳淵和寂元都沒有遮掩氣機,他們剛剛來到甘吾山萬丈之內,白髮少年的身影便從山背飛出,來到兩人面前停下。

  陳淵微微一笑,抱拳一拜:「薛道友,別來無恙,幾十年不見,道友風采依舊。」

  「六十年前,承蒙道友一劍之賜,今日在下特來奉還。」

  薛希夷雙目一眯:「薛某饒你一命,你不知感恩,竟然打探薛某底細,重新送上門來,找死!」

  合體後期威壓轟然散開,伴隨著封鎮之力,籠罩這方天地。

  但薛希夷並未立刻出手,眼前這兩人不過是合體初期修士,明知自己修為,卻還敢回到甘吾山,必有倚仗之處。

  他修煉十幾萬載,歷經生死,心機深沉,不會輕視任何對手。

  一柄三尺飛劍忽然出現在身前,圍繞周身,緩緩旋轉,劍芒吞吐不定。

  陳淵看著這柄不起眼的飛劍,伸手一抓,緩緩抽出逆鱗槍,往下一甩。

  「陳某久聞照虛劍大名,請賜教!」

  敖逆從逆鱗槍中飛出,盤旋在布滿鱗片的槍身之上,看著那柄金色飛劍,龍睛中閃過一絲不屑。

  薛希夷看著眼神靈動的敖逆,眼神一凝:「通天靈寶?」

  敖逆發出一聲龍吟:「算你識相!主人有好生之德,還不束手就擒!」

  薛希夷冷笑一聲,目光回到陳淵身上:「閣下鍥而不捨,看來知道甘吾山之秘。」

  「薛某在此枯守兩萬載,不得其門而入,今日終於有了轉機。」

  「通天靈寶又如何?閣下不過合體初期,能發揮出幾成威能。」

  「還是閣下束手就擒,交出此寶,說出進入那處秘境之法,薛某還能饒你一命。」

  「如若不然,休怪薛某劍下無情!」

  陳淵聞聽此言,激發白虎真血,身後凝聚出白虎法相,合體中期的氣機再無遮掩。

  白虎仰天咆哮,虎嘯之聲傳遍四方,狂風大作,殺氣四溢。

  「勝負如何,還是手底下見真章罷!」

  話音落下,陳淵身形忽然消失不見,竟是無視了薛希夷的封鎮之力,施展出了瞬移之術。

  薛希夷神情微變,但卻沒有自亂陣腳,身形紋絲不動。

  下一刻,陳淵出現在薛希夷身後,逆鱗槍刺出,直取要害。

  但圍繞在薛希夷身旁的飛劍激射而來,好似早有預料,架住了逆鱗槍。

  槍身中蘊含的磅礴巨力噴涌而出,但落在三尺飛劍身上,卻似落在了空處。

  噹噹當!

