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8章 天衍


  「曹師弟死了?還是在重重大陣守護之下,被人強行殺害?」

  白髮老者雙眼圓睜,氣機起伏,合體中期的威壓散發開來,充斥在大殿之中。

  在他對面,一名俊朗少年面沉如水,點了點頭:「消息是曹師弟的親傳弟子魏師侄傳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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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之前,夜半時分,兇手暗中潛入龍棲澤,突然在沉月島上現身,擊破曹師弟洞府的守護大陣。」

  「曹師弟倉促迎戰,那兇手實力極強,手段詭異,三十息內,便強殺曹師弟。」

  「掠走曹師弟屍體,從內打破護島大陣,揚長而去,鴻飛冥冥。」

  白髮老者靠在椅背上,氣機慢慢斂去,喃喃道:「這如何可能?」

  「曹師弟的實力比我還要高出一籌,三十息就死在賊人手中,連還手之力都沒有……這如何可能?」

  「護島大陣完好無損,那賊人是如何潛入沉月島的?」

  他忽然抬起頭來,盯著俊朗少年。

  俊朗少年沉聲道:「賊人動手倉促,殺了曹師弟後就立刻逃離,沒有對島上弟子斬盡殺絕。」

  「魏師侄親眼看到,那賊人有合體後期修為,高出曹師弟一層。」  「至於兇手如何潛入沉月島……尚不知曉。」

  「守護大陣完好無損,沒有任何破綻,絕非從外打破。」

  白髮老者眉頭緊皺:「若是合體圓滿修士,全力以赴,以有備擊無備,猝不及防之下,三十息內取曹師弟性命,倒也說得通。」

  「可有弟子看到此人容貌?」

  俊朗少年搖了搖頭:「此人身形如常,一身黑衣,戴著一個金絲鏤空面具,遮住了半張臉,樣式極為常見,掩去了所有特徵,根本無法追查。」

  白髮老者眼神一厲:「定是有內賊作亂!」

  「龍棲澤的守護大陣,是東方師兄親自率領門中陣法師布下。」

  「此陣用了許多珍稀靈材,又有大型靈脈支撐,鐫刻了禁空禁制,可以擋住合體圓滿修士。」

  「大乘之下,絕無可能暗中潛入,而不驚動本門修士。」

  「必定是有內賊暗中相助,才讓賊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沉月島,在曹師弟毫無防備之時突然出手。」

