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不留情面,嚴刑拷打


  第716章 不留情面,嚴刑拷打

  「意外?」

  都司正堂霎時間變得安靜,

  所有人都能聽得出來其中調侃,更能聽出其中的莫名意味。

  視線都在劉黑鷹和曲清風之間徘徊,

  心中反覆猜想,

  發生了什麼?

  曲清風站在原地,露出一個似笑非笑、又似哭非哭的表情,

  「劉大人,您這是何意?

  您在都司,下官見到您怎麼會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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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正則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慌張,

  想到一路行來他的怪異舉動,眉頭微皺,

  悄無聲息地將身子挪遠了一點,錯開了不少人的視線。

  正堂內安靜片刻,劉黑鷹發出一聲嗤笑,輕輕搖了搖頭:

  「曲大人,本官想要問一問你,你的副將鍾立誠去哪了?」

  「副將?」

  曲清風臉色陡然一變,強行擠出了一絲笑容:

  「大人,卑職今日來都司參加會議,並沒有帶副將前來,

  難不成今日要讓各衛所的副將也來?下官這就派人回去叫他」

  「不用了,他已經死了。」劉黑鷹笑著搖了搖頭。

  話音落下,場面為之一肅,所有人臉色大變!

  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正當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之際,劉黑鷹的臉色猛然猙獰:

  「給老子拿下!」

  急促的腳步聲在外面響起,

  原本站在門口守衛的兩名軍卒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一下子就撲了過來,

  將曲清風狠狠地砸在空地上,

  他的雙手被狠狠地別在身後,扭曲成了一個有些誇張的弧度!

  「啊」

  慘叫聲也隨之響起。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驚了,瞳孔驟然放大,視線掃向上首的劉黑鷹,有些不可思議,

  這是在幹什麼?

  尤其是段正則,他看了看譚威,

  見譚威一片平靜地坐在那裡,

  便心中明悟,這個老小子一定知道些什麼。

  旋即,段正則心中就湧現出一股憤懣:

  「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敢問劉大人,曲大人到底犯了何事?至於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擒拿?」

  府尹洪憶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看向劉黑鷹的視線中帶著幾分不懷好意。

  對於他的發問,眾人心中並沒有什麼意外,

  因為府衙與都司就繪製魚鱗黃冊之事已經產生了很大的不愉快,

  都司如此反覆測繪,總是抓出不少丈地縮繩之事,將府衙的臉打得啪啪作響。

  如今有發難機會,洪憶山自然不會錯過。

  「洪大人,你想要為反賊開脫?」

  正當眾人想著劉黑鷹該如何反擊時,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讓眾人表情僵在原地。

  他們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反賊?曲清風是反賊?

  劉黑鷹沒有與他們過多解釋,輕輕揮了揮手,

  胡小五就抱著一摞文書走了過來,給在場的諸位大人依次發放。

  「都看看吧,這裡是大寧前衛在昨日的所作所為。

  曲清風的副將鍾立誠已經死在昨夜叛亂中,其跟隨千人無一活口,

  府衙在看過名單以及文書後,抓緊著手對叛逆的懲處。」

  劉黑鷹隨便丟下一句話,

  便拿起桌上其他文書,若無其事地翻著,

  像是昨日叛逆與他毫無關係。

  然而,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人都被震得七葷八素。

  當他們看到記錄以及確鑿的證據後,

  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們無法想像,

  都司內居然有人行如此不計後果之事!

  同時,他們心中閃過一絲後怕,幸好眼前之人沒事,

  若真出了事,不僅朝廷要翻天,歸來的陸大人可能也要大開殺戒。

  不少的目光聚集在被按倒在地的曲清風身上,

  見他面如死灰,也不辯解,也不嚷嚷,

  就那麼神情空洞地趴在地上,心中都明白,此事大差不差。

  「段大人,最近你與曲大人走動頻繁,

  昨日還在一起吃的花酒,

  對他造反叛逆一事,你可否有所了解?」

  劉黑鷹抬起腦袋,不大的眼睛散發著冷光,聲音更是讓段正則身體僵硬。

  他在心中破口大罵,表情比哭還難看:

  「劉大人,咱們一碼歸一碼,

  曲清風做的這些事,我可不知道啊。」

  劉黑鷹笑了起來,輕輕點頭:

  「段大人多慮了,本官只是隨口一問,

  不知段大人這幾日與曲大人接觸下來,他有什麼怪異?」

  段正則也是老江湖了,連忙搖頭:

  「劉大人,我與曲大人只是酒肉朋友,喝上了酒哪還看得出來這個。

  不過今日早上曲大人倒是有些心不在焉。」

  劉黑鷹點了點頭,來到曲清風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曲大人,叛逆之事做實,你還有什麼想要交代的?」

  曲清風猛地仰起腦袋,惡狠狠地盯著他:

  「勝者為王敗者寇,既然事情失敗了,那本官也無話可說!

