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1 毫無意義的「犧牲」(求訂閱!)


  838 毫無意義的「犧牲」(求訂閱!)

  「不!!!」

  紅衣牧師驚恐的聲音在命運間隙炸開。

  「不可能!」

  他的聲音嘶啞,眼神慌亂,如同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發出了最後的嘶吼。

  「你絕對不可能進入這裡!」

  他慌亂地四處環顧,攥緊的拳頭因為過度緊張而微微發顫。

  「你休想騙我!」

  「這裡是吾主的領域!你不可能進來的!絕對不可能!」

  他奮力地扯著嗓子,好像在用這樣的方式來為自己壯膽。

  

  但紅衣牧師心底里也清楚這是毫無意義的。

  在真正的實力差距面前,這樣的虛張聲勢是毫無用處的。

  周遭依舊一片死寂,沒有回應,沒有氣息。

  好像剛才那句帶著揶揄意味的低語只是他自己的幻聽。

  但他知道那不是。

  「咕……」

  紅衣牧師看不見,但能夠隱約感覺到……在他的腦海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安靜地等待著。

  等待著他放鬆警惕。

  等待著他放下戒備。

  然後,將他吞噬!

  「呼……冷靜,必須冷靜。」

  紅衣牧師畢竟是個傳奇,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命運教會中度過,但也是度過了幾百年歲月的強者。

  在最初的慌亂之後,他開始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

  冷靜一點,不要慌張,更不能慌亂!

  對方不是神明,自己還沒有到最絕望的境地。

  這裡是【命運】與【現實】的間隙,是只屬於命運的領域。

  對方是絕對不可能進入這裡的!

  那也就意味著,對方是用了某些特殊的手段,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一些東西,才讓自己聽到那樣的幻聽。

  他不斷安慰自己,試圖用這樣的解釋來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是越思考,他的心底就越慌亂。

  仿佛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心底不斷低語——真相,真的是這樣嗎?

  真的沒關係了嗎?

  真的只是自己嚇自己嗎?

  「……」

  接著……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了。

  【「你這是在害怕嗎?」】

  又來了。

  「……」

  雖然那個聲音再次出現了,但卻反而讓紅衣牧師鬆了一口氣,心中懸著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下。

  好吧,不是幻覺。

  而且,那聲音與剛才戰魂的聲音聽上去還有一絲區別。

  聽起來非常年輕,帶著一絲輕快的笑意,沒有半點老古董該有的滄桑之感。

  語氣也很「友好」,仿佛對方似乎並不是在追殺他。

  但是,正是這種輕鬆隨意的感覺讓紅衣牧師更加毛骨悚然。

  對方給他的感覺,像是一個站在高處的人低頭看著一隻正在拚命逃竄的螞蟻,覺得它徒勞掙扎的樣子還挺有趣。

  而且,紅衣牧師很熟悉這種感覺。

  是的……就像他之前看待追尋會的那些愚蠢的追尋者們時一樣。

  同樣的高高在上,同樣的戲謔嘲諷。

  但這一次。

  他變成了被嘲弄的那一個。

  「我……」

  紅衣牧師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用力抿了住嘴唇。

  咕。

  他想嘴硬地說上一句「我沒有害怕!」,但卻根本開不了口。

  他的指甲已經摳進掌心的肉里,試圖用疼痛讓自己恢復清醒,可那點痛感在正在心底瘋狂蔓延的恐懼面前根本算不上什麼。

  無力。

  他從心底深處湧起一股強烈的無力感,那種感覺比恐懼本身更讓人絕望。

  他明明是傳奇巔峰,距離史詩只差一步的強者!

  他可是命運教會的核心成員,甚至都已經逃進了命運間隙了!

  可那東西還是跟上來了。

  不。

  不不不……不是「追上來了」。

  那東西從一開始就根本沒離開過。

  它就在他身上。

  「……」

  紅衣牧師沒有注意到,他的思維不知不覺開始變得有些奇怪了。

  那些他一直壓抑在心底,不願去觸碰的東西,此刻像是被撬開的箱子一樣,嘩啦啦地往外湧出。

  過去的回憶開始瘋狂湧上心頭。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還沒被教會選中時的場景,那時他還是一個只能生活在陰暗地窖里的私生子。

  那時,他唯一的願望,就是能夠不被任何人注意到,光明正大地走在陽光下。

  接著,他又想起自己第一次執行任務時失手殺掉的目標——那是一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對方到死都沒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殺。