  「我這就派人去龍棲澤查問弟子,定能查出端倪。」

  俊朗少年神情凝重道:「我將師弟請來,便是要讓天聽閣出手,查清此事。」  「此事若是傳揚出去,本門必將名聲大損。」

  「合體中期長老死在靈地之中,還是在大陣守護之下,本門還有何顏面號稱靈界第一大派?」

  「我已請周師兄出關,前往龍棲澤坐鎮,統管大局。」

  「此事也被我壓了下去,門中再無第四位長老知曉。」

  「師弟務必在三年內勘破此案,查明兇手來歷。」

  白髮老者神情一肅:「師兄放心,我自省得。」

  「那兇手施展了何種神通,可曾用出靈寶?」

  俊朗少年搖了搖頭:「兇手沒有使用任何靈寶,他施展的神通也極為詭異,呈落葉漂零之象,聲勢不顯。」

  「但卻有弟子看到曹師弟一瞬白髮,身受重傷,無力抵抗,當場斃命。」

  「本門十幾名弟子受到波及,被落葉籠罩,橫死當場。」

  「事後查看屍體,俱是面容蒼老,皺紋密布,仿佛壽盡坐化而死。」

  「這十幾人的屍體已被冰封起來,稍後自有人交給師弟。」  白髮老者瞳孔一縮:「莫非是剝奪壽元的魔功?」

  俊朗少年沉吟片刻,緩緩搖頭:「我從未聽說過,靈界中有如此詭異的魔功。」

  「雖有幾名魔道合體能夠削人壽元,但不是依靠邪異魔寶,就是要驅使厲鬼魔魂,亦或是伴隨陰風慘霧。」

  「而非落葉飄零之象,也絕無這般驚人的效果。」

  「曹師弟何等實力,壽元綿長,但被落葉一拂,好似度過萬載光陰,瞬間蒼老,不可思議,駭人聽聞。」

  「當時有一名元嬰弟子在沉月島上,此人資質特殊,乃是靈覺之體,對天地靈氣極為敏銳。」

  「他感應到那落葉不含任何邪異之氣,靈機清正,似與魔修無關,像是純粹的玄修神通。」

  白髮老者眉頭緊皺:「落葉,落葉……魔道修士要查,木行修士也要查!」

  「木行法則中亦有枯榮之道,可剝奪生機,極為霸道,此人或許便是修煉此種法則。」

  「我立刻派人查探靈界所有合體後期的魔道修士、木行修士。」

  「就是大海撈針,也要找出此人身份,為曹師弟報仇,維護本門顏面!」

  俊朗少年正色道:「師弟切記,此事最多壓三年時間。」  「三年之後,若還沒有結果,就要施展天機推衍之術,追索此人下落。」

  白髮老者目中閃過一絲憂色:「師兄正是緊要關頭,施展天機推衍之術,要向靈界天道供奉本源之氣。」

  「還要損耗元神清氣,豈不是給了陸師兄可乘之機?」

  俊朗少年道:「我掌管宗門大權之時,出了這等大事,必須妥善解決。」

  「天瑞宮兩百萬年以來,還從來沒有過合體修士在駐地被人強殺之事,曹師弟是第一個。」

  「兇手如此囂張,完全不將本門放在眼裡,不將他碎屍萬段、抽魂煉魄,難消我心頭之恨!」

  「除非他是大乘修士,否則絕難逃過天機推衍之術。」

  「我倒要看看,何人如此膽大妄為,竟敢公然挑釁本門。」

  白髮老者道:「但師兄動用天機推衍之術,陸師兄必會落井下石,在掌門真人面前進讒言,詆毀師兄處置不力……」

  俊朗少年嘆了一口氣:「此事既已發生,必定會被陸師兄利用,我註定要受到師尊斥責。」

  「為今之計,只能儘量補救,擒捉兇手。」

  「此人手段如此兇橫,不是與曹師弟有仇,便是敵視本門。」  「本門這些年來不斷擴張,樹敵日多。」

  「若能趁此機會,殺雞儆猴,未必不能化禍為福,讓師尊對我高看一眼。」

  白髮老者抱拳一拜:「師兄放心,我這就發動天機閣的所有力量,定要在三年之內找出兇手!」

  俊朗少年面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有勞師弟了,稍後我便命人引你去尋魏師侄,由你親自詢問,或許有所收穫。」

