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人間巔峰之決(捌)
第644章 人間巔峰之決(捌)
」這就不勞血神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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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這般回答,然後,只見他左手掐一個訣,往前一指,卻是施展出了他許久不曾用過的絳宮神通「陰陽五行箍」。而且到了仙境之後,加之更進一步深曉五行,所以此刻真君再施展出此項神通,氣象就是大不一樣了,指尖上是一共閃爍了十三次,飛出了十三道五色光箍,一個套一個,齊齊套在了迎面飛來的十三個白骨有相神魔的脖子上。
這時候,因為血海尚未枯竭,所以真君並未以」陰陽五行箍|直接箍死這些白骨有相神魔,而是一個制一個的將他們鎖死定住在虛空中,讓它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同一時間,真君腕上還有一道五色光華飛出,這一次卻不是神通法光了,而是同樣達到了仙器品階的五行流珠。珠粒之間五行光華流轉,衍生出一片神光熠熠的五色雲霞,並且,五色暈染,五行生合,光這一件法寶,又結成一個小型但完整的先天五行劍陣,去套那個當頭打來的「先天水母坎金丸」。
「先天水母坎金丸」有金水兩性,兼具金之鋒銳,水之浩瀚,而且兩者相輔相成,十分了得,此刻在奔騰怒號的血海加持下,威勢更是直逼上品仙器。只不過,道士的五行流珠雖說只是一件下品仙器,但此刻也能借勢借的是血海之外五行劍陣的勢。此刻,五行劍陣有大地做支撐,有源源不斷的靈力供給,根本是無可動搖,此刻不但把虛空鎖死,還與五行流珠形成了內外大小五行的相生相持,等到五行氣息勾連,立即結成內外連環五行之陣,再運用起相乘相侮之理,便把金水二性死死壓下,叫其動彈不得。
而就在血海與五行劍陣、先天水母坎金丸與五行流珠這兩兩較勁之際,道士天靈處光華一閃,又飛出一件法寶。那光華閃現後,滴流一轉,然後懸定虛空,卻是一面寶鏡。寶鏡發陰陽玄光,往血海虛空中的某一處一照。
「吃一」」
一聲急促劍吟,鏡光從虛無中照出了一件隱在血海之中偷襲打來的劍光。
是一道紫虹。
紫虹被陰陽玄光這麼一照,立即被照出原形,化作了一把古樸修長的飛劍。正是紫郢。
只不過,紫郢劍也不愧是峨眉的鎮派之寶,果真是了得,在被「陰陽寶鑑」照出之後,還能頂著鏡光行進,要繼續來打。這時候,「陰陽寶鑑」微微顫抖,也在發出嗡鳴。
不過道士也早有準備,並不指望光靠寶鏡一個就能完全制服紫郢。這時候,鏡面上青光一閃,一道玉符從鏡子飛了出來,在鏡光中遁形,速度極快,基本上就是才一出現,就順著鏡光貼到了紫郢劍劍身之上。
此乃上清秘寶「太上天都籙」是也。
此籙可以載靈容神,所以道士一直以來都是當作外祭內景神來用。但事實上,此寶功能不但可以載靈容神,更能封靈鎮神,只是因為要發揮其封鎮之用的話,需得外祭,然後貼於敵身才能顯現功效。而之前道士難免擔心此寶被人強奪損壞,所以從來不做這般用處。
不過成仙之後,真君有這個自信,誰也不能在自己眼前奪取和損壞此寶了,因此用起來自然就更加的從容。
等到仙籙往紫郢劍身上一貼,再加上陰陽劍光照定,雖說仙劍還在掙扎抗拒,但行動卻是明顯受限,不用再去管它了。
此刻,血神子一股腦打出來的諸多法寶,也就僅剩一對「庚申」、「壬子」了。
這時候,道士再把葫蘆祭出來。
血神子給李英瓊煉製的這一套飛劍,道士一看就知道是金水成配了,不知道是不是血神子從「先天水母坎金丸|那裡取的靈感。此外,這兩把飛劍寒意十足,分取金之寒和水之寒,瀰漫著一股森然之氣。所以對於這樣一套法寶,自然適合以火去攻。
赤癭葫蘆口噴火光,湧出火蓮無數,有白色的,紫色的,紅色的,碧色的,乃至赤、
橙、黃、綠、藍、紫、金,色彩繽紛,數以萬計,把兩口金水飛劍團團圍困。
這時,一應攔路法寶全部被掃空,道士也來到了血神子的正當面。
血神子肝膽俱裂,驚懼欲走。
全是仙器!
