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圓滿
應長寧回到祖祠的時候,灰衣中年男人已經離開。
來時悄無聲息,走時也沒有半點動靜。
他站在祖祠門口,眺望著遠處,一根根雨線在風中傾斜灑落,伴著突然出現的閃電,變成一根根銀絲。
幾滴雨飛落在臉上,有著幾分冰涼。
其心中微鬆了一口氣。
這幾日,有那灰衣中年男人在,他修煉時都沒辦法放開手腳。
這下應該又能清靜幾年了。
不過,灰衣中年男人的出現,也讓應長寧意識到,祖祠並非是完全屬於他的空間,日後行事還是要小心謹慎一些,不能暴露了八門祭道種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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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斷斷續續地下了好幾日。
雨滴不停地敲打著屋頂,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整個祖祠都籠罩在一片雨幕之中。
終於,雨過天晴,陽光穿透雲層,灑在黃山之上,帶來一股清新的氣息,還伴著幾分松針的淡淡清香。
小白在五日前,也已經回到祖祠。
應長寧問過她,是不是因為那個灰衣中年男人的出現,她才在最近幾日沒有來祖祠,可小白只是搖了搖頭。
看她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應長寧也不再多問,只是輕輕笑了笑,摸了摸小白的腦袋。
很快,又恢復了應長寧修煉,小白在旁邊看他修煉的日子。
陽光灑在祖祠外的空地上,應長寧專注地修煉著垚山破,一招一式都充斥著一絲大地厚重的拳勢。
小白則趴在一旁的石頭上,興致缺缺地看著他,偶爾還會打個哈欠,顯得十分愜意。
轉眼,半個月過去。
終於有一個外門弟子來到祖祠,拿著畫像,象徵性地詢問了一下應長寧有沒有見過畫像上的兩個人。
而這兩個人,正是被傀儡打死的那兩個外門弟子。
應長寧很平靜地回應著。
那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眼神平靜如水,仿佛這件事情真的與他毫無關係。
對方也沒有多問,轉身便離開了,就像是祖祠中有什麼吃人的妖怪似的,一刻也不願意多留。
「嗯?成了!」
那外門弟子還未走遠,應長寧心頭便突地出現了一絲感應。
他微微一喜,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並未急著進入道種空間中,而是轉身去了祖祠,趕上正點時間,續了新的香火。
隨後才回到自己的屋子中。
心神沉入道種空間中。
兩個傀儡還在修煉。
只不過,兩個傀儡修煉的都是垚山勁和垚山破。
太一心訣和太一長拳,已臻圓滿!
而兩個傀儡在一起修煉同樣的功法和武技,竟還能彼此之間互相印證,提升修煉效果與速度。
兩日後。
「苑師弟,你在嗎?」
祖祠外傳來一道清脆好聽的聲音,讓應長寧略有兩分詫異。
「找苑師兄的?這人難道不知道苑師兄已經還鄉了嗎?」
帶著兩分疑惑,應長寧走出去一看。
「寇師姐?」
應長寧略有些意外。
寇茵茵一眼便認出了應長寧,隨即微微一笑:「應師弟,只有你一個人在嗎?苑師弟呢?」
應長寧道:「苑師兄在數月前就已經還鄉了,師姐不知道?」
寇茵茵略有些意外。
但仔細想想,似乎又在意料之中。
她當初見到苑渙之的時候,後者就已經陰氣入骨,氣血衰敗,雖然她也曾多次送來一些丹藥,可也是治標不治本,苑渙之又撐了兩年多,還鄉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師姐尋苑師兄是有什麼事嗎?」應長寧問道。
寇茵茵搖了搖頭:「也沒什麼,只是正好從這裡路過,過來看望一下,沒想到,苑師弟竟已還鄉。
「對了,師弟你的垚山勁與垚山破練得如何了?若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問我,雖然我不曾修煉過這門功法,但很多武學道理是共通的,說不定能為你解答一番。」
應長寧搖了搖頭:「多謝師姐厚愛,但暫時還未遇上困惑,一切都在穩步提升中。」
寇茵茵點了點頭,對應長寧的天賦倒是頗為認可,不過,她的眼神中帶著兩分疑惑:「應師弟,你不曾去復考嗎?」
應長寧笑笑:「我覺得祖祠挺好的,一個人待在這裡,完成每日的上香,其餘時間都很自由,再加上師姐你贈送了垚山勁與垚山破,也足夠我修煉了,暫時就沒有進入外門的打算。」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滿足,臉上洋溢著輕鬆的笑容,順帶環顧了一下祖祠周圍。
寇茵茵輕笑:「成為外門弟子,與你繼續留在祖祠並無衝突,你成為外門弟子後,依舊可以向宗門申請繼續留守這裡,但說實話,此地陰氣極重,於我太一門功法修煉並無益處。
「師弟若想修為大幅精進,還是離開這裡,前往三十六外峰更好一些。
「你錯過了半年時限的重考,眼下想要進入外門,只有再過兩年,也就是你入門的三年後,會有一次全宗雜役弟子大比武,奪得前十名,便可成為外門弟子。」
應長寧略有些意外。
成為外門弟子,依舊可以守在祖祠當守香人?
那自己著實錯過了一個機會。
但不急。
後續還有機會的。
這時,寇茵茵翻手間憑空取出兩支長頸瓷瓶來。
「這是昇陽丹,可增強人體陽氣,是我請內門一位長老煉製的,原本是打算給你和苑師弟一人一瓶的,沒想到苑師弟已經離開,那就全都給你吧。每三日服用一粒,可抵禦此地陰氣侵蝕,於修煉有益。」
她將瓷瓶遞向應長寧。
應長寧沒想到,對方竟是專程來送丹藥的。
倒是好心。
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意,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伸手接過瓷瓶。
「多謝師姐!」
「師弟不必這麼客氣。」
寇茵茵搖搖頭,臉上帶著溫和而清澈的笑容。
「哦,對了,師弟近日最好不要四處走動,並且小心一些。前幾日宗門裡出現了奸細,執法隊正在四處搜捕。」
寇茵茵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微風輕輕吹過,吹起她額前的幾縷髮絲,輕輕搖晃著。
她將一枚玉簡交到應長寧手中。
「若是師弟發現可疑之人,悄悄捏碎它,我便能感應到,屆時會過來保護你。」
原本宗門是發放的信號彈,但寇茵茵想了想,還是給了自己的私人玉簡。
信號彈太明顯了。
若是奸細察覺到,說不定狗急跳牆,會危及到應長寧的性命。
而玉簡不一樣,只有她會感應到,不會驚動奸細。
應長寧沒想到,太一門竟還出現了奸細,而且就是這幾日的事情,好在祖祠這裡偏僻,並未有什麼情況發生。
接過玉簡,應長寧道了一聲謝。
「對了,師姐請稍等。」
應長寧轉身回屋,取了那把油紙傘,準備還給寇茵茵。
寇茵茵輕然一笑:「一把普通傘而已,並非什麼貴重之物,師弟便留著吧。」
寇茵茵並未久留,她已經通過神識搜查過四周,並未發現奸細的行蹤,隨即告辭離開。
「奸細嗎?」
應長寧暗暗輕喃。
他站在原地,眼神中一陣思索之色。
「如果奸細逃出了太一門,執法隊應該向外搜索,而不是搜到我這邊來,說明奸細很可能還在宗門裡,我的確該小心些。」
環顧四周安靜的環境,樹木靜靜地佇立著,已經開始西斜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形成一片片光斑,落在地上,為這緊張的氛圍增添了一份異樣的靜謐。
應長寧心中的警惕不禁又提高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