  陳淵身形不斷閃爍,出現在薛希夷四方,長槍連續刺出,總是被飛劍及時擋下,始終無法突破那一道無形的防線。

  敖逆大怒,身軀一擺,飛離逆鱗槍。

  下一刻,薛希夷身周忽然浮現出成千上萬杆逆鱗槍,微微顫動,有若實質。

  敖逆發出一聲龍吟,逆鱗槍從四面八方激射而至,每一槍都相當於一品靈寶一擊,鋪天蓋地而來,將薛希夷徹底淹沒。

  薛希夷不慌不忙,抬手掐訣,飛劍輕輕一晃,分化出萬千劍影,將所有逆鱗槍盡數擋下。

  敖逆更加憤怒,逆鱗槍槍身上的金鱗齊齊張開,彷佛活了過來一般。

  陳淵心念一動,傳音安撫,敖逆方才按捺下來,冷哼一聲,飛回逆鱗槍中。

  薛希夷目光一閃:「看來閣下還沒有徹底收服這件通天靈寶。」

  陳淵道:「對付薛道友已經足夠了,請!」

  話音落下,陳淵身形一閃,繼續圍攻薛希夷,但仍舊被飛劍牢牢擋住。

  這一柄三尺飛劍化作一道不可逾越的鐵壁,將陳淵所有的攻勢盡數化解。

  但他毫無所覺,只是鍥而不捨地揮舞著逆鱗槍。

  不斷施展瞬移之術,瞻之在前,忽焉在後,難以捉摸,逼迫飛劍阻擋。

  與此同時,逆鱗槍上忽然燃起了一層朱厭真火,覆蓋在槍身之上。

  逆鱗槍與照虛劍交擊之時,便會有一縷朱厭真火侵入飛劍之中。

  這一縷朱厭真火在照虛劍犀利的劍氣之下,很快就會消散。

  但立刻就會有源源不絕的朱厭真火湧來,灼燒著這柄大名鼎鼎的飛劍。

  陳淵很清楚,薛希夷乃是合體圓滿劍修,修為、真元、飛劍、神通俱佳,毫無弱點,絕非以前他遇到的那些對手能夠相比。

  而他的修為還比薛希夷低了一層有餘,想要取勝,絕非易事。

  甫一交手,陳淵便知道無法像過去一般,見面便施展出強橫神通,幾合之內便取人性命。

  他終究不是純粹的體修,《真靈九轉》乃是最為正宗的玄修功法,神通威能與真元息息相關。

  此前陳淵的對手不是合體初期,就是合體中期。

  真元不夠精純,對法則之力的感悟不夠精深,肉身也不夠強橫。

  處處不及陳淵,根本無法阻擋他施展的神通。

  但薛希夷已經是合體修士的極致,真元打磨到了極致,對金行法則感悟極深,一柄飛劍溫養了十幾萬載。

  陳淵手持通天靈寶,全力之下,都無法破開飛劍的守御。

  除非他晉階合體後期,真元更加精純,神通威能再增,化身為真靈的實力也更強,才能碾壓取勝。

  因此他只能選擇合體修士最常見的鬥法方式,先消磨對手真元,再伺機施展強橫神通,一錘定音。

  而且陳淵也有薛希夷所不及的優勢,那便是手中的這杆逆鱗槍。

  薛希夷的照虛劍再是犀利,也只是一品靈寶。

  而逆鱗槍乃是玄離大聖晉階大乘之後,以一塊殘缺的先天庚金石及六十九片真龍鱗片重煉而成,又溫養了幾十萬載,在通天靈寶中也是上品,堅韌異常。

  每一槍刺出,陳淵都能清晰察覺到照虛劍上的靈光暗淡一分。

  如此持續下去,照虛劍決然堅持不住。

  與此同時,陳淵再用朱厭真火不斷灼燒照虛劍的器靈,其靈性損耗速度更快。

  為此陳淵都沒有用朱厭真火灼燒薛希夷元神,他體內的朱厭真血還是不夠精純。

  對於合體圓滿修士來說,朱厭真火的威能稍顯遜色。

  相比之下,還不如節省真元,全力針對照虛劍。

  劍修一身神通皆在飛劍之上,只要毀去照虛劍,薛希夷必死無疑。

  為此陳淵並未動用其他法則之力,雷生於木,亦被金行克制。

  枯榮法則對修士尤為有效,但對死物卻是力有未逮。

  當下唯有以金行法則為基礎,與照虛劍針鋒相對,才是上上之選。

  薛希夷經歷了無數鬥法,眼光何等老辣,短短一刻鐘過去,就看出了陳淵的用意,不由心中一沉。

  此人明明只有合體中期修為,但對金行法則的感悟卻不亞於自己。

  手中長槍更是通天靈寶,每一次碰撞之下,照虛劍靈性都要被削去一分。

  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劍修遁速極快,他憑藉深厚真元和犀利神通,即便無法取勝,也可立於不敗之地。

  但此人竟然對空間法則感悟極深,無視封鎮之力,施展瞬移之術,往來自如。

  薛希夷雖是劍修,但修煉到這般境界,對空間法則的感悟也是不弱,卻遠遠不及此人,休想遠遁而走。

  而且那蛟龍一般的長槍之上,裹著一層白色的妖異火焰。

  尤為克制照虛劍器靈,每一縷火焰侵入劍身,都能燒去一分靈性。

  雖然照虛劍經過他十幾萬載溫養,煉入了許多天材地寶,靈性深厚。

  但也禁不住如此消耗,堅持不了幾天時間。

  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

  薛希夷心性果決,但並未立刻出手,而是繼續凝神御使照虛劍,抵擋陳淵的攻勢。

  如此三個時辰過去,當照虛劍再次擋下逆鱗槍一刺後,薛希夷手中法訣忽然一變。

  他背後浮現出一尊法相,乃是一柄十丈巨劍,通體淺灰,與照虛劍一模一樣,只是放大了許多。

  巨劍法相直插雲霄,輕輕一顫,劍鳴清越,雖無驚天之勢,卻蘊含著濃濃煞氣,懾人心魄。

  薛希夷過去十幾萬載中每斬殺一個生靈,便積累一分煞氣,已成滔天之勢。

  伴隨著煞氣散發開來的,還有鋒銳劍氣,無形無質。

  但其所至之處,留下一處處空間裂縫,無堅不摧,逼退了陳淵。

  薛希夷手中法訣再變,巨劍法相迅速縮小,直至三尺,凝若實質,變成了深灰之色。

  照虛劍回到手中,與法相之劍融為一體,氣機狂漲。

  薛希夷左手一抓,幾縷白色氣息憑空出現,落入掌中。

  陳淵神情微變,這幾縷白色氣息竟與他有著一絲冥冥中的聯絡。

  他掌控朱厭真火,時常憑此對付他人,對這種聯絡極為熟悉。

  薛希夷左手在照虛劍上拂過,白色氣息融入照虛劍中。

  陳淵只覺自己與照虛劍之間多出了一絲冥冥中的聯絡,丹田之中,一道虛幻的劍氣隱隱懸於元神之上。

  薛希夷忽然冷笑一聲,並指一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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