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5章 大結果
方羽看著青妖被推飛出去,看著大皇子站在石台上,看著那層黑色的血膜在對方身上流淌。他深吸一口氣,將三種力量重新匯聚到掌心中。骨鎧的暗金之力,青妖血的赤紅之力,靈體的銀白之力。
三色光團在掌中旋轉,從拳頭大小壓成雞蛋大小,從雞蛋大小壓成鴿卵大小。光芒從刺目變成內斂,從內斂變成幾乎看不見的暗色。他低吼了一聲,將光團甩了出去。
光團脫手,在空中拉出一道筆直的暗色軌跡,軌跡兩側的空氣被電離成淡紫色的霧氣。光團在飛行的最後一段忽然炸開,化作一道三色的閃電,噼里啪啦地劈向大皇子。
大皇子沒有躲。他的雙手在身前合攏,十指交叉,掌心相對。
黑色的光從掌縫中湧出來,在身前形成一面黑色的光盾。三色閃電劈在光盾上,光盾劇烈震顫,裂紋從撞擊點向四周蔓延。
但光盾沒有碎。三色閃電在光盾上炸開,暗金色的光、赤紅色的光、銀白色的光同時炸開,將光盾照得忽明忽暗。
光盾在閃電的衝擊下越來越薄,裂紋越來越密,但始終沒有碎。
大皇子在黑血佛身的狀態下,防禦力比方才強了不止一倍。他的身體在光盾後面劇烈顫抖,肉塊在皮膚下瘋狂蠕動,黑血在身上流淌。他咬著牙,維持著光盾的運轉。
三色閃電在幾息之後終於耗盡了力量,光盾在閃電的最後一次衝擊中碎成了幾塊,但大皇子還站著。他的身體在光盾碎裂的衝擊中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但雙腳始終踩在石台上,沒有倒下。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暗金色的瞳孔中血紅色的光芒在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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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
方羽的掌心中重新凝聚出三色光團。
第二次。光團在掌中旋轉,七圈,壓縮,內斂,甩出去。三色閃電再次劈向大皇子。
大皇子抬起雙手,黑色光盾重新凝聚。三色閃電劈在光盾上,光盾劇烈震顫,裂紋蔓延,碎裂。大皇子的身體在衝擊中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他的黑血在身上流淌,肉塊在皮膚下蠕動,黑血佛身的防禦在閃電的衝擊下出現了幾道裂紋。但大皇子還站著。他站在石台上,看著方羽,嘴角的弧度又寬了幾分。
「再來。」他說。
方羽的掌心中重新凝聚出三色光團。光團在掌中旋轉,七圈,壓縮,內斂,甩出去。三色閃電劈向大皇子。大皇子抬起雙手,黑色光盾重新凝聚。三色閃電劈在光盾上,光盾碎裂,閃電的餘波劈在大皇子的胸口。
大皇子的身體在衝擊中後退了三步,胸口裂開了一道口子,黑血從裂口中湧出來,在石台上鋪開一小片。
但他還站著。
身體在黑血的流淌中顫抖,肉塊在皮膚下蠕動,黑血佛身的防禦在閃電的衝擊下裂了更多的紋。
大皇子站在石台上,看著方羽,暗金色的瞳孔中血紅色的光芒在翻湧。「再來。」他說,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楚。「我看你還能甩幾次。」
方羽的掌心中重新凝聚出三色光團劈向大皇子。
大皇子抬起雙手,黑色光盾重新凝聚。
三色閃電劈在光盾上,光盾碎裂,閃電的餘波劈在大皇子的胸口。大皇子的身體在衝擊中後退了五步,胸口裂開了兩道口子,黑血從裂口中大量湧出來,在石台上鋪開一大片。
他的身體在衝擊中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膝蓋彎了一下,又穩住了。
他站在石台上,看著方羽,暗金色的瞳孔中血紅色的光芒在翻湧,翻湧的幅度比方才小了一些。
他的嘴張著,大口喘著氣,每一次吸氣都帶著一股血腥味,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一股黑色的光。