他怎麼可能用的全是仙器!
他是有諸般神妙法寶不假,他是精於煉寶不假,在成仙之前也靠自己煉出過仙器,比如桃都,比如仙葫。可他到目前為止一共才成仙幾天,怎麼可能在陰陽五行七把仙器之外,還能把身上所有的法寶全部都給煉成仙器?!
血神子極度不解,極度驚懼,但他卻不敢躲,因為在他身後,血神經血祭神魔已經到了最後關頭,這要是被道士劈上一劍打斷了進程,那自己可真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因此,情急之下,無寶可用的血神子只得再次施展出極為消耗精血的」列缺血神光|
法術,十指指尖進發出十道血光,迅速構織成一張五橫五縱的血網,去罩迎面衝來的道士。
「啪!」
自是沒得多說,斬邪劍下,血網應聲撕裂。
但就是這樣短短一個的間隙與遮掩,血神子便做好了第二次的應對,其人身上大放血光,先是化作一個血影,道士還以為這魔頭要破釜沉舟上身,當下就是一喜。可緊接著,叫道士失望的是,那血影並沒有直接撲上來,而是開始融化變形,只一瞬功夫,便化作一灘猩紅的血水。血水沸騰翻湧著,又像是一口活泉,源源不斷的往外噴涌著血水,迅速蔓延。
血水發著刺自的血光,血光似火焰一般搖擺騰躍,仿佛山洪掠地,又似血雲燒天。這片血光漸大,把血神經包裹起來,不讓道士靠近,並與迅速縮小的血海形成鮮明對比。
道士看得眉頭一皺,認了出來,這一式叫「幽冥血河天幕」。因為煉成血影神光的人,全身精氣都融掉,因此元嬰道域也就被「幽冥血河天幕|代替,之前他見烏薩齊就用過這一招。此刻,道士被血光所罩、所圍攏,速度驟降,仿佛身陷泥潭之中。
可即便是這樣,血光天幕也只敢來圍道士,卻始終不敢附身入體。
道士揮劍連斬。
血光天幕分而再合,合而再分,逐步縮小。同時伴隨著血神子劇烈的淒嚎。
「哼!」
道士冷哼一聲,看出了這邪法古怪,血神子化生天幕之後,其元神與代表著精、氣的血水融為一體。也就是說,自己的每一劍都在消磨著他的精氣神三元,但只要這片血幕沒有完全消失,血神子就不算真正的神形俱滅。
魔頭現在是要以軀體硬抗,以傷勢換時間。
「去!」
道士見狀索性把天師劍投出,再次化龍,直接在那片血光天幕中馳騁騰挪。
「啊」」
那血光天幕像是一塊活著的生肉,被天師劍這樣來回翻絞,頓時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嚎。
而隨著血神子精氣折損,神魂動搖,那些由他所控制的同時又受到道士鎮壓的法寶全部受到影響,顫慄搖晃,難以自控。道士見狀立馬抓住時機,施展出五色神光,分作五股,同時去罩紫郢、元屠、先天水母坎金丸、庚申、壬子,口念一聲咒語,「落!」
於是乎,五件仙寶全部被他攝來。
「爾敢!」
血神子見狀厲喝一聲,並趕忙以血光天幕去裹那些法寶,企圖收回。
「攝!」
道士豈能讓到手的鴨子飛了,此刻五件仙寶盡在跟前,道士當即把袖袍舉起,對準那五件被五色神光包裹的仙寶,施展出袖裡乾坤的神通。隨著那裡一片黑暗閃過,待重新恢復光明後,五件仙寶便全部消失在了原地。
「賊子!賊子!」
這時候,只見那一片血光天幕飛速凝縮,重新化作了人形。面容猙獰扭曲的血神子再也不一口一個真君了,其人五官扭曲成一團,賊子賊子的痛罵起來。
而隨著血神子重新變回人身,同時也就意味著另一件事——血神經的血祭已經完成了0
此刻,血光天幕、幽冥血海以及百萬魔兵鬼魂盡數同時消失,峨眉山東方的這一整片天地重新變得光明透亮起來。而在百萬魔兵鬼魂和五百萬畝血海精氣的雙重加持之下,那一共是九九八十一個修羅神魔的氣息紛紛來到了五境巔峰!
