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0 於是,我便來了(求訂閱!)
837 於是,我便來了(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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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了你們的呼喚。」
赫伯特沒有理會紅衣牧師的反應,垂眸看著儀式外圍那些男女老少,微微搖頭。
有的人低著頭昏迷過去,保持著跪伏的姿勢。
有的人仰面朝天,臉上殘留著最後那一刻的茫然與祈禱。
只有極少數的人臉上充滿了憤怒與不甘,似乎在昏迷之前勘破了一絲真相。
所有人的呼吸都很平穩,胸口還在起伏,只是失去了意識,沒有生命的危險。
「……你們呼喚了我。」
赫伯特收回目光,輕輕搖頭。
「於是,我便來了。」
你們祈禱讓英雄降臨。
於是,「英雄」便來了。
「怎麼?這不正是你們所期待的結果嗎?」
嗯!!?
紅衣牧師緊蹙著眉頭,在聽到「戰魂」的話語後明顯愣了一下。
響應召喚而來的?
什麼情況?
按照他原本的設計,凝聚出的戰魂應該是沒有自我意識的純淨容器,只會被動地等待他注入意志,成為他晉升史詩的最後一塊拚圖。
從此,他就什麼也不缺了。
可現在很顯然是出問題了。
眼下這個戰魂不但能說話,還能主動觀察周圍的環境,甚至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從容。
紅衣牧師本以為是被某位在附近的強者感受到了儀式的波動,於是摘了桃子,順勢奪下。
但聽「戰魂」這話的意思,儀式最終還是成功了?
這就是一個響應號召而誕生的戰魂?
「你是……戰魂?」
紅衣牧師試探著問了一句,那一直四處張望的戰魂終於轉頭看了他一眼。
「戰魂?你在說什麼……哦?」
赫伯特看著半信半疑的紅衣牧師,忽然眨了眨眼睛,深深看了他一眼。
紅衣牧師被「戰魂」這詭異的目光看得心中發虛,不滿地皺起眉頭,沉聲問道:「怎麼了?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赫伯特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半晌,然後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
「……沒什麼。」
他頓了頓,然後玩味地問道:「對了,說起來,你的身上,有一股我很不喜歡的味道……」
嗯?
紅衣牧師瞳孔微縮。
他的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了反應,雙腳微微後撤了半步,體內蓄積已久的魔力開始涌動。
他已經不再糾結對方到底是什麼身份了。
無論是真正的戰魂也好,還是某個半路闖入的強者也罷,這都不重要了。
儀式已經失敗了一半,但眼前這份凝聚了數百人意志的力量還在,只要能將其奪回來,他就還有翻盤的餘地!
不管如何,先把它控制住。
如果是前者,一個傳奇級別的戰魂,就算誕生了些許意識,也絕對擋不住他。
而如果是後者,哪怕是史詩強者的靈魂降臨,被困在這具傳奇級別的軀體裡,也絕不會是他的對手。
而就在紅衣牧師動手的前一瞬,他聽完了那戰魂的後半段話。
「……【命運】的味道。」
那戰魂感慨地說道:「你是【命運】的走狗吧?可算是讓我遇到一個活的了……」
嗯!!?
紅衣牧師所有的動作在聽到【命運】的那一瞬間停滯了。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立刻變化,但瞳孔驟縮,整個人瞬間繃緊了。
不好!
他沒有將那記準備好的法術打出去,而是毫不猶豫地向後躍去。
紅衣牧師扔掉了所有的偽裝,不再掩飾自己的速度,爆發出了堪比史詩的驚人速度。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以一種近乎詭異的姿態向後退去。
同時,指尖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複雜的軌跡,迅速在虛空中撕開一道肉眼無法看見的裂縫。
【命運跳躍】。
這是命運教會最核心的秘術之一,也是他們這麼多年一直不被發現的一個重要依仗。
這個秘術可以讓他們在現實與命運間隙中穿行,脫離這個世界的束縛。
以他傳奇巔峰的實力,只能維持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但這已經足夠逃離絕大多數危險了。
他必須走。
因為對方說出的那個詞——命運。
能夠察覺到命運氣息的,絕不是尋常的強者。
那一瞬間,紅衣牧師想到了很多可能。
可能是某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古董,甚至可能是某個曾經與命運教會打過交道的聖者。
這世界上竟然還有古神之外的凡人記得命運教會!!?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不是他此刻能夠正面應對的。
逃!