  ……

  三年之後,仍是在這座大殿之中。

  白髮老者滿臉愧疚之色,向俊朗少年抱拳一拜:「師兄恕罪,我已傾盡全力,發動所有暗子。」

  「將有嫌疑的合體後期魔道修士、木行修士全部查了一個遍,仍是一無所獲。」

  「他們要麼沒有時間動手,要麼雖有削人壽元的神通,卻沒有這般威能。」

  「過去十年駐守龍棲澤的弟子,我也仔細查了一遍。」

  「雖有其他宗門埋下的暗子,甚至還有被妖族收買的奸細。」

  「但與此事皆無關聯,也不可能助一名合體後期修士潛入沉月島。」  「為防萬一,我不惜得罪東方師兄,連當初布下龍棲澤守護大陣的陣法師,都暗中查探了一遍。」

  「此輩雖然有些小錯,但都沒有背叛宗門,更不可能與外人合謀,殺害曹師弟。」

  「我實在是無能為力,只怕……只怕必須要動用天機推衍之術了。」

  俊朗少年聽聞此言,並未發怒,反而溫言撫慰了幾句:「師弟不必自責,我早有準備。」

  「此人悍然出手,於眾目睽睽之下強殺曹師弟,必有防備,不可能輕易暴露身份。」

  「不過在天機推衍之術下,無論他有什麼手段,都無所遁形。」

  白髮老者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只是點了點頭。

  一個月後,一處奇特的秘境之中,匯聚了六名修士,白髮老者和俊朗少年赫然在列。

  這處秘境空空蕩蕩,不見邊際,飄浮著五彩霧氣。

  一座白玉祭壇懸在空中,無物可依,卻又穩固不動。

  六人圍繞在祭壇周圍,涇渭分明。

  白髮老者站在俊朗少年身旁,另一邊則是那名和他對弈的中年修士。  另外三人站在祭壇另一側,看向這邊的眼神中帶著幾分譏誚之色。

  為首之人是一名青衫文士,相貌清雅,眼神中卻透著掩飾不住的譏諷,落在俊朗少年身上。

  「陸某還從未見識過天機推衍之術,托宋師弟的福,今日可是要大開眼界了。」青衫文士淡淡開口。

  中年修士冷冷道:「宋師兄施展天機推衍之術,是為了追索殺害曹師兄的兇手。」

  「陸師兄不出力也就罷了,反倒在旁出言譏諷,眼裡可還有一絲同門之誼?」

  青衫文士看了他一眼,沒有開口。

  他身旁的一名清瘦老者拈著山羊鬍,呵呵一笑:「孫師弟此言差矣。」

  「陸師兄聽聞曹師弟的死訊,悲痛萬分,當然想找到殺害曹師弟的兇手。」

  「但奈何眼下宗門是宋師兄主事,連曹師弟的死訊,陸師兄都是在他死後三個月方才知曉。」

  「尚師弟掌管天聽閣,也不聽陸師兄調遣。」

  「陸師兄有心無力,如之奈何?」

  話音剛落,青衫文士另一邊的矮小童子長嘆一聲:「曹師弟也是,偏偏不聽陸師兄勸說,沒有留在山門閉關修煉。」  「而是受宋師兄之邀,前去龍棲澤坐鎮,一著不慎,死於非命。」

