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快一點
是末火妖!
「區區軍陣,也敢攔本座?「
末火妖獰笑一聲,那龐大的身軀如同死神一般,緩緩地踏入了那軍陣之中!
它隨手一揮,那黑炎便如同附骨之蛆,瘋狂地吞噬著四周的禁衛軍將士!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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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
「我的腿——!!「
一聲聲悽厲的慘叫,此起彼伏!
那好不容易才穩住的軍陣,瞬間便崩潰了!
「守住!都給老子守住——!!「
那老將紅了眼,提刀便朝著末火妖沖了上去!
「老夫跟你拼了——!!「
他揮刀,狠狠劈向末火妖的頭顱!
可那刀還沒等落下,便被末火妖一掌拍得粉碎!
「砰——!「
那老將連人帶刀,被這一掌拍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那皇宮的宮牆之上,口吐鮮血,氣絕身亡!
「將軍——!!「
「將軍陣亡了——!!「
「跟這些妖崽子拼了——!!「
那殘存的禁衛軍將士,見老將陣亡,非但沒有潰散,反而一個個紅了眼,發了瘋似的朝著那妖魔大軍撲了上去!
刀斷了,就用拳頭。手斷了,就用牙齒。
他們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在這皇宮之前,築起了一道搖搖欲墜、卻始終不肯倒下的人牆。
這,便是大夏的禁衛軍。這,便是大夏最後的脊樑。
在那人牆的最前沿,一個年輕的禁衛軍士兵正握著一桿長槍,混身發抖。
他才入伍不過半年,還從未真正上過戰場。
他本該在宮外輪值,可今夜,他被拉上了這最前線。
「別、別怕……「他身邊一個老禁衛軍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那滿是血污的臉上露出一口黃牙,「第一次都這樣。等會兒殺一個,就不怕了。「
「殺……殺一個?「那年輕士兵牙齒都在打顫。
「對,殺一個。「老禁衛軍點點頭,那語氣里透著一股看慣了生死的淡然,「就當,殺雞。「
話音剛落。
「吼——!「
一頭猙獰的骨狼妖已經撲到了他們面前!
那年輕士兵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長槍都差點脫手!
「愣著幹什麼!刺啊——!「
那老禁衛軍猛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帶著他將那長槍狠狠地刺了出去!
「噗嗤——!「
那長槍精準地刺入了那骨狼妖的胸膛!
「看到了嗎?「老禁衛軍甩開長槍上掛著的狼屍,轉頭咧嘴一笑,「這妖崽子,也怕疼,也怕死。跟雞沒什麼兩樣!「
那年輕士兵怔怔地看著那倒地的狼妖,又看了看自己沾滿妖血的手,那顫抖竟真的漸漸地平息了下來。
「我……我能行……「
他低聲道,那稚嫩的臉上,頭一次浮現出一抹屬於戰士的堅毅。
然而,這才剛剛開始。
更多的妖魔,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來。
那老禁衛軍一桿長槍使出了渾身解數,將那一頭頭撲來的妖魔盡數挑翻!
「老張,你快撐不住了!「一個同袍在一旁嘶聲喊道。
「撐不住?「那老禁衛軍哈哈一笑,「老子還能再殺一百個!「
可他話音剛落,那握槍的手便猛地一僵。
因為,他那半邊身子,已經被一頭從側面撲來的毒牙妖咬得血肉模糊。
「老張——!「
那年輕士兵聲嘶力竭地嘶吼了一聲。
他想衝上去,卻被那老禁衛軍一把推了開來。
「滾……滾開……「
那老禁衛軍用盡最後的力氣,將那年輕士兵推到了身後,自己卻踉蹌著,迎著那又撲上來的妖魔沖了上去。
他要用自己這條老命,為那孩子,為這大夏,再擋上一瞬。
哪怕,只有一瞬。
「轟——!「
那老禁衛軍的身軀,被那湧來的妖潮徹底吞沒了。
那年輕士兵跪在地上淚流滿面,卻沒有再嘶吼。
他只是緩緩握緊了手中那杆沾滿了妖血的長槍。
然後,他站了起來。
「老張……「
他低低地道:
「我給你報仇。「
他終究還是站了起來。
而像他這樣的人,在這皇宮之前,還有,千千萬萬個。
沖在最前面的,是那頭體型龐大、渾身燃燒著黑炎的末火妖。
它如同一台焚天煮海的殺戮機器,所過之處,黑炎滔天,那些禁衛軍的刀劍,還沒等砍到它身上,便被那恐怖的高溫熔成了一灘鐵水!