  他當時也不想動手,不想殺死對方。

  但是,教導他的老師告訴他,其實並不是他殺了對方,而是命運選定了他的結果。

  對方只不過是回歸到了原本的命運上。

  沒錯。

  ——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還有很多很多的畫面……

  這些畫面來得毫無預兆,像是被什麼人硬生生地從記憶深處拽出來的。

  「不,等等……不!」

  漸漸地,紅衣牧師開始難受,他開始痛苦地想要停下。

  他試圖搖頭,想要把那些畫面壓回去,但卻什麼都做不到。

  那些畫面一個接一個地浮現,清晰得過分,連當時的感受、想法、痛苦都還原得一絲不差。

  「不!!!」

  忽然,紅衣牧師眼睛睜大,意識到了此刻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存在正在讀取他的記憶。

  對方並沒有粗暴地翻找,而是一層一層地剝開,慢悠悠地欣賞著他的記憶。

  不急不緩,但又不給他任何拒絕與反抗的機會。

  「啊啊啊——」

  紅衣牧師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試圖從這種痛苦中逃離。

  可即便閉上眼睛,那些畫面也沒有消失,甚至反倒變得更加清晰了。

  咚咚!

  他感覺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在逐漸加速。

  咚咚!

  在絕望中,他的腦海中甚至產生了一個詭異的想法——也許,當對方讀取完記憶,自己的心臟停止跳動之後,一切就都可以結束了。

  不。

  還不能結束!

  紅衣牧師猛然睜開眼睛,臉上的表情變了。

  他眼中恐慌和絕望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堅定。

  「我,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嘶啞,卻帶著一種豁出去般的決絕。

  「一切……為了命運!!!」

  他抬起已經鮮血淋漓的手掌,指尖凝聚起最後的魔力,狠狠拍向了自己的額頭。

  哢!

  那力量順著紅衣牧師的意志砸向腦袋,他要用最殘暴的方式去迫害自己的靈魂。

  他要毀掉那些記憶,毀掉那些可能暴露教會秘密的碎片。

  哪怕需要付出的代價是他自己的意識徹底消散。

  痛。

  非常痛。

  紅衣牧師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膝蓋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啊,啊……」

  但他沒有停下來。

  腦海內的記憶碎片正在他的魔力衝擊下碎裂、瓦解,化作一團團模糊的灰霧,再也無法被任何人讀取。

  他的意識也在迅速變得模糊,視野邊緣開始發黑,耳邊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遠,身體的感官正迅速抽離。

  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但他不在乎了。

  在結局註定的那一刻起,紅衣牧師忽然就平靜了下來。

  所有恐懼、不甘,全都消失了。

  真的到了要死的時候,反倒是不害怕了。

  能帶著教會的秘密一起消失,已經是他在這個局面下能做到的最好結果了。

  「……嗬。」

  紅衣牧師的身體向前砸去,整個人摔倒在地,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但他的嘴角卻艱難地上揚起來。

  「哈哈,哈哈哈!」

  是我贏了!

  那個存在的目的無法得逞了!

  自己雖然有錯,擅自妄動,破壞了教會的計劃。

  但最後能這麼做,也算是教會的「英雄」了吧?

  意識即將徹底斷裂,紅衣牧師已經做好了永久長眠的準備。

  然後……

  他聽到那個安靜了片刻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當然不算哦。」】

  年輕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種被逗笑了似的促狹感,幽幽道:【「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想多啦~」】

  紅衣牧師最後的笑意徹底凝固在了臉上。

  ……嗯?

  【「不是,你算個什麼英雄啊?」】

  那個聲音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戲謔道:【「在騙自己之前,你要不要先想想自己做了什麼啊?」】

  【「你一個人擅自行動,搞砸了教會的計劃,現在事情敗露了才想著自我了斷——」】

  【「你這不就是單純的害怕事情暴露而生不如死嗎?」】

  那未知的存在愉悅大笑,毫不客氣地嘲諷道:【「我甚至覺得,你都不如那些被你欺騙的無知傢伙勇敢。」】

  【「至少,他們不會自己騙自己。」】

  紅衣牧師張了張嘴。

  他想反駁,想說什麼,但他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他的意識正在迅速瓦解。

  那些被他親手打碎的記憶碎片正在迅速消散,連同他最後的力氣一同被抽走。

  彌留之際,他聽著那個聲音慢悠悠地說完最後幾句話。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那聲音頓了頓,像是在思考,然後很快又放棄了,滿不在乎地說道:【「算了,無所謂了,反正也不重要。」】

  不重要。

  那三個字像是一把尖刀,無情地捅在了紅衣牧師正在消散的感知中。

  「……」

  他以為自己的死亡能夠有意義,以為至少能帶著教會的秘密一起消失,以為這樣就能配得上「犧牲」這個詞。

  但對方根本不關心他叫什麼名字。

  連名字都不值得被記住的人,又怎麼會因為他的自毀而有所損失?