先逃再說!
只要能進入命運間隙,對方就追不上來了。
只要到了那裡,一切就都沒問題了!
然後……
他聽到了背後傳來一聲帶著玩味笑意的低語。
「我有些好奇,你這是想要逃到哪裡去?」
降臨到戰魂中的赫伯特腳下一動,正好瞬移到了紅衣牧師的身後,擋住了他去往命運裂隙的道路。
「你這麼著急……是因為我擋住你的路了嗎?」
赫伯特看著紅衣牧師一臉絕望的表情,看了下身後貌似「空無一物」的空間。
他眯起眼睛,輕聲道:「這裡,是有什麼東西嗎?」
說著,他伸出手,向後面一伸。
嗡——
「嗯?沒有嗎?」
赫伯特伸手,但卻意外地什麼都沒有摸到。
無法感知。
就是正常的空間。
但赫伯特看著這一幕,卻並沒有放鬆警惕。
他的心底一直有一個感覺,這只不過是假象,這裡一定有什麼東西。
雖然失敗了,但赫伯特也並不意外。
他是以傳奇戰魂的形態降臨的,這具身體對他來說還是太脆弱了,做不到本體能做的事情。
就連察覺到這個紅衣牧師是命運教會的走狗,也是靠著靈魂本能的嗅覺。
本來還不確定,但看紅衣牧師那緊張的樣子,看來是抓到大魚了。
……「嗯?」
他回過頭,發現身後的紅衣牧師已經不知何時消失了。
我的魚呢?
跑了。
我抄網還沒上呢!
「跑這麼快?我有那麼可怕嗎?」
赫伯特意外地眨眨眼,失笑搖頭,然後看向了另一邊的狼頭人刺客。
「倒是你,竟然沒跑……」
那具瘦小的身影此刻正謙卑地將頭低了低,兜帽下露出的狼嘴緊緊抿著,身體微微弓起,做出了一副隨時可以戰鬥的姿態。
但是,他的雙手垂在身側,沒有按向腰間的匕首,也沒有做出任何攻擊性的動作。
甚至於……他不知何時已經將身上藏著的八把匕首全都非常刻意地丟到地上了。
雖然嘴上沒說話。
但他的身體已經用盡一切力氣來表明了他不準備動手的意圖了。
赫伯特看懂了。
然後沒繃住。
這都能繃住,以後就要變繃繃炸彈了。
他看著狼頭人刺客搖了搖頭,失笑道:「說實話,你這麼識時務,實在是讓我有些意外啊。」
「……」
狼頭人的耳朵向後壓了壓,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不是一開始就準備放棄抵抗的。
他確實猶豫過。
在那個紅衣牧師消失的瞬間,他有過那麼一剎那的念頭——趁著那個空隙逃跑。
但他最終沒有動。
不是因為忠心,而是因為直覺。
作為一個在黑暗中活了上百年的傳奇刺客,他比大多數人更相信自己的本能。
而剛才那一刻,他的本能告訴他一件很明確的事:跑不掉。
絕對跑不掉的。
想都不用想!
雖然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存在降臨到了戰魂的身上,但絕對不是自己能夠對付的。
狼頭人沉默了好一陣子,然後緩緩彎下腰,單膝跪地。
「黑暗教會,奉命護衛。」
姿態上,很慫,很老實。
但嘴上,卻是一點都不能露怯。
他默默搬出了黑暗教會,希望能夠靠著黑暗之主的名頭讓對方不要輕舉妄動。
接著,他還聲音沙啞地解釋起來:「這個儀式跟我無關,我沒有參與動手。」
「……我只是奉教會之名,負責保護他的安全。」
貌似刺客解釋的語氣平平,好似在淡定地陳述事實——但其實誰都能聽出那話語中濃濃的求生欲。
跟我沒關係啊!
大人明察啊!