  倒是你,做的一些窩囊事,

  本官已經寫了文書呈送應天,

  本官下場不好,你們也別想好。」

  劉黑鷹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打量著眼前之人,詢問:

  「曲大人,本官哪裡得罪你了?至於如此痛下殺手?

  另外你一個逆賊,寫的文書朝廷會看?會相信?

  曲大人,勝者為王敗者寇,本官看你是有些不服氣啊。」

  「我呸!」

  曲清風像是被戳到了痛點,猛地掙紮起來,

  但雙臂的疼痛讓他臉色漲紅,眼中湧出血絲,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美其名曰促進商貿繁盛,還不是為了賺銀子!

  口口聲聲說著繪製魚鱗黃冊,做的都是侵占田畝的勾當,這不是損公肥私是什麼?

  你也配與本官說什麼勝者為王?」

  此話一出,諸多大人眼中都燃起熊熊八卦之火,

  看著場中二人,希望他們能說得再肆無忌憚一些。

  劉黑鷹沒有與他爭執,只是擺了擺手:

  「帶下去吧,都司與府衙聯合查案,將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接著,劉黑鷹看向府尹洪憶山,略帶詫異地發問:

  「洪大人,曲大人成為逆黨看起來與清丈田畝有些關係,洪大人不會也參與其中吧?」

  洪憶山臉色唰一下就變得慘白,結結巴巴開口:

  「劉大人,話可不能亂說,府衙對此事可是毫不知情。」

  「這樣最好。」

  劉黑鷹雙手叉腰看向在場眾人,聲音隆重:

  「本官再說一次,都司第一件大事是修路,

  城外道路會被列為大型軍械,誰若是再加破壞,軍法處置!

  第二件事,就是繪製魚鱗黃冊。

  宮中的聖旨已經下了將近三年,

  整個北平行都司進展緩慢,

  這樣不行,要快起來,在年底之前完成徹底繪製!」

  說完之後,劉黑鷹並沒有理會正堂內沉悶的氣氛,徑直坐了下來,沉聲道:

  「現在,都司會議開始!」

  眾人面面相覷,段正則與府衙的洪憶山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詫異

  今日這是怎麼了?劉大人怎麼忽然變得這般硬氣?

  臨近傍晚,都司後方地牢之中,

  經歷司都事伍素安來到這裡,步伐飛快,身上自有一股威勢瀰漫。

  牢頭不敢怠慢,幾乎是第一時間就來迎接。

  如今都司內誰都知道,眼前這伍大人是劉大人與陸大人的心腹。

  「曲清風在哪?」

  「大人,您跟我來」

  牢頭低垂著腦袋,滿臉忌憚!

  正三品的指揮使啊,就這麼被抓了,

  大寧城有多久沒有這般刺激的事了,牢頭自己都記不清楚。

  不多時,二人來到了牢房最裡面,

  這裡僅僅有一個牢房,陰暗潮濕,瀰漫著血腥味。

  牢房不大,四周擺放著幾張桌子,

  上面都是各式各樣的刑具,此刻沾滿鮮血。

  值得一提的是,正中央立柱上,曲清風掛在上面,

  四肢被麻繩牢牢地綁了起來,腦袋低垂,

  披散的黏稠頭髮將他的臉頰遮擋,

  身上白衣變得猙獰不堪,充滿血痕,一看就是經過了嚴刑拷打。

  見到他如此模樣,伍素安眉頭微皺,

  轉而看了看四周,附近牢房中,嚴刑拷打之聲不絕於耳,

  大多是今日抓來,有關道路破壞之人。

  這裡的壓抑氛圍讓伍素安心中有些不安,

  「打開吧,本官要問他一些事。」

  「是」

  牢頭將大門打開,自覺退了下去,留下二人獨自相處。

  伍素安邁進牢房,在正對著立柱的長桌後坐下,

  打開手中文書,拿出紙筆擺放整齊。

  做完這一步,他才沉聲開口:

  「曲大人,本官伍素安,

  今日想要來問一些事情,

  希望你能如實交代,否則還會再受皮肉之苦。」

  直到這個時候,如死屍一般的曲清風才有了動作,身體抖了抖,慢慢將腦袋抬了起來。

  充滿血污以及汗水的臉龐透過根根頭髮顯露出來,

  在昏暗燭火的照耀下,顯得尤為陰森,像是剛剛抬起腦袋的惡鬼。

  尤其是那張開的嘴巴里,還在向外流著血水。

  「你想知道什麼?」

  伍素安開始翻看文書,在白日的審訊記錄上掃了一眼,便抬起頭:

  「曲大人,白日說的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

  現在就你我二人,本官要問一些真正的大事,不知曲大人可否告知?」

  「呵」曲清風吐了吐嘴中的唾沫:

  「我敢說你敢聽嗎?」

  伍素安搖了搖頭,沉聲道:

  「曲大人,本官也不瞞你,

  你所知道的事我等也知道,

  如今問你也只是確認,曲大人如實交代即可。」

  曲清風有些怪異地看著伍素安,

  見他依舊這般胸有成竹,心中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伍素安直接開口:

  「曲大人,第一個問題,對於遼東女真寇邊,

  曲大人為何要將都司送出去的文書扣押,

  為何要將遼東送來的求援文書同樣扣押?