  紅衣牧師最後一絲意識在這一刻隨著崩潰的自尊而徹底斷裂了。

  「……」

  自始至終,他都不知道是誰殺死了自己。

  那個未知的存在,仿佛一個不可名狀的怪物,污染了他的意識,讓他在短短片刻便走向了崩潰。

  「怪物……」

  接著,他的身體迅速破碎,被命運之力碾壓,化作了一地的灰燼,徹底消散。

  ……

  ……

  命運教會。

  某處隱秘的暗室中,一盞燭火無聲無息地熄滅了。

  燭火不是被風吹滅的,而是像是被什麼人掐斷了線一樣突然熄滅。

  黑煙從燭芯上升起,在空中扭動了一下,然後消散殆盡。

  守在燭火旁的兜帽身影微微動了一下,抬起頭來。

  他的動作停頓了幾息,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緩緩開口:「……十四號營地的負責人死了。」

  房間裡一片安靜。

  過了一會兒,另一個聲音從角落的陰影中傳出來:「什麼原因?被人發現了?」

  「不。」

  灰袍人的聲音平靜,沒有太多情緒波動:「他負責的追尋會分部沒有暴露,也沒有其他勢力介入的痕跡……嗯?」

  他頓了頓,眉頭皺起,然後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罕見的困惑:「反倒是他自己把蹤跡隱藏起來了,讓我根本無法探查最後發生了什麼。」

  角落裡的陰影沉默了片刻。

  「自己藏的?」

  那個聲音裡帶著一絲琢磨不定的意味:「他之前確實上報過,說要單獨執行一個計劃。」

  「但按他的說法,那計劃應該不會讓他喪命才對。」

  灰袍人沒有回答。

  他伸出手,在熄滅的燭火上方停留了一會兒,感受殘留的溫度。

  「查不了。」

  片刻後他收回手,搖了搖頭,平靜道:「他自己切斷了所有追蹤的路徑,我們找不到他到底在哪裡死的。」

  「那就先放著吧,十四號營地的事不急,缺少一個營地,英雄宴也能繼續進行。」

  「是。」

  等到燭火熄滅後的黑煙完全散盡,房間裡已經重新陷入了沉默。

  沒有人知道十四號到底死在誰手裡。

  命運教會追蹤不到痕跡,也察覺不到任何異常的力量波動。

  他就像是自己選了一個位置,遮掩了所有蹤跡,然後……悄無聲息地自殺了。

  紅衣牧師到死都沒有想到,自己最後會是這樣的結局。

  他為了不被教會發覺他的小心思,主動遮掩了自己的一切蹤跡。

  蹤跡隱匿得太好了,沒有人知道他到底為何而死。

  他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

  死得……毫無意義。

  沒有人在意。

  更沒有人在乎。

  不……

  也不是完全沒有在乎。

  至少,還有一個人,一直在牽掛著他。

  ……

  ……

  追尋會營地。

  「媽的……那個傢伙逃掉了嗎?還是已經死了啊?」

  狼頭人刺客依然跪在無意識的「英雄戰魂」之前,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沒有動過。

  雖然那位未知的存在已經離去,但他可不敢有任何妄動。

  甚至,還非常認真地執行著對方的命令。

  他的耳朵時不時向後壓一下,捕捉著周圍每一個細微的動靜,注意著追尋者們的反應。

  可千萬別有人因為身體原因暴斃啊!!!

  你們可不要害我!

  狼頭人刺客心裡甚至還抱有一絲僥倖心理……萬一那個傢伙真的逃掉了呢?

  萬一對方的背景出面,把那個神秘存在也解決了呢?

  萬一……

  就在狼頭人刺客還在幻想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後背一涼。

  嗖。

  有人竟然傳送來了!!?

  接著,狼頭人刺客來不及反應,就聽到了一聲戲謔的感慨:「該說不說,你是真聰明啊。」

  「竟然真的一步都沒動過!」

  「讓我找茬都沒辦法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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