  「本門自建立以來,還從未有過這等慘事。」

  「可憐曹師弟走錯了路,落得個神魂俱滅、屍骨無存的下場,往生轉世都是奢望。」

  「甚至連兇手是誰都查不出來,還要靠天機推衍之術,浪費珍貴的本源之氣,這真是……」

  白髮老者目中閃過一絲怒意,冷冷道:「尚某無能,查不出兇手來歷,自會向掌門真人請罪。」

  「但追索兇手身份,既是為曹師弟報仇,也是維護本門顏面,何來浪費本源之氣一說?」

  青衫文士眉頭一皺,看了童子一眼。

  矮小童子當即改口:「文某失言,還請尚師兄見諒,這當然不是浪費本源之氣。」

  「不過陸師兄掌管宗門事務時,可從未出過這等事……」

  「好了!」俊朗少年忽然開口,卻不理會童子,而是盯著青衫文士。

  「本門稱雄靈界久矣,坐擁三十四名長老,家大業大,弟子眾多,難免有些誤會分歧。」

  「但曹師弟在重重大陣之中,被人強行殺害,奪走屍體,揚長而去,實乃本門的奇恥大辱。」  「宋某掌管宗門大權,卻發生這等事,自然罪責難逃。」

  「但如何處置,自有師尊定奪。」

  「當務之急是找到殺害曹師弟的兇手,維護本門聲譽,震懾宵小。」

  「余者皆可放在一邊,陸師兄以為如何?」

  青衫文士沉吟片刻,目中的譏諷之色消失不見,微微頷首:「宋師弟言之有理。」

  「事不宜遲,請師弟施展天機推衍之術,我自會助師弟一臂之力。」

  俊朗少年暗暗鬆了一口氣,翻手取出一塊湛青令牌,一面刻著「天瑞」二字。

  另一面則是畫著一幅奇景,天穹裂開,祥光傾瀉,雲霞、日月、星辰、虹霓同時浮現。

  另外五人見到此令,都是神情恭謹,深深一拜。

  俊朗少年將此令拋出,懸在白玉祭壇上,也是向其抱拳一拜。

  此乃天開祥瑞之相,只會出現在掌門令牌之上。

  「諸位師弟退開一些。」  俊朗少年開口,白髮老者、中年修士、清瘦老者、矮小童子全部退後百丈,遠離祭壇。

  唯有青衫文士依舊留在祭壇之旁,翻手取出一顆青玉珠子。

  這顆珠子約有拳頭大小,充斥著五彩之氣,散發出無比玄妙的氣息。

  另外四人看到青玉珠子,感受到那玄妙的氣息,心中不可抑制地生出一絲渴望之意,又被強行壓下。

  俊朗少年和青衫文士也不由自主地被青玉珠子吸引,目中閃過一絲渴望,旋即又斂去。

  沒有合體修士能抵擋本源珠的誘惑,即便只是一顆半成品。

  青衫文士不舍地扔出青玉珠子,青玉珠子來到祭壇之上,掌門令牌之旁。

  俊朗少年深吸一口氣,深斂的氣機緩緩散開,合體圓滿的修為顯露無疑。

  他抬手掐訣,並指一點,體內真元狂涌而出,注入掌門令牌之中。

  嗡!

  湛青令牌輕輕一顫,發出嗡鳴之聲,靈光閃爍不定。

  俊朗少年身為大乘修士的親傳弟子、靈界第一大派的長老,真元精純無比,源源不斷地注入令牌之中。  但湛青令牌卻好似一個無底洞般,吞噬著俊朗少年的真元,顫動越發劇烈,嗡鳴之聲不斷。

  一個時辰後,俊朗少年忽然收手,沉聲道:「還請陸師兄出手!」

  青衫文士聞言,當即抬手掐訣,向湛青令牌中注入真元。

  他不再收斂氣機,合體圓滿的修為絲毫不亞於俊朗少年,甚至還多出了幾分縹緲之氣。

  兩人修煉的功法截然不同,真元也是迥然相異。

  但湛青令牌卻是來者不拒,吞噬著青衫文士的真元。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就在青衫文士真元即將耗盡之時,湛青令牌忽然靜止不動,不再吞噬真元。

  下一刻,湛青令牌天開祥瑞的那一面,忽然射出一道青色光柱,直入秘境上空!

  飄飄蕩蕩的五彩霧氣被青色光柱吸引過來,環繞在青色光柱周圍,緩緩旋轉起來,形成一個五彩旋渦。

  旋渦越來越大,旋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直至萬丈大小,下方的白玉祭壇和六名修士都變得無比渺小。