「哈哈哈哈哈——!「
末火妖仰天狂笑,那笑聲震得整座皇城都嗡嗡作響:
「擋本座路者,死——!「
它隨手一揮,一道漆黑的火柱便轟然噴出,將迎面衝來的一隊禁衛軍,盡數吞沒!
那些禁衛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那黑炎燒成了灰燼!
「畜生——!「
一名禁衛軍統領雙目赤紅,提刀便朝著末火妖沖了上去。他明知是死,卻還是義無反顧地沖了上去。
「來得好!「末火妖獰笑一聲,一拳轟出!
「轟——!「
那禁衛軍統領連人帶刀,被這一拳轟得四分五裂,殘肢斷臂四散橫飛!
而另一邊,那墮靈妖也緩緩地踏入了皇宮。
它與末火妖那狂暴的殺戮不同,它走得很慢,很優雅,彷佛這血腥的修羅場,只是它的一場盛宴。
「殺吧,殺吧。「
它那雙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唇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把這些螻蟻,都殺乾淨。這大夏的氣運,便是我們的了。「
禁衛軍們拼死抵抗,可他們的實力,與末火妖、墮靈妖這等頂尖大妖相比,實在差了太多太多。
短短片刻,那皇宮前殿的禁衛軍,便已死傷大半。
可他們卻依舊沒有一個後退的。
因為,他們身後,就是聖上。
「死戰不退——!!「
「為了大夏——!!「
一聲聲悲壯的吶喊,在這血火漫天的皇城裡,久久地迴蕩著。
就在這禁衛軍即將全軍覆沒之際。
「嗡——!「
皇宮深處,忽然亮起了幾道璀璨的光芒!
那是八脈的強者們,終於出手了!
數道身影破空而至,裹挾著滔天的氣勢,朝著那末火妖、墮靈妖,狠狠地轟了過去!
「終於來了麼。「
墮靈妖輕笑一聲,那雙狹長的眸子裡,非但沒有絲毫懼意,反而燃起了一抹興奮的戰意:
「就讓本座看看,這大夏的八脈,到底,有幾分斤兩。「
那幾道光芒,落在了皇宮前殿的廢墟之上。
為首一人,身披暗金戰甲,手持一桿通體血紅的長槍,正是神淵府的當代府主。
在他身後,還有三人,各持刀、劍、幡,皆是八脈之中赫赫有名的強者。
「妖魔,休得猖狂!「
那神淵府府主一聲暴喝,手中長槍如龍,朝著那末火妖狠狠刺去!
「嗡——!「
那長槍之上,血光大盛,化作一道驚天槍芒,撕裂長空!
「來得好!「
末火妖獰笑一聲,不閃不避一拳轟出!
「轟——!!「
拳槍相撞,一股恐怖的氣浪轟然炸開,將四周的廢墟盡數掀飛!
那神淵府府主只覺一股焚天煮海的巨力,順著槍身瘋狂地湧來,震得他虎口崩裂,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噗——!「
他張口噴出一口鮮血,眼中滿是駭然。
這末火妖,竟強到了這等地步!
僅僅一拳,便將他這八脈府主,轟得吐血倒飛!
「哈哈哈哈——!「
末火妖仰天狂笑:
「就憑你們這些螻蟻,也配攔本座?「
「今日本座便要血洗這皇宮讓那姓黑的老東西跪在本座面前磕頭求饒!「
「狂妄!「
那另外三名強者齊聲怒喝,同時出手!
一人揮刀,刀光如練,斬向末火妖的頭顱!
一人祭劍,劍氣縱橫,直取末火妖的咽喉!
一人搖幡,幡影重重,化作漫天鬼影,朝末火妖絞殺而去!
三道攻擊,鋪天蓋地,同時轟至!
可末火妖卻只是冷笑一聲,那周身黑炎猛地暴漲!
「轟——!「
那黑炎如同怒海狂濤,瞬間便將那三道攻擊盡數吞沒!
「啊——!「
那三名強者,齊齊慘叫一聲,被那黑炎轟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一個照面,四名強者,盡數落敗!