他的黑血佛身在閃電的衝擊下裂了更多的紋,黑血在身上流淌的速度慢了一些,肉塊在皮膚下蠕動的幅度小了一些。但他還站著。
他看著方羽,嘴角的弧度已經沒有了。
方羽的掌心中重新凝聚出三色光團。
大皇子抬起雙手,黑色光盾重新凝聚。三色閃電劈在光盾上,光盾碎裂,閃電的餘波劈在大皇子的胸口。大皇子的身體在衝擊中後退了七步,後背撞在石壁上,石壁被撞出一個深坑。
他的胸口裂開了三道口子,黑血從裂口中大量湧出來,在石台上鋪開一大片,從石台上流到地面上,從地面上流到牆角。他的身體在衝擊中劇烈顫抖,肉塊在皮膚下瘋狂蠕動,黑血佛身在閃電的衝擊下裂了十幾道紋。
他撐著石壁,想要站直,但腿太軟了,站不直。他只能靠在石壁上,看著方羽,暗金色的瞳孔中血紅色的光芒在翻湧,翻湧的幅度越來越小,光芒越來越弱。
他的嘴張著,想要說什麼,但喉嚨里只擠出一聲含混的嗚咽。他的黑血在身上流淌的速度越來越慢,肉塊在皮膚下蠕動的幅度越來越小。
他靠在石壁上,身體在顫抖中慢慢滑下來,從站立變成半跪,從半跪變成跪坐,從跪坐變成癱坐。他的嘴張著,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微弱而沙啞。「如果……如果我沒有強行融合佛心……如果我在全勝狀態……」
方羽沒有接話。只是掌心中重新凝聚出三色光團。劈向大皇子。
大皇子沒有躲。他的雙手在身前合攏,十指交叉,掌心相對。
但這一次,他的掌心中沒有湧出黑色的光。他的已經耗盡了。
只能看著三色閃電劈過來,劈在自己的胸口,劈在那些已經裂了十幾道紋的黑血佛身上。
三色閃電在他的體內炸開,暗金色的光、赤紅色的光、銀白色的光同時炸開,將他的身體從內部撐開,從裡到外,從上到下。他的身體在閃電中劇烈抽搐,肉塊在皮膚下瘋狂蠕動,黑血在身上流淌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後停了。
他的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眼睛睜著,暗金色的瞳孔中血紅色的光芒在那一瞬間全部熄滅,只剩下兩顆空洞的暗金色珠子。
他的身體在閃電中慢慢潰散,從胸口到腹部,從腹部到四肢,從四肢到指尖。黑血在身上流淌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後變成了乾涸的黑泥。他的身體在潰散中化作黑泥,從石台上流到地面上,從地面上流到牆角,最後只剩下一顆佛心在原地。
佛心躺在石台上,暗金色的光紋在佛心表面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就帶出一圈暗金色的漣漪。佛心的光暈已經不再消失了,邊緣那半根絲線那麼細的光暈停在了那裡,不再融入。
佛心靜靜地躺在石台上,暗金色的光在光紋中流轉,像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洞窟轟隆震動。密室在震動中搖晃,石壁上的裂縫在震動中擴張,穹頂上的碎石在震動中簌簌落下。方羽站在石台前,六條手臂垂在身側,暗沉色的鎧甲在火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他低頭看著石台上的佛心,又抬頭看向青妖。
青妖從牆角走過來,四臂垂在身側,指尖上的青色光芒已經黯淡了大半。他走到石台前,低頭看著佛心,暗綠色的豎瞳中映著佛心的光紋。
「青哥。」方羽說,聲音很輕,很淡。「吃了它。」
青妖看著佛心,深吸了一口氣。那顆暗金色的光團躺在石台上,光紋在表面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就帶出一圈暗金色的漣漪。
漣漪在空氣中擴散,碰到石壁就彈回來,碰到方羽的鎧甲就繞過去,碰到青妖的手指就停一下,然後繼續擴散。
青妖的手指在佛心邊緣停了幾息,指尖上的青色光芒和佛心的暗金色光在接觸點輕輕碰了一下,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嗡鳴。
他收回手,抬起頭,看向方羽。