  你與遼東有什麼勾結?你是為誰辦事?」

  曲清風瞳孔略有收縮:

  「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

  「曲大人,本官不介意再說得明白一點,

  你與遼東總兵梅義有什麼勾結?

  為什麼要幫他遮掩遼東消息!」

  話音落下,牢房內的氣氛剎那間凝固,

  曲清風呆愣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他怎麼會知道?

  一時間,慌亂籠罩了曲清風,以至於身上的疼痛都消失不見。

  伍素安繼續開口:

  「從山海關送來有關天津衛進兵的消息,

  是不是被你的父親、北平右布政使曲嘉瑞所阻攔?

  以至於天津衛離開山海關之後,北平行都司才收到消息?」

  曲清風更加慌亂,整個人都在顫抖。

  聽到這兩個問題,他幾乎在心中可以肯定,

  都司一定掌握了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深吸了幾口氣,曲清風沉聲開口:

  「你說的什麼我不知道,鍾立誠作為我的副將,

  他做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是本官御下不嚴,疏於管教,本官自知有罪。

  但爾等,居然妄想將事情牽扯到我爹,你們大錯特錯了!」

  伍素安嘆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了兩封信件,拿在手中:

  「都司在你小妾的家中找到了這兩份遼東求援的文書,

  而你的小妾也將事情交代,是你藏在這裡,

  曲大人.在事實面前,再有所狡辯,也無法改變現狀。」

  曲清風身體繃緊,剛剛有所癒合的傷口猛地崩裂,

  血水一下子滲了出來,打濕了他的衣物。

  他還是強硬地說道:

  「你說的什麼我不知道,此事與我父親更是毫無關係。」

  伍素安面露無奈,輕輕搖了搖頭,

  「看來曲大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說完,他起身徑直走到曲清風身旁,絲毫不在乎撲面而來的血腥味,

  低下身,輕聲道:

  「曲大人,汝南侯已經落網了,

  女真三部被盡數剿滅,你再強撐也沒有意義。」

  曲清風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放大到極致,

  不可思議地看著伍素安,瞳孔劇烈搖晃。

  不知為何,當看到那平靜的笑容時,心中居然湧現出了一股恐懼。

  發生了什麼?

  汝南侯落網了?

  女真人被剿滅?

  剎那間,曲清風就想到了一個人,身體猛地前傾掙扎:

  「陸雲逸去遼東了?他不是去做生意了嗎!!」

  「他去遼東了?他去遼東了?」

  曲清風模樣有些癲狂,滿臉猙獰,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答案。

  伍素安輕輕點了點頭:

  「沒錯,陸大人是去了遼東,當然也是去做生意,

  錢糧兵馬一把抓,這才是一地大員應該做的事。」

  「怎麼會.怎麼會.」

  曲清風想到了幾個月前城中沸沸揚揚的傳聞,

  什麼「都司沒錢了」之類的話漫山遍野,將人的耳朵都磨出了繭子。

  他到現在才恍然明白,

  原來這是幌子,是騙他們所有人的障眼法。

  生意是真的做了,兵也真的是出了,

  更誇張的是.居然還贏了?

  他還清楚地記得,自己還嘲笑都司.為了這點銀子大費周章。

  現在回想起來,曲清風覺得臉上發燙,

  對於先前的信誓旦旦,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過,他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

  「不對,你在騙我,陸雲逸一共就帶走了兩千兵,他怎麼能打過十萬女真人!」

  伍素安忽然笑了起來:

  「曲大人,本官可沒說女真有多少人,您又是怎麼知道的?」

  曲清風臉色猛地僵住!

  「曲大人,前些日子倉庫大火,都司為了剿滅龍尾山盜匪,已經調了幾千精兵。

  而且此事朵顏三衛還參與其中,他們可是有足夠的兵馬。」

  曲清風面如死灰,

  他已經相信了伍素安的話.

  無他,伍素安太平靜了,平靜到像是一切都了如指掌。

  「曲大人您現在老實交代,還能免受皮肉之苦,

  否則最後一併移交錦衣衛,那您受的苦可就大嘍。」

  一邊說,伍素安回到了長桌後坐下,手拿紙筆,看著眼前這個家世顯赫、位高權重的指揮使,

  「怎麼樣?曲大人您考慮好了嗎?」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聲沙啞的聲音傳來:

  「說我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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