  忽然,五彩旋渦一凝,中央浮現出一個通道。

  這個通道只有尺許方圓,與龐大無比的旋渦相比,只如一粒微塵。  但就是這個微塵般的通道,卻散發出一股無比玄妙的氣機。

  白玉祭壇旁的六名修士感應到這股氣機,心中浮現出種種感悟,盡現修煉之妙,卻又縹緲無形,難以抓住。

  俊朗少年眼神恍惚了一瞬,便清醒過來,並指一點:「去!」

  白玉祭壇上的本源珠輕輕一顫,如流星般飛出,逕入通道之中。

  五彩旋渦再度旋轉起來,通道之中慢慢吐出一道五彩氣息。

  乍看之下,與秘境中的五彩霧氣頗為相似,但卻精純凝實了許多,實為雲泥之別。

  這道五彩氣息緩緩落在白玉祭壇上,氤氳一團,緩緩翻湧。

  俊朗少年盯著這團五彩氣息,目中閃過一絲緊張之意,開口道:「殺害天瑞宮長老曹孤雲的兇手是誰?」

  這便是天機推衍之術,說來玄妙,實則是與靈界天道溝通,得到想要的答案。

  靈界萬事萬物,皆是法則顯化。

  靈界發生之事,天道全部知悉。

  向靈界天道供奉本源之氣,問出心中所想,便可得到答案。  但靈界天道虛無縹緲,並非任何人都能與其溝通。

  施展此術還要消耗本源之氣,連許多大乘修士都不捨得拿出來。

  在這兩重限制之下,靈界中能施展天機推衍之術的修士宗門極少,而天瑞宮便是其中之一。

  天瑞宮作為靈界第一大派,掌控無數靈地,征服上千界面,雖樹大招風,卻一直風平浪靜。

  並非依靠守護大陣和巡查修士,而是憑藉天機推衍之術的震懾。

  低階弟子死去,天瑞宮不會施展天機推衍之術。

  但若有合體修士身亡,或是靈地被毀,天瑞宮絕對不會容忍,即便消耗本源之氣,也要以牙還牙。

  唯有如此,才能震懾住靈界各宗,天瑞宮才能坐穩靈界第一大派的位置。

  過去不乏天靈域的中小型宗門覆滅之後,遺留弟子修煉有成,尋天瑞宮復仇之事。

  但他們不是被天瑞宮查明身份,就是被天機推衍之術追索來歷,擒獲斬殺,無一逃脫,這次也不會例外。

  俊朗少年話音落下,另外五人齊齊看向這團五彩氤氳之氣。

  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  六人的神情變得僵硬起來,五彩氤氳之氣越來越淡薄。

  一個時辰之後,徹底煙消雲散,不留絲毫痕跡。

  而在五彩氤氳之氣降臨之後,從湛青令牌中射出的青色光柱便已消失。

  萬丈旋渦悄然散去,那一個通往本源之海的通道也已經隱去不見。

  這處秘境重新變得空空蕩蕩,瀰漫的五彩霧氣都稀薄了許多。

  白玉祭壇周圍陷入了一片死寂,六人齊齊看著恢復平靜的掌門令牌,沉默不語。

  「這……這是何意?莫非曹師弟是自行了斷?」矮小童子遲疑開口,打破了寂靜。

  青衫文士眉頭緊皺:「就算曹師弟真是自行了斷,天機推衍之術也會顯化曹師弟的姓名。」

  「如此表現,是天機推衍之術失敗了。」

  俊朗少年忽然抬手將掌門令牌收了回去,一字一句道:「殺害曹師弟的兇手絕非常人,竟能屏蔽天機推衍之術,說不定是……大乘修士!」

  四人神情微變,青衫文士斷然否決:「絕無可能!大乘修士怎會親自動手殺曹師弟?」

  「又怎會弄出聲勢,驚動沉月島上的弟子?」  「定是此人用了秘術,或是什麼寶物,遮掩天機!」

  「此人對天機推衍之術早有防備,不是與曹師弟有血海深仇,就是特意針對本門。」

  「曹師弟很可能只是一個開始,此人很可能還會再次動手,對付其他長老。」

  「必須將此事上稟師尊,請師尊親自出手,施展天機推衍之術,追索兇手來歷!」

  事已至此,青衫文士已經顧不得針對俊朗少年,將兩人之間的爭鬥徹底拋開。

  他與俊朗少年爭鬥不休,是為了得到師尊青睞,衝擊大乘境界。

  青衫文士早已將天瑞宮視作囊中之物,死一個投向俊朗少年的曹師弟還不算什麼,但絕不允許繼續有長老死於非命。

  四人面面相覷,那殺害曹師弟的兇手,能夠潛入可阻擋合體圓滿修士的守護大陣,在幾十息內強殺合體中期修士,還能屏蔽天機推衍之術。

  手段之詭異,實力之高強,讓人心驚膽戰。

  他們日後也要如曹師弟一般,坐鎮靈地、異界。

  一想到自己在洞府中打坐修煉之時,隨時都有可能有人從天而降,取自己性命,四人就不由毛骨悚然。

  白髮老者當即向俊朗少年抱拳一拜:「宋師兄,此事非同小可,是否需要報知掌門真人知曉?」  俊朗少年點了點頭,眼神掃過四人:「這是自然,天機推衍之術失效,諸位師弟都是親眼所見。」

  「還請隨我與陸師兄一同拜見師尊,上稟此事,請師尊出手。」

  四人俱是抱拳應下,再無剛才針鋒相對的模樣。

  俊朗少年抬手掐訣,往掌門令牌中打入一道靈光。

  湛青令牌輕輕一顫,俊朗少年身前數丈之處,緩緩浮現出一道門戶。

  六人魚貫而入,秘境重新安靜下來,稀薄的五彩霧氣翻湧不定,隱隱按照旋渦的形狀緩緩旋轉,足有幾萬丈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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