「就憑你們,也配攔本座?「
末火妖獰笑一聲,那周身黑炎瘋狂地翻湧,如同一條擇人而噬的火龍。
它抬腳,便要朝那皇宮更深處走去。
可就在此時。
「嗡——!「
皇宮深處,忽然再次亮起了數道更加璀璨的光芒!
這一次來的,是八脈之中真正的頂尖強者。
「末火妖,休得猖狂!「
一聲蒼老卻洪亮的暴喝,自那皇宮深處傳來!
緊接著,數道身影如同流星一般破空而至,重重地落在了那廢墟之上!
為首一人,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他身著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衫,揹著一柄古樸的長劍,那瘦削的身形,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
正是八脈之中,以劍道稱雄的劍脈脈主,公孫長鋒。
在他身後,還有兩人,一人手持一面古銅色的寶鏡,一人腳踏著一頭通體雪白的靈鶴,皆是八脈之中隱世不出的頂尖高手。
「公孫長鋒……「
末火妖那黑炎眼瞳微微眯了起來,那語氣裡頭一次帶上了一絲認真:
「沒想到,你這老東西竟還活著。「
「你都沒死,老夫又怎會先你一步?「
公孫長鋒冷哼一聲,緩緩抽出了背後的長劍。
「嗡——!「
那長劍出鞘的瞬間,一道凜冽到極點的劍氣沖天而起!
那劍氣如同寒冬臘月里的第一道北風,冰冷而鋒銳,彷佛連那空氣都被它割裂開來!
「末火妖,三百年前你霍亂天下,被聖上一掌鎮壓。今日你竟又敢捲土重來。老夫便再會你一會!「
話音未落,公孫長鋒已經動了。
他一步踏出,那身形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朝著那末火妖暴射而去!
「劍起,山河動!「
他低喝一聲,那手中長劍驟然爆發出一股驚天劍意!
「轟——!「
一道長達數十丈的驚天劍芒,撕裂長空,朝著那末火妖狠狠斬去!
那劍芒快若驚鴻,裹挾著公孫長鋒三百年來苦修的畢生劍道,其威勢,竟比方才那神淵府府主的一槍,還要強上三分!
「來得好!「
末火妖狂笑一聲,不退反進,一拳轟出!
那黑炎包裹的巨拳,與那驚天劍芒,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轟然炸開!
那劍芒被那黑炎巨拳轟得寸寸崩碎!
而末火妖,也被那劍芒之中蘊含的鋒銳劍意,震得倒退了數步!
「咦?「
末火妖那黑炎眼瞳里閃過一絲驚訝:
「有點意思。你這老東西,竟能撼動本座!三百年來,你倒是長進了不少。「
公孫長鋒臉色微白,卻依舊傲然挺立。
他身後那手持寶鏡的老者,與那腳踏靈鶴的強者,也齊齊上前一步,各自祭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
一場更加慘烈的廝殺,就此展開。
「不堪一擊。「
末火妖不屑地冷哼一聲,轉身便要朝那皇宮深處走去。
就在這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
「末火,你玩得挺開心啊。「
是墮靈妖。
它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攔在了末火妖的身前。
「怎麼?「末火妖那燃燒著黑炎的眼瞳,冷冷地瞥了它一眼,「你要攔本座?「
「不敢不敢。「墮靈妖輕笑一聲,擺了擺手,「本座只是想提醒你一句。「
它那雙狹長的眸子,緩緩地望向了那皇宮的最深處,語氣里透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凝重:
「那裡面,可還坐著一個,能一巴掌拍死你的老東西呢。「
「你可別玩過頭了。「
末火妖聞言,那黑炎眼瞳,驟然一縮。
它想起,方才在那天牢之外,那道從天而降的金色巨掌。
那一掌的威勢,至今想起,都讓它心底發寒。
「怎麼?「墮靈妖看出了它的遲疑,輕笑一聲,語氣里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堂堂前代妖皇,也會怕了那一個行將就木的老東西?「
「你懂什麼。「
末火妖冷哼一聲,那黑炎眼瞳里,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那老東西誰也不知道,他究竟修煉到了何等境界。你別忘了,當年就是他一掌把本座,釘進了那暗無天日的天牢!「
「本座在他手裡吃過的虧可比你,想像中要多得多。「
墮靈妖聞言,那狹長的眸子裡,也難得地收斂了笑意,露出幾分凝重。
「所以本座才說不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