暗綠色的豎瞳中映著方羽那張從鎧甲後面透出來的臉,映著那雙暗金色的瞳孔,映著那個從鎧甲縫隙中透出來的疲憊但堅定的笑。他伸出手,將佛心緩緩推向方羽。
掌心貼著佛心的底部,一點一點地往前送,送到方羽面前,停在半空中。
「你來。」青妖說。聲音很輕,很淡,帶著一種經過反覆掂量之後才做出的決定。
方羽搖了搖頭。
他低頭看著掌心中的佛心,看著那顆暗金色的光團在掌中緩緩旋轉,看著光紋在光團表面流轉。
他能感覺到佛心中蘊含的力量,那股力量很濃,很純,很烈。那是妖魔之力的極致形態,是佛門修行的最高結晶。
但那股力量和他體內的力量比起來,差了一個層次。他體內的三族之力是骨鎧的暗金之力、青妖血的赤紅之力、靈體的銀白之力三種力量融合之後的產物。
佛心只代表著妖魔之力,只占他體內三族之力的三分之一。
他吃了佛心,最多只是讓青妖血的那一部份變強一些,整體實力提升有限。
他有三族之力,這佛心只代表著妖魔之力,完全不如他體內的力量。
方羽抬起頭,看著青妖,將佛心推回去。
「我用不到。」
他說,聲音很平,很穩。「你吃。佛心對你來說是最純粹的補品。你吃了它,能突破現在的境界。我吃了它,只是錦上添花。你吃了它,是雪中送炭。」
青妖疑惑地看著方羽。
他的豎瞳中映著方羽那張從鎧甲後面透出來的臉,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方羽方才那一招。
三族之力化作雷電甩出去,暗金色的光、赤紅色的光、銀白色的光同時炸開,將大皇子的黑血佛身劈得節節敗退。
那一招的威力他親眼看到了,大皇子在那一招之下被劈得跪在地上,被劈得黑血潰散,被劈得化作黑泥。
那一招的力量遠遠超出了六魄四境的極限,甚至超出了他對方羽的所有認知。
他當時站在旁邊,看著那道三色閃電劈出去,看著大皇子的黑血佛身在閃電中碎裂,看著大皇子在閃電中慘叫。
他當時就在想,如果那一招劈在自己身上,自己能扛住幾下。他想了很久,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一下都扛不住。
方羽的殺招非常恐怖。
他可能自己看不出來,但青妖看出來了。
剛才大皇子能擋住那麼多下,不是大皇子太強,而是大皇子的血脈太強。那些黑血代表著皇族血脈之力。
皇族血脈是上古仙人的後裔,是這片大陸上最古老、最純正的血脈之一。
黑血佛身是皇族血脈和佛心融合之後的產物,那種東西對任何攻擊都有極強的抵抗能力。
方羽的三族之力雖然恐怖,但大皇子的黑血佛身對它有一定的抵抗能力。即使如此,大皇子還是被殺死了。
被劈得跪在地上,被劈得黑血潰散,被劈得化作黑泥。
青妖想到這裡,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從方羽掌中接過佛心。佛心在他掌中旋轉,暗金色的光紋在青色的光中流轉,兩種光在接觸點交織,形成一種青金色的複合光芒。
【系統提示:恭喜玩家殺死黑心……】
系統提示在方羽的視野中彈出來。
他掃了一眼,沒有在意。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青妖身上,落在青妖掌中的佛心上,落在青妖那張從血污中透出來的臉上。
他開口,聲音很輕,很淡,帶著一種鼓勵的意味。「吃吧。出了事,我兜著。」
青妖點了點頭。他將佛心舉到嘴邊,嘴唇張開,手指一推,將佛心送入口中。
佛心入口的瞬間,他的喉嚨動了一下,咕咚。
一聲悶響從他喉嚨里傳出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炸開了。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住了。
暗綠色的豎瞳在那一瞬間放到了最大,瞳孔中的青光在翻湧,在膨脹,在爆炸。他的嘴張著,喉嚨里擠出一聲低吼。
那聲音從胸腔中擠出來,嘶啞而狂暴,在密室中反覆迴蕩。
不同於大皇子那費力的融合,青妖一吃下佛心,就快速完成了融合。
佛心在青妖的體內化開,暗金色的光從喉嚨流向胃,從胃流向腸,從腸流向血管,從血管流向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