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不朽功勳
什麼？！
國王出事了？梅斯首相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下一瞬，他又懷疑眼前看似沉穩的紅袍祭祀不可信任一一區區異鬼而已，它們根本不可能是格林的對手！
放眼七國，只有他跟格林站在軍事藝術的最高峰！
呃，異鬼自然不屬於七國，但它們不過是只會向前沖的蠢豬罷了！
「閉嘴，見鬼的密爾人！」
向來優雅的高庭公爵罕見地爆了粗口，索羅斯祭司微微提高了自己的聲音：「那邊需要支援，首相大人話音落下，眾人的目光紛紛集中了過來，周遭漸漸安靜。
難道這個紅袍祭祀並非蠱惑人心？但，異鬼是用什麼法子越過長城的？！
「首相大人，國王危在旦·.……」索羅斯祭司再度壓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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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首相下意識地掃了一眼，隨即爽朗地哈哈大笑：「君臨的運輸船出了點問題，不過不要緊，白港那邊已安排好馬車，而且我們的儲備充足，足夠我們的消耗。」
七國首相的解釋聽起來略顯多餘，卻是很好地安撫了周圍的大部分人，除了馬圖斯·羅宛伯爵。因為他的位置最近，陷落、支援……等字眼恰巧傳進了馬圖斯伯爵的耳朵里。
嚴肅的面龐先是划過一絲猶豫之色，馬圖斯伯爵很清楚，自從私自辭去海政大臣之位（第595章）後，他的封君對自己十分不滿。倘若，他不是河灣地羅宛家族的家主，以及獲得克萊勃國王的信任，早已被踢出了核心。
今夜，梅斯公爵已立下了莫大軍功……
如今，他理應爭取自己的榮耀…
馬圖斯伯爵抬腳靠近了封君：「梅斯大人，我請願……」
「安靜。」充氣魚首相惱怒地瞪了眼眼前這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封臣，原因是……嚇了一小跳，他剛剛走神了。
其實，梅斯首相在安撫周圍人時，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一一一驅異鬼，救國王，這兩樁足以世代傳頌的不朽功勳！
若是把握好機會，偉大的提利爾家族豈不是……
很好，自己的暢想被打斷了……梅斯首相忍不住又瞪了眼馬圖斯。
「來人，為我的勇士們犒賞金龍！」
梅斯首相大手一揮，換來了震天的歡呼。
「我去處理一下艦隊的事宜，你們繼續。」
然後，梅斯首相朝內堡的方向邁開腳步，索羅斯祭司默默相隨。
「地圖。」
進入城頭的指揮室，梅斯首相第一時間便吩咐侍從將本來鋪在長桌上的大地圖掛在牆壁之上，自己則背手凝視著。
這種看思考方式梅斯公爵學自格林國王，當時他就覺得十分威嚴，便在私下裡模仿，如今也成了他自己的習慣。
格林陛下應該沒事吧……
此時他已經相信了索羅斯述說的幻象，紅袍祭祀完全沒必要耍這種手段，因為太容易戳破了。此時，梅斯首相還有些後怕……前面是異鬼入侵，後有則是格林強勢壓制的舊王領、風暴地、河間地和西境，以及北境和鐵群島。
倘若，失去了格林國王……
雖然他自認戰爭藝術上不亞于格林……
而且，他敢保證，龍女王肯定會怪罪提利爾，以坦格利安的瘋狂………
想到這裡，梅斯首相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讓他們進來。」
得首相吩咐，侍從即刻便將等候在門外的馬圖斯伯爵與索羅斯祭司引了進來。
未等他們行禮，梅斯首相按捺不住開口：「陛下沒事吧，你還瞧見了什麼？」
索羅斯祭司微微頷首：「格林國王暫時是安全的，光之王的火焰自會庇護「他』的選民，可是……」停頓片刻，他上前一步：「………警示已然降臨，我們絕不可以輕視火焰中顯現的幻象。大人，陰影正在逼近，您必須速速做出抉擇。」
「嗯。」
梅斯首相來回踱步，他想親自去，然而，如今的東海望太重要了，這裡聚集了前期用於戰爭的大部分軍資和近十萬兵士和輔兵，還剛剛經歷了第一次戰鬥。
早知道就挽留那個馬泰爾女人了……
至於曾經與藍道伯爵齊名的羅宛伯爵………
梅斯首相承認馬圖斯作戰英勇，也懂點戰爭藝術，他的威望卻不足以統領如今的東海望。
難道這份莫大的功勞要白白……
馬圖斯伯爵這時忽然出聲：「大人，我懇請連夜啟程，代您與提利爾家族馳援黑城堡。」
迎著肆虐的寒風，梅斯首相眼巴巴地目送馬圖斯伯爵率領的援軍一點點消融在漆黑的風雪深處。前往黑城堡的首批援軍是提利爾家族最精銳的一千輕騎兵，一人雙馬。
等天亮，攜帶「小水果」的三千河灣地地騎兵便會啟程，隨後是運輸「大水果」等各種物資的一萬步兵和輔兵。
黑城堡，灰濛濛的晨曦艱難撕開了沉沉漆黑。
佇立在高台上的格林眯了眯眼，他出色的目力終於望見了漫無邊際的屍鬼大軍盡頭。
整整一夜，屍鬼大軍匯成的黑色浪濤不曾有片刻停歇，一波接一波反覆衝撞著人類防線。
外城之下，焦黑的煙塵混雜著冰雪的寒氣瀰漫不散，殘破的屍骸鋪滿牆根，城牆之上的守軍則早已筋疲力盡，他們的皮甲和臉上覆滿了黑灰污跡。
徹夜死戰榨乾了他們渾身的氣力，眼皮沉重得幾乎睜不開。
然而，兵士們的雙手卻依舊死死攥住武器。
很遺憾，驅使屍鬼大軍的異鬼未再現身，格林國王的龍晶長矛未能未能獲得新的豐碩戰果。「陛下。」
立在身側的艾德公爵不禁不由稍稍抬高了自己的聲調：「那些屍鬼，它們………」
說著，他抬眼望了眼微微發亮的天空：「………它們似乎要停下了？」
格林頓了頓，輕輕頷首：「很顯然，除了殺戮和復活屍體，異鬼同樣具備思考的能力，我們的抵抗應該是超出了它們的預判。」
異鬼是人型智慧種族，但缺乏人性，痛恨所有生命……
艾德公爵搖搖頭，鄭重地道：「是您，陛下，是您粉碎了異鬼的計劃。」
數小時前，他親眼見證了格林的那非人力量，猶歌謠里傳頌的英雄騎士降臨地上人間。
異鬼的寒冰長矛猝然偷襲，若是沖著自己而來，早已去往舊神的廳堂，與史塔克先祖們團聚。唯有格林這種強悍的騎士才能在生死一線之下還能回身反擊，以龍晶長矛親手斬殺一頭異鬼，連同它所號令的大片屍鬼一併化為飛灰。
「輪換的兵士都已經吃好了，隨時可以上來。」布蕾妮爵士這時匆匆而來，稟報了後方的狀況，還親手端來了兩碗熱氣騰騰的肉湯。
先是環顧了一圈，格林隨即從她手中接過其中一碗：「爵士，傳我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