這時候,在附近圍觀的人群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把眼前這一幕還當作是血海幻象,絕非真實。還有些人,心驚膽寒,兩股戰戰,開始消無聲息的撤離此地他們並非就是覺得程真君會落敗,但害怕的是這些神魔但凡走脫了一個,恐怕對圍觀者都是屠殺。
但道士並沒有被這樣的陣仗嚇到,相反,他還要趁著血神子與五件法寶斷聯而反噬自身這個檔口進一步向前逼近,揮劍就往血神子身上斬。
「吼!」
這時候,一個修羅神魔攔路,擋在了血神子身前。
道士眼皮都不眨一下,落劍就斬。
一輪雪白明月飛過,五境巔峰的百丈修羅神魔被一劍兩斷。
見到這樣一幕,目睹程真君神威至此,有些邊走邊觀望的旁觀者停下了腳步。
然後,再度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下一刻,斷成兩截的神魔被其餘健全神魔抓住,生生撕成肉塊,就地分食。
凶威駭人!
「吼!」
又是一聲怒嘯,一個神魔主動來打。
道士皺眉,大概明白這神魔的詭異之處了。這一次,他施展出太乙分光劍法,天師劍化作一片雪白光雨打過去,直接把神魔打成一片血霧,屍骨無存。
然而無用,剩下來的那些把道士圍困起來的神魔們爭先恐後的張嘴,直接把那團血霧吸入口中,然後個個氣息再漲!
隨後,四個神魔一起出手。
這下,連道士也變了臉色,他把已然無用的幽都召來,同時兩個炁身各持自身之幽都加入戰局。
只一個呼吸的功夫,四個神魔被盡數殺死。
四個神魔才死,道士立即駕馭葫蘆去燒那些血霧精氣。
但這個時候,居然跳出一個神魔直接拿肉身去堵火葫蘆的嘴!
於是,這個神魔被當場燒死,其精氣被就守在邊上的另一個神魔攝食。而之前那四個神魔的精氣也趁機被其餘神魔吞咽入腹。
「真君,你這樣太慢了,我來幫你吧!」
血神子此刻遠遠站在一眾修羅神魔的後面,這時候的他又重新恢復了老神在在的模樣,把一切怒火都壓在心裡。而且他也看出來了,道士現在已經看穿了神魔與神魔之間的聯繫,先是斬首,再是碎屍,還要想著徹底燒乾修羅血精,下一步更不知要做出什麼來。
血神子豈能讓他如願?
「轟!」
「轟!」
「轟!」
「轟!」
連著四聲巨響,圍在道士四周的神魔居然從四個方向里各跳出來一個,然後直接衝到道士身邊自爆!
炸的虛空亂顫。
「轟!」「轟!」「——」
緊跟五聲,再有五個神魔朝著構成先天五行劍陣的五把法劍衝去,抱劍而亡。
炸的大地動搖。
同時九個五境自解玉碎!
整個蜀中好似天塌了一般,虛空列缺,晴空霹靂,山石摧崩,江河橫溢,便是峨眉仙山也好似地龍翻身般的搖晃。
等到九個神魔自解而形成的血霧被餘下神魔吞納,五行劍陣里重新恢復清明。
道士的臉色不太好看,腳下的黃玉蓮台光芒也暗淡了下去。
同時,齊漱溟還在被五個修羅神魔合攻,危在旦夕。
眼見到這樣一幕,莫說那些將走未走的,就是之前不曾挪步的人現在也開始逃了。
「真君不愧是真君,四個不行,那八個再試試。」
血神子這般笑著說,大手一揮,又有八個神魔撲上。
但道士方才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這次豈能還上一次當。未等那些神魔靠近,立即施展遁法閃避。道士一步邁出,踏進虛空背面,消失在原地。等到下一步落下,掀開虛空走出,已經出現在遠離血神子和一群神魔的另一端了。
「怎麼,堂堂的衍化真君,不是一直很威風的麼,此刻也要躲了麼?」
血神子笑得甚是開心。
「血神似乎是認為人多占優了?」
道士只冷冷地說。
「哈哈哈哈」」
血神子仰天長笑,只道,「真君兩具化身,俱是仙境,又有眾多法寶,欺我落魄寡人,鄧某無奈出此下策,難不成真君還不允麼?」
「血神錯了。」
「哦?鄧某錯在哪裡?」
血神子看上去還是胸有成竹,不信道士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誰告訴血神,貧道的化身只有兩具呢?」
道士這般說著,同一時間,一股宏大高渺而又包羅萬象的氣息從他的身上逸散出來,然後迅速蔓延鋪展,直至填充整個五行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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