我只是個保鏢!
我不負責動手啊!
您大人有大量,你一定別衝動啊!
「原來是黑暗教會嗎?」
赫伯特看了一眼低著頭,都快五體投地的狼頭人刺客,輕輕搖頭,輕聲道:「行了,我知道了。」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還在地上昏迷不醒但卻沒有大礙的人們。
「看在他們這些人沒有失去性命的份上,我這次就先放過你。」
幸運的是,那些被儀式抽走力量的人們並沒有傷及根本。
他們只是昏迷了,氣息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穩,體內的生命力正在緩慢恢復。
「你現在這裡等著,看著他們。」
他垂眸看著謙卑的傳奇刺客,輕聲道:「只要有任何一人在這段時間死去,那你知道後果的。」
狼頭人沒有回答,只是將頭壓得更低了一些。
好半天,他才貌似「倔強」地說道:「我是黑暗的僕從,不會聽從他人的命令……但是!」
他生怕赫伯特動手,一口氣兒都沒用完,趕忙接上。
「在您回來之前,我不會離開!」
「也不會有人在這期間死去!」
「這無關任何命令……單純是我不想離開。」
赫伯特看著狼頭人拚命的樣子,嘴角抽動了一下。
「那個……」
「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不要搞傲嬌這一套,好嗎?」
一點都不可愛啊!
「我……」
「行了!你再多解釋一句,我就讓你後悔剛才沒有拚命逃跑。」
狼頭人刺客聽不懂赫伯特口中的「傲嬌」是什麼,但卻悄悄鬆了一口氣。
聽對方的意思,自己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應該吧?
……
……
命運間隙。
成功逃離危機的紅衣牧師在一處混沌的空間中停了下來。
「哈……咳咳。」
紅衣牧師用力咳嗽,靠在一處無形的邊緣上,大口喘著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整個人暴汗,看上去像是徹底虛脫了一樣。
「……該死!」
他逃出來了。
但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危急關頭,他毫不猶豫地使用了自己最大的底牌,成功從那個詭異的對象那裡逃走。
「糟透了。」
儀式失敗了,引來了一個詭異的存在。
那些凝聚起來的意志力量被那個可怕存在徹底占據了。
他不但沒能藉助這次機會晉升史詩,反而還暴露了自己在追尋會中的身份。
進階史詩的希望又一次喪失了。
而且,這件事是絕對瞞不住的,教會肯定會對自己私自行動這件事降下懲罰。
按照計劃,他已經進階史詩,那點懲罰自然是不痛不癢。
但現在的話……這懲罰對他來說就有些難以招架了。
「不過,也不算太糟糕……那個神秘強者的消息,足以抵消我擅自妄動的罪過。」
一個不是神明卻能夠嗅到命運味道的存在——這個消息對教會來說應該很有價值。
只要他把這份情報帶回去,功過相抵,教會那邊大概率不會對他進行太嚴厲的懲處。
「還好,成功逃掉了……咳咳!」
他深吸口氣,虔誠地感謝道:「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在祈禱完後,他稍微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忍不住自語道:「不過,那到底是誰啊?」
「絕對不是神明,那戰魂的身上沒有神明的氣息……某位老古董聖者嗎?」
【「餵。」】
「誰!!?」
紅衣牧師猛然抬頭,慌亂地環顧四周。
「誰在說話!!?」
但無論他如何慌張,命運間隙中依然是那副混沌而安靜的模樣。
周圍只有細碎的光點偶爾閃爍,沒有任何異常的氣息,沒有任何生命波動的痕跡。
「……」
他仔細感知了片刻,確認周圍確實空無一人。
幻覺嗎?
「我怎麼自己嚇自己……嘶!」
不。
不對!
紅衣牧師的表情僵住了。
他又一次聽到了。
剛才那個聲音,不是幻聽!
那個聲音不是從周圍的虛空中傳來的——而是直接出現在他的腦子裡的。
這一次,他聽清了。
清清楚楚地聽明白了。
那個聲音在說……
【「你真的覺得自己逃掉了嗎?」】
紅衣牧師明白了。
對方不打算放過自己。
於是——
「他」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